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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座的宫同学 Luniesta 19019 字 7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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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看在补课的份上我一定会帮你的!”◎

金属和瓷器碰撞的声音、拉链滑动的声音,最后是指尖和桌子接触的声音。

“睁开吧。”

宫治的声音响起,小川月缓缓睁开眼,适应了黑暗的瞳孔再一接触灯光有点恍惚,她看见宫治的两腮鼓鼓,正艰难地咀嚼着什么东西。

面前那个少了两花瓣的樱花布丁和宫治的那份都已经消失,桌子上的两份作业也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端端正正的白色信封。

没等小川月看个究竟,面前的宫治就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住桌子,鼻尖悬在她的头上,背着光看不清肤色:

“不可以浪费食物但我喜欢吃布丁,你路上小心!”

他的声音因为嘴里有东西而含混,看着风一样消失在甜品店的宫治,小川月伸手打开了那个写着自己名字信封。

怎么搞得神神秘秘,里面装着钞票吗?

一入手她就知道自己猜错了,打开里面是折成三折的一张作文纸,开头是小川月,末尾是宫治的名字。

他的字写起来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都清晰,一句句读过这封信,小川月用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把额头抵在桌子上。

还以为他要吻自己的想法真是太罪恶了,怎么连小治也走的纯爱路线啊!

“这位客人你没事吧!客人?”

服务生看着一动不动倒在桌子上的黑发少女捏紧了围裙,大人我们只是做了点好看的难吃东西,可没投/毒啊!

“谢谢,我没事。”

额头一个大大红印的小川月听到服务生的声音抬起头来,顶着发烫的脸颊把那封似乎是情书的东西夹在包里最厚的一本纪念册里带走。

还好宫治把她的作业拿走了,不然这么重的书包非要把她的肩膀压垮。

趴在墙上终于听到隔壁的声音,宫治从角名的沙发上跳了下来,大口喝着大麦茶才感觉嗓子里发甜的苦味稍稍散去。

放下了奋笔疾书的手,角名伦太郎趴在桌子上指着宫治的英文作业皱着眉问道:

“小川同学真是这么写的?”

从书包里找出小川月的作业,宫治对照了一番后点了点头。

真的连着十道题都选B吗?

角名伦太郎稍稍改了几个选项,但心里的不安挥之不去,扣上笔盖他看着无事一身轻的宫治:

“要不你直接把她的作业给我吧,你的字看得好累。”

“不可以!”

用手笼住书包和小川月的作业,宫治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角名:

“你抄我的就好了,小川同学又没借给你!”

你真是病得不轻。

角名伦太郎细长的眼睛里清清楚楚传递出这样的讯号,低下头继续辨认宫治那螃蟹爬一样的字迹。

“宫侑的作业写了吗?”

“应该在家写吧,”宫治躺在沙发上抱着书包玩手机,“我说要来你家做作业,他懒得出门。”

“最后一天他写得完吗?”

“我们之前都是最后一天写的。”

实际上完全不在意作业质量的宫治翻着手机里野狐同学的联系方式,想不出是谁把他被抓到罚站的黑历史告诉小川月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转述清楚他顶着的作业本数量比宫侑多。

但和小川同学补作业的感觉和宫侑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国中时候补作业只希望时间能再快一点,到睡觉的时间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放下笔了;但在甜品店他只希望时间可以慢下来。

但那东西也太难吃了吧,宫治感觉相当一部分时间他都会对樱花制品敬而远之。

话说他吃了小月吃过的布丁,那是不是间接接吻啊!

看着突然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宫治,角名真情实意地希望他别在开学前夜摔下来。

不然好不容易划拉出来的作业就交不上去了。

宫治和角名的作业都规规矩矩地填满了,新学期第二天只有宫侑站在班主任的办公桌前低着头摆出乖乖听训的样子。

看着明显要走体育的学生,班主任放下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恨铁不成钢地补了一句:

“哪怕是抄抄女朋友的作业,也要写满了交上来啊!”

什么女朋友?宫侑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老实给班主任的办公室关了门。

走廊上的空气就是比办公室清新,宫侑走到洗手间准备照一照他的发型,却在门外听到了两个人在说话,他的名字传进耳朵,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竖起耳朵。

没想到我稻荷崎第一二传的名声这么快就传遍了校园的角落!

“诶,小川同学真的和宫在一起了?我还没有表白啊!”

“没有宫你的机会也不大啊。”

“哪个宫啊?”

“宫治,和她同班新染了灰头发的那个。”

没听见预想中对他球技的夸赞,反而听到了一耳朵兄弟的八卦。

宫侑一边整理发丝的走向一边吐槽,他怎么不知道宫治和小川同学在一起了?

不对不对,停住脚步、晃了晃脑袋,几个瞬间从他被排球占据的大脑里翻找出来。

藏起来的乳酸菌饮料、总在练习的接力跑、突然精致起来的便当、莫名其妙做的大扫除和补课后送人回家。

小治和小川同学好像是比他熟点,但这都是因为同班吧,是因为同班吧!

一路跑到一年级2班,看到宫侑的同学下意识想要叫宫治出来,但目光炯炯的宫侑打断了他:

“不,我找小川同学。”

那个同学了然的笑了笑,捂着嘴在小川月耳边说了什么。

小川月看着站在班级后门的宫侑,想不出来他找她能有什么事。

总不至于秋季学期刚一开始就要补课了吧?

被国文支配的恐惧再次出现在眼前,小川月脑袋一痛看向把他叫在走廊角落又东张西望的宫侑,小心开口:

“怎么了宫同学?”

四处张望没感应到宫治的宫侑看着矮了他半头又瘦瘦小小的小川月,比量了一下两个人的体形差距,生出一点心虚,轻咳了两下小声问道:

“你和小治在一起了?”

小川月点了点头,不知道宫治是不是也打算瞒着家里,看着宫侑没有说话。

“你、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看在补课的份上我一定会帮你的!”

哈?

想明白了的小川月抱起胳膊低下头笑了起来,再一抬头看着宫侑一脸准备大义灭亲的样子又忍不住捂住了嘴。

这两个人原来真是兄弟,连脑回路都一样的奇怪。

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流出来,张口想要解释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揉了揉发酸的脸颊,还没等她反驳什么,身旁就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

“太失礼了,宫侑。”

不急不徐的声音却让面前的宫侑被揪住了后颈肉,小川月侧身看到了一个二年级的学长,眯起眼睛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北学长好!”

哦,是那个裁判员代表。

体育祭上确实搞了点小动作的小川月再认出来这个发型莫名有点心虚,跟着宫侑一起鞠躬后怀疑是不是隔了一个假期裁判员终于要来抓她了。

“小川同学,能麻烦你和山崎桃奈一起出来下吗?”

一语道出了主谋和从犯啊!

小川月和山崎桃奈再如履薄冰地站到学长面前时,宫侑已经不见了踪影,而站在窗户面前并不高大的剪影莫名带了点威严。

“对不起!”

和桃奈对视一眼,两个人齐齐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原本打算开口拜托学妹的北信介站在那里,想不通事情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小川同学?”

“山崎同学?”

“到!”

简直像是上课走神被老师抓个正着,小川月看着那个并不算很强壮的同学感受到了一点不妙。

没被裁判员代表抓去惩罚但也差不了多少,拖着室内鞋和桃奈一起回到座位上,看着趴在自己桌子上连发丝都失去活力的山崎桃奈,小川月把下巴搁在书桌上不想说话。

看着匆匆跑进体育馆的宫侑,宫治主动搭上了他的肩膀:

“听说小侑因为作业被老师叫进办公室啦?”

发现自己好像是最后一个知道双胞胎恋爱消息的宫侑狠狠瞪了他一样,甩开他的胳膊:

“都怪你,好尴尬!”

虽然常常做出出乎意料的举动,但实际上两个人特有一套评价尴尬的体系,但误会兄弟强迫别人和她交往不管在哪个体系里都够尴尬。

宫侑讲完他的历险记,体育馆的温度好像突然迅速降了下来,从保鲜到速冻,双胞胎抱紧胳膊凑到了一起。

“好尴尬啊小侑。”

“还不都是你的问题!”

“根本没有人想瞒着啊,你自己没发现怪谁?”

看着到处问知不知道宫治有女朋友的宫侑在体育馆跑来跑去,黑须监督叹了口气吹响了训练开始的哨子。

队里这么多年轻又阳光的体育系,怎么有女朋友的数来数去就那么两个啊。

拉着宫治的训练包肩带,一路气鼓鼓的宫侑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比他晚知道宫治有女朋友的人。

豪横地打开家门,宫侑拉着宫治走到在沙发上研究浴衣的妈妈面前:

“妈妈!”

看见暗金色就有点难受,宫静子把视线重新放在时尚杂志上,怀着不多的耐心问:

“谁惹我们小侑啦?”

“妈妈!”把书包扔在地上,用手指向宫治的方向,“小治他有女朋友了!”

看着同一张脸上面呈现出来的状态宫治都觉得有些丢人,宫静子看了眼灰发的那个更觉难受,慢悠悠翻过一页杂志,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她闭上眼睛数着手指,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东西,在心里数了十个数后突然睁开眼睛。

被妈妈的一番表演镇住,两个人紧张的看着宫静子,不知她要说出什么来。

“我知道了,小治的女朋友叫小川月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

“教教我吧妈妈!”

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角,宫镜子卷起杂志在两个人头上各自敲了敲:

“合宿单我已经签好了,加油吧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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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不适合隐瞒一些事?◎

新学期依然是归家部的小川月在沙发上翻着桃奈提供的纪念册,一页页翻过去好像能想象到宫治国中还带点桀骜的可爱样子。

明明也只隔了一个假期,但纪念册里的宫治和她印象中那个在小路上第一次见面的模样差的实在有点多。

照片之后是班级日志的复印件,不同笔迹写着的东西看得小川月有点眼晕,但一副小画却吸引了她的视线:

画上的两个相貌相同的人带着生日蛋糕上的纸王冠,正睁着眼睛吹蜡烛。

小川月一眼就看出这肯定是桃奈画的东西,还没等拍照发给她,猛地从沙发上坐直,盯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回想她刚刚看到的东西:

用手指着一行行读下去:“10月5日:双胞胎过生日,大闹走廊。”

小川月的生日是在春假,一般只有寄过来的礼物和电话或是短信。

确认了今年的日历,扔掉手里的圆珠笔,看着那根笔在茶几上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

10月5日,那不就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吗!

吃着用芥末腌制的炸鸡块,小川月看着垂下头脸颊鼓鼓吃着炸虾的宫治,再次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小治平时喜欢做什么呀?”

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宫治凝视着花坛支出来的一点枝桠回忆他昨天的答案:

“起床、做便当、吃早饭、上学、训练、上课、和小月吃午饭、上课、训练、吃晚饭、睡觉。”

“没别的了?”

“偶尔和小侑加练或者打打游戏吧,”宫治看着已经吃完便当的小川月,“问这些干什么?”

“因为我是个合格的女朋友,当然有责任更了解小治啦!”

看着她一副完全有事情隐瞒的样子,宫治收起筷子,拉长了声音抬起眼睛看着她:

“诶,我还以为小月是要给我准备惊喜呢?”

“才没有什么惊喜!”

真是无趣的生活啊小治!

小川月在心里吐槽,回家后把今天获得的情报记在了本子上。

这几天她陆陆续续从宫治的嘴里问出了喜欢的颜色、喜欢吃的东西和喜欢的运动员,他回答的内容要么是天差地别要不就是模棱两可。

“要到你们两个的生日了,今年想要什么?”看着大口吃饭的两个孩子,宫静子随口问道。

“我和小治有一双看中的鞋!”宫侑抬起头热切地看着妈妈,比了一个手势,“就是稍微有点贵。”

“准了!”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宫静子大手一挥转向宫治,“小治也要鞋吗?”

宫治从米饭中抬起头来摇了摇,“不要鞋,想要钞票。”

“好吧,那我把小侑鞋的价格给你。”宫静子冲着宫治挤着眼睛笑了笑,“再给你涨一点零用钱,要好好使用哦!”

“妈妈我也要涨零用钱!”

“等你也找到了女朋友我就给你涨。”

感受到球场上时不时传过来的视线,小川月总感觉有人在看她,但是每次抬起头来只能看到所有人都在认真训练。

“小川同学在二楼诶!”

“可恶我也好想要女朋友来看我训练啊!”

“死心吧阿兰前辈,现在排球部有女朋友的只有两个啊,一个还是青梅竹马……”

“那岂不是来排球部之后才结束单身的只有宫治一个!”

“岂止啊,据说排球部的脱单率在体育社团里一直是垫底。”

场上悲愤的窃窃私语完全没有传到二楼的耳朵里,插上耳机播放下载好的球赛,小川月拿起笔开始勤勤恳恳地写作业。

排球部的晚训比一场比赛的时间更长,把作业收进书包,小川月看着屏幕上的赛后采访,感叹体育记者真是个令人羡慕的职业。

她也好想站在〇〇身边问他对这场比赛的看法啊!

想象着自己穿着职业装的样子,小川月猛地甩了甩头,想不出自己站着丁字步笑容可掬的样子。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五月那种天生很有亲和力的类型,也不是侑士那种到任何新环境都能快速适应的人。

要是突然让她采访〇〇她可能只会站在原地在脑海里反复重播〇〇的进球集锦,然后语无伦次地描述她小时候有多喜欢他。

但好像〇〇不会英语也不会日语就是了,好像是西班牙语?

但屏幕上那个手拿话筒金发姐姐的样子在眼前挥之不去,小川月摇着头感觉脑袋都发晕的时候看见手机后面出现了一条白色运动裤,往上望去是宫治一脸担忧的样子。

两个人的影子照在一起,小川月的心脏突然猛烈的跳动了起来,说不清是因为刚刚的球赛还是宫治的样子。

这张脸不管看了多少次都觉得好看,但她也仔细看过宫侑,好看也是好看的,却完全没有这种心脏要跳出喉咙的感觉。

把脸撇到一边,扶着宫治的手臂站起来,小川月靠在栏杆上看着亮闪闪又空旷的体育馆:

“已经结束训练了吗?”

“岂止是结束了,连卫生已经打扫好了。”宫治蹲下去捡起小川月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后拿在自己手里,“小月能来看我训练我很开心哦,虽然你一直在写作业和看视频。”

完全被说中的小川月别开眼,伸手要去拿自己的书包,拽了拽但没得手。

“怎么不看我,心虚了?”

宫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又是一副逗她玩的语气。

小川月抱起胳膊,狠狠想象了一下宫治收到礼物之后感动到痛哭的样子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

“是小治长得太好看啦,我才不看的!”

“不要总是这么说话,我可是会当真的。”

九月末的夜晚凉风阵阵,小川月在夏季衬衫短袖外面穿了一件薄卫衣,握着宫治的手争论他就是好看,跟着他的脚步往校外走去。

要直接在路上就祝他生日快乐吗,小川月看着宫治在夜风中微微反光的头发,想好的开场白烟消云散,努力研习过沟通技巧的小川月感觉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可乐味。

他的手比她的更大也更热一些,但在晚风中有着刚刚好的温度。

按照情侣进程,他们已经牵过手了,下一步就该是拥抱或者亲吻。

“那,晚安?”

宫治的声音停留在公寓楼前,小川月看着他在路灯下一动不动的身影,抽了抽手,又没抽的出来。

说晚安又不让她离开。

小川月歪着头看着路灯下的宫治,感叹男朋友真是神奇的生物,抬起眼保持着这种面对面拉手的奇怪姿势问:

“如果现在让你许愿的话你想最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宫治看着小川月努力压制住微笑的嘴唇,明白她这两天铺垫了这么久的正事终于要开始了。

他还以为小川月要把这个惊喜保留到5号当天。

“想要春高的冠军。”

“有没有更实际点的,比如什么具体的东西?”

小川月志得意满的表情破碎了一秒,摇着宫治的手眨着眼想让他选个更现实一点的。

“想要一碗热腾腾的拉面,我饿了。”

宫治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笑眯眯地回答。

“有没有再正经一点的愿望,就是那种每天都会在训练里用到的?”

小川月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引导宫治往她准备的礼物上想一想。

小川月看着宫治眯起来的眼睛,期盼着他能说出来一个想听到的答案。

宫治低下头掩住唇边的笑意,看着小川月迫不及待的表情轻轻咳了两下,眼睛眯起做出游移的语气:

“那我想要——新球鞋?”

“有的有的小治,我就知道你想要这个!”

终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小川月长舒一口气,心里摇摇欲坠的石头终于放心的坠落下来,拉着宫治的手绽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带着他往公寓楼里跑去。

勾起嘴角顺着她的力道往公寓楼里走去,宫治看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感觉心里有一部分终于被填满。

他想要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听到的甜言蜜语,不是拉面也不是球鞋,他想要的小川月超出众人之外的偏爱。

沉默着看着小川月拿出钥匙打开家门,这里还是一样的布局,只是电视上球队的装饰换成了新赛季的样式。

被按在椅子上等待“惊喜”的宫治看着那些装饰回想起了杂志上的小川月。

国中女足的比赛视频资料很少,但在那些固定视角的视频里,宫治也能看出来小川月是个有天分的运动员。

有天分又一直在看比赛,为什么到了高中不自己上场试一试呢?

杂志里都是夸赞,没有人会把国中校队的八卦和球员的心路历程印刷出版。

小川月抱着一个系着黑色蝴蝶结的明黄色箱子走了过来,箱子差不多要到她的下巴,但放在桌子上却是轻飘飘的声音。

“请打开吧,这可是来自小月的惊喜礼物哦!”

“但你不许嘲笑我哦!”

快速补上一句,她的眼睛在客厅闪出目眩神迷的光,照的他种脑震荡的错觉。

包装是稻荷崎应援旗的颜色,盒子里是一双他尺码的排球鞋,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突如其来的询问和宫侑说漏嘴的样子早早预示了这一点,排练了好几天惊喜表情的宫治依然为小川月愿意准备这么多而感到幸福。

手指碰上了那条黑色的缎带,宫治深吸一口气扯开,感受到了小川月期待的目光心里又有些柔软的好笑:

到底是谁给谁礼物啊?

“小月,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不适合隐瞒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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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哪有厨师的刀是一年一换的,小月是笨蛋。”◎

看着小川月完全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宫治打开盒子看见了他和小侑看中那个牌子的鞋盒,这双鞋他们两个已经试穿过,样式很酷又很舒适,现在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小月买的颜色。

放弃想不明白的问题,小川月手肘支起来托住脸颊,歪着头看宫治,用眼神催促他快点打开盒子:

“我可是早早预料到了你想要的生日礼物哦!”

盒子里的东西的确有点稍稍超出宫治的预料,因为里面是两双球鞋,一双是白色配黑花纹,另一双是黑色配白花纹。

小川月脚跟着力在原地转了个圈,绕过桌子把手臂搭在宫治的椅背上,学着那个记者的样子虚虚握拳当作话筒放在他的嘴边:

“宫同学,收到了这份礼物心情如何呀?”

“小月好狡猾,”抬起头侧过去看着小川月,宫治感觉她家的空调冷的过分,害得他发抖,“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双鞋的?”

眼睛滑过宫治颤抖的喉结,小川月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

“你喜欢就好。”

“穿黑色队服的时候可以穿这双,穿白色队服的时候就可以穿另一双啦!”

小川月额手臂隔着他的肩膀从一双鞋指向另一双,身上的薄荷味几乎要让宫治溺水,把视线集中在鞋上,宫治又有了吐槽的余力:

“只有小侑才会喜欢这种一般人注意不到的时尚搭配吧?”

“怎么会!”小川月扳住了宫治的肩膀,激动地反驳,“不同颜色的球衣和袜子就是要配不一样颜色的球鞋啊!”

“但排球主要是用手来触球的吧,一般看球的时候很难注意到运动员的鞋。”

诶?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因为足球用脚来踢,所以小川月更注重鞋子颜色和球衣的搭配,但排球是用手,那要搭配的难道是——

“那你想要不同颜色的护腕吗,趁现在是4号,我还有时间准备?”

“不需要,”宫治看着终于注意到两个人距离的小川月放下了手,肩膀上若有所失的感觉反而陌生,“谢谢小月,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双手搭在宫治肩膀的时候像是拥抱的前兆,他肌肉的手感和温度好像固定在了掌心。

小川月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宫治,木制的椅背紧紧贴着他身体的线条,他坐在这里好像生活了很久的样子,她搭在椅背上的手指慢慢收紧:

“那我以后每年都送你球鞋好不好?”

“但我以后可能会成为一个厨师也不一定?”

宫治试探着开口,他想这这件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没和任何人提起过。

屋子里面的欢快氛围沉寂下来,宫治看见小川月的眉毛微微皱起,她也会觉得排球是最合适他的那条路吗?

但他好像并不会因为他人的期待改变主意,小川月一直没有说话,宫治的心脏坚定地不停跳动,才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空调运作的声音。

想起宫治的家政课和美味便当,本质上对厨房并没有什么兴趣的小川月在脑袋里疯狂搜索过一阵后,看着宫治几近乌黑的眼睛,犹疑着开口:

“那我送你厨具,不过这个东西需要一年一换吗?”

“哪有厨师的刀是一年一换的,小月是笨蛋。”

“我又没想过当厨师,”小川月捂住肚子反驳,“不知道也很正常吧?”

听到一点肚子的咕咕叫,宫治看着客厅钟表的指示时间站起身来:

“那宫厨师要开始为您服务了,接受用球鞋支付哦。”

听懂了言下之意的小川月痛快地放出厨房的使用权,把那个明黄色的盒子往宫治的方向拉了拉,用手比出了“耶”的手势放在脸颊旁边:

“那我要两份晚饭!”

站在小川月的厨房里,宫治找到了围裙:

“可是客人你是一个人来的,本店不接受浪费食物。”

小川月倒着坐在刚刚离开的椅子上,把下巴抵在椅背,隔着桌子和岛台看着已经开始切菜的宫治:

“但我的男朋友马上就要到了,他超能吃!”

差点加错食盐的用量,宫治抬起头看了小川月一眼没有说话,感觉嗓子好像被可乐之类的东西堵住,整栋公寓都散发着甜甜的味道。

把两份拉面端到桌子上,小川月拿起筷子合十双手,想起了她第一次对兵库产生归属感的时候好像房间里也飘着做饭时的水汽。

但小治的做饭水平的确要比她当时做出来的超大紫菜包饭好上太多,小川月戳着碗里的煎蛋问专心吃饭的宫治:

“体育祭上的那个紫菜包饭好吃吗?”

“超——”

回忆起那个生平所见最大的紫菜包饭,宫治低下头回忆了一下,看着小川月紧张的表情勾着嘴唇补上了下半句:

“——美味的!”

等待别人的回答的确很煎熬,但听到回复之后又很开心,小川月大口嗦着宫治不知从何处找来的拉面,抬起头对着宫治比了个大拇指:

“那厨师先生有这样的水平迟早会自己开店的!”

“借您吉言?”

胃里饥饿被填满,小川月盯着干干净净的面碗感觉头有点晕,好像是碳水吃得太多。

黄色的灯光有种家的温暖感觉,宫治的侧脸充满着不设防的氛围,害的她好像是个坏人。

去掉那个过于超前的“告别礼物”,牵手已经很习惯了,下一步应该就是拥抱,小川月屈起手指敲了敲宫治面前的桌子,看着宫治不明所以的眼神,一瞬间有些罪恶感。

想要就去争取的话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小川月撑起想要阖上的眼睛问:

“小治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接下来要做什么?

接下来想要小月再在他的耳边说她永远喜欢我、会给我准备一辈子的礼物。

但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宫治顺着小川月的视线从自己的衣领看向桌面,终于找到了一点可以说出口的阳光东西。

“我知道了小月。”

宫治的声音在房间里好像蔓延着的花枝藤蔓,小川月抿起嘴期待着看着宫治,但他并没有站起来隔着桌子给她一个拥抱或者一个脸颊吻。

而是伸出手拿起了她的面碗。

和筷子。

熟读过《从恋爱到结婚:我做对了这些事》的宫治自觉关心起了婚后最严峻、最容易吵架的家务问题。

把两个一模一样的碗叠在一起,看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使用过的四根筷子,宫治低下头感觉耳朵有点发烫。

原来他真的在小川月公寓里的实感袭来,站起来的时候小川月微微仰着的脸清晰可见,宫治感觉他现在在她的眼里一定闪闪发光。

“要我刷碗是吧?”

啊?

看着宫治往洗碗池走去的背影,小川月摇了摇头确定自己不是晕碳晕出了幻觉,她怎么好像看到小治站起来、伸出双手、然后开始刷碗了啊!

“不用你刷——”

快走了几步抓住宫治的黑色训练上,小川月拼命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

“我来就好,我来就好!”

“没关系,我来吧。”

和我结婚的话我也不会让你刷碗的,宫治握住碗沿,努力用眼神和行动传递这个讯息,但想到“结婚”耳朵还是保持着散热无能的状态。

西式还是传统,草坪还是海洋?

怎么有人到她家来又做饭又主动刷碗啊!

小川月看着抓着面碗不肯放手的宫治,在心里忏悔是不是压榨他压榨的太狠,给他逼出了条件反射。

新学期一开始宫治不仅每天晚上问她想吃什么,第二天还会准备好便当带给她,却没要她准备什么。

毕竟他的水平实在是比自己高出去一大截,小川月心安理得的接受每天的便当并且斥巨资购入了两双新款球鞋作为补偿。

但钱可以再赚,精神状况出了问题就难办了!

“我来吧,”小川月握住了宫治的手腕,不带一点浪漫心思,眼睛里全是忏悔,“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

这么严肃吗?

松开了面碗,宫治靠在厨房的台面边缘看着小川月拧开的水龙头,水声比他的呼吸更重:“那我陪你一起。”

做饭之后宫治已经整理好了厨房,留给小川月的只有这两个碗和四根筷子,她拿起清洁海绵的时候简直像是在赎罪:

“要不然我还是自己准备午饭吧?”

“明天小月想吃什么?”

她的声音和宫治的撞在了一起,听清他说了什么之后负罪感更胜一筹,看着低垂下来的灰色脑袋,小川月抿着嘴决定在必要的时候鞠躬道歉。

“为什么呀小月”宫治的声音响起,“是有其他喜欢吃的东西了吗?”

“牛肉饭,明天想和小治吃食堂的牛肉饭!”

“那后天呢?”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连着蒙对了两道主观题的小川月松了口气,心想宫治这种喜欢做饭的劲头说不定真的很适合做个厨师。

那她之后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吃霸王餐!

把着走廊的栏杆和已经下楼的霸王餐挥挥手,那个身影消失在夜色,小川月握着手机收到了短信:

【山崎桃奈:要去吗?你去我就去!】

【小川月:我也是这么想的……】

轻轻关上家门,宫治换好鞋和在一楼看电视的宫静子视线相交,盯着被抱在怀里的礼物盒子,宫静子挥了挥手示意宫治快点上楼。

还以为要被盘问一番的宫治在踏上楼梯的时候仿佛听到了轻微的快门声,拜伦太郎所赐他真的很熟悉这种声音,但看着妈妈的样子又没什么破绽。

推开房门把那个箱子放在了两个人的书桌上,早就躺下的宫侑放下杂志探出头来:

“小川同学送你什么礼物啦?”

“她送了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被零食和补课空头支票收买的宫侑吐了吐舌头,“什么颜色的,不要和我的搞混了。”

“不会搞混的小侑*。”宫治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看得宫侑有点后背发凉。

拎着一黑一白两只鞋拿给宫侑看鞋跟上工整写上的的“OSAMU”,宫治语调抑制不住的上扬,却还维持着一点镇定,“我有两双可以和主客场球衣搭配。”

“……”

“顺便说一句,抱着‘找个女朋友送球鞋’的想法可一定找不到女朋友哦。”

【作者有话说】

呜是五百收的加更!

非常感谢各位各位的收藏、对评论鼓励的大家感谢再加一倍!

本来感觉自己因为工作而导致说人话水平降低而开始敲键盘,但能在这个夏天和大家相遇真是太好了!

[爆哭][爆哭][爆哭]

54

第54章

◎“答应我,下个男朋友不要找运动社团的好吗?”◎

这里就是京都啊!

下车后望向洛山的的校门,研究了一下石雕上的名言警句,宫侑拽着兄弟的肩膀非要和东寺的塔尖来个合照。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合宿吗,真的吗真的吗!”

看着满脸兴奋的队员,黑须监督勉强维持住了风度和对面的教练握手:

“这几天麻烦您了,请多多指教。”

“没关系,高中生们总是比较有活力呢。”

京都中心的洛山高校是他们选中的合宿对象,找兵库本地的学校练习固然方便,但学校对打还是选择了这所距离稍远的关西强校。

就是这地方的人说起话来有点奇怪。

“我们中午吃什么?”

刚把照片发给小川月的宫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嘛,虽然这次合宿在别人的学校,但是给我们留出了一点可以做饭的地方。”

“所以这几天由我们的‘临时经理’来帮忙做饭。”

“临时经理”?他们稻荷崎还有这种人吗?

训练方面由黑须监督和大见教练规划,作为参与人数众多的排球部不缺一年级,清理卫生和装运动饮料、捡球这种事都有非正选来做。

尽管因为距离没带非正选,但“临时经理”又是做什么的?

黑须监督扶了扶眼镜,光芒一闪而过:

“就是在合宿的时候帮忙做饭、协助计分、参与劳动的人啊。”

“这种费力的事情到底有谁愿意来做啊?”

真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黑须监督的视线从宫治和大岛临臣的脸上扫过,又恨铁不成钢地从几个看着也挺好的男孩意有所指:

“那些被蒙蔽双眼的人。”

“不好意思,那个才是排球馆。”

看着稻荷崎的一行人自觉往那个传来击球声的体育馆走去,洛山带路的一年级学生匆匆道歉,指向了另一所稍小的建筑。

“那个体育馆是做什么的?”

“那是我们的篮球部,”一年级学生挠了挠头但掩盖不住骄傲,“我们洛山的篮球部是冬季杯和IH历史以来从来没有缺席过的队伍。”

“好厉害!一次都没有缺席吗?”

那个原本腼腆的男孩语气斩钉截铁:

“一次都没有,而且刚刚结束的IH就在队长赤司君的带领下得到了冠军荣誉。”

队长难道要用这么尊敬的称呼吗?

几个人齐齐看向了北信介的方向,北君?

未免也太夸张了,但也不是不行……

搅拌着超大不锈钢锅里的食材防止糊底,小川月看着被扔进锅里的一大堆咖喱块感觉这已经是她半年的用量。

洛山的料理教室条件不错,空调的遥控器就在料理台上,教室后面的冰箱里满满当当都是准备给稻荷崎的东西,每种食材按种类放好,贴在冰箱上的营养餐菜谱连用量都写了出来。

写得很清楚是一回事,但给十个男高做饭完全是另一回事啊!

透过升起的水雾看着不停重复洗菜、切菜、炒菜步骤的山崎桃奈,小川月升起一种上了贼船的悔不当初。

“小月,”山崎桃奈神色严肃地看着那筐绿油油的蔬菜和小川月遥遥相望,“答应我,下个男朋友不要找运动社团的好吗?”

“好的桃奈,你也是。”

带着白帽子和围裙的小川月被打开锅盖时候的热气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答应了下来。

“什么嘛小月,你还想找下一个?”

宫治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关掉这一锅咖喱下的火苗,小川月开始搅拌蛋液的手停了下来。

抬头看见刚刚给她发过消息的宫治倚在门框,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眉毛、眼睛和嘴角都弯了下去,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委屈。

“你都没告诉我你要来。”

“给你个惊喜嘛!”

来不及安慰男朋友,小川月和山崎桃奈开始手忙脚乱地往烧好的油锅里下青菜,超大的分量连油点也没溅出来。

蔬菜刚刚下锅,那边的蒸锅又响了起来,三大笼屉的米饭需要尽快凉到合适的温度,免得在吃饭上耽误太多时间。

本来在装委屈的宫治看着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往前走了几步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却被两个人齐齐伸出手臂制止。

“找临时经理就是为了保证参加集训人的休息时间啊,”小川月翻动着蔬菜保证完全断生,“不然顿顿是咖喱的话是个上过家政课的人也会。”

“你们就负责好好训练,这种苦差事就交给我们吧!”

找了个空椅子坐在旁边的料理台,刚刚打过比赛就跑过来的身体微微发凉,宫治看着一本正经往锅里一点点放盐尝味道的小川月有点不舒服。

什么嘛,明明小月是个在家政课上都手忙脚乱只负责切菜和尝味道的搭档,新学期的便当都是他做的,怎么有人放心让她来负责做这么多人的饭啊?

“别这样啦小治,我和桃奈真是自愿来的,要怪就怪我一时没想开答应了你的告白吧?”

小川月碰了碰宫治黑色的鬓角,在他旁边放下了一个吃饭用的饭碗,上面盖着一个盘子,她低下头的时候稍稍长长一点的头发垂到了他的脸上,小声对他说:

“这是单独给你的,算你在厨房的人脉啦!”

答应告白怎么能说想不开!

衬衫的衣摆被扯住,准备继续当苦力的小川月转身看见宫治正坐在椅子上拉着她,抬起头的样子显得两颊圆圆,和国中时候有几分相似,正压低了嗓音问她:

“可以不找下一个男朋友吗,我会伤心的。”

他的眼睛像她走失在烟花大会的夜晚天空,又像亮晶晶的苹果糖。

“你松手啦!”

想要扯回自己的衣摆又没有成功,看着宫治指尖发白的样子和绷起来的小臂肌肉,小川月开始后悔没在回答之前看看门外是不是有狐狸偷听。

“可不可以?”

宫治刻意拉长又压低的声音在耳边,空气里的氛围变得有点危险,小川月脑袋里的雷达滴滴作响,但看着宫治刻板的委屈样子又没有什么端倪,放软了声音想要他快点松手:

“可以可以,好不好?”

宫治抬起眼紧盯着小川月,明明是在仰视却平白有种压迫感:

“可以什么?”

“可以不找下一个男朋友!”

终于放过她皱巴巴的衣角,得到肯定回答的宫治压下心里的烦躁,打开盘子发现是一个简易版的布丁。

可能因为是和大米一起放进的蒸锅,时间过长、水汽又太多反而变得有点像他去探病时候带的鸡蛋羹,但调味还是很美味。

小月真是笨蛋,这种一看就很累的事情干嘛要答应啊!

“桃奈——”

气喘吁吁的大岛临臣跑进了料理教室,被山崎桃奈一个眼神制止,老实坐在了宫治的身边,和他对视一眼:

原来那个被蒙蔽双眼来做麻烦事的人竟然有两个啊……

“桃奈,我刚刚去买了汽水,你现在要喝吗?”

大岛临臣小心开口,声音轻得和那个救球后在场上大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放那吧,我待会儿再喝!”

怎么回事,突然有种矮了一头的感觉。

宫治盯着大岛眨了眨眼,发觉身边就有个恋爱经验好多年的稳定参考。

一边嚼着牛肉一边感受到旁边的视线,大岛临臣转过头用眼神询问但没有得到答案。

“小治我怎么感觉你碗里的牛肉比我多啊。”

宫治看着根本没区别的两盘咖喱,被打断思考后对着没事找事的宫侑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可能是因为我在厨房有人脉吧?”

“顺便说一句,抱着‘找个女朋友当经理’的想法可一定找不到女朋友哦!”

被戳穿心事的宫侑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蔬菜,清脆的声音好像在咬宫治的脖子。

“他们的感情还蛮不错哦?”

“还好……吧?”

等到所有参加训练的人全部离开料理教室,小川月庆幸他们还知道自己把剩菜扔掉、盘子放进水池。

带上手套开始有气无力的刷碗,看着终于恢复原样的教室,小川月和山崎桃奈对视一眼,一起趴在料理台上长叹了一口气。

好累,连吐槽都懒得说了。

规律的敲门声传来,望向半开着的门口,下意识起身,小川月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赤司同学?”

“小川同学。”

赤司征十郎的语气和国中时别无二致,不急不慢的语调带着不容质疑的腔调。

“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川月在五月那里知道赤司在洛山高校,但她是排球部的临时经理,赤司找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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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中三年她和赤司从来没有分在一个班,离得最近的一次是她发挥的及其超常,考了个第五名,和赤司在成绩单上隔了三个。

总之赤司征十郎在帝光一直是个有点神秘的人,而且不管是体育、成绩还是领导能力都突出的过分。

仔细打量着赤司,小川月总感觉他身上有种违和感。

“我在稻荷崎报来的名单上看见了你的名字,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就去问了桃井。”

“多谢挂念?”

看见赤司征十郎走进料理教室,小川月才发现他在篮球服外面披了件外套,看上去不太适应两个刚刚劳作完的小女孩调出的空调温度。

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叠好的纸,用手指推到他和小川月中间:

“这是谷间鸣定下的时间地点,她想你去见她。”

真的给她选择机会的话就不要让赤司来传话啊!

从帝光毕业的小川月时隔半年还保持着对这个神秘人物的基本敬畏,没有把吐槽说出口,只是安静的答应了下来:

“麻烦你了,赤司同学。”

谷间鸣这个名字再响起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场合,小川月盯着明显是她的字迹,趴在桌子上给五月发了短信。

【小川月:谷间鸣现在在日本!?】

55

第55章

◎“那我就会嫉妒在国中认识你的自己。”◎

“小月之前认识他吗?”

被那头介于粉色和红色的头发镇住,山崎桃奈发觉宫家双胞胎竟然还不是世界上最浮夸的那一类。

“是哦,他就是那个‘奇迹的世代’的队长,赤司征十郎。”

用来八卦的细胞已经全部消耗在厨房用来供能,把好多疑问咽下肚子,山崎桃奈只是闭着眼睛应了一声,在心里数着还要做多少顿这样的饭。

【桃井五月:赤司君提到谷间学姐好像刚刚入选了国青,应该要回国参加训练吧。】

盯着五月发来的短信,拿起那张纸条,搜索后发现谷间鸣定的地方是附近的一家喫茶店,把纸条小心装在制服裙的口袋,小川月对着桃奈笑了笑:

“他说的是国中的学姐啦!”

阳光照进料理教室被窗框分割出平行四边形的样子,挪了挪椅子把眼睛藏在阴影处,小川月闭上眼睛感叹真是个睡觉的好天气。

在桌子上蜷缩着趴了一中午,睁开眼的时候桃奈也在身边一动不动,桌子的角落放着一罐可乐,冰镇过的可乐在空气中放了太久,底部凝聚出一圈水珠,小川月伸了个懒腰,感觉刚刚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球场的气味和脚背触球的感觉随着梦境消散,把下巴抵在那听可乐上,一点冷气传到脑袋,混沌的脑子稍稍清醒。

“小月,你还好吧?”

努力切着胡萝卜的小川月抬起头来,看见手上沾着没洗干净的泥土对着桃奈尴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马上重新洗一遍!”

数过冰箱里的吐司数量,两个心甘情愿的倒霉蛋定下明天的早餐报给了黑须监督,终于关上了料理教室的灯,按着记忆走到了放行李的地方。

所有报在名单上的人都住在这层楼,小川月看着空教室里角落里的几床棉被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我们就住这里?”

“是哦,”参加过美术集训的山崎桃奈把被子铺好,毫无形象的躺在上面,顺手拍了拍示意小川月也躺下,“一般都是这么睡的。”

所以学期内出来合宿就是睡在别人学校的空教室里吗?!

躺在山崎桃奈的身边,盯着悬挂在天花板的长灯条,小川月生平第一次对二军的非正选共情:原来做后勤是这么辛苦的事情。

今天接收到的回忆未免太多,小川月揉了揉太阳穴从包里翻出了洗漱用品,谢绝了全身上下写满疲惫的桃奈,一个人按着通知找到了田径部的更衣室,莫名生出一种在做贼的感觉。

快速收拾好自己,抓着还在滴水的发尾才想起来现在的头发不是风吹一吹就能干的长度。

夜晚的校园名门正派的风味更重,小川月穿过那些看上去颇有年代感的瓦片,在长廊尽头听见了规律的击球声。

只开了一半的门被球网挡住,明亮的黄色灯光在地面打出月色一样的光亮。

“小月?”

一颗灰色的脑袋从门里出现,探头探脑的样子像冬眠后终于感受到春天气息的小熊。

“小治……?”

看着站在屋檐下的小川月,宫治挑开拦球的网向小川月的方向走去。

白色短袖上的一点深色在夜晚也醒目,宫治皱了皱眉但还是放轻了声音:

“怎么没吹干头发?”

往光亮处走了几步,小川月看见穿着黑色训练衫的宫治正歪着头看她。

“怕几天之后有京都的警察到兵库来找我搜集指纹。”

小川月把自己的额头抵在宫治的肩膀,明白自己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来当这个“临时经理”做饭好累、住宿和洗漱的条件都好差,而且她不喜欢国中的事情一直缠着她。

但这个苦力是她自己答应的,国中的事情也是她自己做的,怨不了任何人但就是有点想流泪。

宫治身上的橙子味和运动后的温度透过一层训练服包裹着她,小川月靠在那里恨不得再一睁眼就是周一,那时候经理的工作全部完成、和谷间鸣的事也能告一段落。

原本被换下来打算拉伸的宫治看着一个人穿着宽宽的白色短袖站在那里,还以为碰见了什么洛山校园轶闻,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小川月。

没来的及让她好好把头发擦干,就看见小川月一言不发皱着眉把额头抵在了自己的肩膀。

时间像比赛的最后几秒一样漫长,他站在那里,手臂抬抬放放不知怎么办才好。

身体唯一能感受到小川月的是他肩头关节那一点柔软的筋肉和嗅到薄荷味的鼻子,她发丝淅淅沥沥滴下的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有点志怪小说的风味。

下午趁着帮忙买水的时候偷偷往料理教室跑了一趟,那时候的小川月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小心翼翼没敢吵醒她,用尾指垫着在她的桌角放下了一听可乐。

晚上吃饭的时候应该也还好,帮忙盛饭的时候也笑容满面。

但小川月一向是个擅长乐观的人,起码很擅长把一分乐观演成十分。

敏锐地闻到小川月身上一点脆弱的味道,宫治抬起手臂虚虚地拢上了小川月的身体,学着小时候幼稚园老师的样子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压着嗓子问:

“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不确定的信息让人烦躁,宫治皱着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让小川月看上去这么脆弱。

“我要国中时候遇见你就好了。”

小川月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但说完之后又忍不住更深的低下了头,宫治的训练衫在她的动作下移位,额头和棉布的摩擦的声音清晰可辨。

“我要那时候认识你,一定也会喜欢你。”

如果在没有人理会的时候遇见一个可以主动和她打招呼、做自我介绍又好相处的人,小川月想要是有这个人的话她希望是宫治。

少女清脆嗓音说出来的“喜欢”不管听多少次都过分炽热,宫治勾起嘴角把手掌放在小川月的后背久久停留,语调轻快:

“那我就会嫉妒在国中认识你的自己。”

后退一点,把小川月还滴着水的头和自己的肩膀隔出距离,宫治看着小川月泛红的双眼,又重复了一遍最开始问她的话:“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