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小猫黄秋霞……
黄秋霞的这场婚礼举行完,江梨也跟着累得瘦了两斤,不过效果却是非常好。
婚礼当天,新郎新娘先到,站在饭店门口一圈红色的气球拱门下迎宾,江梨还充当照相师,为新人和亲朋在门口留影。
当前大家拍照的机会不多,好多亲友来了以后,都在门口滞留一会儿,就为了整理好衣衫头发,排队跟新人留张纪念照片。
虽然胶卷和冲洗相片也要花不少钱,但这笔开支是卢医生和男方长辈都很支持的,他们觉得可以多洗一张出来送给亲友,就当是回礼的一部份。
这是时髦又体面的事。
今天饭店的过道中间特地空出来一条通道,上面铺上了红毯,墙面四周到处布置了花朵、彩球和红绸,吊顶上飘垂着彩色丝带,显得十分的喜庆。
婚礼仪式进行时,有专人负责播放婚礼歌曲,新娘和伴娘队跟随着音乐声进来,在众人掌声和注视中,伴娘停在两边,新娘朝圆台上等候的新郎走去,然后由司仪开始,接着主持婚礼的进行……
江梨除了拍照,还要盯着厨房上菜,帮忙解决宾客临时出现的问题,忙得脚不沾地,她今天为了漂亮,还穿了一双高跟鞋,脚皮早就已经磨破了。
看着老同学幸福甜蜜的样子,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她辛苦一场,也是有回报的,除了老同学的感激以外,也收到了新的喜宴订单。
那天参加婚礼的宾客,百分之七十都是县城公家单位的职工,他们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也有办宴席的需求,后来就有黄秋霞同事和男方的一个表妹,都来询问在她这里办酒席要花多少钱。
江梨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婚宴套餐让他们选。
看着上面的菜名,就让人感觉喜庆,像《花好月圆》,鱼丸汤配着花菜,《比翼双飞》鸭肉拼盘,《天长地久》长寿面,这些可是江梨抓着头发,拿着新华字典,点灯熬油想出来的。
虽然都是普通的菜肴,但是办喜事的人就是觉得这个兆头好,讲究。
她顺利的拿下两个婚宴订单,后来又接到了给长辈过八十大寿的,孩子办满月酒的预订。
江梨并没有想在这些宴席上大赚特赚,给的套餐价格还是很公道的,她主要的目的,还是要把饭店再推广一拨,做好口碑,吸引更多人来店里消费。
就在饭店生意更加蒸蒸日上之时,却要面临和林川柏短期的分别。
西北地区爆发乙型脑炎,卫生部门组建专家组赴疫区,林川柏就在这时接到了省城电话,他的老师点名要他跟自己前往。
林川柏的老师是本省有名望的中医专家,他这次参加专家组可以带学生,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林川柏,一来是相信自己学生的实力,二来也是想提携林川柏,让他多一个学习和交流的机会。
江梨当然知道这对林川柏来说是件好事,虽然舍不得,却也着手帮他收拾出门的物品。
时间紧急,林川柏隔天就动身出发了,他要先坐车到市里,再从市里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城到省城,和老师会合后,再转火车去西北地区。
他这边突然离开,两个孩子不适应了,时不时哭闹着要找爸爸。
林川柏一走,少了一个人分担家务,江梨忙了店里的生意再回来忙家里的活,就已经很累,再加上两个孩子闹情绪,她顿时有点焦头烂额。
为了转移孩子的注意力,她去找人要了一只出生不久的三花猫,果然,家里来了小猫,月月和星星暂时就把爸爸忘掉了。
三个孩子都抢着要抱小猫,江晓晓更是把小猫搂在自己怀里,谁也不给。
江梨担心她把小猫勒坏了,连忙劝她,猫猫现在还小,不能一直抱着,还拿之前小鸭子举例。
那只毛茸茸的小鸭子本来生命力就不强,天天被江晓晓抓来抓去的玩,受了惊,有一天江晓晓起床去找它,发现它躺在纸箱里一动不动了。
江晓晓听了她的话,也担心小猫和小鸭子一样,一直睡觉不起来了,江梨趁机接过,把小猫放在铺了旧衣服的箱子里。
三个孩子都乖乖的蹲在旁边看小猫,商量着给它取名字了。
江晓晓还和妈妈提议,“妈妈,你再去抓很多猫猫回来吧,我们一人一只。”
月月和星星听了这话,都带着期盼的眼神望向江梨。
那家里就成猫屋了,江梨道:“现在我们只能养这一只,你们要一起好好照顾它,不许吵架,如果发现谁不听话,我就把小猫送走。”
“不要送走!”
“不行!”
“那你们就乖乖的。”
林珊珊知道家里来了一只小猫,去看过后,被它萌萌的样子吸引住,就想把它抱回自己屋里。
几个孩子争抢起小猫,林珊珊把星星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她趁机抱起小猫跑出去,江晓晓生气地追上去,“不能抢我们的猫猫。”
林珊珊跑到院子后,停下来威胁她:“如果你不给我小猫,我就和你绝交,让芳芳他们都不理你,谁都不和你做朋友了!”
江晓晓根本不听,一心要把小猫抢回来,两小孩撕扯间,小猫挣脱束缚,轻盈的落在地上,“喵”一声慢慢离开战场。
这边林珊珊和江晓晓还互相掰着对方的手臂不放,林珊珊力气没有江晓晓大,被她推得一直后退,她尖叫一声:“你敢打我,我就告诉我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把你赶出去!”
月月和星星两个人也出来了,星星脸上还挂着泪痕,月月不知道是应该上去帮江晓晓,还是劝她们两个不要打架。
就在这时,林珊珊被脚下一块突起的青石砖绊倒,一下子摔倒,顺带把江晓晓也带倒下来,
林父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江晓晓压在大孙女身上,大孙女在下面尖叫哭嚎,林父气血上涌,冲过来,一把拎起江晓晓的后衣领,直接把她扯开,往边上一丢。
“小拖油瓶,住在我家,还敢在我家地盘上欺负我们林家人,欠管教的丫头……”
江晓晓摔倒在地,她看着林父狰狞的面孔,小脸上全是茫然和惊惧。
双胞胎也被爷爷的举动吓住了,两个人小腿一动不敢动,哭也不敢哭出来。
“你干什么?”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林母,正好听到他这一番话,再看到摔坐在地上的江晓晓,直接冲着林父过去,一把将他推得踉跄后退。
林父没想到林母会对他动手,他还没反应过来,林母先吼道:“你是做长辈的吗,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孩子说这种话,孩子到我们家,就是我们一家人,人家也没吃你的,喝你的,你就连个孩子也容不下?你还是不是人!”
林母说着眼眶都红了,她不仅是替江晓晓骂林父,也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她跟着亲娘去了后嫁夫家,受到的辱骂和欺负只多不少,后来还被那家人赶出来,亲娘只能把她遗弃,想到这,她看林父的眼神更加犀利。
林父也被老妻吓到了,她一辈子没有对自己大小声过,更不用说推自己,这是疯了吧?
江梨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这乱糟糟的一幕。
江晓晓见到妈妈回来,站起来跑去紧紧的抱住她,小脸尽是害怕和委屈,江梨见到后心疼不已。
林母恢复冷静后,担心江梨会对自家心生芥蒂,也不敢把真实情况告诉她,就说两个孩子打架。
林父还在一边阴阳怪气的插上一句,“都是那猫崽子惹出来的,养什么猫,家里人够多了,还要弄一猫回来。”
林母喝止道:“你说够了没有!”
江梨也没言语,抱着江晓晓先回了屋。
回到自己房间后,江梨问江晓晓发生了什么事,她头埋在妈妈怀里不说话。
双胞胎也跟了进来,星星怀里还抱着小猫,月月抢先道:“珊珊姐姐抢我们的小猫,晓晓去追她,她们两个人打架,然后爷爷回来,他把晓晓拉开,晓晓摔在地上了,爷爷还骂晓晓是拖油瓶,然后奶奶回来,骂爷爷了。”
江梨心里有气,面上还保持着平静,安抚几个孩子道,“没事。爷爷骂人是错的,我们不学他。还有以后有人抢你们东西,你们可以等*阿姨回来,告诉阿姨,阿姨去帮你们要,你们还太小了,如果和别人争抢,到时候会受伤。”
晚上睡到半夜,江晓晓突然尖叫起来,接着哭个不停。江梨把她抱起来,一直轻轻顺抚着她的背,轻声道:“妈妈在这,不怕不怕。”
林母听到声响,也披着衣服起床过来看情况,见到江晓晓的模样,她愧疚道:“肯定是白天受了惊,我这里有专治小孩子惊厥的偏方,我去抓一副煎了给她喝下。”
“这么晚了,等明天再说吧。”江梨道。
林母回到自己屋里,上床后,见林父睡得沉,气得狠狠拍了他一下,林父被她打醒,气道:“三更半夜的,你吃错药了?”
“都是你,把孩子吓成这样。”林母没说的是,她觉得大儿媳肯定是知道怎么回事了,那表情挺冷淡的,看来是往心里去了。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闹事江梨还……
江梨还担心江晓晓会生病,结果她第二天就恢复活蹦乱跳,江母给煎了中药,江梨还是让江晓晓喝了,不过她嫌苦,喂下去一半都吐出来了。
江晓晓没什么事,月月却在第二天晚上发起高热,浑身滚烫,还伴随着呕吐。
现在外地正大规模爆发乙脑,江梨担心月月也有可能是感染流行性乙型脑炎,随便套上一件衣服,就打算抱她去挂急诊。
林母给月月检查了一下,说先熬一副退热药给她灌下,看看情况再说。
江梨把月月抱到自己房里照顾,月月喝了药以后,烧退了下去,到后半夜又发起热,小孩子生病难受了,就会嗯嗯啊啊的哭,她一直叫着爸爸、阿婆,见她伴着惊厥,睡不安稳,江梨只能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一直折腾到天亮。
怕把病毒传染给家里其他孩子,江梨不让江晓晓和星星凑到跟前来,林母哄着两人离开。
早上月月又发起低烧,江梨抱着她去了县医院做检查,医生说不是乙脑后,她才放下心来。
孩子发热就是反反复复的,月月不能去幼儿园了,林母家里事情又多,江梨便留在家里照顾她,三天后,月月才彻底退烧,恢复了精神。
之前月月对江梨还有些生疏和抗拒,这次生病后,倒是和她亲昵了不少。
她以前都是让林母给她扎头发的,现在会跑到江梨面前,“阿姨给我扎。”
不同于林母只会扎马尾,江梨会换着花样给她扎头发,丸子头、公主头、蜈蚣辫等等。
江梨以前也想给江晓晓留长头,把她打扮得像小公主,不过江晓晓更像个假小子,头发也一直是童花头,她手艺也用不上。
她还给月月买了很多漂亮的发夹发绳,两个人一个喜欢打扮对方,一个喜欢被打扮,一拍即合,都很高兴。
幼儿园的小朋友,特别是女孩子,看见月月经常换造型,都十分羡慕,问她,“是你妈妈给你扎的吗?”
月月抿着嘴,出于一些敏感的小心思,她没有否认。
……
江梨的饭店开始接宴席后,生意更好了,对面那家饭店也学着推出宴席套餐,却没什么人去订。
这天江梨表哥带人来她店里吃饭,她正交待厨房多烧几个拿手菜,这边就有一行吊儿啷当的小混混上门了。
他们五个人点了十几道菜,还专挑贵的点,中途故意敲敲打打、吵吵嚷嚷,本来要进来吃饭的客人,都被他们吓着退了出去。
江梨表哥见到,站起来准备出面,江梨拦了他一下,依旧让厨房给他们上菜。
五个人又吃又喝,十几道菜都快空盘的时候,突然一个人站起来,摔杯子拍桌。
“TM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梳着飞机头的混混用勺子搅着碗里吃剩的汤水,隐约可见飘浮的几个黑点,他大呼小叫道,“全是死苍蝇,想吃死老子啊!”
另一个花衬衫一脚踢翻了一张凳子,喝道:“日你先人!老板呢,别躲了,赶紧给老子站出来!”
他指着身边一个穿喇叭裤的小混混道:“我兄弟现在吃坏闹肚子,说说怎么办吧?”
喇叭裤会意的捂着肚子,挤眉弄眼,嘻笑着喊起来,“疼死我了,黑心饭店吃死人了!”
“砸了这黑店!”
“还得赔我兄弟医药费!”
店里的食客们本来就不满这一桌人吵吵闹闹的,见到这样的情景,就知道他们是故意来闹事的。他们虽然看不惯,却也不想惹上这群流氓,不过也有一两个老客站出来帮忙说话。
其中就有一个拿着大哥大,以前要帮江梨叫车送伤者的客人站起来道,“你们故意来这里闹事是吧?混哪个码头的?”
“哟,大老板嘿,看这金项链够粗的,借哥们戴几天?”飞机头流里流气的抖着腿走过去道。
“老母的,还问我们混哪里,你算哪根葱?别TM多管闲事!”花衬衫跳着脚指着客人骂。
这个客人也是个爆脾气:“NM的,一群小瘪三,敢跟爷爷这么说话……”他一边骂着,一边拿出大哥大,要打电话喊人。
混混见到大哥大,眼睛一亮,正好要阻止他叫人手,便想也不想,就要上手去抢。
“哐啷”一声,江梨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酒杯,狠狠摔在混混的身前,玻璃杯的碎渣喷溅,混混吓得急忙后退一步。
江梨表哥这桌的人这时都站了起来,一桌七八个人,刚才坐着喝酒聊天的时候,一个个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和一般食客没什么两样,现在站起来,每个人脸上都透漏着精悍之气,比之那几个混混,看着更不好惹。
本来要动手的混混们见状,一时有些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江梨的表哥施尚正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红鹰,他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又抖了一根烟出来,朝带头的飞机头面前递了递,“几位今天来这里吃饭,我们欢迎,吃得不好没事,我替老板作主,免了你们这一单,做生意嘛,图的就是和气生财。”
飞机头冷笑一声,没接他的香烟,施尚正不以为意,笑着把烟收了起来,歪着头,吐出一圈烟雾,继续道:“都是敞亮人,你们闹这一出图什么,大伙都心知肚明,要缺钱了,兄弟借你们十块八块的,也不是不可以,就当交个朋友,但是想靠讹诈发财,劝你们一句,趁早收手……”
“去你妈的,老子……”飞机头一脚跨出去,就要对施尚正动手,“砰”一声,脑袋就被人开了瓢,血呼啦往外流。
和施尚正一起来的一个健壮男人手里拎着半截带血啤酒瓶,表情尽是狠厉,“小瘪三,跟谁老子呢,给你脸不要,欠收拾!”
施尚正在他动手的时候,已经快速退到一边了,一脸看戏的模样吞吐着烟圈。
那几个混混反应过来,抓酒瓶的,抄凳子的,就要往施尚正这群人冲过来。
“弄出去收拾,别吓到店里客人。”施尚正旁边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发话道。
这群人摩拳擦掌向前,有几个还是练家子,两三下就把混混制住,把人胳膊一扭,就往外面推,打算找个角落收拾他们去了。
混混们哀嚎着出来,带头的飞机头血糊了满脸,看着十分恐怖,对面的老板娘正躲在门口准备看好戏,没想到等到的是这么一个场景,吓得她立刻惊叫起来。
飞机头认出她,刚叫了声:“姐……”,老板娘便头也不回,整个人就像被被狗撵似的,拔腿就往对面店里跑。
等饭店里又恢复安静,刚才吓得躲在一旁的服务员,这时都过来搬桌抬椅,扫玻璃碎渣,快速把这块地方重新清理出来。
江梨先和店里的客人道了歉,又让服务员给每桌送上两瓶啤酒,她还特地去和刚才站出来帮她说话的老客敬了两杯酒,说了许多感谢的话。
拿大哥大的老客心里十分受用,面上装着不在意的模样,挥挥手说,下次这伙人再找来,让江梨直接给她大哥大打电话,他叫一帮人来收拾他们。
江梨又是满脸微笑的道谢。
等回到她表哥这桌,江梨有些担心的问,“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担心表哥的朋友把人打坏,事情闹大就不好了。
施尚正让她不用担心,他指着自己旁边那个黑瘦的中年男人道,“刘哥的手下应对这种事有经验,他们教训一顿后,这群混混以后就不敢再上门了。”
刘哥笑着点点头,“小江啊,放心吧,这些家伙就是街面上游手好闲的小混子,我的人最多吓一吓他们,不会真把人怎么样的。”
“谢谢刘哥了。”江梨笑着给他面前的杯子倒满酒。
江梨从她表哥这里知道这个刘老板是做zou私生意的。
慎州这几年走私活动猖獗,是全国有名的走私集散地,去年相关部门通过海陆联合查处,组织上千人缉私队,加大了打击力度,沿海走私泛滥之风基本刹住,但是走私活动还是很难完全覆灭。
江梨的表哥施尚正,是她二姨的儿子,是最早走出去的一批人,江梨和其他表兄弟,都是跟着他出去闯荡的。
他这个人,胆子大,路子广,最近他正好有一个客户想办一个食品加工厂,需要采购加工设备,去问了几家生产设备的老牌国企,人家根本不屑于接私营业主的小单子,施尚正正好认识老刘,就说帮他问问看,能不能从国外搞一套二手设备回来。
他今天把老刘约过来,也正是说这个事,没想到遇到有人来江梨店里捣乱,正好顺带手帮表妹把麻烦解决了。
等那群人回来,表示事情已经解决,施尚正这边也吃得差不多,他和老刘两个人就勾肩搭背准备去赴下一场活动了。
江梨知道他们是要去赌两把,趁老刘上厕所的时候,把表哥拉到一边,提醒他不要陷进去。
施尚正道:“我心里有数,这是应酬需要,不会真玩上瘾的。”
说到这里,他想起来,和表妹吐槽道,“阿军那傻蛋,你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什么?赚了点钱,竟然全花在发廊女身上了,也不怕得病,骂了几次不听,我想把他给弄回来,不然在外面出了事,老舅他们不得找我负责!”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提议江梨皱……
江梨皱眉,阿军是她舅家表弟,她以前去找外贸公司谈生意,就带着他装自己助理。
相较其他出去闯荡的老乡,他多了几分稚嫩,不过人倒是老实听话,没想到现在在那边也跟着学坏了。
江梨是支持表哥,让阿军回来的,她说自己也会打电话去劝劝他。
老刘走前,还给江梨提了个醒,说他手下的人问了那群混混,带头的是对面饭店老板娘的族弟,是她花钱雇他们过来闹事的。
江梨没想到对面那对夫妻生意做不过自己,竟然开始用下作手段了。
后面几天,她一直防范着,那群混混没有再找上门来,可能真的是被老刘的人给教训过了,不敢再来了。
林川柏出门有一个多月了,双胞胎本来三天两头都要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偶尔想起来,才会问一句。
江梨店里终于装上电话了,她几个月前就去跟电话局申请,排到现在才轮上。
电话的初装费要两千多,和彩电差不多价格,但是有了电话以后确实方便许多。
店里的客人和周边的住户,也经常过来这里打电话,江梨按公用电话价格收费。
她一直没机会告诉林川柏新安装的电话号码,林川柏出去这么久,打回来两个电话,她只接到过一个,那天她正好在家,居委会来喊人,说有外地电话,她赶紧跑去接了,果然是林川柏打来的。
江梨接起电话就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估计孩子们都快认不出他了。
林川柏只是低低的笑着,说那边疫情已经控制住,但是专家组又要汇聚到首都,召开一场针对时疫的总结研讨会,他估计还要在外面多留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他愧疚地说,让江梨一个人照顾三个孩子,辛苦她了。
江梨刚开始确实是有些辛苦,现在已经慢慢适应了。
每天早上,她把三个孩子叫起来,让他们自己穿衣服,她趁这个功夫,给自己先梳洗打扮好,再去看孩子们,把他们穿错的衣服脱下来翻个面套上,穿反的鞋子也脱了重穿,再赶鸭子一样,把三个孩子赶到院子里,一人给一个小脸盆小毛巾,兑上热水,让他们自己洗脸,再给他们挤上牙膏,盯着他们把牙刷好。
她现在饭店的食材不用自己出去采购,直接有商贩送上门来,只是有时候她还是要清晨去水产市场看看有没有鲜货,这就要她半夜起来,先出门一趟,再转回来把孩子叫醒。
家里早饭以前林母会做好,但是林父阴阳怪气几句后,她也不让林母烧了,直接带着孩子们上街吃去,现在街上很多个体户出来摆摊开店,早餐的选择更多。
孩子们可以换着吃,糯米饭配油条汤、小馄饨、小笼包紫菜汤、红糖面包配豆浆,选择多的很,只要舍得花钱,在外面吃更方便。
等孩子们吃了饭,她再送他们,一路说话唱歌往幼儿园去。
县城幼儿园都是半日制,中午幼儿园不提供午餐,孩子是回家吃的,吃好再送过去,老师们组织他们午睡。
江梨快到中午时,就让店里的服务员帮忙去把孩子们带过来,让他们在店里吃饭,吃好再送回去。
晚上也是如此,接过来吃晚饭,吃好让他们在饭店里玩,孩子们有时候要赶回去看六点钟的动画片,江梨先把人送到家,再回饭店。
这时候没什么夜生活,饭店生意也是中午时候最好,晚上吃饭应酬的人少,客人不多的时候,江梨也会提前回去,让店里的员工留下来帮忙收尾工作。
她回来后,就会先去把几个孩子抓回来,洗脸洗脚,她再把自己收拾一通,把大人孩子的衣服都给洗了,收拾好后,就赶着孩子们上床睡觉了。
林川柏在的时候,孩子们都是睡在他们自己房间,后来月月生病和她睡了几天,病好了以后,哼哼叽叽不肯再回自己小床上睡,江晓晓和星星见状也都赖过来了。
每天晚上睡之前,月月还会拿一本小人书,让她读给他们听。
有时候江梨读着读着,几个孩子就闹起来,有在床上瞎蹦的,有唱歌的,有莫名兴奋尖叫的,江梨以前觉得江晓晓特别皮,双胞胎是文静型的,相处以后才知道,孩子们淘起来都是一个样。
一起生活了几个月,双胞胎和她的关系亲近了许多,和林家人其他人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对他们的性情也都有了一些了解。
这日陈玉珠找过来,问江梨饭店还招不招人,说自己现在打着零工,收入没有保障,想去她饭店干活。
江梨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一点不显,真诚但又为难地道,“你不知道,饭店现在确实缺人手,忙起来的时候,我就差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如果你能来帮忙,那当然是最好的。”
她饭店确实缺人,但不意味着她想婆家人去,妯娌变下属,这关系尺度就不好把握,她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但是,现在政策卡得太严了,雇员人数有限制,连我娘和嫂子偶尔去店里帮忙,都被人举报纠住,说我违规了,现在盯着我饭店的人多着呢,我也不敢再进人了。
店里的那几个员工,都是亲戚托亲戚找来的,无缘无故也不能把人开了,不然自己人去店里帮忙,我不是更放心吗?”
陈玉珠有些失望,因为丈夫没有收入,他们小日子过得十分紧巴。
同样是做人媳妇,看着江梨新衣服不断,又把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零食饮料随意买,天天在外面吃饭,不能怪珊珊羡慕,天天拿月月几个攀比,和她要这个要那个,就是她自己,心里也不平衡。
江梨道:“其实赚钱的生意很多,给人打工,不如自己当老板。”
陈玉珠道:“我哪有什么门路,再说我什么也不会啊。”
江梨觉得需要帮她指条赚钱的路子,“你知道什么人的钱最好赚吗?”
陈玉珠想了想道:“公家单位的采购员和业务员,他们能报销,另外一些倒爷和个体户出手也阔绰。”
“是的,前一类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后一类人讲排场、讲面子,但还有一批人,是你可以从她们身上赚到钱的。”
看着陈玉珠脸上露出迷茫之色,江梨继续道:“就是大姑娘小媳妇们,她们爱漂亮舍得打扮,只要你能提供她们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能让她们大方掏钱。
知道大城市里的人流行穿什么衣服吗?——蝙蝠衫、幸子衫、牛仔衣、夹克和运动服,我们县城的人穿得少,是这里的女人不喜欢这么打扮吗?当然不是!谁都喜欢时髦漂亮的东西,很少人穿,是因为县城里买不到。
供销社服装区一天到晚挂的都是那老三件,解放街上也有个体户开了服装店,衣服卖得贵,但生意就挺好,我给你的赚钱建议,就是找门路弄点时髦服装,去集市上卖,现在县东那个集市,已经有好些人摆摊卖衣服,以后只会越来越多,你现在进入,还可以赚到钱,等赚到了钱,再自己开店,把生意做大。”
陈玉珠听得心动,面上又有些犹豫,“去集市摆摊……我没做过生意,不好意思叫卖。”主要她觉得做小贩有点丢人,现在摆摊的不是中老年妇女就是男人,年轻女性很少出去干这个,怕人说闲话。
江梨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她不以为然道:“谁都想赚钱,很多赚钱的门路,都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大家都好面子,不肯干罢了。
像在我饭店门口摆早餐点的两夫妻,你知道他们一个月能赚多少吗?——最起码三四百!快赶上一个职工一年工资了,他们刚出来摆摊那会儿,也是抹不开脸,一看见熟人,恨不得钻到摊车底下,等赚了钱以后呢,包子一出笼,那嫂子的叫卖声能从街头传到街尾。”
陈玉珠似是被江梨说动,她想到走人情时拿不出钱来的窘境,自己几年没买过一件新衣,再想到每次回娘家,她爹和哥嫂嫌弃的眼神,咬了咬牙道,“我去!但我上哪儿进货去?我也没有门路搞到这些时髦服装啊。”
“你可以去市里批发市场进货,另外我有一个朋友,专门从广州那里倒腾商品的,他手里也有服装,我可以给你介绍,具体的合作你们自己谈。”江梨道。
陈玉珠立刻选择让江梨介绍她的朋友,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市里进货,她还真不敢去。如果能直接从江梨朋友那里拿到广州货,那当然更好。
陈玉珠之后,林父也找上江梨,他是把家人都召集在一起,当着众人的面,慎重其事的对江梨提要求的。
“你们两口子一个吃公家饭,一个自己开店赚钱,日子过得富余,阿杰是老大的亲弟弟,你们不能不管他!
本来我是想等老大回来,再和你们一起商量这事,但他这人不靠谱,一出家门就不知道回来了,反正你们家的事,你也能做主,就找你来谈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借钱林母原……
林母原先也不知道林父突然把大家叫到一起是为了什么事,听了这话,她埋怨道:“你又想干吗?怎么事先不和我商量?”
林兴杰是知道他爹接下来要说什么事,他坐在那里,眼睛东张西望,故意装着不知情,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林父道:“我是一家之主,一点小事还用和你商量吗?你少插嘴,我正和老大媳妇说事呢。”
林母气得白了他一眼,就想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江梨也笑着等着林父继续说。
“以前老大也提过,要让阿杰去学个手艺,结果他一直没给联系,现在你店里有老师傅在,正好让阿杰过去,跟着学厨。”
林母听了后,马上道:“老大怎么没给安排?不是让阿杰去医院食堂跟着大师傅学手艺吗,他自己不愿意去的。”
林父见林母当面拆穿,不满道:“老提以前的事干什么,现在自家人开店,阿杰去了,一边学厨一边给他大嫂帮忙,不是正好,也不是便宜了外人。”
林母一时也没有说话,她确实想小儿子能有个正经事干,但又怕大媳妇另有想法,她也跟着抬头看江梨,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谁知林兴杰先插了一句,“我觉得吧,要人尽其才,我更擅长交际应酬,我可以先帮着大嫂在前面招待客人。”
他说完,眼神幽怨的瞟了他爹一眼,明明商量好是让他去店里帮忙接待客人,收收钱的,怎么突然又提让他去学厨了?
林父没理儿子递过来眼神,当时林川柏给林兴杰在医院食堂找了一份临时工的活,可以让他跟着大师傅学手艺,林兴杰不想去,林父也觉得没花头。
食堂师傅那烧大锅饭的手艺,他有点看不上,再说临时工一个月二十几块工钱,够干什么的。
如果去老大媳妇的饭店干,那就不一样了,听说她给里面大师傅开的工资可是很高的,自己兄弟去,总不能给的少了吧?
林父心里也觉得小儿子要学个手艺,去了江梨饭店,可以学厨,又有高工资可以拿,比他自己打算的去前面招待客人的活要靠谱。
“就定下来去厨房学手艺,听我的!”林父不容置喙道。
林杰兴不敢吱声了。
陈玉珠双目炯炯的看着江梨,她也希望丈夫能去饭店学厨,但是江梨之前说了饭店不能再加人,这回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江梨当然不能以同样的理由回了林父,他和陈玉珠不同,和他说这个没用,他会以长辈名义压人,直接要求自己把林兴杰塞进去。
“我知道爹娘的想法,你们都想兴杰能有个手艺傍身,川柏也操心他弟弟工作的事,但是呢,我们也要考虑兴杰本人的想法。
说实话,厨师真的不是轻松的话,我娘家爹就是干厨子的,一到夏天,他身边要备好几瓶藿香正气水,就这样,还是经常中暑。
一天到晚在厨房里,夏天闷得身上的汗从来没干过,冬天还好点,但也整天烟熏火燎,给客人烧完菜,自己已经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了。”
林兴杰忙点头,就是这样,干厨子太苦了,他才不想去受这份罪。
江梨继续道:“兴杰说到前厅做招待工作,这个活,说白了就是干服务员,他招待的再好,招揽的客人再多,那不也只是拿一份死工资吗,服务员的薪水能高到哪里去?
他是小家庭的顶梁注,要养家糊口,做什么决定,都要从长远来考虑。
我很支持爹娘的想法,让他去学个手艺。至于学什么,要结合他的能力和兴趣爱好。
让他去学理发怎么样?
你们看他头发,就是去理发店烫的吧?
现在年轻人,不仅女人喜欢烫发,时髦的小年轻也喜欢烫头,兴杰就很能知道年轻人的心理,他自己对打扮上也有心得,再说了,学成以后自己开家理发店,他又擅长交际,有这几方面条件,肯定能招揽更多客人,这生意能不好吗?”
林母听了以后,倒是暗暗点头,似是被说动了。
林父皱了皱眉,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
林兴杰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江梨瞥了他一眼,先道:“趁着今天人都在,我也有东西要给爹看一下。”
江梨起身回房,拿了一沓帐单出来,往林父面前递过去。
林父不明所以的接过,拿起来一看,不一会儿,手上翻动帐单的幅度渐渐变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林母见状,起身抽出他手里的帐单拿过去看,脸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婶婆’和兴杰带人来饭店消费,没有结算的帐单。
自家人来吃饭,本来我不应该记帐,但我毕竟是开店做生意,也不能一天到底尽干赔本的买卖。
只是一次两次,就当是我请客,但是这帐单,可不止一两次了。
‘婶婆’带孙子相亲对象、娘家亲戚来吃饭,‘叔公’过寿,一共来了三次,欠下的帐单一百一十五块。她说让我找爹拿钱。
还有兴杰,三天两头带朋友来,积累的帐单也有两百多。
爹是一家之主,这帐我也只能找你结了。”
林父听完,跺脚拍桌,气得脸上充血:“放屁!凭什么找我?她孙子找对象请客,还要我付钱不成?”
他又说江梨:“你就让她一次次欠帐?你平时的精明哪去了?下次老太婆再来,你告诉她,想白吃白喝,没门!”
他又跳起来指着林兴杰骂:“吃了两百多,你们吃什么了?还请人吃饭,没见你请老子吃过一顿!现在还想让我付钱?想屁吃呢。”
林父一通发泄完,转身就回了屋,生怕江梨再向他讨债。
陈玉珠也边哭边捶打丈夫,“我省吃俭用,一分钱不敢多花,你在外面倒是潇洒快活,几顿饭就花了两百多!我在厂里穿两年的皮带扣,都赚不回来这么多钱,你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良心……”
林母本来也气儿子,来不及骂两句,见他被儿媳妇抓挠得一脸狼狈,她也插不进嘴教训他了。
只是心里一直叹气,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东西!
林母趁林父不注意,把家里的存款数出来一部份,去了江梨房间,要把钱给她还上。
江梨笑着把钱推回去,说:“娘,这钱我只找爹要,和你没关系,爹愿意给结,我就收着,他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就当我请客了,以后‘婶娘’或其他亲戚再来,我也有个说法。”
江梨为什么让他们一次次挂帐,她是抹不开脸,甘愿当冤大头吗?
当然不是!
她让他们多吃几次,一个是林父的亲娘,一个是他亲儿子,等她把帐单放他面前,让他知道,在这个家里,谁是拖油瓶,谁在吃白食!
她还记得林父骂江晓晓的事,她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只是时机没到而已。
今天林父拿长辈的身份来压她,让她给林兴杰安排进饭店,她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帐单拿出来。
看他以后还能不能理直气壮指派自己,他要再提要求——行!把帐先给结了再说。
……
有钱是好,有钱以后麻烦也不少,不仅林父这边的人想来占便宜,娘家亲戚那边,也有不少人来找她借钱。
以前她离异的身份,大家虽然知道她身边有钱,出于人情世故考虑,觉得她属于将来没保障的女人,大家也都不好意思和她开口。
结婚以后,亲戚们觉得她生活稳定了,就都来和她提借钱的事了。
有人狮子大张口,要借几千的,她还可以推说没有这么多钱。但那些开口借几百、几十的,就比较难推掉,大家借钱的理由都差不多,做生意、盖房子、娶亲……
江梨也不能都不借,治病救急的钱,她肯定二话不说就借了,借钱的人是老实本份的,她也愿意帮把手,那些纯粹想占便宜的,她也不怕拉下脸得罪人。
陈玉珠也找过来,想向她借做生意的本钱。
陈玉珠和江梨介绍的朋友联系上以后,确认从他那里拿货,但是做生意要本钱,即使摆摊的成本不高,她也没有那么多积蓄。
她先是和娘家亲戚那边借了一圈,被她爹骂她异想天开,她哥让她老实本份一点,她嫂子嘲笑她要是能赚到钱,傻子都能发家了。
陈玉珠抹着泪从娘家回来,又找丈夫商量,林兴杰自己也是穷光蛋,最近因为江梨抖出他欠帐的事,他向他爹娘要零花的时候,不仅一分没要到,还被骂一顿,他还想向媳妇这里伸手拿点,哪有钱支援她摆摊。
陈玉珠只能厚着脸皮,又找上江梨。
江梨问她缺多少本钱?陈玉珠说,最起码要五百。
这钱江梨可以借,但她不愿意借。
陈玉珠既然决心摆摊做生意,就要有承担盈亏的心理准备,只借她一个人的钱,陈玉珠就不会急着还,还不出来,也还能欠着,压力就不大。
江梨没这个义务去做她的退路。
有时候必需孤注一掷去干一件事,才能成功。就像她当年卖断工作去外地打拼,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才能咬紧牙关,趟过一重重难关,最后让她赚到了钱。
“你有没有想过标会筹资金?”江梨问。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窃贼入室标会是本地……
标会*是本地一直以来就存在的民间集资模式,大家有建房、婚丧嫁娶、做生意等资金需求时,通过发起标会,自己作会头,再找亲戚朋友、街坊邻里做会员,共同出资,以获得第一笔集资资金,之后每个固定集会期,会员通过投标、抽签的方式决定下一笔资金的使用人。
江梨是知道陈玉珠做人还是本份的,才会建议她用这种方式筹钱,如果换成林兴杰,江梨是绝对不可能帮他出这个主意。
陈玉珠其实是想直接向江梨借钱的,标会的话太麻烦,她也没有信心能找到入会的人。
江梨见她没说话,自顾自道:“你做会头的话,要筹集500元会钱,需要找十个人入会,首期会钱每人每支50元,这事既然是我提的,我这边先认领两支,你只要再找8个人就可以了。”
陈玉珠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家婆和大姑姐应该可以各认领一支,自家姐姐也可以认一支,剩下还要再找5个人,她就有些难办了。
“我找不到那么多人。”陈玉珠为难道。
这点事都办不了,以后做生意遇到的麻烦还会更多,不可能一直有人帮她解决。
不过江梨既然给她出了主意,还是想她能做起来,她道:“标会这个事,你算是付利息向亲戚朋友们借钱。很多人家里是有存款的,白放着没有利息,借给别人,又怕要不回来,如果是信任的人标会做会头,还是有人愿意加入的。”
江梨不放心又提醒了一句,“当然标会也有一定风险,邻县前段时间弄的抬会,会首就骗了不少钱卷款跑路,所以你去找的会员,也是要选那种可以信任,家庭收入稳定,有余钱的,能定期拿出会钱的才行。”
陈玉珠缓缓的点点头,心事重重的走了出去。
陈玉珠烦恼五百元资金筹不到,江梨烦恼身边现金太多,不知道如何利用。
她以前倒货、收购兔毛,存下了有二十万块钱,里面大头还是从兔毛收购这块赚的。
这笔钱她爹娘都不知道,以为她最多有几万元。
另外还有饭店的收入,前面每个月扣除成本和税收以后,还有两三千的收入,最近生意更好,每个月收入有三四千了,她身边现在已经积攒了二十几万。
她不想钱就这么闲置着,但一时又没有找到稳妥的投资渠道。
……
进入十二月,白天阳光偶尔露面,还能带来丝丝暖意,到了夜间气温下降,走在路上都要裹紧身上的外套了。
现在晚上来看电视的人也少了,一个是天冷了坐外面吹风,还有就是大热剧霍元甲已经放完了。
来的人少了,电视机可以重新搬到堂屋里,林家终于不再一到晚上就闹哄哄的,林母也不用每天等人走了还要再收拾院子。
就在这段时间里,陈玉珠已经成功发起标会,筹到了五百元的资金。
除了江梨认领的两支,林母、林佩兰和她大姐各一支,她后来又找了自己两个朋友和街上她熟悉的三户邻居,他们正好有存款想拿出来吃点利息,陈玉珠去了以后,一拍即合,也都加入了进来。
这次成功筹到资金,让陈玉珠找到了信心,她很快从江梨朋友那里拿到了广州货,去集市摆摊。
本来她还担心没人来买,结果那些红色的蝙蝠毛衫和牛仔裤一挂出去,集市上年轻的姑娘们就迅速拥了过来,两天时间全卖出去了,还有人没买到的,跟她预订。
蝙蝠衫她一件就能赚五元,只可惜她本钱少,拿的货不多,但是两天时间就赚了四十几元,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马不停蹄又去拿货。
陈玉珠去集市摆摊卖服装的事,家里人都知道,她向林母募集资金的时候就说过的,林麦冬是最后知道,没想到二嫂干起了她想干,却没干成的事。
知道二嫂是通过标会筹到的创业资金,她也蠢蠢欲动起来,但知道应该不可行。自己是个学生,没人会把钱投给她的。
她胡思乱想两天,又乖乖回去读书了,最近名次上来,老师说,她有机会考上大专,让她再加把劲。
林麦冬对大专可没有兴趣,不考个一流学府的大本,她就是穿越者之耻。
这天晚上,陈玉珠带回来四瓶健力宝,拿了三瓶过来给江晓晓三人分了。
小孩子们都很高兴,吵着马上就要打开喝。
自从去年洛杉矶奥运会上,中国代表团取得了佳绩,作为代表团指定饮料的健力宝也一炮打响,现在县城居民,没有人不知道,有一款叫健力宝的‘健康’饮料。
有条件的家庭,都会买一瓶回来给孩子尝尝,就是希望孩子们以后长得和运动员一样健壮。
江梨之前也给孩子们买过,对于陈玉珠的心意,她还是领情的。
回到自己屋里,陈玉珠见到丈夫哄着女儿,要喝她手里的饮料,她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买给孩子喝的,你多大人了,怎么这么嘴馋!这个珊珊喝了会更聪明,你喝了有什么用?一泡尿没了。”
“我怎么就不能喝了,我也需要补补。”林兴杰道,“不就是赚了钱吗,向你要一点来花,藏得死紧,半毛都漏不出来,连口喝的,都不舍得给我多带一瓶。”
“你知道健力宝多贵吗?一块五一瓶!就这一瓶,能买好几瓶桔子汽水了。我才赚了多少钱,如果不是想感谢一下大嫂帮忙介绍朋友,你以为我舍得花这么多钱买它啊。”
江梨房间里,三个孩子都闹着马上要喝,她怕他们大晚上水喝多了要尿床,去年江晓晓不听劝,睡前抱着一罐饮料喝下去,果然半夜就画了地图。
她只给开了一瓶,倒在三个碗里,让他们三个分。说好另外两瓶明天再喝。
睡到半夜的时候,她感觉身下凉凉的,伸手一摸,床单一片潮湿,她正想起床去开灯,看看到底是哪个小家伙尿床了。
还没等她起来,就听到房门吱呀一声,慢慢打开,她刚开始还以为门没拴紧,被风吹开了,就在这时,透过窗帘洒进来的月光,看到一个人影躬身摸进了房间——
她吓得一动不敢动,此时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旁边的三个孩子,心想只要不叫破,让窃贼拿走点财物,他有所收获就不会伤人。
她看着窃贼慢慢打开柜门,探头寻找东西,就在这时,一束光亮从门口照了进来,随之响起一声爆喝:“是谁?你们在房间里干什么?”
林父年纪大了,有起夜的毛病,他刚去院子里方便完,要往屋里走,就见到前门偷偷溜进来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人直接就朝着老大媳妇那屋去了。
他当时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老大媳妇趁儿子不在家,偷人了!
为什么没想过是小偷,是因为这里好几个屋子,那人哪都不去,径直去了老大那间,这么熟门熟路,不是奸夫是什么?
捉奸捉双,他拿着手电筒,悄悄的跟在后面没有声张。
刚才他对着房内一声喊,里面的窃贼受到惊吓,转身就往外冲,正好对上,直接把他撞得跌坐在地。
“捉……”林父嘴里奸夫两个字还没出口,江梨先惊恐的大喊起来,“捉小偷,捉小偷!”
江梨见窃贼跑出房间后,才敢大声喊出来,她翻身下床,就往门口冲,顺手还操起门口立着的扫把,继续大喊:“有小偷进来了,快来抓小偷……”
林家其他人被她的喊声惊醒,全都从床上爬了起来。
江梨举着扫把,就朝那个快跑到大门口的窃贼身上丢去,那人被打了个正着,匍匐倒地,接着四肢并用,快速爬了起来继续夺门而逃。
江梨追到大门口,见那人已经跑没影了,两边的街坊听到动静,都披着衣服出来看情况。
林母拿着根棍子,林兴杰只穿了一只鞋,都跟着跑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林母有些慌张的问。
“家里进贼了。我正好醒来,看到有人推开房门进来,我不敢喊破,就看着他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东西,幸好这时爹出现,把人吓跑了。”
江梨回忆刚才林父喊的那句话,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记得,林父说的是,你们在干什么?
她心里有些怀疑,却也不说破,现在提这事,只能证明林父确实是个浑人,却也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有些事情容易被人捕风捉影,明明进了小偷,到时候传来传去,真变成她做‘贼’喊捉‘贼’了。
林母听后,一阵后怕,“大门明明是锁着的,上了木栓,怎么还能进来。”
江梨说自己先进去看看孩子,担心他们吓到了。
林父拿着手电筒也出来了,他刚才被撞了跌坐在地,尾椎骨受了点伤,现在扶着腰,走路一瘸一拐的出来,正好和江梨错身而过。
江梨道:“爹,幸好你警醒,把小偷赶跑了,我回屋看看有没有丢东西,三个孩子跟着我睡呢,刚才这么一闹,他们肯定吓坏了。”
林父这才想起来,好像最近三孩子是都跟着大儿媳一个房间——
其实他刚才跌倒后,脑子已经恢复正常思考,知道是进了小偷,而不是来了奸夫。现在听儿媳妇这么一说,他有些讪讪然,正好顺势蒙混过去,“没事,我正好起夜撞上,你先去看看孩子吧。”
左邻左舍的街坊都出来了,和林母他们站在门口聊着晚上这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就是冲着你们家大彩电来的。”
“肯定是外地人干的,这快过年了,上我们这里偷一票,好回去过年。”
“咱们都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被顺走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绑架江梨回到房间,……
江梨回到房间,以为三个孩子会被刚才的大动静吓到,谁知道江晓晓竟然还鼓着小肚皮,睡得死沉。
月月揉着眼睛坐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发现房间里没有人,正要张嘴哭。
星星也扁着嘴巴,睁着大眼睛在找人。
“没事没事,阿姨刚才出去有点事,你们继续睡……”
她先安抚一下孩子,接着就想起来,似乎有人尿床了,刚才来了小偷,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江梨掀开被子一看,下面床单果然湿了一块,抬头看着离这位置最近的星星一眼,他对上江梨的眼睛,顿时“哇”一声大哭起来。
江梨忍着笑,不动声色道:“是不是你们喝饮料的时候,不小心倒在床单上了?没关系,咱们换一块干净的床单就行。”
月月刚才还想哭,见江梨回来,眼泪又缩回去了,她听到江梨的话,趴过去看了弟弟旁边湿濡的床单,大声道:“啊,不是饮料,是弟弟尿床了。”
星星刚止住泪,听姐姐把他暴露出来,“哇”一声又哭了,月月还刮着脸颊道:“羞羞脸,星星尿床了,星星尿床了。”
江晓晓这时候终于被吵醒,眼睛还没睁开,先带着哭腔道:“我没有尿床……”
第二天江梨把床垫拆下来,铺在院子的竹床上晾晒,把床单被罩放洗衣机里洗。
每次用洗衣机的时候,小孩子是最兴奋的,他们会一直守在洗衣机边上,等着洗衣机注满水,再看着它轰隆隆的转动,还要争着按按钮给洗衣机放水。
现在的双缸洗衣服机没有自动脱水功能,漂洗干净后,还要把被单拎起来,放到脱水缸里脱水。
脱水的时候动静更大,整个洗衣机都能离地蹦跶起来,三个孩子围在它旁边,踮着脚双手按在洗衣机上面,想要把它固定住,感受着它轰隆隆的剧烈颤动,兴奋的大喊大叫。
“前两天不是刚洗过床单,怎么又洗了,今天没什么太阳,晾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干。”林母经过的时候问了一句。
星星听到后,紧张的看着江梨,生怕她把自己尿床的事说出去,听到江梨道,“昨天晚上孩子把饮料洒上去了。”他才安心,然后还轻轻拍着自己小胸脯压惊。
江梨装着没看到他的举动,心里却忍笑不已
早上看到房间里只剩下一瓶健力宝,另外两个罐子都空了,江梨才知道为什么星星会尿床了。
“怎么回事?”江梨把三个孩子叫到一块审问,“不是说好留两瓶到今天再喝吗,怎么昨天晚上又开了一瓶?”
易拉罐可不是那么好开的,小孩子一般自己开不了,都要找大人帮忙,江梨追问:“是谁开的?”
江晓晓双手背在身后,脑袋扭向一边,不敢看她。
“江晓晓,是不是你开的?”江梨问。
江晓晓马上讨好道:“妈妈,我们都乖乖的。”
什么乖乖的,哪里乖了,现在问的是她开饮料的事呢。
后来还是月月把江晓晓招出来了。
江晓晓是把拉环掰起来一点,把筷子伸进去,用力顶起来,把拉环拉开一条缝,他们就可以把饮料倒出来了,反正三个都是共犯。
江梨想起来,侄子存鑫这么开过易接罐,江晓晓应该是从他那里学的。
反正喝也喝了,尿床的也尿床了,她只能再和他们强调一下要听话,晚上不能再多喝水。
晓晓和月月点头“嗯”着,应得倒挺快,就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听进去,不过江梨觉得星星应该不敢大晚上再喝那么多饮料了。
晚上回来,床单和垫子林母已经帮她收起来,也帮她把床铺铺好,见到江梨回来,林母偷偷把她拉到一旁说,“昨天晚上摸进我们家的那个小偷,应该是‘婶婆’家那个阿利。”
“是那个坐过牢的林有利?”江梨听过这个人。
“就是他。”林母气愤道,“你爹昨天和那人打了个照面,虽然没看清,但觉得有点像那个林有利。还有,你说用扫把打中那个小贼,今天我听人说,那个林有利,一早起来拎着个包裹就出门了,走路时一条腿还不便利,有人看见他去了码头坐船,肯定是怕被我们发现,先跑路了。”
“他以前偷东西,还知道找远一点,现在连自己人也偷,真不是个东西!”林母评价道。
她又问江梨检查了没有,有没有丢东西?她是知道江梨屋里肯定有现钱,还有她给的几件金饰。
江梨说:“东西都在,昨天爹出现的及时,他没来得及得手。”
江梨现在房里只有几千块,她前几天已经把大钱存进银行了。
前两天,她趁着阿正表哥找了一辆解放车开去市里办事,她把现金带上,跟着他去了一趟慎州,把钱存在市里的工商银行了。
让她惊喜的是,现在储蓄利率还挺高,一年定期的利率是7.2%,三年是10.98%,她把十万元存了一年定期,另外十万,她投了表哥施尚正的工程公司。
施尚正这次回来就是募集资金的,他在深市那边接工程做,但想拿下大项目,疏通关系,垫付材料等都需要大量资金。
江梨知道以阿正表哥的能力和手腕,干工程这一块适合他,只要能拿下项目,就基本不会亏,只有赚多赚少的问题。有这些考虑,她才会把一半身家投进去。
她当天回来,又把这几个月饭店赚的四万元存到县城的银行里,另外把林川柏婚后交给她的两千块现金,另外开了户头存起来。
小偷摸进来那天,她没有太慌乱,也是因为大钱都已经转移走了。
林母虽然怀疑小偷是林有利,但是没有证据,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把大门再多加一道横栓,又把墙加高,把上面的玻璃渣再插得密一点。
又过了几天,江梨听到饭店的客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有孩子被绑架了!
她在旁边一打听,才知道,被绑的那个孩子,竟然是那个走私贩老刘的儿子。
老刘原先生了三个女儿,这个宝贝儿子刚满两岁,出生的时候据说罚了不少钱,不过他有来钱的路子,倒也不差这点罚款。
全家人把这男孩都当宝贝一样宠着,没想到前两天没看住,竟然被人绑走了。
当时老刘还不知道是有人绑架,以为是孩子走失,后来绑匪把一张包着断指的带血字条扔进他家围墙里要赎金的时候,才知道儿子是被人绑票了。
“被绑票的那家男人,也不是个善茬,是乐港县那块搞这个的……”客人隐晦的用手指比划一下,暗指走私的意思,“他手底下人可不少,那伙人竟然敢找上他家的孩子,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
“搞他们这个的,这几年钱赚得海了去了,那伙人知道他手里有钱,铤而走险干一票,反正拿到钱就跑路,乐港那人再厉害,找不到他们也没办法。”
“那伙应该是外地人,听说是从邻省逃窜过来的,在当地犯了几条人命,手里没少沾血,知道我们这边有钱,特地来这里干票大的再接着跑路。”
江梨听得有些心惊,那孩子才两岁,被剁了手指头,惊吓加上受伤,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
几天后,这件事传得全县上下都知道了,因为那个孩子被公安找到,被塞在麻袋里扔在桥墩下……
老刘是给了钱的,钱放在交易点,绑匪拿了钱,孩子也没回来。
江梨不禁唏嘘,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就这样没了。
继老刘儿子后,才过没多久,又有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被绑了,听说孩子一样没活下来。
一时间县城里人人自危,本来平时散养的孩子,现在都不叫出门了。
林兴杰谈起这件事来,特别兴奋,他自诩掌握着道上第一手消息,“第二家被绑孩子的,是贩私烟的,也肥得很,家里养了两条大狼狗,院子墙高的放梯子都爬不过去,就这样孩子还是被弄走了。现在两家人各出五万,在道上放出风来,要那伙绑匪的命,不知道这么多钱有没有人能赚到。”
“还有趁乱打劫的,一帮人学那些绑匪,去了一个乡镇老板家里‘担水’,结果出门没多久就被公安逮住了,本来还以为他们和那伙绑匪有关系,结果就是本地一群小混混,学着人家想捞点钱。”
在本地,‘担水’就是上门勒索的意思。
“你们把几个孩子看好了,那伙人没抓到之前,千万不要让他们在外面乱跑了。”林母听了儿子说的这些事,更不能安心了,“要不幼儿园暂时也别去了,先放家里,我看几天。”
江梨也害怕,不仅怕那些没有人性的绑匪,也担心县上小混混们不安分。她也算是有点小钱,饭店开在那里,大家都看得见,说不得就会成为有心人的目标。
这几年大家生活条件慢慢好起来,治安却乱了,前两年严打,倒是打掉了一批人,太平了一段时间,现在又有冒头的趋势。
她听了林母的话,把几个孩子拴在家几天,没有让他们去幼儿园,也不止她这么做,她去和幼儿园老师请假时,听说好几个孩子近期都不来了。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走失人心惶惶闹了一……
人心惶惶闹了一段时间,后来听说那伙绑匪最终露了行踪,在逃窜途中被公安当场击毙了几人,县里跟着闹事的一些混混又被抓走一批,治安好了许多,孩子们又可以散出去随便跑了。
十二月下旬的时候,林川柏也来了消息,他就快回来了。
双胞胎听到后,跳起来欢呼,“我爸爸要回来了,我爸爸要回来了。”
江梨本来还担心,再过一个月幼儿园就要放寒假,到时候这几个孩子们放家里,她真的要分身乏术了,好在林川柏快回来了,终于有人可以分担。
元旦那天饭店接了一场婚宴预订,她提前和新人再确定一次菜单和婚宴的细节问题,正在商议的时候,林麦冬突然一脸慌张的跑来了。
“大嫂,晓晓和星星不见了!”
林麦冬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江梨脑子眩晕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她定了定心神,“他们怎么不见的?”
上午药堂接连有人来抓药,又有人过来推拿,林母一直在铺子里忙,快到饭点的时候,月月抱着洋娃娃过来问她,晓晓和星星在哪?
月月今天有点咳嗽,林母不让她出去玩,她就在房间里一个人玩过家家游戏,江晓晓和星星两个人本来在家里跑进跑出,后来就没再进来。
月月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不住了,就出来找他们。
林母走到街上,大声喊了两声他们两个的名字,没见人跑回来,就问坐在门口的阿婆,有没有看到她孙子孙女?
阿婆说,上午街上来了一个耍猴的,这一片的孩子都围上去看猴子表演了,后来耍猴的走了,后面还跟了一串孩子,她家孩子应该也是跟着去了。
林母心里着急,就把在房间里看书的林麦冬叫出来,两个人分头去附近找的,主要是找到那个耍猴的,看孩子是不是在那里。
一路问过去,大家一通乱指路,什么人影也没见着,两人本来还寄希望孩子自己跑回家了,结果转回来一看,还是没见着两孩子。
林母慌起来了,让林麦冬去通知她爹和江梨他们,让他们赶紧回来帮忙一起找孩子。
江梨听完后,刚要转身和婚宴预订的客人解释两句,客人一听是孩子走丢,连忙道:“找孩子要紧,我们晚点再来找你。”
江梨道了声谢,出门骑上自行车就往回赶。
林家人都回来了,大家分散在各条街上找人,终于在解放街上看到耍猴人,但是在围着一圈孩子里,没有发现月月和星星,这下众人更加紧张了,不是跟着耍猴人走的,那他们去了哪里?
“不会是被绑票了吧?”林麦冬先喊破道。
江梨听了,眼前黑了一瞬,她也想到这个可能了。
不会真的是有人盯上自家了吧?想到前段时间那两个被绑孩子的命运,她手脚不自觉的轻抖了起来。
“不可能,绑匪不是都被打死了吗?”林母也吓得手脚发软,“肯定是躲哪玩了,我们再找找,多找些人,帮忙各个地方都都找一遍。”
江梨父母那边也知道孩子走丢的事,江家人全都过来一起找人了。
街坊邻居知道孩子走丢,不用人叫他们帮忙,都主动热心的加入找人的队伍里。
江梨在房间里找出孩子的照片,分发给大家,让他们拿出去问人。
她自己也跑出去,跟着满县城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