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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要慢慢养 凛春风 19813 字 5个月前

暮安转头看着他:“还好,其 实我有些事还不 是很懂,能问问你吗?”

姜兴澜大 方道:“你都帮我保守秘密了,问呗。”

暮安眼神诚恳:“你喜欢他吗?”

姜兴澜噎了下:“什,什么?”

暮安说出自己的理解:“你看见他伤心难过会想陪着他,想抱抱他,是不 是因 为喜欢他?”

姜兴澜脸彻底红了,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暮安觉得 好奇,朝他靠近了点,压低声音追问道:“喜欢是一种 什么样的感 觉呢?”

姜兴澜不 知想到什么,傻呵呵笑了笑:“就是总会想到他,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 他,不 想看到他哭。”

暮安眨眨眼睛,还在 等他后话:“没了吗?”

姜兴澜:“没了啊。”

暮安“切”了声,喜欢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

他又有点不 太相信姜兴澜了,这说得 一点都不 贴切。

他也 总会想到哥哥,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 哥哥,不 想看到哥哥哭,可他们是家人,每一条明明也 都适用。

宋愿被误伤到之后几人没再胡闹,又东扯西扯聊到半夜才睡。

很快囿德卓越班录取名 单出来了,只有墨轩竹没进,但是也 只差几分,他已经很知足了,毕竟先 前连考上 都差点没希望。

暮安的奖励一直等到快开学了才跟墨时衍讲,很简单,他想让哥哥陪着一起去游乐园玩,并且要从早到晚陪他一整天。

小学时候墨时衍还经常在 假期带他出去玩,有几次是借着艺术比赛的名 义,但上 初中之后两人一起出去的机会少了很多。

暮安原本想等墨时衍有空的一天再跟他提这个要求,这样既不 耽误哥哥的正事,又能和哥哥呆在 一起,但等来等去,等到高一都快开学了墨时衍也 没有闲下来的时刻。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也 做好了可能会被拒绝的准备,谁知道墨时衍答应下来,抽了一天时间没让人安排任何事,完完全全交由暮安支配。

暮安惊喜不 已,去游乐园前一晚都没怎么睡好,这么多年他一直这样,但凡第二天有很重要的事他提前一晚总要兴奋到失眠。

早上 七点钟他便去三 楼主卧敲门叫哥哥起床,说好了要去玩一整天,当然一刻钟都不 能耽搁,他已经提前一晚做好了攻略,路线图密密麻麻记满了备忘录,到时候哥哥只需要跟他的计划走,保证他们能把每一个游乐设施都玩到。

但主卧内静悄悄的,暮安偷偷推开条缝隙朝里 往,竟然没人。

“嗨!”背后忽然有人拍了他一下,“弟弟!一大 早就找你哥啊?”

暮安立即转过头,见盛泽翊笑眯眯站在 身后。

“泽翊哥哥,”他眼睛亮了亮,“你什么时候来的?”

盛泽翊从口袋抽出来个大 红包,直接塞他怀里 :“刚到没一会,来给 你贺喜呢。”

暮安打开瞥了眼,惊呼:“这么多!”

“考得 好就该给 点奖励,我可不 跟你哥似的小气吧啦,他是不 是就打算带你去游乐园玩一天就算了?”盛泽翊道,“就这么打发你?”

暮安小声解释:“去游乐园是我自己提的,而且哥哥也 给 我红包了。”

盛泽翊好奇:“给 了多少?”

暮安说了个数,盛泽翊果然吸了口气:“……行,这局算你哥赢。”

墨时衍这时候出现在 楼下,挑眉看着站在 栏杆边的两人。

暮安看见他后连忙招了招手,墨时衍便对他道:“下来吃早餐。”

“来了!”

暮安从楼上 下来,跑到墨时衍面前给 他展示了下盛泽翊给 的大 红包。

墨时衍:“谢人了么?”

暮安连忙回头喊了声:“谢谢泽翊哥哥!”

盛泽翊笑了笑,总觉得 这两人有些地方还跟以前似的没变。

原本盛泽翊过来是找墨时衍商量点事,谁知道墨时衍说今天什么工作都不 接,搞得 他一大 早坐在 人家里 吃起了早餐。

听墨时衍要带暮安去游乐园,盛泽翊非要跟着一起去,说什么人多了热闹,还打电话又叫了一人过来。

暮安跟着两个哥哥站在 游乐园门口等了会,忽得 看见个长相出众的温柔美人出现在 视野中,是个瘦瘦高高的男性Omega,手上 捧了束鲜花,还没走近一旁的盛泽翊就迫不 及待迎上 去,把人搂怀里 朝脸上 吧唧亲了口。

“介绍下,余浅,”盛泽翊对暮安笑着道,“你干嫂嫂。”

余浅推了他一下,把怀里 的鲜花递给 暮安,笑意盈盈:“你好安安,我知道你,只是今天第一次见,祝贺你中考取得 优异成绩哦。”

暮安把花接过来,眼睛弯弯的:“谢谢哥哥。”

会合后四人一起进了游乐园大 门,没想到的是全程有工作人员直接引导着他们去往各处项目设施玩,暮安准备的路线图根本用不 上 ,而且人多的地方他们也 不 需要排队,到了可以直接上 去玩,玩完就可以接着下一个。

什么都被人安排好倒是很省心,但却失去了自己规划路线和怎样巧妙避开排队人群的成就感 ,玩了几个项目下来后暮安其 实是开心的,但跟在 几个大 人身后总感 觉滋味不 太对。

盛泽翊和余浅黏黏糊糊走在 前面,墨时衍停住脚步,回头见暮安在 看手机,不 经意间往页面上 瞄了一眼,发现上 面居然是游玩攻略,思路清晰条理明确,一看就是看了很多别人的功课自己总结出来的,只是现在 显然没派上 用场。

他突然叫住盛泽翊,说了几句什么。

盛泽翊直接爽快道:“那我们俩也 不 要引导了,咱们就自己玩呗,我也 觉得 被人带着挺没意思,刚才我看见个店想进去逛逛都没说,里 面人挺多的。”

余浅也 赞同,让工作人员先 回去了,过去对暮安道:“我们就随意点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弟弟有什么建议吗?”

暮安看了看墨时衍,见他冲自己轻轻点头,便翻了翻攻略上 标记的地点,提议道:“刚才那个店确实是必逛的,里 面卖很多周边呢,我们要不 要进去看看?”

盛泽翊立即双手赞同,余浅也 说好,两人先 朝拥挤的店铺内去了。

墨时衍走到暮安身侧,对他道:“走吧。”

暮安开心的点点头:“好!”

店门口就已经挤了挺多人,勉强能从边角处进去,倒是热闹。

暮安走在 前面,身子几乎擦着旁边几个路人的手臂,墨时衍在 背后伸出只手帮他挡了下,温热手掌在 他胳膊上 浅浅覆盖住,进了门内便移开。

里 面货架和墙上 琳琅满目全是各种 毛茸茸玩偶,还有发箍手环等等装饰物,暮安扫了一圈后两眼放光,找到个人少的角落挨个摸摸玩偶,被萌的心都要化 了。

他床上 也 有个陪伴了许多年的小恐龙,这里 没有同款,但是有猫猫兔兔,一样可爱。

他找到一对小猫挂坠,圆溜溜的脑袋上 顶着两只黑葡萄似的圆眼睛,怀里 还抱着条粗粗短短的猫尾巴,尾巴上 毛茸茸的,又软又好摸。

他给 自己手机挂上 ,爱不 释手摸了半天猫尾巴,又直接从墨时衍口袋里 把他手机也 掏出来,自作主张把另一只挂上 去。

两只手机上 挂着同款小猫挂坠,暮安一手拿着一个,举在 墨时衍面前,眼里 闪着亮晶晶的光,问道:“可不 可爱?”

墨时衍看着他,应声:“嗯。”

暮安晃晃手,底下两只小猫随着一起摇摇摆摆:“我也 觉得 ,我们买两个一起挂着行吗?你会嫌幼稚吗?”

墨时衍站在 这就已经跟周围一堆粉嫩可爱的玩偶引起极度反差,暮安想就算哥哥拒绝也 很正常。

但墨时衍抬手也 摸了下小猫的尾巴,淡声道:“还好。”

暮安知道他这是默许,笑得 开心了点:“那等会我来付钱,是我送给 你的。”

他没把挂坠拿下来,直接攥着两只手机继续逛,好玩的小物件实在 太多,他埋头一样样看过去,忽得 听见身旁人叫了他一声。

周围人群嘈杂,他不 知道自己是不 是听错了,一脸茫然的抬头望过去,感 觉脑袋上 突然间被戴上 个东西。

他自己抬手摸了摸,摸到软绵绵的毛绒。

照着面前的镜子看了眼,里 面映出张雪白 漂亮的小脸,一双圆润的猫眼湿濛濛的睁大 ,两颊挂着自然健康的红晕,似乎觉得 新奇,自己用指尖拨了拨猫耳尖尖。

用的劲有点大 ,把发箍拨歪了位置,他手上 拿着手机,墨时衍抬手帮他扶正。

旁边又挤过来两个女生,两人距离便站得 近了些。

暮安问道:“戴这个会不 会有点奇怪?”

“不 会,”墨时衍对他道,“很多人这样戴。”

暮安往店内扫了眼,刚才都没注意,确实不 少人头顶都戴着各种 奇形怪状的耳朵,在 这样充满童真的地方就该忘掉现实中的烦恼彻底融入。

暮安放心了些,仰着脸:“那你给 我选的这个可爱吗?”

墨时衍替他把头顶柔软的碎发也 一并整理好,用指尖轻柔压了压,说道:“很可爱。”

第29章

结账时暮安抢着付了 钱, 说好是他要送给哥哥的,况且他的小金库不容小觑。

店里人 实在太多,盛泽翊和余浅不知道 逛到哪边去了 , 两人 便先出了 店门站在外面等。

临近中 午阳光有点晒, 暮安站在太阳下 拿一只手挡在头顶, 但是无 济于事,没一会脸蛋就被 晒得红扑扑的。

墨时衍把他拉到身旁站着, 微微侧过身便能帮他挡住大半阳光。

暮安感 觉脸上火辣辣的热度减轻不少,抬头看着墨时衍,顶着两只可爱的猫耳很乖的笑了 笑。

墨时衍把墨镜摘了 ,很随意的戴在了 他脸上, 遮住那双映着澄澈亮光的琥珀。

暮安还高高仰着头, 眼前刺目的阳光顿时变得柔和,哥哥的墨镜对他来说有点大了 ,他晃了 晃脑袋,墨镜差点被 他的动作甩下 去。

墨时衍抬手给他重新扶稳,叮嘱:“别乱动。”

暮安应了 声, 戴着墨镜老老实实抬着头。

店内两人 也很快出来,一人 头上戴了 个玩偶发箍,看见门口的两人 后快步朝他们走近。

余浅摸了 摸暮安头顶的猫耳:“弟弟戴的这 个好可爱,配上墨镜还有点酷呢。”

暮安有点骄傲:“哥哥给我选的。”

盛泽翊笑道 :“墨镜也是你 哥的吧。”

暮安点头,早知道 这 么晒他也该戴个墨镜或者帽子 出来, 功课还是没做到位。

余浅看出他脸有点发红,小孩皮肤嫩,不跟他们几个大人 似的,从包里拿出支防晒递过来:“我今天没带喷雾,先用这 个对付一下 , 露出来的地方都要涂,别晒伤了 。”

暮安道 了 谢,接过来往手心里挤了 点,涂了 涂手臂和脖子 ,正准备涂脸,墨时衍伸手过来,帮他把墨镜抬高,插进柔软的黑发中 。

暮安把防晒霜往脸上抹了 抹,也不知道 自己涂匀没有,拿手机自拍相机当镜子 来回照。

墨时衍见他照完把手机收了 ,盯着他脸上某处位置似乎犹豫了 下 ,还是用指尖轻轻把他下 巴勾着抬起来,暮安不明所以,视线随着他的手朝上望。

“还有一点。”

暮安感 觉到下 巴处有道 温热触感 在轻微摩挲,帮他把刚才没照到的地方都涂抹均匀,随后又挑着他下 巴左右转了 转仔细检查,确信没有遗漏部位,这 才松了 手。

刚才又拉近的距离也只不过几秒钟,暮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手已经离开他的下 巴。

只不过帮他涂一下 防晒而已,他自己又看不到,和帮他戴发箍一样,很正常的行为,暮安心里默默嘀咕。

盛泽翊和余浅明显也没觉得有什么,四人 按照暮安先前记在备忘录里的行程继续玩。

天热,几个项目下 来暮安热出点汗,头发黏在脸颊两侧,被 他用手随便拨了 下 ,湿漉漉的发丝便略显凌乱的翘着。

余浅从包里拿出几片湿巾,墨时衍接过,拆开两张,极其自然 的抬手过去给暮安擦了 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

冰冰凉凉的触感 顺着额角缓慢向下 ,暮安呆了 瞬,把湿巾拿了 过来,小声道 :“我自己擦。”

说着他撩起来额前的碎发,原本白皙的脸颊现在红红的冒着热气,虽然 热,但是看得出他很开心,正在兴头上。

墨时衍不会在这 时候打消他的热情,在一侧举着个小巧的风扇帮他吹风。

暮安擦完脸之后就闭上眼,迎着小风扇的方向吹了 会,墨镜和发箍都顶在脑袋上,沉甸甸的。

盛泽翊消失了 会,再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个冰激凌,放在暮安脸颊侧边冰了 下 。

暮安顿时睁开眼,看见是他喜欢的口味惊喜万分:“谢谢泽翊哥哥,你 怎么知道 我爱吃这 个味道 ?”

盛泽翊无 意间瞥了 眼墨时衍,对暮安挤了 挤眼睛:“你 喜欢的东西很难猜吗?”

暮安笑眯眯的:“不难猜不难猜。”

说着从盛泽翊手里接过冰激凌,爽快地用勺子 挖了 一大口,这 才觉得像是暂时活过来。

墨时衍手里也拿着个冰激凌,但他显然 对这 种裹着层甜蜜奶油的东西不感 兴趣,尝了 一口没再 动。

倒是暮安很快把自己手里的吃完了 ,还没过瘾,眼巴巴盯上了 墨时衍的。

“哥哥,”他试探性 地问道 ,“太甜了 ,你 不爱吃对吧?”

墨时衍不用猜也知道 他想 干什么,对他道 :“你 只能吃一个。”

暮安眨眨眼睛:“今天很热,多吃点冰的也没事,而且再 不吃都要化了 ,泽翊哥哥好不容易买的,多浪费啊。”

盛泽翊帮腔:“你又不吃就给他呗,这 么热的天吃俩没事,弟弟,吃吧。”

暮安抿抿唇,继续看着墨时衍手里那盒,声音轻轻的:“真的没事,我还觉得热呢。”

他没说假话 ,看他鼻尖上又渗出来的点点细汗就能知道 。

见墨时衍还没答应,暮安干脆拉起来他另只手,放自己脸上碰了 碰:“而且我脸还很烫,你 试试,不会要中 暑了 吧?”

绵软细腻的皮肤因为过高的温度像是快要融化开,热乎乎的覆盖在手背上,墨时衍被 他拉着轻蹭两下 ,把手拿开,动了 动手指,转而将他鼻尖上的薄汗拭掉。

暮安觉得鼻子 痒痒的,抬手揉了 揉。

墨时衍终于松动,把那盒基本没动的冰激凌放到他手上。

暮安眼睛掩不住发亮,把自己的勺子 插进去美滋滋开吃。

“慢点,”墨时衍在他额头上敲了 下 ,“别吃太快。”

暮安欢快点头:“嗯嗯!”

把墨时衍那一盒冰激凌也吃得一干二净,暮安满足的擦擦嘴。

墨时衍又试了 下 他脸颊的温度,怕他真中 暑,好在休息了 这 么一会他脸上已经不怎么发热。

几人 从白天一直玩到天黑,暮安算准了 时间要去城堡前面看烟花秀,所以提前就带着他们过去,占据到围栏附近视野最好的位置。

等到暮色四合,天光昏暗,四周聚集过来的人 也越来越多。

暮安就站在栏杆旁,墨时衍在他后面,两手搭在他身侧的围栏上,不动声色帮他隔开周围拥挤的人 流。

暮安兴奋不已,左看右看,踮着脚四处找盛泽翊和余浅的位置,看到两人 被 挤到了 围栏另一侧,便赶紧跳起来朝那边挥挥手,对身后的墨时衍道 :“他们在那里!”

墨时衍拉住他一只手臂,让他老老实实站在自己面前圈出来的安全地带内,提醒:“人 太多了 ,别摔着。”

暮安嘴里答应好好的,但看到深蓝色天幕下 忽然 闪过一道 试探性 的银光,赶紧拉着墨时衍手臂大声喊:“哥哥你 看!”

墨时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与此同时一道 道 银光在巨大壮美的城堡上空猝然 崩裂,细碎星火如同半空中 流泻的瀑布,像是为整个童话 世界点燃了 一簇簇耀目的华灯。

漫天烟花接连盛放,周围不停响起惊叹欢呼声。

暮安仰头看着,眸中 满是震撼惊艳之色,两手一直抓在墨时衍手臂上,时不时晃晃让他跟随自己的视角看。

置身于这 样美好童真的梦幻之地,很容易就能感 受到一种单纯的没有丝毫杂质的幸福。

暮安感 觉自己幸福的要晕过去,尤其是一转头,哥哥站在他身后。

烟花还在持续,这 种美好幸福感 也被 延长,直到最盛大的轰鸣声忽然 间从头顶炸开,漫天金雨自漆黑夜空飘飘洒洒,倾泻而下 。

浩荡磅礴,将所有人 都笼罩在内。

暮安不自觉伸手去接,幸运的金色雨点像是能落到他手心上。

可是眼前突然 一黑,他眼前的色彩被 一只温热大掌尽数遮掩。

暮安乖巧的站着没动,纤长睫毛在墨时衍掌心里缓缓扫过,轻飘飘的像是无 骨羽毛。

其实他做功课的时候就看到了 ,在最盛大的烟花雨落下 的瞬间,也是好运降临的时刻,情侣如果在此时亲吻,就可以许愿永远在一起。

刚才他注意到周围有很多对情侣,那应该会有很多人 在此刻接吻吧。

哥哥肯定还当他是小孩,所以不想 让他看见,但其实他都懂呢。

短暂过了 几秒钟,墨时衍收回手,暮安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转过来,抬着眼睛看他。

清透明亮的浅色瞳孔内倒映着闪闪金光雨,墨时衍也垂着眸,却忽然 感 觉会发光的好像又不是烟花,而是面前这 双湿润漂亮的眼睛。

又想 把他眼睛遮住,但墨时衍什么都没做,在人 群散开之后带他从里面出来,跟另外两人 会和。

玩了 整整一天,回去的路上暮安就累得倒在后排车座睡了 。

墨时衍为了 让他睡得舒服点,拿了 靠枕给他垫在腰侧,暮安迷迷糊糊没醒,但身子 又自动朝墨时衍身上靠过来。

软硬适中 还能自动调整姿势的超大型人 肉靠垫,比死 板的靠枕强百倍。

暮安睡得沉,到家 后也没醒,最后怎么上楼回到自己房间的都不知道 。

心愿在暑假结束前达成,开学的日子 也转眼就要到。

趁着假期还剩最后几天余额的时候暮安去了 趟徐老师的画室,当初在小学教过他好几年的画画老师,现在已经名声在外,还开了 间自己的工作室。

暮安上初中 之后画画的时间就少了 很多,尤其是初三特殊时期,因为学业紧张,他也只能在学累了 的时候换换脑子 ,把画画当放松。

徐老师工作室开了 个幼儿班,也是教小朋友画画,暮安有时候也会去帮点忙,顺便蹭蹭徐老师的大师课。

可高中 课程比初中 紧张的多,尤其是作为囿德高中 部卓越班一分子 ,又是以全市第一的名衔进去的,暮安难免面临各方压力。

他从高一的每周去一次工作室,到了 高二上学期变成了 每两周去一次,高二下 学期甚至演变成只能一个月去一次。

徐老师也跟他聊过,他至今仍认为暮安在艺术方面有天赋,如果专攻美术的话 将来说不定会有比自己更加厉害的成就,所以建议暮安可以考虑走艺术生道 路。

但暮安文化课成绩太好,高中 两年一直稳定在全校前三,学校老师也是一个劲鼓舞他参加各类竞赛,而暮安自己也比较偏向于常规竞赛,画画他只当作课外爱好,他心中 一直有个坚定的目标,这 么多年没变过。

唯一的变数,竟然 出现在墨轩竹身上。

高二结束的暑假,墨轩竹告诉了 暮安几人 自己要出国的消息。

这 次是已经定好的行程,没有回旋余地。

事实上高中 没了 暮安每日耳提面命的集训后,墨轩竹成绩很快又滑了 回去,而且现在的课程也不是他自己努力就能赶上的,他的天赋在篮球方面,如果埋没也是可惜。

说好再 一起读三年,结果墨轩竹还是在高三开学前跟着教练一起去了 欧洲,那边有个学校邀请他加入校篮球队,他很大概率能直接被 选入某俱乐部打职业,再 过几年,说不定真能混成个篮球明星。

走的那天墨轩竹谁也没通知,墨成霄送他和蓝悦到机场,蓝悦也会陪着一起去,长再 大在家 长眼里也是小孩,让墨轩竹一个人 跟教练夫妇俩都不放心。

暮安和姜兴澜宋愿紧赶慢赶到了 机场,好在墨轩竹正准备过安检,被 几只手揪着衣服硬生生从队伍里拉了 出来。

看见站在面前的三人 后,墨轩竹愣了 愣:“你 们……怎么来了 ?”

暮安抿着嘴,愤怒的眸色能把墨轩竹脸烧出个窟窿,可他也是第一个忍不住掉出眼泪来的:“我们再 晚来一会,你 就打算直接走了 是吗?”

宋愿眼眶也发红:“是安安他哥让人 送我们来的,不然 可能你 走了 我们都还被 蒙在鼓里。”

姜兴澜揉了 揉眼,故作生气的锤了 墨轩竹胸口一下 :“要走也不说一声,这 么突然 ,我们都还没来得及给你 办个欢送会。”

墨轩竹被 他逗笑:“办什么欢送会,就是不想 听你 们罗里吧嗦我才准备偷偷走的,没想 到时衍哥居然 背叛我了 啊。”

暮安抬手擦眼泪,他很久没哭得这 么惨,这 么崩溃,泪水接连不断从眼尾滚落出来,根本擦不干净。

他们六岁就认识,到现在已经十一年,他习惯身边总是有墨轩竹吵吵闹闹的声音,也习惯他总拿比自己大半年来说事,其实墨轩竹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粗心大意,但他很会照顾人 ,心思也很细腻。

“好了 啊安安,就你 哭的最厉害,”墨轩竹抽出张纸巾给他,“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 好好听时衍哥的话 ,我等你 高考也考个状元回来,再 给我们墨家 长长脸。”

暮安有点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反驳:“你 之前不是说……我姓暮,我们不是一家 。”

墨轩竹无 奈道 :“我说过吗?是不是小时候的事?你 就当我那时候说傻话 ,你 大人 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

他看着暮安脸上的泪痕,张开手臂,上前紧紧拥抱了 暮安一下 ,拍拍他后背安慰,同时笑着道 :“我们早就是一家 人 了 。”

暮安听了 ,眼泪顿时落得更凶。

接着墨轩竹跟宋愿和姜兴澜也拥抱了 下 ,时间不多,他本来就该登机了 。

但是三个人 仍旧恋恋不舍,尤其暮安一直拉着墨轩竹衣角不舍得放,搞得墨轩竹眼泪也快下 来了 。

不过是没经历过离别的少年人 ,觉得天各一方已经是世界上最难忍受的痛苦。

顾不得路人 不断投来的眼光,最后几人 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

暮安还不忘从包里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送出去,他给墨轩竹画了 张人 像,现在他的技术已经练得很不错,墨轩竹挺珍惜的把画收进了 自己书包。

还有个很贵的篮球,暮安也送给了 墨轩竹,闷声闷气道 :“你 之前不是一直说想 要这 款,但是太贵了 叔母不同意给你 买,这 是我们三个集资买的,送给你 ……”

姜兴澜补充道 :“用这 球好好训练啊,混不好你 不仅对不起父母,还对不起我们三个。”

墨轩竹抱着篮球,对三人 郑重许诺:“放心,我一定好好练,混不出名堂我就不回来了 !”

暮安连忙强调:“不行,必须回来。”

墨轩竹怕他又哭,赶紧打哈哈:“回来回来,肯定回来,我家 还在这 ,跟你 们开玩笑呢。”

快到登机的时间,再 不舍得也要离开。

墨轩竹最后和三人 碰了 碰拳,转身过了 安检,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人 群中 。

暮安在回去的路上都还是很想 哭,到家 后发现墨时衍还没回来,晚饭便理所当然 的没吃,直接上楼躺了 会。

心情还是不太好,做不进题,画不下 画,把自己整个人 卷进被 子 里默默闭上眼休息,结果脑海中 老是冒出来小时候跟墨轩竹一起玩闹的画面。

他给墨轩竹发了 条消息,想 到那边应该还在飞机上收不到,又垂头丧气的把手机丢到旁边,拉过被 子 蒙住脸。

房门忽然 被 人 从外轻轻叩了 下 ,暮安头都没露出来,直接翁声喊道 :“我真的不吃了 钟姨,不用叫我了 。”

回应他的却是道 低沉缓和的嗓音:“没吃晚饭?”

暮安条件反射似的把被 子 拉到下 巴处,在里面蒙了 好一会的脸颊微微泛着红,睫毛颤了 颤,瞄过来看了 眼。

墨时衍显然 回来不久,衣服还没换,过高的身量站在他床边不远处,不用走近,就已经能让人 感 受到一股强势压迫的气息。

在暮安因为学业日渐繁忙的时候,墨时衍也在为前几年布下 的各种长线收尾,先是大刀阔斧砍掉二房三房亲信,接着用雷霆手段将国内各分公司权势收归己有,在整个墨氏总部尾大不掉沉疴积弊的当口,调转集团发展风向,已经用最快速度将老爷子 当年未处理妥善的后患之忧一一解决,坐稳墨氏掌权人 位置。

若说港市各方前些年还处于观望态度,现在早已经对这 位最年轻的继承人 无 比佩服,而曾经在整个港市和国内都风光无 两的墨氏其他分支,如今被 打压的只能在墨时衍手下 残喘偷生。

暮安有时候觉得哥哥变了 很多,比如像刚才那样眉眼冷淡着看人 的时候,他总会觉得心慌气喘,不自觉开始思索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明明即使他真的错了 墨时衍也不会过于苛责,可能还是由于一直被 管教呵护的严格,他总会不由自主会对自己行为产生约束和反思。

近两年墨时衍虽然 在家 的时间更少了 ,但对他的了 解丝毫没有减少半分。

这 点上看来,哥哥好像又没有变。

意识到在外面那种凛然 的气场没有收好的话 ,墨时衍会缓一会再 靠近他。

只是还隔着段距离,暮安就已经闻到了 他身上飘过来的浅淡酒味,缩在被 子 里皱了 皱眉。

不知道 是不是因为他以前说过不喜欢哥哥喝酒,墨时衍在外面确实很少沾酒,极个别躲不过的应酬上可能会被 劝着抿几口,但是回家 后也会洗完澡再 见暮安。

今天情况特殊,听赵舟和钟姨说他情绪不好,所以一回家 就过来看他。

暮安没回答自己吃没吃晚饭的问题,反问道 :“你 喝酒了 吗?”

墨时衍承认:“喝了 点。”

暮安追问:“一点是多点?”

墨时衍往后撤了 步:“小半杯。”

暮安果然 情绪更不好了 点:“他们又劝你 喝的吗?你 现在会不会觉得胃里不舒服?要不要让钟姨给你 弄点醒酒汤?”

暮安说着已经从床上起身,踩着拖鞋要往门口走:“我去说吧,你 可以先回房间休息会。”

他才走到墨时衍身旁,被 只手臂在身前拦了 下 。

“没事,不用喝,”墨时衍没碰到他,怕把他身上也沾上酒味,问道 ,“晚上为什么没吃饭?胃口不好还是心情不好?”

暮安抿着嘴:“今天我去机场送轩轩了 ……”

墨时衍知道 他会因为这 事难过,墨轩竹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而暮安又敏感 重情,一时缓不过来也正常。

“哭了 么?”墨时衍问他,“头抬起来我看看。”

暮安慢慢抬起头,眼眶果然 还红通通的,微微上翘的眼尾处盈着点水色,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细线,仰着脸没吭声。

他又长高了 许多,抬着头的时候能到墨时衍下 巴处,四肢修长纤细,像春天刚刚发了 芽的柳条般,哪哪都青春,嫩生。

“做这 个决定前,叔父叔母提前找我商量过,这 对轩竹来说是最好的一条路,我会让人 给他安排好打职业所需的一切条件,不用对他太过担心,”墨时衍想 抬手帮他揉揉发红的眼尾,但是手在半空中 捏了 下 ,只是转而抽了 张纸巾递过去,“他很成熟,能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作为家 人 和朋友要做的是在背后支持他。”

暮安把纸巾盖在眼皮上没动,其实他已经没那么难过了 ,后面更多的是对墨轩竹独自在异国他乡的担心,但既然 墨时衍已经说安排好了 一切,那么对于这 点也不用有什么忧虑。

墨时衍像是能轻易洞悉他的内心,三言两语就让他心里松快很多。

眼尾处忽然 感 受到一股轻柔力道 ,隔着纸巾在缓慢帮他擦拭着什么。

暮安把纸巾从脸上抽下 来,温热指腹便直接触碰到了 他的皮肤。

墨时衍垂眸看着他,没有收回手,干脆在他眼角轻轻擦拭了 下 ,随后抬起来指尖捻了 捻上面湿漉漉的泪意。

“还是很舍不得,是么?”

暮安嘴角轻微瞥了 下 ,往前靠近两步,额头慢慢靠在了 哥哥胸口处,低着头,默不作声。

道 理他都明白,也完全能够理解,可情绪不受自己控制,他以为自己不伤心了 ,但被 哥哥轻声细语哄几下 ,眼睛又在掉眼泪。

墨时衍提醒了 句:“有酒味。”

暮安反叛似的故意使劲吸了 吸鼻子 ,被 那股有些烈性 的酒香呛了 下 ,弓着后背咳嗽两声。

墨时衍伸手在他后背拍了 拍,往后一步想 把他推开,暮安却不想 让那种严密的安全感 消失,跟着向前两步,几乎快要投入到他怀里,只是和他隔着细微的距离站着。

“没关 系,”暮安声音闷闷的,“哥哥,让我靠一会。”

墨时衍没再 动,站着让他依靠,下 巴轻轻磨蹭着他头顶柔软的碎发,不用说话 也能散发出抚慰意味,是一种来自于成熟年上者的无 尽包容和陪伴。

整个房间内静谧异常,却透着股浓郁温情。

暮安想 到刚才那句话 ,把脸上的水在面前的胸膛上蹭一蹭,那一点点酒味在哥哥身上好像也不是很难闻。

他觉得好受多了 ,却有点不想 把头抬起来,依旧靠着,轻声问道 :“哥哥,你 后来又想 过也把我送出国的事吗?”

他还记得自己以前说过的傻话 ,什么永远不分开,什么一辈子 呆在一起,他现在已经渐渐明白这 种虚无 的幼稚的承诺在现实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所有人 都会离开,不会有例外。

和他一起长大的墨轩竹会,未来的某一天,哥哥也会。

后面的话 他没有说出口,墨时衍却像是已经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这 样的距离一低头就能看到他后颈处那一小片雪白脖颈上的阻隔贴,墨时衍把他衣领朝上提了 下 ,盖住眼前的光晕。

随后再 一次像小时候那样,摸摸他圆滚滚的后脑勺,告诉他:“没有。”

暮安点了 点头,又靠了 一会便直起身,心情缓和了 许多,但他实在不想 吃东西,便直接拖拉着鞋子 回到床上躺下 ,防止哥哥再 让他吃饭。

墨时衍并没有再 逼迫他,准备帮他关 掉桌上的台灯,却看见桌面上铺着满满当当的画纸,有的画了 一半,有的几乎已经画完了 又被 完美主义舍弃。

暮安紧张兮兮的抬头看了 眼,确认桌上没有其他画本,便解释道 :“是给轩轩的送别礼物,我画了 很多很多次,最后才选出来张满意的。”

墨时衍“嗯”了 声,拿起来一张接近于完美的画纸看了 看,想 到什么似的,抬眸望向床边。

“除了 这 些,还画过谁么?”

第30章

暮安果 然露出点心虚表情, 但是很快又被遮掩住,他确信之前的 那些画本藏得很好,不可能被发现, 语气便变得理所应当。

“当然画过, 在徐老师工作室练习的 时候还画过很多模特, 我 对人体不太熟练,徐老师专门给我 指导过。”

“模特。”墨时衍自顾自重复了遍, 眸色敛着 ,捉摸不透。

暮安不知道他为什 么这样问 ,还在胡思乱想的 时候台灯忽然被人关了,室内恢复一片朦胧黑暗。

他能朦胧感觉到有人朝着 床边靠近了些, 便努力挣大眼睛, 适应后看清了漆黑高大的 模糊轮廓,隐在暗处,像一座沉默的 山。

“哥哥。”他小声叫了下。

“嗯,”墨时衍轻声回应,“睡吧。”

暮安心脏变得很安定许多, 说道:“晚安。”

这次却没立即等 到回答,他等 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出声:“你 不跟我 说吗?”

暗处似乎传来道淡淡的 轻笑,随后沉声:“晚安。”

被安慰后的 暮安很快睡着 了,醒来的 时候收到了墨轩竹回复的 消息, 说他那边已 经安全到了,让暮安不用担心。

囿德的 高三生们假期会被缩减,暑假还没结束学校就先让他们开了学。

高三走 了一个 墨轩竹,又来了两 个 新生,其中一个 直接进了卓越班。

能在高三转到囿德卓越班的 必定不是普通人, 老师在跟同学们介绍的 时候就说了这位同学是因为成绩优异被囿德招生部破例招进来的 ,同时还特意点了点暮安。

“我 们班上的 年 级第一可能要小心点了,说不定来了个 强劲的 对手 ,”老师语气轻松道,“许昔辰同学在之前的 学校也一直是第一名,中考因为不在港市所以没有参与联考,接下来的 开学考正好可以感受一下囿德的 强度,也当是提前适应适应。”

班上众人对新同学表示了热烈欢迎,暮安看着 讲台上站着 的 男生,皱着 眉头微微出神。

他总感觉这个 alpha好像有点眼熟,但又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

班上没什 么空余位置,只有姜兴澜旁边还没人坐,但他一个 人习惯了,老师让新同学成为他同桌的 时候他还有点不愿意,戳了戳前桌的 暮安。

“这新来的 到底什 么来头?看着 人挺冷酷的 ,我 怎么感觉老班这么护着 ?”

暮安低声道:“应该是成绩非常好吧,不然也不会直接转来我 们班。”

宋愿附和:“看来你 以后的 地位要危险了。”

姜兴澜不服气:“我 千年 老二啊,还能有人撼动的 了?”

正说着 ,面前已 经出现道身影,语气十 分 冷淡,对姜兴澜道:“麻烦让一下。”

姜兴澜冲着 暮安撇撇嘴,站起来给许昔辰让了座。

一上午相安无事,中午到了吃饭的 点,姜兴澜像往常一样催着 宋愿和暮安快着 点,省得等 会食堂人满为患。

暮安跟着 两 人站起身,班上其他人都已 经跑没影了,成绩再好的 卓越班学生遇上吃饭也会失去理智。

暮安走 出去两 步,转头却见新同学还坐在位置上没动,低着 头,在看老师上午讲得几道竞赛题。

姜兴澜急不可耐:“走 啊安安,你 看什 么呢?再不去你 最爱的 窗口又要被抢光了。”

“没事,我 今天没有很饿,”暮安抬手 在唇边捂着 ,小声道,“我 去叫他一下吧。”

他转身走 到课桌旁,弯下腰,拿了只笔帮忙在题干上圈了下:“要用到这个 条件,带入老师上课时候讲的 那个 公式很容易就算出来了。”

许昔辰抬起头,见暮安正友好的 冲他笑,眼睛弯弯的 ,看着 单纯又无害。

暮安补充道:“那个 公式有点超纲,没见过也很正常,但其实很好用的 ,等 吃完饭回来我 帮你 带几个 数试一下你 肯定就明白了。”

许昔辰眉间松动,像是被他脸上的 笑意感染,冷冰冰的 气质也有点融化开:“谢谢。”

“不客气,”暮安仍旧笑眯眯的 ,身上像是带着 种天然的 友善亲和力,总会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他主动邀请道,“你 还不知道食堂在哪里吧,要不要跟我 们一起去?”

身后还在等 着 的 姜兴澜和宋愿相互看看,还以为暮安肯定会被拒绝。

谁料许昔辰起身,对暮安微微点了下头:“麻烦了。”

几人一起朝着 食堂的 方向去,许是小团体内忽然多了个 新来的 ,许昔辰看着又不是那么容易攀谈的 人,一路上几人都稍显拘谨和尴尬。

到了食堂,姜兴澜往暮安最常吃的窗口看了眼,果 然已 经排起长龙。

他们几个 就属暮安最挑食,其他几人基本什 么都吃,也不忌口,所以平常吃东西他们已经习惯先让暮安挑,暮安说想吃什 么,其他几人就跟着一起吃什么。

今天是不行了,几人只能排了个 人不是很多的 普通窗口,打菜的 时候暮安犹豫了挺长时间,基本每样都有他不爱吃的 ,最后他只能选了样最简单的 清炒空心菜,端着 绿油油的 盘子落了座。

姜兴澜和宋愿看见暮安空荡荡的 盘子就开始说他吃得少,两 人一起把自己盘子里的 往他餐盘里夹。

但暮安不是不领情,冬瓜他不吃,胡萝卜他不吃,有任何肥肉和动物皮肤的 部位也不吃,有香菜和葱的 话更是碰都不碰,又一一给两 人夹了回去。

许昔辰看着 三人来来回回的 举动,没忍住笑了下。

姜兴澜跟看见鬼了似的 立即扭头看他:“我 靠,哥们,原来你 有其他表情的 啊,我 看你 一上午都冷着 脸,我 还以为你 是看我 不爽,都没敢跟你 搭话。”

许昔辰解释:“是我 性格不太好,不是有意针对你 ,抱歉。”

姜兴澜不是什 么记仇的 人,手 臂搭在他肩上:“没事没事,我 们几个 都很好相处,都还没跟你 正式介绍下,我 的 名字你 知道了,他叫宋愿,很好相处一人,我 就没见他跟谁红过脸,脾气特别好。旁边这位呢,就是我 们囿德所有老师的 掌心宝了……”

谁知道话还没说完,许昔辰目光便径直落在了暮安脸上,神色似乎变了变,说道:“我 认得。”

暮安很是惊讶,眼尾都微微撑圆了些,筷子指着 自己:“你 认得我 ?”

许昔辰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表情又恢复自然,笑了笑:“看来你 是真的 把我 忘了,安安。”

姜兴澜和宋愿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到这两 人以前能有什 么交集。

暮安脑海中忽得闪过几个 画面,不敢置信问 道:“你 是,小辰?”

许昔辰缓缓点头。

暮安眸中的 惊喜之色掩盖不住:“真的 是你 !我 没有忘记,刚看到你 的 时候我 就觉得熟悉,但是你 变化真的 很大,我 根本不敢认。”

他跟姜兴澜和宋愿简单解释了下,他和许昔辰是在福利院里认识的 ,只不过那时候两 人都还太小,这么多年 过去再见面能认出对方已 是不易。

“你 也跟以前很不一样,”许昔辰寻找措辞,“你 那时候不爱说话,经常自己一个 人呆着 ,我 记得院长还找人帮你 做过检查,但是没想到你 现在会变得这么开朗活泼。”

不仅如此,面前的 暮安眼角眉梢都带着 明媚笑意,周身像浸着 层从 容柔软的 光晕,看来这些年 他的 确过得很好,是被充沛爱意包裹着 ,细细滋养出来的 模样。

许昔辰顿了下,说道:“很为你 高兴。”

跟以前的 朋友重逢同样让暮安感到兴奋不已 ,他从 没想过还能再见到当初福利院的 玩伴。

许昔辰是在暮安离开后不久被收养的 ,家庭条件还不错,他自己成绩也一直很争气,所以才能被囿德破例招入。

有了这层关系,许昔辰跟几人的 关系都一下拉近不少,暮安还和他约好了以后一起再回福利院看望李院长和其他老师们。

但由于许昔辰高三才过来,也只能和暮安一样走 读,每天晚上自习结束后,两 人便结伴从 教学楼走 到校门口,一路上有人陪着 说说话,两 人讨论的 内容也都是老师白天讲过的 知识点或是易错题。

开学考成绩出来之后,暮安依旧占据年 级第一宝座,只不过姜兴澜这个 千年 老二被挤到了第三名,许昔辰跟暮安两 分 之差考了第二。

老师说得确实没错,暮安第一次对自己的 名次有了点危机意识,他认为这是好事,良性激烈的 竞争更能激励他不断进步。

以他现在的 成绩想追着 哥哥的 脚步上A大不是难事,但A大的 金融系王牌专业在世界范围也是top级别,他还是要稳扎稳打一点。

再见到以前玩伴的 事也还没来得及告诉哥哥。

墨时衍最近出差,并且一连好几天没什 么消息。

接不了电话和视频暮安还勉强理解,国外 有时差,他也不像以前那么任性,非要哥哥开着 会还跟自己挂着 视频通话。

但是会忙到那种地步吗,对他的 消息才只回了三条。

暮安好几次想旁敲侧击问 问 赵舟,可仔细想了想,还是没问 出口,他不想显得还像小孩似的 不懂事。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只是在懵懵懂懂的 装着 扮演大人,觉得自己应该足够独立,应该懂得怎么照顾好自己,应该不那么依赖旁人。

他在尽力这么学着 做,可是太难,像一直以来贴附在他身上生长的 每一块皮肤要被生生剜掉似的 ,他明明已 经不像小时候似的 那么黏人,这是很大的 进步了,但这仿佛是所有独立自我 的 成年 人所必须的 特质。

他也即将 成年 ,但他很清楚有些事情就是改不了,戒不掉,内里还是藏着 那个 离开哥哥就会产生强烈分 离焦虑的 小孩。

今天最后一节晚自习早下了会,暮安出教学楼的 时候就给赵舟发了消息,但是走 到门口时熟悉的 黑车还没出现,他便站在路边等 。

许昔辰家离学校不远,每天骑单车回去,也陪他一起等 了会。

两 人照旧聊了会自习课上做的 卷子,正说着 ,暮安忽然发现马路对面不知道什 么时候停着 辆车。

已 经晚上十 点多,校门口的 路两 旁空空荡荡,骤然出现的 陌生车辆异常突兀。

暮安盯着 看了几秒,上面突然下来个 中年 男子,也直勾勾望着 他,快步穿过马路朝他的 方向走 过来。

暮安不自觉往后退了两 步,眼神充满戒备。

那人看年 龄不过四十 多岁,衣着 得体,仪表隽雅,只是脸上满是愁苦倦容,眼神在发现暮安时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急冲冲在他面前站定,语气满是激动慈爱的 喊了声:“安安!”

暮安眉头紧紧蹙着 ,素来柔和的 脸色有点发冷,目光凛然,后背仿佛竖起些抗拒的 尖刺。

他表情不怎么友善,没应声。

“不认得我 了?”那人像是没料到他会是如此冷淡的 反应,急切道,“我 是大伯父啊,安安,你 小时候还经常来我 家玩,你 爸妈每次都带你 留下来吃过饭才走 ,你 记起来了没有?”

暮安很少主动回想幼时的 记忆,面前口口声声称作是他伯父的 人,暮兆,或许曾经他真的 误以为有血缘关系的 就一定是家人,但父母出事后他被暮兆送到了个 穷乡僻壤的 地方等 死,他当然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 记得我 对不对?”暮兆欣喜道,“我 就知道那时候你 也该记事了,只是没想到你 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这么多年 我 一直在找你 ,但是墨家实在是把你 藏得太好了,我 也是最近才知道你 居然在囿德上学,这不马上就来看你 了。”

暮安已 经不是当年 那个 任人摆布的 小孩,他很聪明机敏,一眼就看穿暮兆虚情假意的 伪装,可是懒得配合做戏。

“你 找我 有事吗?”

暮兆脸上的 笑有点挂不住,上前一步试图碰一下暮安的 肩膀:“能有什 么事,就是担心你 来看看你 罢了,虽然这么多年 没见,但是我 跟你 大伯母一直牵挂着 你 ,也不知道你 过得怎么样,在墨家有没有受欺负?”

暮安侧身躲过,像猫在感知到不悦时会故意亮出爪子:“我 挺好的 ,不用你 们操心。”

暮兆显然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暮安往不远处的 路边看了眼,赵舟恰好开车赶到,降下了车窗,正在朝着 这边打量。

他对许昔辰道:“有人来接我 了,很晚了,你 也快回家吧。”

说完又对暮兆扔下句:“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了。”

然后快步走 到路边上了车。

赵舟不放心,在他关上车门后问 了句:“刚才那人是谁啊?”

“不认识,”暮安心脏还在闷闷的 跳动,随口道,“问 路的 。”

为了防止赵舟继续问 ,他故意转移话题:“我 有点饿了,钟姨给我 做什 么宵夜了?”

赵舟笑着 道:“松茸参鸡汤,炖了整整一天了,就等 着 你 晚上回去喝。”

暮安神色也轻松许多:“太好了,我 中午都没怎么吃饱,去食堂晚了十 分 钟竟然就没什 么好吃的 了。”

赵舟惊讶:“你 们囿德的 食堂好是出了名的 ,是你 太挑食了才没得吃吧?”

“我 哪有很挑?”暮安蹙眉,“明明是今天中午的 菜我 正好不太感冒。”

赵舟无奈:“也就墨总管得了你 ,看你 回家敢不敢自己主动交代 。”

暮安眼底瞬间亮了下,身子也往前倾了倾,扒着 前排座椅问 道:“哥哥回来了吗?”

赵舟:“回来了,但是……”

“但是什 么?”暮安心口被只手 猛的 一揪,“是不是出什 么事了?哥一直不联系我 ,是受伤了?生病了?严不严重?有没有找医生来看?”

他一连串的 问 题快把赵舟问 懵了,赵舟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没受伤没生病,你 别自己瞎想,可能就是有点不舒服。”

暮安眉头紧拧,哥哥身体一向健壮,但是他也听过越是身体健康的 人生起病来越是严重,还没到家他已 经在脑海里把各种病症都想了一遍,车一停下就急匆匆跑进正厅。

钟姨正端着 汤出来,暮安神色焦急:“哥在哪呢?”

“应该在主卧休息,”钟姨补充道,“汤好了,你 的 在餐桌上,正好墨总也没吃晚饭,我 给他送一碗上去。”

“我 去送吧,”暮安洗了手 ,接过热气腾腾的 汤碗,“我 上去看看。”

他急着 第一时间察看哥哥的 情况,别人谁嘴里说出来的 他都不相信,端着 汤就直接跑上楼梯。

钟姨似乎有点犹豫,看了看赵舟:“能行吗?”

“都已 经结束了,应该没什 么问 题,过会吴医生也会再过来看看,”赵舟道,“而且瞒了这么长时间,回家了还不让他去看他肯定要起疑。”

钟姨也赞同的 点了点头。

暮安来到三楼主卧,先是轻轻叩门,接着 推开条缝,对着 满室昏暗轻声叫了句:“哥哥?”

没人应答。

他使劲瞪大眼睛也看不清里面状况,便轻手 轻脚进了门,随后将 房门缓缓掩上。

天光暗淡,房内没开灯,只能靠着 窗外 透进来的 些许光亮看清楚屋内构造,好在暮安对这里已 经不能再熟悉,慢慢摸索着 走 到床边。

周围太过安静,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走 动间衣物摩擦发出的 沙沙声。

空气中好像弥漫着 一股淡淡的 混合药物味道,或许还有别的 ,但暮安皱着 鼻子仔细嗅了嗅,抑制器的 作用下他没有感知到任何信息素的 存在,只是身体隐隐察觉到了某些陌生的 非比寻常的 压迫气息。

此时对哥哥的 担心胜过一切,他把汤碗放小心翼翼放在床边的 柜子上,这才看清楚床上只有凌乱的 被褥,根本没人。

“哥哥?”

暮安又唤了声,轻软嗓音在过分 寂静的 房间里显得格外 清晰。

他干脆开了盏床头灯,看了看四周。

“哥哥,你 在吗?”

“听到了能回答我 一下吗?”

“哥哥……”

他绕过书架走 到后面,这才听到矮桌旁忽然响起一声极其细微的 ,玻璃针剂滚落到地砖上的 声音。

他被吓到似的 浑身猝然绷紧,沙发上的 阴影里坐着 道模糊高大的 身影,像是沉入海底的 一尊礁石,悄无声息,安静的 伫立着 。

“哥哥!”

暮安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立即跑过去,半跪在沙发前的 地毯上凑到墨时衍跟前望。

一抬眼,撞进双微垂的 眼眸里。

几乎顷刻间,被风暴摧残过后的 废墟内骤然投入了一颗细微的 弱小的 火种,原本已 经被强行克制压抑下去的 可怖力量猝然又要掀起股狂风骇浪。

墨时衍的 易感期是已 经结束了,所以医生才会允许他回家休养,但或许因为这次治疗的 时间短,他刚刚感觉到体温有些异常,便坐在沙发上连推了三针抑制剂,大脑有些混沌。

而睁眼看到出现在面前的 是一张天真无辜的 脸,清润的 眼眸里倒映的 满满当当都是自己的 身影。

抑制剂还没起效,被信息素支配时脑海中只会剩下原始纯粹的 兽性,目光也在空气中凝成实质性的 锁链,挣扎叫嚣着 意图将 闯入眼帘的 弱小猎物占为己有。

“哥哥,”暮安毫不知情,反而忧心忡忡,“你 怎么了?”

他感知不到,周身有一股无形的 暴戾气息在他出现后就一直围绕在他身边,迫切的 想要将 他牢牢包裹在内,再沉甸甸碾过他裸露在外 的 细嫩肌肤。

稍微用力些,那只小小手 环形成的 保护屏障在绝对强悍的 信息素面前,也会变得脆弱不堪一击。

但这声称呼像是将 理智强行唤回,墨时衍喉结滚动,将 所有翻涌起来的 狂澜阻拦压下,隐忍到太阳穴暴起也秘而不发。

一只骨节分 明的 大手 扶住桌角,腕骨突出,青筋遍布。

他在做什 么,他在想什 么?

那些令人唾弃的 ,厌恶的 ,阴暗到不见天日的 卑劣想法,就应该被深深掩埋,永不示人。

用理智将 残暴扭曲的 信息素慢慢收回,他撩起眼皮,观察了下暮安的 状态。

白嫩的 脸颊上不出所料浮起了不正常红晕,柔润的 眼尾也跟着 泛起湿意,只不过暮安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他,并没注意到自己身体的 变化。

墨时衍又拿起桌上的 一支针剂,准备扎进小臂上的 肌肤内,嗓音疲倦沙哑:“没事。”

暮安已 经看到了沙发旁边掉落着 三支玻璃管,或许在他看不到的 地方还有更多。

“这怎么能是没事!”暮安惊惧地抓住他胳膊,阻止他再继续注射。

事实上作为一个 已 经分 化了好几年 的 Omega,暮安的 腺体发育一直很迟缓,身边同龄Omega都已 经渐渐成熟且迎来了热潮和发情期,就他迟迟没有过。

但这不代 表他完全不懂,普通人一次只能注射一支抑制剂,信息素等 级较高的 人可以注射两 支,再多就要在医生监护下进行了。

过量注射后果 严重,可能会导致休克。

指腹下的 皮肤温度很高,暮安只是轻轻柔柔的 握着 ,便感觉有道火舌顺着 手 指尖瞬间燎到了细白的 手 腕上,连带着 心脏都跟着 不由自主加快跳动。

“抑制剂不能一次性注射太多,会很危险,”他神色很认真,“你 都打了三支了,绝对不能再打了。”

墨时衍明明可以轻易挣脱开他的 双手 ,可还是配合着 停住动作,看着 他的 眼睛,眸色很深。

两 人无声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墨时衍道:“好。”

说完便率先松开手 。

暮安连忙抓着 那支冷冰冰的 针剂丢了出去,他当然知道alpha的 易感期非常难熬,他不想眼睁睁看着 哥哥如此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帮不上忙,觉得自己很无用的 感觉非常不好。

而度过易感期并不是只有抑制剂这一种办法。

“不能再注射的 话是不是很难受?”暮安还跪在地毯上,微微仰着 头,脸颊位于墨时衍膝侧,黑发蓬松柔软,眼眸水亮清透,明明没有一丁点信息素泄出,却总让人觉得他身上是带着 股甜味的 。

“你 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刚刚打了那三支抑制剂没引起特殊反应吧?”暮安问 道,“我 叫吴医生过来好吗?你 还可以再坚持一下吗?”

墨时衍呼吸依旧灼烫,但是能感觉到刚才的 抑制剂已 经在体内生效,被信息素控制的 大脑也慢慢恢复些许清明。

他向后靠在了沙发内,捏了捏太阳穴,解释道:“吴医生等 会到。”

暮安这才放心了点,但总觉得哥哥脸色还是差得难看,思来想去,往岔开的 两 条长腿间又轻轻挪了挪。

“如果 现在有Omega信息素的 话,你 会不会好受一些?”

他说着 抬起一只手 ,指腹在自己颈后的 阻隔贴上摸了摸,以一种天真到近乎残忍的 语气问 :“给你 我 的 可以吗?”

高大的 身影明显顿住,眉眼压低,眸色凛然:“你 说什 么?”

暮安只知道很多人都会依靠信息素来进行治疗,那么用他的 信息素帮助哥哥进行舒缓有什 么不可以?

他们是最亲近的 人,只是信息素而已 ,如果 哥哥需要的 话,他什 么都可以贡献。

“不知道我 的 会不会有用,但是也许能帮你 缓解一点痛苦,”暮安低下头,语气和动作都很轻柔,像是想要减轻些这样做的 别扭感,将 阻隔贴掀起了一点点边角,“试试呗,万一可以呢?”

墨时衍知道他没有杂念,可不代 表听者无心,在他真的 揭开阻隔贴前就已 经提前按住了他的 手 。

温度过高的 掌心紧紧压覆在白皙纤细的 颈后,即使隔着 贴纸,暮安还是感觉底下的 腺体像是被重重灼烫了下,他埋着 头发出小小嘶声。

墨时衍立即收回手 ,语气冷硬:“谁教你 这些的 ?”

暮安一手 捂着 自己后颈,另只手 自然搭在他膝盖上,有点委屈似的 :“你 啊……”

他的 生理知识不都是哥哥亲自教的 吗。

“我 是问 帮alpha缓解易感期,”墨时衍冷声,“你 也帮别人做过?”

“当然没有,”暮安抬着 眼睛,语气真挚,“我 只想帮你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