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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暧昧 舟舟有鱼 23792 字 6个月前

第61章 豪门里没有童话【VIP】

【上一章新增了616字剧情,已看的宝宝需要重看一遍!比心~】

“他的计划里怎么可能没有你呢?”康叔眼眶瞬间湿红,“他对你的好,对你的宠,那都是掏心掏肺的,你又不是傻瓜,怎么会感受不到?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的婚姻由不得自己,他问过郑律师,那份协议条款很复杂,如果要作废,需要两家长辈、且位高权重者同时签字才能通过。目前顾家那边就剩一个顾月嫣,可以忽略;而靳家这边真正掌权的人仍是靳老爷子,他不签字,靳生就必须在三十岁之前执行这份协议,否则,CEO话事人的位置都保不住。”

温梨眨了眨眸,靠在墙边,缓缓蹲下,虚弱的呜咽一声,“我明白了。”

“你别怪靳生。”康叔也缓缓跌坐到椅子里,无奈叹息,“站在他这个位置,有太多身不由己,我在靳家呆了几十年,分别跟了两代靳生,两人都是华尔街名声大噪的金融大亨,虽然他们性格迥异,手段也各有各的狠辣,但万物不离其宗啊!”

“所以…豪门里没有童话。”

温梨又哭又笑,“这五年,我确实错过了很多,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从未真正靠近过他,难怪老爷子说我是个灾星。”

“你别钻牛角,其实老爷子一直都很认可你,只是他有私心,想要你嫁给一少爷……说实话,也只有你能拴得住一少爷那条恶犬,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其实我和靳之行……算了,都结束了,不重要了。”

挂了电话,*温梨崩溃大哭,像是要将自己对靳远聿的不舍和恋慕一次性都哭掉。

哭到心脏干涸为止-

春节过后,苏城迎来新一轮降温。

那些细密而见不得光的露水,转眼被埋葬在厚重的积雪里。

温梨睡得极不安稳,浑浑噩噩地做着各种各样的梦———

一会是在雨里,男人西装革履,宽肩窄腰,深刻入骨的性张力仿佛要随着滚动的喉结迸发而出。

他骨节分明的紧紧手握着伞柄,替她撑着伞,薄唇的弧度微扬着,亦正亦邪,似笑非笑,眸里蕴着几分疏离和危险。

他说:“再敢和男人约会,腿打断。”

画面一转,是雪花纷绕的落地窗前。

她被男人强悍灼热的身体拢住,胸口紧贴玻璃,心跳随着一汹而上的暖意猛烈抨击着胸腔。密集的吻裹挟她低而轻的喘/息。

男人含着她泛红的耳,嗓音低哑到磁。温柔又恶劣的情话一句句轻轻带起,又重重落下———

“放松些,宝贝儿,我是你的,又跑不掉~”

“再不放过哥哥,哥哥就要交卷了。”

“这么恨我?那就用力,对…就是这样,我靳远聿亲自灌溉的花朵,亲手酿制的花蜜,自然是最甜的。”

……

一会又回到五年前,男人狠绝的话一字一顿,像利剑一般锋利地刺穿她的胸膛———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哥哥———”

温梨在一阵铺天盖地般的难过中醒来。

身体时冷时热,体温高高低低。

像是戒/毒一样难熬,这感觉比屠杀还要灭绝人性。

她睁着眼,无声无息地与寂莫对峙,直到被再次被刻骨的思念淹没,吞噬。

“靳远聿……我好痛。”

黑暗中,她掩面哭泣,缠缠绵绵地咳嗽到天亮-

转眼到了情人节。

京市入春,天气预报说未来几天有雨。

靳之行耐不住地支着拐杖走向窗边,指尖轻触文心兰的叶子,眼睛却望着灰色的天发呆,瞳孔漆黑。

“明叔。”

他忽然喊道。

“来了!”

明叔捧着一束妖魅的蓝玫瑰,笑容满面地推门进来,“一少爷,今天是情人节,这是院长千金送给你的———”

“丢掉。”

靳之行冷冷两个字。

“哦,”明叔似是早有意料的接过话,“这是院长千金送给你的「丢掉」。”

靳之行微微皱眉,“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听着,马上帮我安排飞机,我要去一趟苏城。”

“啊?”康叔快速地眨眨眼,“要去看温梨小姐吗?”

“对,我哥忽然失联,她……还好吗?”

“她……”明叔斟酌着,小心翼翼,“夫人不让我告诉你,其实温梨小姐…病了大半个月,还没完全好呢。”

“你说什么?”

,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身体向前冲。

明叔忙扶住他,对上那双布满血丝的阴郁黑眸,吓得闭上眼,用花挡住脑袋,“别、别打头,已经够笨了。”

“明叔。”

清冷的声音。

明叔吓得又是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夫人。”

“你先去吃饭吧,顺便帮少爷安排好飞机。”

“啊?”。

靳之行也微微怔住。

盛乔玫脚步轻盈,红唇微勾,“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老巫婆,,我要去新加坡了,以后,没特别

靳之行瞳孔一震,“为什么?”

盛乔玫美眸一扫。

“我这就去安排。”明叔立刻懂事地退出去,并带上门。

盛乔玫打开羊皮夹包,白皙的指尖夹出一张卡片,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眼底蕴着薄雾,“这是妈咪在新加坡的住址,你以后要是…方便的话,可以来看我。”

靳之行没有去接,眼神复杂又审度,“您又在搞什么阴谋?”

“这次妈咪是认真的,没有任何阴谋。”

盛乔玫将卡片轻轻塞进他的上衣口袋,又替他理了理微歪的衣领,仍是笑着,声音却难掩的落寞。

“妈咪累了,不想再斗了,自你爸走后,我就觉得一切争斗已经毫无意义,没意思极了。”

靳之行敛眸,片刻后低沉道,“去新加坡也好,外公已经在那边铺好了路,您过去也算是主人家,独霸一方。”

“没错。”盛乔玫点点头,自嘲一声,“我啊,原本就是千金小姐,却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份争来的感情,缝缝补补,一年又一年。现在想想,一生要强,不如一生要钱,对于女人来说,世界的尽头是独立,不是什么狗屁爱情。”

“……”

“也许你永远不能原谅我,觉得我背叛了你爸。”盛乔玫转到窗前,模糊的视线落在嫩黄的花苞,忽然释怀,“女人的青春,就如这娇花一般,转瞬即逝。而男人只要长得帅就没什么好怕的,老了老了,还是个老帅哥。你们永远不会明白我们女人要的是什么,有了红玫瑰,心里又放不下白玫瑰。”

“您到底要说什么?”靳之行蹙眉,“难道爸爸从前对您不好吗?”

“好啊,他也曾为了娶我,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顾月嫣笑着阖上眼皮,两行清泪缓缓落在白皙脸颊,“可后来我发现,他娶我的真正原因不是用情至深,而是你外公想找个优秀的接班人,看中了他的才华,那个时候你爸刚从北美渡金回来,风头有多劲?毫不夸张的说,港姐排着队要当他姨太太,港城特首,澳城首富,无不对他青睐有加。我那个时候年轻自负,自然也是动心动念,非他不嫁。”

“所以,他中了你和外公的圈套?”靳之行瞪大眼睛,后知后觉心头发颤,“难怪他会后悔,临走之前还惦念着件婚纱,那十一万一千三百一十四颗钻石……”

“那原本是他为前妻准备的生日礼物,她是个浪漫的疯子,非要你爸补办一场婚礼才肯罢休,而我当时已经和你爸在筹办世纪婚礼了,怎么可能同意?”

盛乔玫咬着嘴唇,眼底泛起一抹疯意,“再后来,就演变成了两个女人的战争。我非要在她生日那天嫁给你爸,而她大抵也是疯了,一把火点燃了那件没制作完成的婚纱……”

“你们,是你们……”

靳之行连连后退,握紧的指骨作响,被戾气染红的眸子泛着杀意,“是你们一起逼死了她!”

“对,你爸那长相,那家世,再配上那举世无双的才华,就是原罪。以为那箱钻石送给你和温梨、成就一段美好爱情,就能抵消自己的罪恶感?简直可笑之极!”

盛乔玫倏地站起来,美眸微眯,“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你懦弱起来真的和你爸很像。五年前,你为了让我放过温梨,故意在我面前羞辱她,驱赶她,其实是为了保护她,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靳之行瞳孔微缩,搭在拐杖上的手指紧攥着。

“都说靳家出情种,我也算是见识到了,虽然我不是你爸最爱的女人,却也不希望,你错过一生最爱。”

盛乔玫说着,低眸掏出一个小方盒,仔细端详,笑得溢出眼泪,“其实,你和你哥竞拍珠宝的时候我也在场,这颗红宝石叫《太阳之心》,是你想要送给温梨的生日礼物对吧?为什么后来见到她又怂了呢?”

“我……”靳之行心虚的低下头,稍长的发丝盖住他微红的耳尖,“我后来还是觉得,她不会喜欢这么艳俗的红。”

“不,你是怕被你哥的那颗《挚爱》比下去。”盛乔玫将盒子塞进他手里,顺势拍了拍他的肩,“儿子你记住,妈咪再坏,再差,也是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害谁,也绝不会害你。”

靳之行抬起头,眼眶酸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勇敢去把温梨追回来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情人节浪漫的夜,苏城的小镇上人影憧憧,石桥、小舟,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宁佳佳和陈颖儿一左一右挽着温梨的手,一路上赏景拍照,打卡发博,又不忘斜科打诨地互踩。

宁佳佳:“你能不能拍好点?把我家梨子拍得这么漂亮?发到微博里岂不是一秒就被人抢光了?”

陈颖儿:“她长成那样,我真的拍不丑的。再说,穿着超短裙不方便,哪像你,拍个照片角度都这么刁钻,脖子长歪了吧?”

“是是是,我就是棵歪脖子树,我妈生我的时候脐带绕颈,我差点缺氧,成了个智障行了吧?”

“倒也不必那么坦诚,其实你脖子很长很漂亮,没有十斤老凤祥根本挂不住的那种。”

“……你是竞争对手派过来瓦解周大福的吧?”

陈颖儿刚要再怼,忽然整个人定住,捂住嘴巴。

“我勒个雪天霹雳!你们快看———那个长得好爽又好惨的男人是谁?”

“靳之行?”宁佳佳也定在原地,小声低咕,“他来得真好,来得真谬啊!”

温梨一愣,反应慢半拍地掀起眼皮。

白皙立体的五官,有股野蛮生长的清高劲,那双透亮的狐眸来不及躲闪,就那么撞进男人晦涩难懂的黑眸。

她做梦也没想到,在这个浪漫又绝望的夜晚,空降在她面前的男人,不是他等的那个人。

竟是靳之行。

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恍如隔世。

男人撑着医院专用的拐杖,一手抱着文心兰,一步一瘸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冷白矜贵的脸,如同凛冬霜雪。

他声音低哑微冷,粤腔音色却很好听,“梨梨,哥哥带着兰花来看你了。”

第62章 拴恶狗【VIP】

温梨望着靳之行恍神片刻,突然急促的咳嗽起来。

“咳咳…你怎么来了?”

她捂着嘴,微微弓着身子,咳得眼睛都红了。

“风太大了,回去再说吧。”

宁佳佳心疼地揉着她薄削的背,一边偷瞄靳之行的反应。

靳之行眉眼微动,快步上前脱下风衣外套,披到温梨肩上,还扯了扯衣领,紧紧攥着。

好像怕她被风吹跑了。

一股清冽独特的定制男香从风衣里弥漫开来,尾调带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

温梨嗅到了。

但她实在太虚弱,没多余动作。

不排斥,也不反抗。就像蔫了的小草一样窝在宁佳佳的身上,漆黑的眼看着他,眉眼脆弱。

从前她也纤弱安静,但在他面前像只小刺猬。

而她此刻很乖很乖,脸颊有种病态的苍白,眼睛湿漉漉的,像可怜的小猫咪一样望着他。软软糯糯。就像普通人家妹妹对哥哥那般,毫不戒备。

靳之行与他对视两秒,突然心就剧烈地疼起来。

愈发觉得自己从前有多幼稚,多懦弱。

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甚至,他愿意把一切都给她,包括他的命。

温梨扫一眼他怀里的花,莫名有些气恼,“一盆普通的花而已,你何必千里迢迢地带来?本来腿脚就不方便,尽给自己添麻烦。”

靳之行看着她娇喘吁吁,可怜柔弱的模样,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我就钟意这盆,一点也麻烦。”

他帮她把帽兜也戴好,因为单手操作,动作有点别扭。

“我帮你拿着兰花吧。”陈颖儿好心提醒。

“不用。”靳之行没看她,只下意识问,“你哥有消息了吗?”

“没有呢。”陈颖儿眼神调皮地反问,“你是在担心你哥的安危,还是担心他突然回来,打断你另一条腿?”

靳之行一下被问住,撩眼看过来,眼神凉飕飕的。

吓得宁佳佳呼吸一滞,握在温梨肩上的一双手悄悄收紧。

“靳远聿再不回来,我都想把你推到他怀里了!”她贴着温梨耳朵咬牙切齿。“他真的好凶,也是真的好帅!

温梨:“……见色忘义。”

陈颖儿从小见惯了圈子里的各种纨绔恶魔,一点也不怕靳之行。

她十分淡定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哥以前在美国突然失联过一次,也是和你哥在一起!他们两个都是事业心很重的男人,我爸妈都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咱该吃吃,该花花,该挖墙角就使劲挖。”

“……”

“他们真的没事吗?”宁佳佳心里还是很担心,“虽然周烬走之前有跟我报备,不过我还是好担心,听说靳远聿以前多次进入白人暗杀名单,好可怕,他们三个会不会正在被追杀?”

话落,一阵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街边小摊上的各式挂件被吹得叮当作响。

温梨被吹得瞳孔缩了缩,小脸更是苍白了几分。

“呸呸呸,你看你,净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老天爷都听不过去了吧?”

陈颖儿手忙脚乱地收起手中的拍立得,一边安慰温梨,“你别听她瞎说,她那精神状态,不知道看了多少抗日神剧,癫癫的。”

“……”

宁佳佳下意识用手捂嘴,岔开话题,“好冷啊,我们回去吧?”

“你们出来多久了?”靳之行低沉的问温梨。

“出来挺久了,我爸还在家等我,我得回去了。”

此时一直守在不远处的保镖队长闻声径直走过来,一脸肃然,“温梨小姐,温先生让我马上送你回去。”

“嗯。”

“不必了,我送她回去。”靳之行抢先一步挡在前面,借势用身体替温梨挡去寒风。

队长不慌不忙,“二少爷,你腿伤还没好,这里又鱼龙混杂,要不,我让人先护你回酒店?”

靳之行冷哼一声,声线极淡,“我知道你们只听我哥的,但现在我哥不在,这里我最大,我说了算。”

“……”

队长左右为难,只好看向温梨,“温梨小姐,靳生……”

“我和靳生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也不再是他的秘书。辞职信我今早已经发到他邮箱,他回不回来,存不存在,都与我无关。”

温梨一字一字说道,声音冷若冰霜。

所有人错愕地看着她。

靳之行也呆住了。

这女人刚才不是还软得像水做的一样么?

现在讲着刀子般的话,且不说,听着就很虐。

越虐,靳之,又病态般生出喜悦。

难道,

出手,攥住她细软的手腕,指腹隔着衣袖布料摩挲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真巧,

众人:???

那么大一只恶狗,就这么被拴住了?

“你怎么能辞职?又发什么疯?”温梨愣愣看着靳之行,眼睛红红的。刚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攥得更紧。

“我没疯,很冷静。”

他抬手,旁若无人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嗓音压得低哑,“我们不是早就约好了吗?”

温梨呆怔住。

忽然想起某个瞬间,在射击馆的某个角落,靳之行也像此刻这样,目光温柔的问她:

“如果哪天,你不想当我哥的秘书了,可不可以告诉我?”

而她当时一门心思都扑在靳远聿身上,生怕与他发生任何让某人误会的牵扯,于是公事公办打发他:“当然,我辞职会和你打招呼的。”

没想到,就那么一个简单的一问一答,靳之行竟然当成了和她在约定?

男人轻轻一扯,将她从宁佳佳怀里拽出来,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她拢在怀里。

“梨梨。”男人笑得放浪不羁,“你抬头看看。”

闻言,众人都下意识地仰头。

砰砰!

两朵烟火同时在幽静的天空绽开,盛放成“温梨”两个字。

很漂亮的艺术字体。

名字底下是一片碎星点缀,像银河一般晕染天际,璀璨夺目。

温梨彻底愣住了。

陈颖儿和宁佳佳看痴了。

“哪个天才设计的?好美啊!”

温梨眨了眨眼,只有她知道,这是靳之行的手笔,他独特的字体。

靳之行侧过脸望向她,柔声提醒,“还有。”

砰砰砰!

天空再次绽开无数朵荼靡花,每一朵花最后幻变成一个字母。

所有字母组成一句句告白的词——

「Ialwaysrememberthatday我一直都记得那一天」

「wheyou我见到了你」

「Iloveyou我爱上了你」

“我比我哥更早爱上你。”靳之行凑近她耳,低声告白,“别再拒绝我,我知错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温梨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脖子一凉,她惊愕地低头,发现锁骨中间多了一颗心形的红宝石。

鸽血红鲜艳欲滴,落在她牛奶般的白嫩肌肤上,不但不落艳俗,反而高贵无瑕,美艳动人。

配上那双又亮又纯的眼睛,活脱脱像皇室贵族里走丢的公主。

“heartoftheSun?”温梨呆呆地呢喃。

“对,还有这场烟花,原本都是在你生日那天就要送给你的,又怕惹你生气……更怕惹你想起妈妈,伤心难过。”

靳之行慢条斯理地在她颈后扣好铂金扣,又将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拨出来,重新放下去。

动作放得极轻,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温梨反应过来,“我不能收……”

“别动。”他将她转过来,仔细打量,黝黑的瞳仁里有烟花不断炸开,带着一种病态的偏执,“真美,不是它,是你。”

她天生衬得起任何颜色,任何珠宝。

街上人来人往,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都不断侧目,忍不住多看几眼。

男人矜贵俊美,女人娇俏漂亮,实在是比天上璀璨的烟花还好看。

宁佳佳和陈颖儿对了一眼,默契的走到一边的小摊旁。

“怎么办怎么办?”宁佳佳搓着小手哈气,一边急得直跺脚,“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觉得靳之行也挺好的,他看起来真的不像演的。”

陈颖儿一脸老干部:“他绝对是暗恋很久了!虽然他以前有过很多女人,但圈里有句名言,浪子回头金不换,梨梨这桃花啊……不开则已,一开十里。”

“两个都很般配,身材也都是顶A的,要是我的话,真的好难选啊!呜呜呜,要不是靳家限号,真想两个都要啊!”

“也不是不行。”陈颖儿摸摸下巴,一脸陶醉:“一三五哥哥,二四六弟弟,最后一天,三合一?”

“斯哈……”宁佳佳吞了吞唾沫,“光是想象一下,我就爽到青筋爆起!”

“哈哈,我也是……那画面。”陈颖儿捂脸,“涩掉了!”

另一边,五个保镖小哥面面相觑,一个个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

队长双手一摊,表示要完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遍重复着给靳远聿发信息:

[靳生,二少爷这次有备而来!势不可挡!]

[你再不回来,温梨小姐就要嫁给他了!真的,定情信物都戴上了!]

[你收到温梨小姐的辞职信了吗?二少爷也辞职了!他们要一起私奔了!]-

彼时,美国某区小镇。

靳远聿双眼通红地盯着屏幕上不断下跌的数字,眉眼漆黑,嘴唇干裂。

“头儿,已经跌到谷底了。”周烬靠过来,看着他英俊的眉眼,静等他开口。

靳远聿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眸底似有细微的情绪一闪而过。

片刻,他抬唇,嗓音嘶哑,“准备买入!全部,干!”

“太阳终于出来了。”陈明翰累倒在沙发里,仰卧着闭上眼睛,眼下的乌青明显,“黎明前总是特别冷,年岁是我的闹钟。”【注1】

“翰哥,这话什么意思啊?”周公子挤到他身边,同样一脸疲惫。

陈明翰继续念念有词:“他身上一切都老了,只有一双眼睛还像海水一般碧蓝,总那么愉快,从不沮丧。”【注2】

“啧,说人话,就说我们这一次赢定盛老头了吧?”

“一定赢,聿哥说干,咱就干。”

“干完这一票,今晚就回家!”周公子兴奋地坐起来,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苦咖啡,邪魅一笑,“我此刻真的真的,好想你妹啊!”

“你他妈说什么?我妹?哪个妹?”陈明翰一个激灵坐起来,拎起他的衣领。

周公子笑得吊儿郎当,“你还有几个妹?”

“你小子一直惦记我家颖儿?”

“可不是,从她初中就惦记上了,可惜她没良心啊,满心满眼都是——”周公子看向靳远聿,苦涩一笑,“聿哥,你说,我这回能赢吗?”

靳远聿冷眼旁观,嗓音冷漠,“我只关心今天几点能离开这鬼地方。”

“干活吧!”陈明翰立即认真站直,拍一下周公子的后脑勺,“快,再不和温梨联系上,聿哥要疯了。”

“啧。”周公子吃痛地摸摸后脑勺,眼神却意味深长地落在靳远聿劲瘦的窄腰上,“果然,开过荤的男人克制力就是差,等回国见到温梨妹妹,聿哥不得把操练了二十八年的精兵全给她?干个十天十夜不下床?”

“不给她,难道给你?”陈明翰白他一眼,视线下移。

“补药啊!”周公子吓得捂着屁股跳开,“我可受不起聿哥那又粗又长的大柱子!会死的!”

“哈哈哈!”

靳远聿:“……”

第63章 追妻【VIP】

港城,回春天。

空气湿漉漉,沉闷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靳远聿落地的一刹那,心口似有感应般,骤然一阵钻心的痛,痛得他直不起腰,差些猝毙。

“阿聿,你怎么了?”

“聿哥,没事吧?”

兄弟们全乱作一团。

有人递水,有人递氧气瓶。

陈明翰更是夸张,弯腰就想把他公主抱,“我抱你下机。”

“喂,你行不行啊?”周公子忙阻止,“别把聿哥给摔了!”

“别碰我。”靳远聿蹙着眉心,捏紧拳头,额角青筋明显,“手机……”

“在这,”周烬立刻把全新的定制手机递过去,“已经切换回国内系统了。”

“嗯。”

靳远聿沉吟一声,手指快速解锁,拔出那个朝思暮想的电话号码——

嘟嘟的等待音冗长而漫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一声又一声,无人接听。

靳远聿鼻尖浮起几颗细密的汗珠,挂断,又再拨打。

这次刚响了一声,就被掐断了。

叮~叮~

铺天盖地的信息接踵而至——

最扎眼、最让靳远聿心碎的莫过于温梨昨晚发的一封邮件和一条微信。

Pear工作号:[这是我的辞职信,祝靳生一切顺利]

宝宝:[再见,靳远聿]

靳远聿死死掐着手机,浑身微微战栗,一阵天旋地转的黑暗,如同直面死亡般,巨大的恐惧感与疼痛感同时袭来。

他眼眶泛红地盯着手机,直到头痛欲裂,喉头尝到一丝血腥味,才陡地清醒过来自己被甩了。

她说了再见。

他几乎能感觉自己的魂魄抽离开身体。

周烬僵硬地翻阅着信息,汗如雨下,西装里边的衬衫瞬间湿透。

“头儿,出事了,二少爷已经得到老爷子的默许,让人把那箱钻石提走了!另外,他、他在筹备,要向、向温梨小姐求、求、求婚!?”

话落,

整个机舱都充斥着风雨欲来的低气压。

众人都脸色发白地望向靳远聿,噤若寒蝉。

无人敢靠近。

因为他脸上已经找不出半点血色了。那近乎失心疯的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月牙发圈,眸色深得像是吞人的无底深渊,令人闻风丧胆-

比起港城无处不在的奢华,苏城小镇上的洋楼小院显得清幽雅致。

安静,也安宁。

夜已深,温梨望着早已熄屏的手机,陷入无知无常的状态。

叩叩!

突然,门被敲响。

接着“啪哒”一声,房间灯被人打开。

一瞬间头顶的光线强烈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照亮,她的世界却是一片黑暗。

靳之行撑着拐杖懒懒靠在门框上,一米九的身高直逼门顶,一双长腿无处安放,懒散又自带压迫感。

“我能进来吗?”他勾着唇,一双桃花眼溢满宠溺,“嗯?小佩奇。”

温梨白他一眼,“你还没走啊?菲菲公主。”

“……”

靳之行低低笑了一声,抬步往里走,同时目光锁定她,如锁定猎物。

温梨眼眸动了动,视线由远而近地落在他那条微微离地的腿上,心里忍不住划过一丝心酸。

何必呢?

温梨故意刺他,“就剩一条腿了,还不好好回病房躺着,大半夜爬两层楼梯、爬上阁楼来做什么?”

靳之行在她身旁坐下,凑近嗅了嗅她发香,笑得邪恶,“闻不到你的味道,我睡不着。”

温梨下意识躲闪,眼神很冷,“你再这样,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好凶啊。”靳之行抬手拍一下自己的伤腿,语气一贯的放浪形骸,“放心,就算哥哥这条腿废了,中间那条还好好的,还能陪你玩翘翘板!”

“……”

温梨被他那绝世无双的厚脸皮震惊住,强压着一脚把他踹下楼梯的冲动。

“怎么?你和我哥玩过翘翘板了?”

靳之行无视她看流氓一样的眼神,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上,五指微微张开,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压低的嗓音像是恶魔般低语,“他耐力是不是很好?每回都能给你十个以上的高/潮?其实我也可以——”

“靳之行!”

温梨气急地后退,顺势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啪!

用力到指节发痛,双肩发抖。

靳之行被打的微微偏过头去,白皙

“好爽,再来。”

他不但不生气,眼里反而盛满了病态的笑意,“好久没被你这样打了,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巴掌很久了。”

“……”

“信不信,我单腿也能把你弄晕过去?”

“……”

心梗。

“开个玩笑嘛,好不容易盼到温叔叔出门,你就陪我。

,他终于正经一点,直起腰来,笑笑扬声,“还记比赛,都是你当裁判。”

温梨揉了揉辣痛的手指,思绪瞬间被他带进回忆的围城里。

“记得。”她低声应。

靳之行盯着她清丽的眉眼,眸色微暗,“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男人,男人,远比你想象中恶劣、危险的多。”

“嗯,是不了解。”温梨木讷的、发自内心的感慨。

“无论是剑道,还是拳击……我们比的不止是技能和体力,我们更喜欢看你按下计时器的个动作,因为从那一秒开始,你的视线便会紧紧锁定我们两个,一秒,两秒……我们像被关进笼中的困兽,在你面前献祭般地角斗。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博得你多看一眼。”

说着,靳之行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陀飞轮铂金怀表。

温梨几乎一眼认出,心更梗了。

那是她当“小裁判”时,戴在脖子上的那枚怀表。

靳之行轻笑,指腹拂过银色表面,眼神掠过一抹偏执的阴郁。

“为了抢到这枚怀表,我硬是挨了我哥十几拳都不放手,脸被打肿,手被踩在地上摩擦…仍是觉得好幸福,因为最后还是我得到了它。”

温梨红着眼看他,心里难受得不行,又不知如何归劝。

这些话,如果放到以前,温梨不会有任何感触,甚至会一味的抵触。

但自从上次在病房,靳之行把她当成朋友一样地向她坦露了一切,她才懂得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靳之行这人,表面凶神恶煞,游戏人生,其实心地单纯,并且善良。

如果不是他孤身一人闯到境外去救人,可能,靳远聿早就死了。

“后来,我像被打出毛病了一样,开始迷恋这枚怀表,因为它有你的味道,迷恋所有你用过的东西,偷偷地收集你用过的笔,橡皮,手帕,甚至是……衣物。”

靳之行边说边邪肆的笑起来,“有一次运气不好,偷了你的胸/衣,被你发现了,你也像刚刚那样,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

温梨瞳孔缩了缩。

这件事她当然记得,而且印象深刻。

因为事后季姨向靳远聿告了状,结果不用说,靳之行当晚又被按在泥泞里打得很惨。

也许,他一开始和靳远聿并不一样,也不敢招惹他。

但最后被打的次数多了,自然想要反抗。也明白了,对待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方法。

毕竟,用魔法打败魔法才爽。

于是,两个不懂爱只懂恨的人斗得乐此不疲,打得昏天黑地。

靳之行把怀表戴到自己脖子上,指腹仍捏着表环,幽幽道:

“我知道,那件事之后,你彻底地讨厌我,见到我都绕路走,就像《怦然心动》里的朱莉。我也彻底慌了,像贝克那样不知所措,企图跟你道歉,你不接受,创造机会和你偶遇,你骂我是变态跟踪狂……你总是有各种理由厌恶我,远离我,反正你眼里只剩我哥,再也不看我一眼。”

“别说了,靳之行……”

“不,我想说,我和你其实有误会,除却巫山不是云不是吗?我那会心智不成熟,一时气不过,想证明自己不比我哥差,可惜用力过猛,亲了那个女生……我发誓,我亲下去的那一秒就后悔了。”

“即便有误会,我对你也不是爱情。”温梨抱着自己,鼻子发酸,声音微微破碎,“靳之行,我现在真的不讨厌你了,我们依旧是朋友,是兄妹,这样不好吗?”

“不好。”

靳之行眼眶泛红,眼角溢出几颗泪,像小狗一样的看着她,微微倾身,不敢进,又不愿退。

“从我第一眼看见你,从爷爷告诉我说、你是我未来的媳妇儿那一刻起,我就把你当老婆了。”

“……”

温梨越听越崩溃。

靳之行自顾自地流泪控诉:

“好不容易熬到十八岁,我想我应该可以亲到老婆了吧?我好开心。”

“我想,亲老婆之前我应该像个成年男人一样,布置一场浪漫的告白。”

“谁知道,你对着大海告诉我,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你的眼神好冷好冷,它像刀一样刺穿了我。”

靳之行幽怨的看着她,字字带泪。

“我那会恨透了你,我不信这世上真有不可替代的人,我不信离了你我就活不了。于是我开始不停地换女人,不断尝试在不同女人身上寻找替补。”

“十八岁的生日,我对着蛋糕发誓,我一定要忘掉你的味道,我要找到一个能让我戒掉对你的瘾、能让我骄傲地站到你面前的女人*。”

“你会找到的。”温梨把纸巾盒递到他面前,怯生生地瞧着他,“靳之行,人应该往前看,不要再纠结于过去了好吗?我,你,我们都会走出黑暗——”

她正说着,下巴忽然被捏住。

男人炙烫的呼吸逼近她的眼,执拗得像条默默流泪的丧家犬。

他缓缓低头,要吻不吻的距离,含泪的目光已经偷偷轻吮她的唇。

“找不到了。”在怦然的心跳声中,他克制又绝望,声音轻的像怕吓到她:“我也是后来才懂,我戒不掉的,不是对你的瘾,是对你的爱。”

“哪怕没有亲吻,没有上床,也是每分每秒思之如狂;只是看你一眼,被你骂上一句,就能心神荡漾一整天,比高/潮还快乐十倍。”

“……”

“哦不,哪怕高/潮的时候,我脑海里也都是你的模样。”

砰!

一声巨震,惊醒沙发里的两人。

阁楼的门猛地被人用力撞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冲进来,居高临下,只穿着单薄衬衫的宽厚肩膀,瞬间挡去他们头顶的光。

男人整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看见一截冷硬又凶狠的下颚线。

“你们在做什么?”

他开口,嗓音黏着血丝般的嘶哑。

那令人窒息的冷冽气息,那霸道的口吻,一秒就让温梨心脏抽痛。

也让靳之行惊愕心颤。

靳远聿不是一个小时前才落地港城吗?怎么做到这么快降落在这里的?

“哥……”

话落,遥遥腾空飞来一个矿泉水瓶,精准砸在他身上。

紧接着,捏得泛白的拳头就要落在他脸上。

“靳远聿,你住手!”

温梨眼皮狠狠一跳,像个小小的英雄一样冲到他前面,唇瓣颤栗,“你不准打他!”

靳远聿猛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呼吸又沉又闷。

脑里克制不住地想起刚刚两人接吻的亲密姿势。

心瓣像被一片片生生撕下来,痛得喘不过气。

他嫉妒得像被人掐着喉咙灌了一缸陈醋酸水,原本红着眼眶,此刻更是红得像发疯的魔。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他哑着声问。

好难过啊。

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冒着生命危险,想名正言顺地娶她,想给她拼回一个完美的未来。

她却不要他了。

再一次不要他了。

靳远聿身体像被掏空,落下的拳头轻轻搭到她的肩上,体力不支似顺势将整副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温梨吓得一手搭在他的后腰,吃力地扶住他,这才看清他的脸。

他瘦得下巴都尖了,苍白的唇干裂出一道血子,胸口伴着沉重的呼吸上下起伏,深邃深沉的目光似有实质,一寸寸落在她美艳无双的脸蛋。

那目光的温度,刚好熨烫着她像玩偶一样被丢下的自尊。

他看着她笑得冷淡又残忍,“宝宝,你好像忘了我说过,谁碰你,我就废了谁!”

温梨眼睫微颤,猛地推开他。

“不准!”

靳远聿虚虚靠在墙上,惊痛地望着她,“你说什么?”

温梨打开一双细臂,将靳之行护在身后,扑簌簌地掉着眼泪,“靳远聿,我说,我不准你再碰他一根手指。”

“为什么?难道,你最爱还是他?”

“呵。”温梨冷嘲,默默流泪,“你又不懂爱,我爱谁,不爱谁,都和你说不着!”

靳远聿喉头再次尝到血腥味。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里,痛得脸色白到惨烈都没停。

即便这样,女人仍是残忍的一字一句挑断他麻痛的神经,“靳远聿,我不再是你养的猫咪,我是人,我有思想,有爱人和被爱的能力,你不要再用过往的恩情控制我,我们结束了,不会再乖乖地任由你摆布。”

“过往?恩情?”靳远聿整个人像被劈开,“原来在你眼里,我对你的用心,只是让你感动报恩?”

“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要背着你去医院看靳之行吗?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当时都聊了什么?现在靳之行就在这里,你可以直接问他,问他愿不愿意告诉你当年的真相!”

第64章 追妻【VIP】

靳远聿望着女人那双泛红的眼,清丽的眉,想到那两片饱满柔软的唇刚刚可能被别的男人舔过,吮过,他冷戾的眸再次被嫉妒的火焰染红。

一股难以遏制的、混杂着病态占有欲和毁灭冲动的戾气,在他的胸腔深处轰然爆发。

杀意再起。

理智摇摇欲坠。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杀了那个男人!杀了靳之行!

但那样只会把他推得更远,让她更害怕地想逃离。

作为一个成熟男人,孰轻孰重,他还拎得清。

何况,他还心存幻想,幻想着她没真正爱过靳之行,幻想她能主动向他解释。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欠他一个解释。

“当年……”他喉头动了动,强压着声音,“有什么真相?”

“当年的真相就是那箱钻石啊!”

靳之行突然语气轻松的接过话来,笑得玩昧,“我和温梨差点就大婚了这件事,哥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吗?”

温梨:?

靳之行在搞什么鬼?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盛乔玫都已经去了新加坡,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难道他救过靳远聿这件事打算永远都不说?

对上哥哥疑惑的眼神,靳之行抿着的唇微微勾起,“哥,你该不会不知道?咱爸曾经想过要为你妈妈定制一件旷世瞩目的婚纱吧?”

靳远聿黑眸微眯,心里燃起的一丝期望渐渐熄灭。

这对他来说,确实算得上是另一个真相。但关于妈妈的一切,他早已心灰意冷,也不再那么执拗地刨根究底谁对谁错。

他只想紧紧抓住眼前人。

抓住这属于他的最后一缕曙光。

“那天在病房,他就跟你聊这个?”靳远聿望着温梨,冷峻的眼眸里是藏掩的独占欲,一寸一寸阅读她的微表情,明显不太信。

怎么可能?

她长得这么清纯诱人,还把自己养的兰花都送给了靳之行,他们单独呆在一起三十一分钟零七秒……

哪个男人能扛得住不心动?

“不就是「绵绵旧情」吗?不就是他对你「暗里着迷」那些破事儿吗?”靳远聿苦涩一笑,酸酸的,颤抖的,“我才不在乎。”

“不是,”温梨又气又无语,透过逆光的缝望着他,声音发紧,“是靳之行……”

“梨。”

靳之行捏住她一点点衣角,轻轻扯了扯,可怜巴巴地摇头,像个乖小孩,“不要说……”

“你别碰她!”

靳远聿视线微偏,冷冷定焦在他的手,恨不得要马上剁掉那两根手指!

他刚才叫她什么?

梨?

单一个字?

凭什么?

他都还没这样亲昵的叫过她呢!

靳远聿越想越偏,血液不断涌向头顶,难以忍受地飞起一脚,鞋尖精准地踢在靳之行的小腿上——

“啊!!”靳之行被踢得松开手,却借势捂住自己的伤腿,好像等得就是这一刻,他演得很出色,“好痛……”

靳远聿:“……”

刚才他踢中的明明是另一条腿。

“靳之行,你伤哪了?”温梨惊恐地转身,见他捂着伤腿,眼睛红红的快哭了,顿时更生气地瞪向靳远聿,“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总是打人,是不是天生就有暴力倾向啊!”

“……”

靳远聿握成拳头的手指骨节愈加发紧,掌心渗出血丝,却仍是压不住胸口翻涌的酸涩。

“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温梨半蹲在靳之行面前,一脸担忧。

靳之行一脸无辜地摇头,又很快恢复笑容,“没事,我哥刚刚留了力。”

“好吧,那我送你下楼。”温梨站起来把拐杖递给靳之行,“你小心点。”

靳远聿:“……”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靳之行的态度变得这么温柔了?

疯了。

他快被她逼疯了。

“嗯。”

靳之行勾了勾唇,接过拐杖,借力站起来,一条手臂就要去搂温梨的肩。

却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那条手臂被靳远聿眼疾手快地打下去。

“……”

两人眼神像两根高压电线似的在温梨的头顶撞上,恶狠狠的互不退让,像两条凶狠孤僻的野狗。

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浓烈的焦味儿,温梨却浑然不知,她望着陡峭的楼梯,揉了揉眉心,“我还是让保镖来接你下楼吧。”

“没关系,我今晚就睡这,你在哪,我就去逗她,“反正我们”

温梨:“……”

“想和梨梨一个户口本?”靳远聿一把将弟弟推到墙角,冷冷道,“那你还是做梦来得快一点!”

“你又有什么资格弱者,扑过去就要压制哥哥,像愤怒的狮子一样揪住他衣领,国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我的事,

靳远聿被压得坐到沙发上,修——

“嘶……”靳之行应声倒进一旁的沙发。

两个男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

又是这样。

没完没了。

这画面温梨只觉多看一眼都胃痛,她转过身去,眼眶酸胀,“你们慢慢打,狠狠地打,最好能一次性把对方打死,我才好放心地找个人嫁了,省下一大笔封口费。”

话落,两个男人同时顿住。

瞳孔震颤的同时,默契地松开对方的衣领。

“我累了,你们都请回吧。”温梨抹了下眼尾,笑得落寞而破碎,“这段时间我开始怀疑,那个蔡大师说得对,我命中带煞,谁靠近我都不会有好结果。”

“胡说!”

下一秒,她身体一轻,整个人被靳远聿打横抱起——

男人炙热的体温隔着衬衫传导过来,熟悉的淡淡木质香混着些许来自大海的微咸味道,温柔地将她整个包裹。

温梨缩了缩脑袋,除了要对抗身体里隐隐作痛的难过拉扯,还要对抗这一刻来自靳远聿的致命温柔。

可一时的温暖,难抵这些日子她所经历的刺骨寒凉。

凭什么她总是被质疑、被丢下的那个?

而他,什么时候都可以说走就走,说消失就消失。甚至,到现在仍是一副有恃无恐、势在必得的样子。

酸涩的情绪再次被无限放大,心口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已经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单纯的难过。

她吃力地推他胸膛,一双手却软绵绵的柔弱,眉眼破碎,嗓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呜咽,“你放我下来,我们结束了…”

“我没同意!”

靳远聿温热的大掌压着她后腰,让她肌肤紧贴自己腰腹。

另一只手像抱婴儿似的地托着她后脑勺,十足十的保护姿态。

温梨像扑腾的鱼儿一样试图挣扎,“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只要我想结束,随时都可以喊停!”

靳之行也趁机逼近,几分讽刺,“哥,你不是出了名的翩翩绅士吗?现在在干嘛?强抢民女?”

“要你管?”

靳远聿看也不看他,抱着怀里的小软团转身下楼。

“温先生交代了,如果梨梨不愿意,谁也不准硬来!你要把梨梨抱哪去?”靳之行在后面追了几步,无奈,只剩一条腿的他,一个人上楼尚且勉强,下楼就不可能了。

眼睁睁看着温梨被抱走,他眸光狠戾,冷冷发话:“哥,你等着瞧,这回你输定了!”-

靳远聿一直抱着人走出小院,穿过梧桐树下,走上石桥,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靳远聿……”

“别说话。”男人停下脚步,壮硕的双臂紧紧锁住她细腰,微微弯着腰,呼吸沉沉地地头埋进她香软的颈窝里。

“让我抱一会。”他含住她一只耳朵,吮了吮,轻声哄道,“乖,就一会。”

他这一路,比唐僧取经还难。

她总以为自己是他要渡的一个劫。

她不会知道,其实,她才是他要取的经。

时间仿佛静止,海啸停止了翻涌。

他静静抱着他的女孩,贪婪地、x瘾发作似地猛嗅她身上自带的荼靡幽香。

“好香。”

“我的宝宝好甜好甜。”

他脆弱地闷哼一声,微偏头,薄唇贴着她唇,没往里探,只动情的轻吮一下。

柔软,香糯,像熟透的蜜桃汁。

没有一丝其他男人的气息。

温梨尚在气头上,没发现男人一瞬间变呆愣的表情。

接着,他脸上脆弱的苍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般的惊喜。

所以,是他看错了?她没有和靳之行接吻!

他被这个幸福的回旋镖击中眉心,胸腔内灼烫的热意层层叠叠地往外翻涌,让他差点压抑不住的笑出声来。

“宝宝。”他抱着她,猛地原地旋转,“我爱你——”

“喂……啊———”

在空中“飞翔”了五六圈之后,温梨眼冒金星地被他压在一堵不知名的古城墙上。

无人的暗巷,他长腿抵在她腿间,抬手捏着她脸,低垂着眼皮,漆黑眼底光色闪动,嚣张至极,“坏女人,我要亲哭你。”

“?”

温梨抱着他手臂,呼吸发紧,还没来得及压下旋转带来的心悸,靳远聿已经精准的吻下来。

这次,他凶猛地撬开她的唇齿,迫切的与她气息交缠。

两截柔软的舌,一触即发。

带着近乎野蛮的侵略感,一寸寸地探入,疯狂地攻城略地。

温梨跟不上他的节奏,身子瞬间软下去,眼睛很快蒙上一层浅淡的雾气,透着湿漉漉的娇憨,呆呆的盯着他看。

半天还没回过神。

沾了糖渍的唇角溢出几声难耐,好似被公猫捕捉的小母猫一样,发出让人听着脸红心跳的嘤呜。在寂静无人的夜里格外引人遐想。

这声音媚入骨髓,伴着暧昧的水渍,更刺激了靳远聿脆弱的神经。

他狭长的黑眸轻眯了下,像只有攻击力又倦怠的公猫。

大手倏地扣着她腰,更发狠地压着唇她深吻,舌侵入,肆意搜刮她的糖。

滚烫的腰也紧紧贴合。

她被吻得滑下去,他一手捞回来。

她要缩腰,他按着不让。

直到她喘不过气,如同散光近视患者,眼前一片模糊。

靳远聿才松开一点。

她喘息着换气,没从缺氧的状态里出来,他再次俯身垂颈下来,低头吻她。

半个多月的空窗期,他们一点也不好过。

为了稳住身体,她失守腰间的代价,就是被靳远聿掌握了所有感官和语言。一并威胁她的,还有他那毫无人性的硕/物。

她口不能言,就这样被他硬控。

越挣扎,越渴望。

理智在不断喊停,身体却在这场温热的甘霖里坠落,没有尽头,没有原则。矛盾的情绪使她崩溃,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已经牢牢记住了他,也认定了他。

“呜……靳远聿。”她脸颊涨红,呼吸困难,“不要。”

“乖,不够。”

“不要…再纠缠不清了。”温梨心一横,发狠地咬他一口。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靳远聿皱了下眉,微微放开她,仍是贴着她唇一下一下的啄吻。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故意让顾月嫣发出去法国的消息,只是个障眼法,实际上只有她去了法国,我和团队一起去的美国。”

“那你为什么不能提前跟我报备?”

“我以为几天就可以回来了,本想速战速决给你一个交代,没想到中了盛老头的圈套,差点全军覆没。”

“交代?”温梨又气又委屈地哭起来,“如果你真的爱我,不会舍得让我难过,不会和别的女人演情侣,更不会舍得让我活在恐惧中。”

“你听我说!”

“不听!我想了很久才明白,是因为你不够爱我。”

“我承认,和江盈演情侣的时候,我有一半目的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想看看你心里有没有我……”

“我在意又怎样?吃醋又怎样?你知道的,我的出身不配,注定我当时根本不敢妄想!根本不能有任何情绪!而你,游刃有余的享受这一切,享受着我自卑崇拜的眼神。”

“不是这样的,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我受够了!”温梨崩溃的推开他,用尽全力。

靳远聿被推的微微往后仰,后背抵住寒冷的墙却不觉得冷。

此刻他血液几乎凝固。

“那你呢?回家之前就把行李全打包带走,你随时都准备抛弃我不是吗?我也怕,怕我一说要出国,你就会马上说分手。”

温梨别过脸,眼睛红的像兔子,“是,我和你在一起没有一点安全感,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有未来,既然我们都看清了彼此不是对的人,何不给彼此一个痛快?”

“现在想反悔?”靳远聿胸口起伏,眼眸温柔而残忍,“来不及了,宝贝儿。”

他捏住她下巴,抬起,声音带着病态的狂妄与偏执,“你知道吗?为了不让京大的任何男生靠近你,我私下给你周围的同学、给年级和宿舍上下打点了多少关系?给整个学校建了多少钱?”

“………”

“为了和你重逢,让你心甘情愿地回到我的身边,我在学校论坛上挂招聘信息,还给校长打电话,让他亲口把这个消息传遍整个校园。”

“………”

“为了让你尝到吃醋的滋味,我故意把江盈的口红丢进垃圾桶,把她的眉笔掰断,故意带着穿高跟鞋的她走坑洼不平石板路,直到她受不了要换平底鞋……这样,你就会很快出现,然后把我接回家。”

“………”

温梨恍惚地望着他,像望着月亮的方向,呼吸堵得厉害。

颊边两根发丝像羽毛般轻飘飘地往下落。

靳远聿抬手,两根发丝恰好落入他掌中,与他的掌纹纠结在一起。

柔软得像棉花。

“你确定,这是爱吗?”她泣声问。

“当然,我确定。”他顺势捧起她的脸,像捧着天上掉落的星星,每一个字,都带牵动一次她缱绻的心跳,“每分每秒,我都想存在你的视线里,每时每刻,我都想嵌进你的身体里,被你吸咬,被你挤压、被你榨到一滴不剩……然后醒过来又可以继续爱你,日复一日,周而复始,再也找不到像我们这样契合的伴侣。”

“你的爱好残忍。”温梨呼吸越来越不畅,几乎当场晕倒,“残忍到没人性。”

“那宝宝喜欢怎样的我?”

他的话随微风吹过,目光也变得潮湿黏腻,“我可以改。”

“我不需要你为我改变,我要的,你给不了的。”

温梨抱着自己缓缓蹲下来,长裙轻轻拂过他的西装长裤,依依不舍。

她缩进墙角,默默流泪,“我不明白,为什么顾月嫣可以看你的小号,我却不可以?为什么你在美国疗伤的事她全程参与,我却像个局外人一样什么都不知情?为什么这五年我用小号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你却狠心的一条都不回?”

“你说什么?”

靳远聿耳边似有烟花炸开,喉结上下滚了下,几乎失语,“你用小号给我发过信息?”

第65章 追妻【VIP】

温梨倏地清醒过来。

自己在乱发什么神经呢?靳远聿根本没再登陆过那个号,就算登过,他也不知道那是她的小号啊!

爱情果然会让人变蠢。

她搞不清自己这段时间到底是在和靳远聿怄气,还是在暗暗和顾月嫣较量。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遗憾。”温梨抱着自己摇了摇头,呼吸发涩地垂着眼睫,“在你最黑暗的日子里,我不曾给你任何温暖;在我最无助、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能陪在我身边。我们错过的那五年,是我们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更遗憾的是……”

她尽量镇静地侧过脸,眼神清澈沉静,“更遗憾的是,我们生命里一直有个更合适结婚的对象。”

他听着她口中“更合适结婚的对象”,黑眼底掀起波澜,心像被海水淹没一样苦涩冰凉。

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她,久久不能言语。

万籁俱寂,惨淡的月光静悄悄照在他身旁的石砖,却始终无法照亮他唇紧抿的唇,以及漆黑一片、让人看不出想法的眼。

温梨心口一涩,低下头去。

她不想看他这张脸,这张让她难过痛苦了半个月却一眼就被治愈的脸。

更让她迷茫的是,五年前,明明是他先表现出一副陌生的样子。

为什么又要在她考上京大时偷偷回来看她?为什么要铺那么大的网、甚至背着她动用全校的资源、将她紧紧地绑回到他身边?

这到底是爱?还是尚未尽兴的狩猎者隐隐伏藏的新一轮追捕?

先抛出诱人的禁果,然后像静待猎物的黑豹一样潜伏在暗处。

他迷人的笑容,温柔的眼神,充满力量的腰以及紧致挺翘的臀……他的一切,都是她心痴神迷、放纵渴望的罪恶之果。

当她为禁果所诱惑,就会流连忘返。

当她乐食禁果,忘记周围的危险时,他便可关笼收网。

最后,可怜的小兔子被捕获,被凶猛的黑豹按在脚下,无法动弹。

身处这场诱心的风暴中心,她输的彻底。

而他依旧是高不可攀、冷酷、却仍然让人敬畏的高岭之花。

他大概不会懂,从来没有赢过的人,有多渴望赢一回。

“靳远聿,如果我当时不主动投简历,不主动靠近,不给你捉住我的机会……”她垂着眼睫微微喘气,“现在的我们,会是怎样呢?”

倏地,她手腕被人从身侧攥住。

“没有如果,也不会有不同。”靳远聿弯下腰来,盯着她细细的一截儿腕,喉结滚了一下,“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

“……凭什么?”温梨眼眶骤然红了,半是赌气半是讽刺,“你的人生剧本握在你爷爷手里,你早已没了婚姻自由,如果我不投那份简历,你也不会来找我,我们会像陌生人一样。现在陪着你身边的那个人就会是顾月嫣……”

“你不来找我,我难道不会去找你吗?傻瓜。”他轻笑一声打断她,“无论天涯海角,我们都会被彼此吸引,会重新在一起的。”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划过她白嫩的肌肤,在自己指出的指痕间挑起一阵细密的酥痒。

“宝宝有句话说的对,我确实错过了你最美好的五年,但你有没有想过?在那之前,是谁撩拨了我整个青春?”

“?”

温梨彻底僵住了。

他曲指捏起她下巴,居高临下的审视她羞怯的模样,眼尾轻扬,眼底染着的笑意罪恶而残忍,低磁的声线一字一句充满着毁坏欲:

“是谁,趁我看电影睡着了凑过来偷亲我?是谁,在我生病的时候皱着眉头把苦涩的中药喝进嘴里又渡给我?又是谁,在摩天轮的最高处吓得抱着我的腰、坐在我腿上乱扭,把我弄出生理反应?”

轰——

温梨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维和感官,在那一刻彻底停摆。

原来,少女时期的天真烂漫早已被他识破。那些隐晦的、她一直自以为藏匿得很深的小秘密,在他眼里,不过是再拙劣不过的小伎俩。

猎人永远是猎人。

耳畔似有白噪音穿耳而过,羞耻与恐惧,来自灵魂最深处。

“而你呢?长大后却不想对哥哥负责,跑去跟别人谈恋爱,甩了我一次,还想甩我第二次?你良心呢?”

靳远聿说着偏了下头,红的瞳眸。也照出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浓烈到近乎偏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整个生吞。

温梨心口涩痛,

“,靳远聿一瞬间攥的更紧,手背浮起道道青筋。

“嗯,疼……”

她抽着气,哭音可怜又破碎。

靳远聿喉结滚了又滚,手却默不作声地松了两分。

默然间,温梨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任由他握着,心也软了下来。

半晌,她怯生生地看他,心跳加速,“上次我和靳之行的聊天录音,你想听吗?”

靳远聿微怔,“你不生我气了?”

“不是不生气,我这人一向讲道理,一码归一码,有些事情,你也应该知道。”温梨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而后又停下动作,“但你得等我回到家之后,才能打开。”

“好!”

靳远聿猛地将她拽入怀里,一阵喜悦的心悸涌上来,嘴角压也压不住。炙烫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化着一团棉花糖似的白雾,“那你小号呢?叫什么名字?”

“……”

温梨嗦瑟了一下,心跳又加速。

口袋里的手机恰在此时响了起来,吓得她一个激灵。

“我该回去了!我爸回来了!”

她像一个早恋被抓包的乖乖女,手都微微颤抖。

靳远聿却不肯放手,那双深沉的眼紧盯着她,似乎在期待什么。

“那我怎么办?”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往下看了一眼自己,胸腔震出低低闷闷的笑声,“它比你嘴还硬,我根本走不了。”

“!”

温梨脑袋一懵,紧接着,后脑勺就被他大掌扣住。

他薄唇强势地落下来,却在要吻上她唇瓣的那一刻忽然刹住。

仿佛在和她比着耐力一样。

男人微颤的尾音像猫爪一样挠人心扉。

温梨看着眼前喉结上下滑动,感到口干口渴,心口狂跳。

那里突出又锋利,好想咬一口。

她有预感,再不走,温季军肯定要带着整个武术馆的徒弟杀过来了。

“宝宝,”靳远聿比她先认输般地含住她唇,贴着她小腹蹭动,薄唇勾出清浅弧度,瑞凤眼里揉出几分欲气,低沉粤语懒懒的拖腔带调,“求下你,今晚就让我住在你房间吧,哥哥攒了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还攒了好多好多……”

“……???”

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小祖宗们———”

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提醒,接着,康叔鬼鬼祟祟的地探出一颗水灵灵的脑袋,“有人来啦!快跑!”

“啊!”

温梨吓得一个闪身,躲到靳远聿身后。

“鬼……有鬼。”

“……”

望风中的康叔风中凌乱。

靳远聿忍不住被她的反应气笑,顺势将人一把捞起,轻松地托着她圆滚滚的臀背到背上,转身慢慢悠悠地往另一方向走。

康叔望着两人背影,挠挠头,“不是,都说了我是外鬼,不是内鬼,小祖宗怎么还吓成这样?”

靳远聿抬头望了望,才发现这是一片古建筑的遗址,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两座神庙之间的窄巷。

举头三寸有神明。

他的宝宝却吓得像猫咪一样浑身发抖。

真是……好可爱。

“宝宝怕鬼?”

“嘘~”温梨还是很害怕,勒紧靳远聿的脖子,脑袋不停往后探。

靳远聿被勒得呼吸发紧,却甘之如饴。

心道,怕就对了。

怕就抱紧我,再也不要离开我。

他坏坏地想着,身后的手却安抚性地轻拍她的臀。

Q弹的手感瞬间触动身体里的某些记忆片段,血液疯狂地涌向头顶,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猛地蹿上来,又在下一秒,奔腾着冲向不可言说的地方。

“怎么了?”温梨察觉到他脚步微顿,收回神线,探头往前,“是不是我太重了?”

“……”靳远聿感受着后背上的小软团一下一下轻撞,皱了皱眉,缓了好一会,才继续往前走。

“别怕,要真是鬼的话,哪会叫我们祖宗?”

他安慰着,呼吸沉沉地仰头,在心里默默嘲笑着自己——

靳远聿啊靳远聿,瞧瞧你现在,多像条随地发情的狗!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清晰的认识到,一物降一物是真的存在。

自从碰了温梨这个女人,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顷刻成了笑话。

“梨梨……”他轻轻地唤她。

“嗯。”温梨轻轻地应,像小时候那样,趴在他肩上,望着他流畅的下颌线犯迷糊。

“梨。”

靳远聿又唤一声。

“嗯?”

女人声音很细很软。

他能感觉到她心跳快了点,微妙而生动。

靳远聿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无声扬唇,“没事,就想这样叫你。”

“无聊。”温梨嗔道,目视前方,“出了巷口左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