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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亭冷眼看着白付案,寒雾布满了一双眼眸:“白长老,这就是你的盟友。”

她在说鹤书厌弃他和涅水宗众弟子仓皇而逃的事。

白付案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阴沉了几分。

他手中长剑指向了那里被他威压笼罩,无法挪动半步的御兽宗弟子,死死盯住傅绮艳:“想拉着我一块死,她们也得一块死。”

那些没来得及在那个短暂空隙逃出去的御兽宗弟子纷纷跪在了地上,她们的头紧贴着地面,贴着同伴身体涌出的鲜血,也贴住灵兽幼崽的血,低哑颤抖的声音接连响起:“我等愿随太上长老赴死!”

一声又一声我等愿赴死镇住了边上的涅水宗弟子,他们当中不是人人都有骨气的,更何况刚刚见证了少宗主的弃逃,此刻心都有些动摇,有大胆地冲着傅绮艳讨好地笑了笑:“傅长老,我修为低,那日没怎么杀你御兽宗的弟子。”

傅绮艳抬了抬手,又落下那弟子瞬间毙了命。

沈烟亭提着月寒剑朝前近了近,傅绮艳感受到动静,微微回头:“我的时间不多,你也走。”

沈烟亭并没有被双方威压所控,她将手中月寒剑轻轻一抖,月寒剑化作了一根月白色长绸,她用力将长绸抖了出去,捆住了最前面几位御兽宗弟子的腰,用力一拽带着她们离开了御兽宗驻扎地。

傅绮艳摆明了要用最后的时间杀光这些沾着她同门血的人,沈烟亭此时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正如傅绮艳所说她时间有限,她要是再在那留下去,耽误了时间,傅绮艳怕是就杀不掉白付案了。

沈烟亭迈出御兽宗驻扎地以后,带着那几人一路追着薄雪浓的气息而去 ,等着她赶到的时候,鹤书厌正被薄雪浓几人堵在正中间,薄雪浓嘴角都冒出了尖牙,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鹤书厌你不是对我师尊很感兴趣嘛,我对你的命也很有兴趣。”

鹤书厌的惨叫声还没响起,御兽宗驻扎地的方向先传来了声声爆炸声,漫天的火光将御兽宗驻扎地彻底吞没……

第109章 大战 爆炸声连绵不断,每一声都混合着……

爆炸声连绵不断, 每一声都混合着惨叫。

傅绮艳还是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留下了灭她御兽宗的仇人,带走了灭门同为大乘境的白付案,也算是大仇得报, 只可惜御兽宗活下来的人满打满算只剩司仙灵七人,这灵兽后代还断了,从今后兽修怕是要凋零了。

薄雪浓原本还担心寄生蛊连累司仙灵,没想到司仙灵先背负上了血仇。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天肴宗见到司仙灵,御兽宗威风八面来相救的场景, 那时她们每个人都踩着御兽背上, 每个人都有着碾压天肴宗修士的能力,瞬间解了沈烟亭以少敌多的危局。

那是薄雪浓见到的第一场大宗门混战, 御兽宗完完全全碾压的架势,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今日这般悲烈的结局。

桑樊和沐沉锋他们大概也明白炼化轮回金仙来囚禁神兽后代的事有多大,这才会想拖整个修仙界下水,不顺从他们的全员截杀, 顺从他们的方才有活路。

白付案会去截杀御兽宗, 其余的大乘境身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任务?

他们不会碰自己的宗门,三大宗肯定不会面对截杀。

小宗门他们估计看不上眼, 遭殃的应该都是御兽宗那样有实力,不肯合作的一流宗门。

这样被灭宗的一流宗门多了, 居槐芳先前提过的封仙阵也就不用布了, 她们就算是能藏得住鳞汕郡城的乱局, 也没办法遮掩外面一流宗门被屠宗的惨剧,要知道很多一流宗门都有极为宽阔的守护地界,它们被灭宗的消息传开,那个地界的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了。

妖物的侵蚀,魔物的贪欲。

薄雪浓眉心拧紧, 望向鹤书厌的眸中杀意更浓。

她不是那样好心的人,可沈烟亭最不喜修仙界的纷争牵连俗世的普通人。

鹤书厌她们太狠了。

司仙灵和宿蔓秋站得离薄雪浓很近,她们听到爆炸声回过头一看,身体同时晃了晃。

薄雪浓眼疾手快一手一个扶住了她们,看着司仙灵惨淡苍白的唇色,有些不忍:“司道友,你……”

记忆总会在部分人离开时不受控地复苏,薄雪浓突然想起了司仙灵那日在天肴宗冲着她几位姑姑叔叔婶婶撒娇的场景,那时的司仙灵真是得意极了,哪怕顶着一身伤也没露出半分软弱的模样,因为当时的她很清楚身后站着的人很多,而那些人都会替她撑腰。

可现在司仙灵的嫡系亲人就只剩下身边的宿蔓秋和不在这里的伍清舒了。

薄雪浓不太擅长宽慰人,做不了抚慰别人伤痛的药。

司仙灵也不需要她安慰,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自己扶住了受伤的宿蔓秋,眸光微微沉落:“小徒弟,我没事。”

她冲着薄雪浓扬起了一个笑容:“我还得杀鹤书厌呢。”

“就凭你们,还不配!”

鹤书厌会畏惧将所有力量都集中的傅绮艳,可不会畏惧一群修为不如她的人,她听到爆炸声没有任何悲伤,反而暗暗松了口气,哪怕里面绝大部分人是她涅水宗的弟子,跟随她替她卖过命的修士,其中还有个大乘境的盟友,她也没有半点悲伤。

对于鹤书厌这样利己的人来说,只要她不死,其余人死了也没什么重要的。

这让薄雪浓想起来了沉舟当日对鹤书厌的声声指控,那句句话还真是没有一句骂错鹤书厌的。

走错路的沉舟死得不冤枉,眼前的鹤书厌更不冤。

薄雪浓将剑抬了抬,剑尖直指鹤书厌:“那就试试。”

她紧了紧横在胸口的剑,绷紧的手臂线条震开了长袖,强大的气息震得季云幻她们几个元婴境修士往后退了退:“小凶兽,你杀不了我,我劝你乖乖跟我走。”

她似乎想趁现在抓走薄雪浓,可还不等她动手,一根月白色的绸缎就飞了进来。

月白色绸缎触碰到鹤书厌手臂的瞬间化作了一把长剑,剑刃擦着鹤书厌的手臂而过 ,在上面落下了一道极浅的红痕。

鹤书厌好歹是合体境剑体双修,她的身躯早就该坚不可摧了,如今被轻易落下了一道红痕。

她看着那道红痕,面色阴沉得可怕:“沈烟亭。”

鹤书厌不熟悉月寒剑,但她熟悉死敌的气息。

她抬眸朝着月寒剑来的方向看去,刚刚看见沈烟亭,视线便被一道身影拦住,胸口迎来了一把墨黑色的长剑,长剑缠绕着一股浓郁的尸气,带着莫名的压迫感,鹤书厌左臂一抬,臂膀拦住了那把墨黑长剑,另一只手执起剑朝着拦到她跟前的人刺去。

那道身影极其灵活,她见鹤书厌的长剑靠来,手中剑剑尖抵住鹤书厌的手臂,双脚用力一蹬,凌空飞起落到了鹤书厌身后,朝着鹤书厌后背就踹了一脚,鹤书厌运转灵力朝着后背而去,强大体魄竟是硬生生震开了那只踹在她后背的脚。

鹤书厌在将那只脚震出去的瞬间回过头,在看清攻击她的人时,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嘲讽的意味十足:“小凶兽,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她还没来得及多讽刺薄雪浓两句,后背忽然袭来一股冷寒之气。

鹤书厌被冻得打了个哆嗦,用力朝着薄雪浓挥出一拳,震得薄雪浓飞出数米立刻回转身,用长剑接住侵袭而来寒气。

冷息的来源还是那把月白色长剑,这次执剑的人跟着长剑一并到了跟前。

剑尖覆着薄薄的一层寒霜,寒霜裹挟的剑尖抵住了鹤书厌的本命剑,鹤书厌呼出的气息都冷冽几分,她望着那跟薄雪一样冷清的脸,胸口升起一股强烈的怒火和愤恨:“沈烟亭,你还真是跟凶兽待在一起久了,德行都变差了不少了,你们师徒俩打我一个,你觉得公平吗?”

“公平。”沈烟亭声音极低:“现在不是在比试台,我不要输赢,只要你的命。”

“沈烟亭!”鹤书厌怒火中烧:“我可是合体境,你一个本命剑都不在身边的剑修凭什么要我的命!”

换作以前沈烟亭是不愿意跟鹤书厌多费口舌的,可今日不太一样,依着她的性子也会想让鹤书厌更疼一点。

似乎只有她更疼一点,才能消减御兽宗消失的悲痛。

沈烟亭提着一口气,运转灵力集中在月寒剑剑尖,冰蓝色霜雪顺着月寒剑爬上了鹤书厌的剑,快速包裹住了鹤书厌的手腕:“凭你急于求成,根基不稳。”

鹤书厌忙运转灵力去抵抗,冰霜被鹤书厌震碎。

碎霜快速重新凝结出更多的冰霜,附在了鹤书厌的皮肤上。

在鹤书厌还没反应她要做什么的时候,沈烟亭的灵力顺着剑尖扩散,强大的剑气散开,将鹤书厌手臂上的霜雪震落,竟是带下来鹤书厌被冰霜缠住的皮肤,她手腕处皮就那么被剥了下来,露出了红肉和经脉:“凭你千年来从未赢过我。”

合体境体修被剥了层皮,哪怕只是手腕那一块的皮肤,鹤书厌也觉得丢人极了,尤其对方是沈烟亭的情况下,这份羞辱会加倍。

鹤书厌从小就背负五千年来第一天才之名,整个修仙界都默认现存的修仙界只有伍清舒天赋是胜过她的,她也是这样认为的,甚至觉得有朝一日她也会胜过伍清舒,毕竟她是剑体双修,而伍清舒就是个没用的符修,直到第一次三大宗大比遇到沈烟亭。

她以为她会赢的,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赢,没想到最后她会被境界比她低的沈烟亭打伤,甚至因为被沈烟亭打伤,她那次三大宗大比只是第三名,那是她的耻辱,更是涅水宗的耻辱,而这一切都是拜沈烟亭所赐。

鹤书厌那时就发了誓,她一定要赢过沈烟亭,将沈烟亭狠狠地踩在脚下。

她拼了命地修炼,一刻也不敢懈怠。

她不择手段地修炼,只为有朝一日狠狠地羞辱沈烟亭。

令她和沐沉锋都没想到的是沈烟亭始终修为不如她,却能次次赢过她,无论是宗门大比,还是秘境历练的资源争夺,只要沈烟亭对上她就永远在赢,她鹤书厌分明是众人认可的第一天才,但永远在输给沈烟亭。

鹤书厌以为只会有一次的耻辱纠缠了她千年,直到五百年前沈烟亭成了云烟宗弃徒,她们从此再未相见那份耻辱才结束,可那时她这个五千来的第一天才早就成了笑话,她的美名最后成就的是沈烟亭,让她怎能甘心。

鹤书厌其实没多稀罕薄雪浓的力量,毕竟她天赋极好,灵根也没有残缺,她坚信自己凭着勤苦修炼,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成仙,但沐沉锋是她的太祖父,还有就是沈烟亭在意的一切,她都要毁灭。

沈烟亭想给小凶兽生存的权利,她就要彻彻底底将小凶兽彻底幽禁,让她成为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泉。

沈烟亭敬重莫听姝和伍清舒,她就要在沈烟亭跟前彻底毁灭她们,让沈烟亭感受到疼。

沈烟亭在意云烟宗,她就要让云烟宗从内部瓦解,最好借着云烟宗长老的手杀死沈烟亭,让她死于背叛死于极致的苦痛和折磨,刚刚沈烟亭面对白付案跟她站在一起的震惊才是鹤书厌想看的。

她并不想听沈烟亭讽刺她,尤其是沈烟亭说的还是事实。

鹤书厌被戳中了痛处,她用力震开沈烟亭的剑:“沈烟亭,你闭嘴!你……”

鹤书厌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刚刚被她震飞出去的薄雪浓冲了回来,她趁着鹤书厌情绪失控,提着剑就刺向了鹤书厌说话的嘴,剑尖扎进了她口腔里,用力顶了顶,剑刃刮痛了舌头,割开了一道细口子,鲜血顺着舌头涌出,堵住了鹤书厌所有声音。

薄雪浓用力推了推悬墨剑,想要用悬墨剑将鹤书厌后脖颈挑开,却发现剑身纹丝不动。

体修的防御力还是有点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不甘心地拍了拍剑柄:“真硬。”

鹤书厌想要朝后退去却被沈烟亭抓住了手臂,月寒剑缠住了脖颈。

沈烟亭用力一扯月寒剑变换的绸缎,逼着鹤书厌仰起了头。

薄雪浓趁机将剑柄一抬,剑身朝着鹤书厌的喉咙送去,喉咙内壁没有外部那样结实,鹤书厌尝到了更多的血腥味。

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溢了出来,鹤书厌将长剑护在了胸口,集中力量朝着薄雪浓的剑去 。

在鹤书厌攻击薄雪浓剑的时候,沈烟亭掌心却突然出现了另一把剑,剑身朝着鹤书厌的本命剑而去,两强大剑气碰撞在一起,推得薄雪浓都后退了半步,虞蝶儿她们就被震得更远了,倒是那伤心过度的司仙灵反应过来,将受伤的宿蔓秋交给俞岑挽,朝着鹤书厌奔了过来。

她的本命兽在身后幻化成一只巨兔,她和巨兔同时朝着鹤书厌后背伸出了手,两者相合的力抵住了鹤书厌的背,跟体修的坚硬的皮肤发生了碰撞,兔爪被撞得歪了歪,司仙灵手骨还有了碎裂的声音,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用力在掌心割了一下。

灰毛兔学着她也割开了手掌,两人的血在鹤书厌后背交汇,她们掌心变得滚烫还冒起了火光,火吞没了鹤书厌后背的布料,烧向了鹤书厌后背的皮肤,鹤书厌后背很快就留下了两个炙热滚烫的红掌印,边缘还隐隐有了焦黑的痕迹。

鹤书厌陷进了死局,可偏偏在此时一股强大气息朝着她们靠近,随之响起的还有一道男声:“沈烟亭,两柄神剑,你好威风啊。”

半空中出现了一位灰袍青年,他抬了抬手一柄剑从袖中飞出,朝着沈烟亭她们飞来。

沈烟亭同时收回月寒剑和银霜剑迎上了那柄剑,双神剑齐出也被逼得后退了半步,可见来人的厉害,这青年也不是别人,正是鹤书厌的太祖父,这场阴谋最主要的计划人之一沐沉锋。

沐沉锋是系统认可的修仙界剑修第一,他单手控制着长剑,压迫着沈烟亭后退。

声音冷冽又具备压迫感:“沈烟亭,你想杀书厌,可有问过我。”

薄雪浓看了眼落于下风,袖口被削断的沈烟亭发了狠,毛茸尾巴和耳朵同时生长了出来,借着蛮横的兽力,她的剑尖更推进了几分,站在鹤书厌身后的司仙灵也没闲着,她一手死抓着鹤书厌的手背,另一只手朝着鹤书厌脖颈抓去,她的本命兽学着她的动作朝着鹤书厌逼近。

鹤书厌想要挣扎,四肢却突然缠上了重物,那是司仙灵缩小挂在身上的其他四只御兽。

此时她的御兽已经成倍增长,分别扯住了鹤书厌的双手和双腿。

鹤书厌被迫将口张得越来越大,还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薄雪浓让剑贯穿她的喉咙,朝着她体内更深处逼进。

沐沉锋留意到这里,他绕开沈烟亭就朝着几人过来。

沈烟亭纵身一跃,整个人也飞到了半空中,她右手握着银霜剑,左手控制着月寒剑,拖住了沐沉锋靠近薄雪浓和司仙灵,忽然一声惨叫传来,鹤书厌聚拢灵力溃散,薄雪浓的剑刺穿了她的身体,司仙灵撕开她的后背,四只御兽扯断了她的四肢。

她眼眸瞪得很圆,不甘地望着沈烟亭的方向。

至死也没想明白,她怎么会死在被她当猎物和被她看不起的手里,还是当着她太祖父的面。

沈烟亭学着沐沉锋刚刚讽刺她的语气道了句:“看来不需要问过前辈您了。”

“沈烟亭,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拿回来的本命剑?早就毁掉的月寒剑又怎么会在你手上?”这跟沐沉锋预料的不一样,他低着头看薄雪浓:“出窍境巅峰了,你不该是金丹期巅峰吗?”

果然。

他们都有剧情依赖症。

在抓出来几个外来者灵魂,通过特殊手段拥有他们的记忆,窥探到未来的事以后就觉得一切都不会更改了。

程槐昼这样,朱妙彤这样,沐沉锋也这样。

他们因知晓命运觉得自己有能力掌控一切,完全没有想过定好的命也是能更改的。

薄雪浓提着剑,朝上飞去:“师尊,我来帮你!”

她还没靠过去就被沈烟亭用威压推了下来:“浓儿,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不是……

薄雪浓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最应该去做什么了。

除恶。

她站在地下抬头望向沈烟亭和沐沉锋,沈烟亭现在只是分神境巅峰,但她根基稳固还学的杂,身上还有双神器,虽然落于下风,可还没明显的劣势,短时间内还落败不了。

更何况现在她和沈烟亭一体,沈烟亭也能通过系统兑换物品,保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薄雪浓现在确实是帮不上沈烟亭的忙,她只能咬紧牙关背身不再看沈烟亭,她伸手拎住司仙灵的后领,带着她朝着有人的地方冲去:“帮我杀恶!”

同样的话她也送到了虞蝶儿她们耳边:“你们把恶人打伤了让我来杀!”

虞蝶儿几个都是元婴期,刚刚的战斗都插不上手,现在沈烟亭和沐沉锋的战斗就更插不进去了,可她们的实力也不算弱,对付这城中各宗弟子还是能做到的,只是……

季云幻怀里还抱着范嗳和朱瞳两只小兽,她忍不住问:“薄姑娘,我们该怎么辨别好坏?”

薄雪浓抬头望了望天,原本悬挂的月亮不再有微寒的月光垂落,取而代之是更为明亮的白光,白光衬得那轮明月像是假的一样。

看起来居槐芳的阵法是成了。

薄雪浓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兑换了二十万只真言蝶朝着飞了出去。

她现在的积分还不够让真言蝶完全覆盖鳞汕郡城,不过现在生死关头积分都涨得异常快,这么一小会儿她分明什么都没帮着季云幻、虞蝶儿和牧纤鸢她们做,但她们各自涨了数千的积分给她,尤其是季云幻一个人涨了五千积分。

其中有对司仙灵全宗被灭的同情,有对她杀鹤书厌的崇拜之情,还有对沈烟亭独自应付大乘境的钦佩之情。

生死关头情感都更丰富一点,更容易波动一些。

除了季云幻贡献最多积分的是俞岑挽,她的感情起伏没那么大,而且她对沈烟亭和凤锦的好感值都是满的,只能因她和司仙灵,还有那两只小兽增加,不过她是金标攻略对象,任务积分值高。

看到俞岑挽增加的积分,薄雪浓这才发现她没看到俞岑挽了。

不止俞岑挽,刚刚被司仙灵交到俞岑挽手里的宿蔓秋,以及凤锦和凤盈波都不见了。

薄雪浓:“凤锦她们呢?”

一个御兽宗弟子指了指御兽宗驻扎地的方向:“她们带着宿长老回御兽宗驻扎地了。”

回御兽宗驻扎地做什么?

那里的人怕是都活不下来了?

等等。

俞岑挽是佛罗果啊。

佛罗果能够给人第二条生命。

因为对俞岑挽的果子没兴趣,薄雪浓都快把这点忘记了。

薄雪浓本想赶着去杀人的,可她还需要刷积分。

薄雪浓以最快的速度将御兽宗那几个被救出来受了伤的弟子带出了沈烟亭和沐沉锋打斗的范围,给了她们一些丹药和护身的鳞甲,让司仙灵留着两只御兽保护她们就立刻带着司仙灵和三个银标攻略对象回到了御兽宗驻扎地。

俞岑挽和凤盈波她们果然在里面搜刮完整的御兽宗弟子,只是可惜傅绮艳为了拖着白付案一块死,选择的死法太过惨烈了,里面没有一具完好的尸体,全是残肢断臂,那白付案都脑袋和身体分了家,本命剑还碎在了边上。

只有傅绮艳因跟本命兽融为了一体,身体还算完好,不过身上的皮肤都被烧得焦黑,到处都是烧伤,左脚被剑劈成了两半,看着是沐沉锋所为,就算活过来身体也怕是要落下残疾。

俞岑挽将鲜嫩的果子送进了傅绮艳的身体,将人递给了司仙灵:“司道友,如果你能激起傅前辈的求生欲,她就能活过来。”

司仙灵刚想问俞岑挽是不是在说笑,薄雪浓就将傅绮艳塞给了她:“她是佛罗果,真能救你姑婆,快点抱着,我们还得去杀人。”

薄雪浓想了想问系统兑换了替身娃娃,将傅绮艳变成了跟沈烟亭当日一样的白瓷娃娃,再把她用布裹了裹递给了司仙灵。

替身娃娃能让使用者身体随机变成娃娃,脱离血肉身躯,暂时丧失痛觉,这样傅绮艳真的会活过来也不会因为身上的伤口而痛苦昏厥。

薄雪浓也不是转性子突然能对别人体贴了,她只是觉得傅绮艳替她们解决了一个大乘境,还是司仙灵姑婆,两千积分就能让她少些痛苦,沈烟亭在这里肯定也会这样做的。

司仙灵在天肴宗的时候见过一次白瓷娃娃,倒是没有多问薄雪浓什么,她只是反复确定傅绮艳是否真的能活过来,在有了确定答案过后,她激动不已地揣了傅绮艳进怀,差点给俞岑挽磕一个:“谢谢,谢谢你。”

薄雪浓拦住了想给俞岑挽跪下去的司仙灵,握着悬墨剑,匆匆带着一行人往有人的地方去。

真言蝶已经开始起作用了,一部分开始诉说自己跟随自家长老针对薄雪浓的事,本来就知道具体谋划的人因自己不受控的嘴感到惊恐,不知道具体谋划的人有立刻倒戈的,也有立刻坚定不移的,随着居槐芳的引灵阵和封仙阵起作用,魔宗的人和散修纷纷出现在鳞汕郡城里,这鳞汕郡城彻底乱了起来。

薄雪浓可没时间听他们诉说完故事,她仍旧采取最简单的方式,只要是被她们一行遇见的修士,她就对着系统面板问名字。

凤锦也跟在她边上问名字,对上名字以后将薄雪浓来不及杀的人指给俞岑挽和虞蝶儿她们,让她们将人打成重伤以后丢给薄雪浓杀,等着鳞汕郡城彻底乱起来的时候,虞蝶儿她们都不需要凤锦帮着指了,因为她们遇上了来找俞岑挽的罗阙宗弟子。

他们是奉命来问俞岑挽讨要佛罗果的,不止罗阙宗的,还有魔宗,涅水宗……

异世界的灵魂多了,知晓原书剧情的人也就多了。

薄雪浓的力量还需要等待长老们将凤盈波和薄雪浓炼化,这佛罗果的力量只需要问俞岑挽讨要就好。

围堵俞岑挽的普通修士,远比想抓薄雪浓和凤盈波的多。

他们这联盟当真是不稳极了,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目前能勉强稳定都是因为各自怀揣着对她们这群人的恶意。

司仙灵她们只要打靠近俞岑挽的人就行,还能顺便从俞岑挽那刷出积分。

她们一行人走得很紧密,牧纤鸢本来不想跟她们同行的,但她经不住哄骗。

虞蝶儿哄骗她两句,她就乖乖跟着她们帮忙,将人打得半死扔到薄雪浓脚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凤锦是她们当中打人最少的,她更多的时间是在通过系统辨认谁是混在里面的异世界灵魂,等着他们被打成重伤以后往他们身上丢噬魂蛊,她得尽可能地在乱局中歼灭异世界灵魂。

最前面的薄雪浓则是越杀越疯了,一半原因是着急回去帮沈烟亭,另一半原因是她的血脉快失控了,自从冲开出窍境巅峰的门槛,彻底迈入分神境,她对鲜血的渴望就迈进了顶峰,这种感觉跟她突破元婴境,突破出窍境时一模一样。

薄雪浓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突破不是没有考验,只是跟正常修士有区别。

正常修士的考验是雷劫,薄雪浓的考验是成倍增长的欲望。

突破的境界越高,增长的欲望就会越多。

先前两次都是沈烟亭在身边,她依靠着沈烟亭身上的冷香熬过了考验,现在沈烟亭不在她身边,她还是在突破分神境,渴求攀升的速度极快。

薄雪浓的喉咙在滚动,遍地的鲜血平等散发着浓郁的芳香,牵动着她逐渐模糊的意识,薄雪浓渐渐不能去攻击人了,她只能被动地去杀死被丢到她脚边的人,咽口水的动作也越来越频繁。

她的理智在一点点被抽离,她忍不住将地上一具尸体抓了起来。

尖锐的獠牙动了动,薄雪浓朝着尸体靠近了点。

正在到处搜寻异世界灵魂的凤锦余光瞥见这一幕,快步冲了上来,她跳上了薄雪浓的背,捂住了薄雪浓的嘴:“大师姐,你要做什么?”

凤锦现在虽然能修炼了,但想要在短时间内有所成也很困难,她现在的实力还是全靠从系统那兑换的技能,根本牵制不住薄雪浓,薄雪浓轻易就挣开了凤锦的手,她喉咙在动,浑身血液在燃烧,渴求几乎将她吞没。

她鼻尖动了动,轻语一声:“凤锦,她的血好香啊。”

凤锦急得满头是汗,她大着胆子拍了拍薄雪浓的脸:“大师姐,你闻错了,这血的味道可难闻了。”

“是啊,它该是难闻的。”薄雪浓重复了一句凤锦的话,残存的意识让她记起那从沈烟亭唇间尝到的血,舌头都变得滚烫,还有细微的疼痛攀升,可偏偏她的欲望没有一点要消减的意思,她轻轻摆动脑袋,很轻易地逃开了凤锦的手,还将凤锦从背上甩了下去:“我就喝一口,师尊不会知道的。”

她离那具尸体近了点,凤锦被吓得魂飞魄散:“大师姐!”

凤锦再次朝着薄雪浓扑了过去,这次她没抓到薄雪浓,干脆是抓起那具尸体,开始跟薄雪浓争抢:“不许喝,你要是喝了会被讨厌的!”

薄雪浓眸光低了低,看着矮小的凤锦,朝着她屁股踹了一脚,将她踹远了点:“你讨厌我,没关系的。”

凤锦揉了揉发疼的屁股,从尸海里站了起来,冲着薄雪浓吼了声:“不是我,是师伯!”

薄雪浓提着尸体的手顿住了,提着的剑刺向了脚边重伤要逃走的人,可她的手还是没舍得松开那具闻着很香的尸体,凤锦怕她一时盯不住,薄雪浓迷失在血海里,干脆把话说得更重了点:“大师姐,你要是再碰那具尸体一下,沈师伯一定会厌恶你的,不止厌恶你这个人,还会厌恶自己吻过你饮过血的唇,你知道的,她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修士,她还会跟你解除道侣关系,立刻马上抛弃你!”

“师尊,不会……不要我的,师尊……我还要去帮师尊。”

薄雪浓将手中的尸体丢了开,那感觉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烫手的物件,干脆又决绝。

她小声嘟囔着,看着很是无助。

右手剑起剑落,又是一条恶人的命。

凤锦见薄雪浓虽然意识还是不太清醒,但不再触碰尸体,能够正常除恶增长体内灵力,这才松了口气,可是很快她就被另一只手提了起来,整个人悬在了空中,她惊恐地回头只看到了程槐昼的脸,还有他身后数量庞大的罗阙宗弟子。

她匆匆一瞥,程怀昼显然是带了更核心的弟子来,俞岑挽她们跟前的敌人都翻了倍,实力也增强了许多,几乎每个人都落了下风,根本赶得过来救她,离她最近的是薄雪浓。

凤锦努力挣了挣,可这么短时间不见,程槐昼居然不再是元婴境,而是分神境初阶,她根本挣不开程槐昼的手,她忍不住将求救的眸光投向了薄雪浓,薄雪浓意识仍旧不太清醒,她只是凭着本能和变强去帮沈烟亭的执念在核对名姓除恶,根本没有留意到凤锦的情况。

程槐昼倒是最先看到了凤锦的小动作,他讥笑一声:“你居然指望一个杀红眼的凶兽救你,她没杀你就该庆幸了。”

薄雪浓听到声音回过头,只看到程槐昼提着小小的凤锦,神情恶劣地用刀在凤锦脖子上比划:“我记得我们在鳞汕郡城见面的第一天,你讽刺过我,你这个命运里不该有的小东西,让我解决了你,再去抓那只凶兽回去跟师尊赴命吧。”

凤锦那么小的身体挣扎起来都显得无力,凤盈波在远处看见,苦于脱不开身高喊一声:“锦儿!”

那声凄厉的高喊刺激着耳膜,震得薄雪浓心神有清醒的趋势。

薄雪浓晃了晃脑袋,手中剑指向了程槐昼:“把师妹还给我。”

第110章 混战 薄雪浓此时的意识并不清醒,她还……

薄雪浓此时的意识并不清醒, 她还没有熬过去突破分神境欲望成倍增长的考验,手上还在被动地杀人,而缠绕她的血香味越来越浓, 要不是想着沈烟亭,她估计会迷失在这里。

混沌的意识倒是有个念头清晰了起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薄家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再拥有妖身了,被嗜血欲望吞没的感觉实在是太难熬了。

前两回沈烟亭在身边的时候倒是还好,毕竟沈烟亭比血要香甜, 只要靠近沈烟亭, 再深的欲望都会演变成不能被讨厌的渴求,如今没有沈烟亭在身侧, 嗅不到属于沈烟亭的味道,薄雪浓心口仿佛有数万只蛊虫在爬动又痒又疼,胃部空荡荡的缺少鲜血的慰藉,唇舌都在祈求她靠近那一点血红。

薄雪浓一手紧握着悬墨剑, 另一只手将自己掐出了血痕, 那份渴望也没有消失。

她好容易能够克服平时对鲜血的渴望了,现在却被突破分神境考验折磨得够呛。

因为没有摆脱考验, 她现在每杀一个人,修为虽然还在增长, 但欲望也会跟着增长, 她的毛茸尾巴和耳朵早就长了出来, 皮肤上的细软绒毛也越长越多,尖锐的獠牙也冒了出来,手掌也逐渐变成了兽爪,长出来了长而尖锐的指甲,眼眸更是一片猩红, 越来越难以维持人形。

程槐昼看着越来越不像人的薄雪浓,看着她属于小兽的獠牙和毛茸,讥笑一声:“我算是知道沈烟亭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毕竟我可不是连人形都没办法维持的畜生。”

她在讽刺薄雪浓的外貌,讽刺沈烟亭的审美。

前者能忍,后者不能。

薄雪浓手中的悬墨剑读懂了她的心思,朝着程槐昼飞了过去,她也撞向了程槐昼。

程槐昼似乎修炼了邪术,他周身泛起了一层散发着恶臭的黑雾,带着凤锦快速朝后退去,避开了薄雪浓的长剑和利爪,站在他身后的人堵住了薄雪浓。

程槐昼看了眼被拦住的薄雪浓,退到薄雪浓能够看清的地方,抬手将凤锦举得更高了一点,恶劣地掐着她脖子:“你瞧,凶兽永远是凶兽,嘴上说着要救你,却不顾你的安危攻击我。”

凤锦朝着程槐昼脸上吐了口口水,晶亮的眼眸里满是对程槐昼的怨恨:“小人!”

程槐昼脸色微微有了变化,阴冷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凤锦瞧:“你现在还敢骂我?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凤锦当然怕,她好容易才有了完整的生命,拥有了活在这个世界的资格,但她是不会朝着程槐昼这样一个辱骂她师伯师姐,还伤害她小娘的恶人低头,她因被程槐昼掐紧了脖子,一张脸憋得通红,双腿不断朝上蹬动,试图逃离程槐昼的禁锢。

凤锦越是挣扎,程槐昼的笑容越恶劣。

站在他这个位置,不仅能看到逐渐失控的薄雪浓,还能看到着急女儿,却因被罗阙宗修士围住冲不过来的凤盈波和俞岑挽,看着她们露出焦急担忧的神情,他只觉得心口畅快不已。

程槐昼率先抓凤锦开刀,自然不会只因为凤锦那日说过他,还因为她身上流着凤盈波和俞岑挽的血。

他盯着凤锦,突然呢喃一声:“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凤锦并不想知道程槐昼对她的厌恶,她一点也不想听程槐昼说话,但程槐昼根本不管凤锦的意愿,他自顾自说:“师尊告诉我,那日我们看到的印记是仙人轮回印,红线是转世姻缘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前世是仙人,而凤盈波和俞岑挽都是我的仙缘,她们明明都该是我的,为什么她们俩会有一个孩子?这是对我的背叛,对我们仙缘的背叛,你知道吗?”

“疯子!”

程槐昼声音凄厉绝望,仿若这世上都对不起他,但凤锦同情不了他一点。

分明是他伤害俞岑挽在前,现在又怨恨俞岑挽和别人有了孩子。

桑樊也是真能说谎,他自己都不知俞岑挽是从何而来的就敢这样欺骗程槐昼,程槐昼也是真敢信,他像是看不到那日俞岑挽的手搭在凤盈波手腕上,她手背的仙印光芒在被凤盈波吸收一样,真有仙缘那也是凤盈波和俞岑挽有。

这种人最是恶心了,一边说着绝情的话摆出对沈烟亭情深的模样,一边又想要俞岑挽永远为他守身如玉。

他厌恶俞岑挽和凤盈波有孩子,那他期待的剧情该是怎样的呢?

被他伤害的俞岑挽坚定不移地继续爱他,无名无分跟随他,最好将佛罗果全部拱手相送吗?

痴心妄想!

凤锦被掐得越来越紧,她有点喘不上气了。

程槐昼将凤锦举过头顶,掐着她脖颈的手紧了紧,他故意让所有人都看清他在伤害凤锦,阴冷的嗓音从喉咙里爬了出来:“你就是她们背叛我的产物,你身上的血令人厌恶,想要摧毁!”

她怕是要死了。

凤锦不怪来不及救她的任何人,只是有些遗憾生命的短暂,她好不容易有了那么多爱她的亲人。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凤锦认命地阖上了眼。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脖颈处压迫力消失了,身体也跌进了一个含着香味的怀抱。

凤锦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只看到了‘程槐昼’正小心翼翼抱着她,眸中隐约还有些疼惜和不忍,她恍惚了一瞬,下意识地朝着四周看去,本能地怀疑自己是跌进了幻术里,在正对面看见怒目圆睁的程槐昼时,凤锦一下反应了过来。

此时抱着她的不是程槐昼,是扮作程槐昼的孟伶初。

凤锦眼皮颤了颤,压着对程槐昼那张脸的厌恶,靠近了孟伶初胸口,低着眸光说:“孟姐姐,谢谢你。”

她没想到孟伶初会救她,不过她知道孟伶初不算坏人。

孟伶初在原书剧情里先是被合欢宗控制,再被桑樊困在灵阵里千年之久,出来以后一直在听从桑樊和程槐昼的指令行事,她早就丧失了基本的人格,没有自我也没有什么思想,对于她来说保护程槐昼是根种在心里的命令,喜欢程槐昼是常年只有程槐昼在身边,从他那获取到自由的自然产生的一种情感。

她在原书里充当着影子,永远在保护别人,没有自己也没有思考可也没有主动害过人。

说不上是好是坏,只是丧失自我的人跟过去的凤锦有点像。

像那个在另外一个世界拼命讨好亲生父母的她。

卑微的付出,被动地奉献。

因为像所以凤锦隐约猜到了孟伶初为什么会救她。

孟伶初有记住那日从她口中说出的喜欢,有记住她拼命抓住她,也有记住她期待下次见面。

她是程槐昼的影子,本来该跟着程槐昼,保护程槐昼的。

可她看着小小的凤锦被掐住脖颈,差点窒息的可怜模样,鬼使神差地将凤锦从程槐昼手里救了下来,想起凤锦那日抓着她时的热情模样,看着她此刻的虚弱惨白的样子,还会有些心疼。

什么都没有的人,分外在意被需要的感觉。

孟伶初有点意外:“你认识我?”

凤锦想抬头看着孟伶初的说话的,可一看到程槐昼那张脸,她就觉得厌烦。

她眸光更低了一点,手指摸到了孟伶初垂落的黑发:“孟姐姐,我还是更喜欢你白发的样子,白发好看多了。”

孟伶初心中被莫名触动了下,她不再犹豫变回了本来的模样,此刻她脸上没有面具,清丽的容颜完整露了出来,银白色的长发没有将她衬得苍老,反而衬得她多了份别人都没有的美感。

这张脸比程槐昼好看多了。

程槐昼还是早日把绝色榜第二的名头让出来吧,他根本就配不上。

凤锦在暗暗腹诽,见孟伶初听她话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干脆抱住了孟伶初的脖子:“姐姐,那个坏人要杀我,你保护我。”

她知道孟伶初很多时候需要别人说一步,才会去做一步,于是将诉求说得明明白白。

孟伶初微微皱眉,她身上还有点被驯化的本能:“师弟不是坏人。”

程槐昼原本见孟伶初救走凤锦是不太高兴的,此时听见孟伶初仍旧维护他,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容:“师姐,杀了那个小孽种!”

“我不是孽种。”凤锦将孟伶初搂得很紧,生怕孟伶初真听了程槐昼的不管她,辩解是一句不让:“姐姐,我娘没有未婚夫也没有成过婚,我小娘在我娘以前也没有其他道侣, 我小娘很爱我娘,所以她们生了我,她们的感情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彼此间还有爱意,她们生出的孩子怎么能叫孽种呢?你师弟说让你杀小孽种,我不是孽种,所以你不能杀我。”

凤锦有点庆幸,幸好这一路走来,她怯懦的性子也有跟着薄雪浓改一点,不然她现在可不能濒死还说出这么多话。

孟伶初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下意识地跟着她点了点头。

她将凤锦护在怀里,很是认真地跟程槐昼说:“师弟,小妹妹不是孽种,我也不想杀小妹妹。”

孟伶初忤逆了程槐昼的指令,这让凤锦有些高兴,她好像还有救。

程槐昼就跟凤锦不一样了,阴郁满布他一张脸:“师姐,她就算不是小孽种,她也是小凶兽的师妹,我们理该为修仙界除恶。”

凤锦眸光转了转,罗阙宗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也太强了。

俞岑挽她们都没能脱开身,落于下风的情况也越来越明显,连范嗳和朱瞳都被逼得装不了柔弱小兽,幻化成了比人高的猫狗加入了战局,雷电和风刃在人群中肆意,可造成的伤害很有限。

他们来的不止精英弟子,还有宗门长老。

长老将薄雪浓围困在了中心,欺负薄雪浓被困进了欲望里,意识不太清一边嘲讽她,一边攻击她,要是孟伶初这个分神境再站到他们那边,她们怕是要等不到薄雪浓成长起来就要落败了。

凤锦死死搂着孟伶初的脖子,仰着头冲程槐昼吼:“你凭什么说我大师姐是恶,你看着明明比我大师姐更恶毒,要真是理该除恶,孟姐姐该先杀了你才对!”

程槐昼气得要命,目眦欲裂:“师姐!杀了她!”

凤锦喊归喊,害怕也是有的。

她小手圈住孟伶初脖子,尽力将孟伶初圈紧,不给孟伶初甩开她的机会。

孟伶初没有甩开凤锦的想法,她第一次被如此依赖和需要,这种感觉跟保护程槐昼时很不一样。

她罕见地没有去管逐渐失控的程槐昼 ,将怀里的凤锦护得更紧,还愿意哄上一句因害怕身体微微颤抖的小姑娘:“小妹妹,我不会杀你的。”

突然得到了孟伶初的保证,凤锦又惊又喜,心中爬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眸光瞥向了快要落败的同伴,她大着胆子对孟伶初提出了恳求:“姐姐,你能帮我们吗?”

孟伶初还没说话,程槐昼已经失控大喊:“孟伶初,你不许动!”

他说完话似是也觉得这话命令的意味太重,他收敛了一下脾气,故作忧伤地说:“师姐,薄雪浓是凶兽,她们是凶兽的同伙,我不想你跟凶兽同流合污,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你凭什么说我们是恶,凭什么说我大师姐是凶兽,她没有杀错一个人!”

“没有杀错?”程槐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会向你们证明的。”

凤锦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突然一个跃身出现在了混进战局几名散修身边,抓起来了被几名散修护在中间的年幼女孩。

女孩爹娘惊叫一声,朝着程槐昼扑了过来。

可是他们又怎么是修炼魔功到达分神境的程槐昼对手,很快就被程槐昼踹了开。

因凤锦她们都知道薄雪浓她除恶就能提升实力,她们现在哪怕是落于下风,侥幸将对手打伤后还是会扔向薄雪浓,让薄雪浓增长力量跟那些长老周旋,程槐昼突然将那个小女孩打伤,学着虞蝶儿她们的样子,将那个重伤的孩子丢向了包围中心的薄雪浓。

凤锦被吓得不轻,薄雪浓如今被围困在正中心,四周都是罗阙宗长老劣势明显,身上添了不少伤口,加上意识不太清醒,早已来不及去用真言蝶和系统面板核对名字,幸好薄雪浓边上都是要杀她的人,倒是没有杀错,可那个散修的孩子就不一样了。

薄雪浓现在杀错一人,她们送她变回神兽的路就要功亏一篑了:“大师姐!你想想师伯!师伯说过不能杀好人!”

杀。

全杀了。

薄雪浓本来就意识不清,还在罗阙宗这些长老手下被围攻受了不少伤,伤痛让她混沌的意识里混合进去了怒火,她只觉得眼前每个人都该死,恨不能将他们挨个锉骨扬灰。

手臂很疼渐渐有些拿不稳剑,尾巴很疼师尊喜欢的地方沾了血。

怒意和杀意交织,她吞咽着回元丹和补灵丹,想起每一颗丹药都是沈烟亭相赠,原本是值得珍藏的心痛万分。

她便是在这种复杂心绪下听到凤锦声音的,薄雪浓原本是要去救凤锦的,可她撕不开这个最低都是出窍境巅峰修士的包围圈,幸好凤锦被孟伶初救了下来,这也让她能专心对付这些长老。

薄雪浓不太明白凤锦怎么突然让她想沈烟亭,她分明一刻也不敢忘记沈烟亭的教诲,她刚刚……刚刚只是太饿了。

肚皮配合地咕叫两声,那是不该出现在分神境修士身上的特征,这让围着她的人更有了讥讽她的理由。

“圣师兄,分神境修士不是早就辟谷了吗?她怎么看上去像是饿了?”

“萨师弟,她们薄家人不就是这样,不论修为多少,永远在渴望血肉,小凶兽是想饮血吃肉了,咱们尽快抓了她,也好阻止她作恶。”

“师兄说得对,我们这也是替天行道,行善积德了!”

“……”

果然一切都如师尊预料的那样,他们将薄雪浓定义为恶,将自己的行为定义为除恶。

薄雪浓怒火中烧,余光瞥见有个人朝着她砸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抬剑却瞥见了女孩柔嫩惊恐的面庞。

她被逼得太紧了,根本来不及问名字。

换个人她一定手起剑落,可砸过来的人太小了。

没有系统来告诉薄雪浓 ,砸过来的人能杀还是不能杀,她立刻失去了判断能力。

犹豫之际耳边响起了沈烟亭的声音,记起了沈烟亭说过的话。

“浓儿,修仙界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你只要不杀好人,师尊是不会怪你的。”

“浓儿,你一直很乖很聪慧,一定能分清谁好谁坏。”

“……”

薄雪浓难以自控的杀意弱了点,她一手捏住了剑,一手接住了女孩,在她接住女孩以后,围攻她的修士有人张口轻笑:“小孩柔嫩,小凶兽你是不是很想吃了她?”

那声笑低哑恶劣,他像是在怂恿薄雪浓。

薄雪浓抬眸看去,只看到一双双戏谑的眸子,还有那明显变得迟缓些的攻击。

她忽然明白了这群人要她在这里吃人,那样他们能更理直气壮地往她身上扣恶名,以此来彰显他们的善。

薄雪浓越想越清醒,她怀里的小女孩早就被这一变故吓蒙了,她是被爹娘带过来的小修士,这还是她第一次出远门,本来只是出来见见世面的,没想到误入了鳞汕郡城,看到了魔宗和三大宗的人混在一起,还被罗阙宗太上长老嫡传弟子程槐昼打伤丢给了一只极凶的恶兽。

不怪小女孩会这么怕薄雪浓,薄雪浓此刻毛发越长越多,确实是看不到什么人样了。

感觉到女孩的畏惧,薄雪浓一边觉得女孩胆怯,一边学着沈烟亭平时对凤锦的样子,低声哄了她:“乖,不怕,姐姐不杀你。”

谈不上温柔,可也有释放善意。

女孩不由得抓住了薄雪浓的衣襟,在她臂弯里微微瑟缩:“姐姐,他们说得不对,你是好人,他们才是坏人。”

指控声让那些长老脸色变了变,其中一人顿时怒目圆睁,他也不打薄雪浓了,直接朝着薄雪浓怀里的小女孩拍出一掌,薄雪浓抱着女孩避开了攻击,长剑挥出抵住了他的手心,锋利的剑尖刺破了他手心,还没来得及乘胜追击,薄雪浓后背就迎来了数道灵力攻击。

抱着孩子太不方便了。

薄雪浓看了眼到处都在厮杀的战场,默念一声确定兑换替身娃娃,怀里的女孩没有变成白瓷娃娃,而是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头娃娃。

木头娃娃属于活物,不能塞进储物玉镯,薄雪浓便用灵力所化的线将木头娃娃捆住跟沈烟亭那日给她的荷包一起挂在了腰间,终于将两只手都腾了出来,只是到底动作慢了点,后背还是挨了一掌。

以少敌多,对面还全是长老,终归太勉强了一点。

薄雪浓踉踉跄跄朝前摔去,还没跌在地上,手臂忽然被一只手抓住,紧接着她听到了声骂:“你们一群老不死的,欺负个小孩算什么本事!”

是莫听姝!

薄雪浓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只手:“娘,师尊……师尊被沐沉锋拦住了。”

莫听姝见她这个时候还想让她先去找沈烟亭,心微微发软猛地往她口中塞了一把丹药。

薄雪浓匆匆往下咽着丹药,想着尽快跟莫听姝说沈烟亭在哪个方向,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将她们上空笼罩,熟悉的压迫感跟沐沉锋出现时一模一样。

大乘境,又是大乘境。

薄雪浓心口咯噔一声,匆匆抬头看去只见桑樊出现在了那里,他身侧还跟着一男一女。

男俊女美,女修还有一根尾巴。

她们的身份不难猜,正是罗阙宗另外两位大乘境。

跟桑樊极好的灵修申宣,以前听命于上任宗主的妖修凤饶。

罗阙宗的大乘境到全了。

桑樊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话语权却是最高的。

他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护住薄雪浓的莫听姝,还有跟在她边上充当打手的谈箬怜,他没有管谈箬怜,而是冲着莫听姝说:“莫听姝,你要为了一个凶兽与整个修仙界为敌吗?”

“你们还代表不了整个修仙界。”

居槐芳也跟了出来,她像是突然出现的,仔细看她出现的地方有被撕开的白雾。

是灵阵。

桑樊见到居槐芳,恨意都快溢出来了:“这引灵阵和封仙阵想必都是你弄出来的。”

居槐芳没有否认,也没有搭理桑樊。

她伸了伸腰肢,看着刚刚围攻薄雪浓的长老们:“诸位刚刚也看到这小凶兽经受住考验了,她不仅没有乱杀人,还出手救了那个孩子,她并非恶兽,你们当真要跟着桑樊长老一条路走到黑吗?”

听起来居槐芳来得比莫听姝和谈箬怜早。

这也正常。

阵修最大的优势就是控阵。

如今整个鳞汕郡城都在她的阵中,她整个人连气势都攀升了不少,虽说阵毁以后必遭反噬,但她现在是比谈箬怜和莫听姝更强的,给足她灵器和丹药说不定能有勉强和大乘境斗上一会儿的本事。

薄雪浓在心中暗自盘算,莫听姝一把抓住居槐芳,怒火中烧:“你早就来了,看着我徒儿道侣挨打!”

居槐芳拍开了莫听姝的手,朝着半空中看去:“你也别急着生气,我需要让有些人相信凶兽也能改好,并非只要薄家血脉就都是该死的。”

“让谁?”

莫听姝和桑樊几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顺着居槐芳的眸光看。

如今空中飘着的只有罗阙宗三个大乘境,桑樊不可能怀疑自己,他视线在申宣身上转了转,立刻盯住了凤饶:“是你!你背叛了我们!”

申宣更果断一点,当即挥掌朝着凤饶打去。

凤饶是妖修,她有妖身,对上专攻术法的灵修是有些吃亏的,不过她好歹是个大乘境。

她挥动长尾拍开了申宣的手,快速飞到了居槐芳身后,长尾拍了下居槐芳:“我都还没想好呢,宗主怎能如此害我。”

薄雪浓这才看清凤饶身后是条松鼠尾巴。

居槐芳抓住了她的尾巴,甩还给了她 :“你说过的,只要我证明我走的路比桑樊正,你就归我所用。”

“宗主大人。”凤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可不可以反悔啊?我现在既不想掺和桑樊的大计,也不太想进你们这拼拼凑凑连十个人都没有的阵营,看着毫无胜算呢。”

居槐芳冲着凤饶挤出一个并不明媚的笑:“凤长老,我师尊应该教过你,人要言而有信。”

凤饶抱住自己的长尾巴,揉了揉上面的毛:“我又不是人,我是半妖的嘛。”

她说是这样说的,人倒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有了凤饶倒戈,很快罗阙宗立场不太坚定的全都犹豫了起来,更有一些围着俞岑挽她们的弟子直接倒戈了,莫听姝有些意外地看着居槐芳:“我好像小瞧你了。”

居槐芳嗤笑一声,眸光朝着半空投去:“他日日都想我死,我要在罗阙宗真一点根基都没有,怕是活不到今日。”

莫听姝拍了拍居槐芳的肩,将满是期许的眸光投向了谈箬怜。

谈箬怜在罗阙宗部分长老停下来以后退回了莫听姝身边,她接收到莫听姝的暗示,有些苦恼地捏了捏手心:“莫姐姐,我……我确实没有。”

居槐芳扯了下莫听姝:“你就别为难箬怜了,我有师尊余荫庇护,她什么都没有。”

莫听姝白了眼居槐芳,轻轻拍了拍谈箬怜的头:“没有就没有,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桑樊已经到了跟前。

谈箬怜护着莫听姝后退一步,提剑迎了上去。

不等谈箬怜的剑到,两张四品蓝符就在桑樊跟前炸了开。

符中刮出的狂风逼得桑樊连退数步,他一个大乘境被四品符逼退,脸色阴沉得吓人:“伍清舒!”

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张数百米宽的符纸,符纸最前方站着一袭青衣的伍清舒,伍清舒身后是数位云烟宗长老,长老身后是数千名云烟宗弟子,她控制着符纸下落,没有任何停歇就冲向了桑樊。

她看着心情极差,别人猜不到,莫听姝还是知道的。

鳞汕郡历练自来由三大宗挑头,除了历练的弟子,她们还要带弟子守城和守秘境,此次历练三大宗都各自带来了十万弟子,伍清舒是在驻扎地清点过能用之人过来的,十万弟子她身后却只站了数千,可见多少人不再听从她的号令,而这一切都是桑樊和沐沉锋弄出来的,这让她怎能不恨桑樊。

莫听姝也恨桑樊,只是大乘境的战斗,她上前反而是累赘。

有了伍清舒带头动手,还多了数千名云烟宗弟子加入战局,刚刚平静一点的战场变得更热闹了,薄雪浓也匆匆咽下了几颗疗伤丹,再次冲进了战局,有了谈箬怜拖住还想打她的罗阙宗长老,薄雪浓对上她们轻松了不少,腰间的木头娃娃跟着她晃动,有她的灵力护着,娃娃倒是没有添新伤。

薄雪浓一边杀恶,一边观察着伍清舒的动向。

伍清舒动手十分决绝,数十张青符同时围向了桑樊,在瞬间化作直达天际的水珠将桑樊围在了中间。

桑樊看着那些水柱,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五品符!伍清舒我该说你过于狂妄,还是该说你过于看轻我呢!”

伍清舒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控制水柱扩大,朝着桑樊而去。

桑樊能站立的空间越来越小,他飞了起来双手朝前一推,轻易震开了十道水柱:“你以为这能困住我吗?”

水柱化作了漫天的雨,纷纷砸向了桑樊。

伍清舒跟着水飞动,掐动指诀让它们追着桑樊不放。

桑樊一次次轻巧地避开,那水却绕开他突然砸中了申宣。

……

伍清舒居然用四品符和五品符打大乘境,还成功将其中一个浇了个透心凉。

没什么攻击力,但羞辱性极强。

申宣眸中迸发出一丝寒光,强大的气势朝着伍清舒压近:“你一个符修真是找死!”

申宣是罗阙宗活最长的长老,他身上的威压十分恐怖。

伍清舒有没有被压住无从得知,她们这些在下方打斗的修士倒是都被压得呼吸一紧,有些修为低的更是直接被压得倒地不起了,薄雪浓看了看腰间的木头娃娃,见替身娃娃能隔绝威压的伤害,这才继续挥剑。

威压迫人,可对于她们这些还能动的修士倒是助力,能趁机不费吹灰之力地杀几个敌方弱的修士。

申宣也发现了下面的动静,他皱着眉收了威压,跟桑樊一起朝着伍清舒而去。

“师叔!”

莫听姝有些着急,她准备上去帮忙。

居槐芳忙拽住了她,扯了扯凤饶:“你快去帮忙。”

凤饶看着同时招惹两个大乘境的伍清舒,看着被浇湿的申宣,抱着她的尾巴挪了挪:“我不爱跟灵修打,你换个体修给我。”?

薄雪浓都能感受到居槐芳此时的无语,凤饶不如直接说她要等涅水宗大乘境高手过来,不过她是妖修……妖修和体修的体魄确实都一等一的强悍,她打体修能拼蛮力,更占优势,对灵修确实吃亏。

可她总不能让伍清舒一个人对付两个大乘境。

薄雪浓这样的念头刚起,突然看见半空中的伍清舒突然扔出数百张灵符,灵符不断旋转竟是形成了一道金色壁垒,在瞬间封住了桑樊和申宣,居槐芳都不用逼凤饶上去了,伍清舒主动一个人对上了他们两人。

桑樊和申宣对视一眼,眼中不掩轻蔑。

桑樊冷呵一声:“伍清舒,你是觉得你一个符修能赢过我们两个灵修吗?”

申宣也跟着桑樊冷笑:“狂妄小辈。”

按照他的年龄确实是能骂上一句伍清舒小辈,只是伍清舒对他们的讽刺充耳不闻,她重新拿出了灵符,这次不再是四品五品符纸,而是一张金符:“我知道你们瞧不起符修,觉得符修战斗力弱,不过桑樊我想告诉你,你从前赢不过我,如今也赢不过我。”

桑樊不屑:“你该不会想说,符修再弱,你伍清舒也足够强吧!”

伍清舒没再接话,她指尖在金符上轻轻一抹,金符就动了起来。

那金符的光芒十分耀眼,光是符纸冒出金光都压得下面的修士频频闭眼,桑樊和申宣对视一眼,同时朝着伍清舒攻去。

伍清舒将金符扔出,那金符看着金光闪闪,攻击倒是平平无奇,仅仅是化作了金雾轻轻裹住了两人,惹得两人同时发笑,只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发现被金雾裹住的瞬间,围着他们的数百张符纸居然绕着壁垒开始转动了,而他们体力的灵力正在被抽离。

每每有符纸绕到他们身后,那两张符纸就会亮起来,根据符纸特性朝下面的修士攻去,有的是火焰,有的是雷电,有的是水蛇……每道攻击都精准无误地落到了薄雪浓跟前,砸到了薄雪浓身边的敌人身上,让薄雪浓能轻易杀死到跟前的恶。

伍清舒居然在转借桑樊和申宣的力量对付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