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氛围都到这了,按流程接下来不应该亲亲吗？
那个落在嘴角的亲吻一触即离，轻柔得好像不存在。有栖川蔻蒂从心跳加速中冷静下来，觉得不对。盯着研磨泛起淡淡红晕的脸,被蛊惑一样地凑了上去。
“唔——”一只手挡在中间,按着蔻蒂的脸向后推。
“做什么。”
蔻蒂眨眨眼，这还不明显吗？
“想亲你。”
“接吻是情侣才会做的事,我们什么关系？”名分都没有就想亲，哪有这么好的事。
有栖川蔻蒂悻悻地缩回去：“小气。”
孤爪研磨要气笑了，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个不得了的人渣，和被渣了事两码事。真敢做啊，有栖川蔻蒂。
看到研磨的表情，蔻蒂心里大叫不好,这下真的生气了！
“知道他要生气你非这么说,真搞不懂你们俩的心思,一句告白有这么难吗？”黑尾铁朗一边在院子里颠球一边和被赶过来的蔻蒂说话，“别指望我哄，自己去。”
“很难！这可是关系到交往以后的地位问题啊！我难道要一直被研磨管着控制甜食摄入吗？”
黑尾把球打过去：“真没良心,等你牙疼的时候又哭着喊着求他监督你。”
蔻蒂接住又抛回：“此一时彼一时,反正这个问题很重要。”
“又不是老板和员工，情侣还分什么地位。”
“五月说的啦,她在恋爱咨询课上学到的。”
“那什么破课在哪上？”黑尾嘴角抽搐,他就知道，凭蔻蒂自己根本想不到这点。
“我已经举报了,那位大师涉及诈骗现在应该在蹲监狱吧。”
“……知道他是骗人你还信。”
蔻蒂扭头：“哼。”
“别当听不见，回去跟研磨道歉，他明天要是部活状态不对我就拉你做壮丁。”
“知——道——了——”
让孤爪研磨消气的难度堪比切原赤也门门满分，但好在她是有栖川蔻蒂,世界上最会惹研磨生气，也最擅长让他开心的人。
不过研磨好像还是很在意远在稻荷崎的宫侑同学，蔻蒂发现他找出了宫侑以往的比赛视频悄悄研究，尽管宫侑从来没在他面前出现过一次，现在的音驹也根本不会在IH上打进全国大赛。蔻蒂只当不知道，不然研磨一定会恼羞成怒。
音驹的学校生活比在立海大悠闲许多，早上不用四点就起来和弦一郎坐禅，放学后也不用去网球部监督陪练。想想这是她应得的，完全是对她国中三年努力生活的奖励啊！
可惜这份悠闲很快就要不复存在，黄濑凉太招摇地出现在音驹，掐好时间凹了个帅气的造型等在校门口，给有栖川蔻蒂带来了一份案件以外的工作。
“他谁啊，别的学校来我们音驹做什么，打探情报吗？！”山本猛虎对于黄濑的异性缘嫉妒得要死，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夜久卫辅拽住他的领子：“人家可是奇迹的世代，我们学校的篮球部在他面前根本拿不出手，打探什么情报。”
篮球是一项随时随地就可以玩，对人数没有限制的大众运动。打排球的不一定会打网球，但打网球和打排球的都会打篮球。同为东京的运动少年，夜久卫辅以前知道篮球里有一支断层领先的队伍。
“他和有栖川认识，研磨，你不去看看？”
不想去看队友揶揄的眼神，孤爪研磨扭过头，有威胁的情敌和纯友谊的笨蛋他还是分得清的。连黄濑凉太都要嫉妒，他累死算了。
但是……啧，研磨看着黄濑的头发心里不爽。又是黄毛，最近这个颜色时不时出现太多次了？
“小黄？笠松前辈毕业了你就逃训，小心他回来痛扁你。”
想起笠松幸男的“关照”黄濑就感觉屁股幻疼，他流下宽泪：“我有好好请假的啦！”
高中对于他们这种运动少年来说是分水岭，有些人以职业为目标，有些人则是准备好好考大学。除了纯粹的热爱以外，多了一层需要思考的事。黄濑就是后者，他的确热爱篮球的，仍旧会在高中三年为学校而战，但不准备以后以此为生。
现在还没有想好是继续回去做模特，还是赖着蔻蒂给他发一份工资。将两边的路都打通，不管以后有什么决定，都能留下一条退路。
“给，你看看这个。”
蔻蒂拿着一张紫色调的海报念出上面的大字：“《你看得见吗？》什么东西？”
“小蔻蒂你没看过？是现在超火的一档综艺节目哦，我姐姐她们每期都追着看，特别喜欢里面一个常驻选手，叫……”
“说重点。”
“哦哦，这就是一档超能力竞赛的节目，每期除了几个常驻嘉宾外，都会邀请一些最近和灵异事件扯上关系的素人嘉宾。节目以真实、大胆、犀利为卖点，常驻有女巫、阴阳师什么的，这个我说不清，你问小绿间，他更清楚。飞行嘉宾种类就多了，有说自己被上身的，还有买了凶宅说自己见到鬼的。这些人里大多数都被当众打假了，不过也有一些最后也说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节目也不非要给一个答案出来，真真假假，男女老少都爱看，算是一档全民综艺。因为在夏天播放，又称夏日清凉避暑节目。有些十八线小艺人还会故意在自己身上制造出一些噱头，让节目组邀请他们蹭流量。”
“以前的经纪人知道我在做你的侦探助理找我牵线，想邀请你去参加。他说节目比较真实，导演口碑还行，不会做恶剪那种事。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我用脑子想，你是侦探助理，又不是擦水晶球的灵媒助理，这节目跟我有什么关系？”蔻蒂真是感觉莫名其妙。
黄濑表情古怪：“你最近，没上网？”
蔻蒂扶额：“……又出什么事了？我这几天在做凶器伤痕实验没看手机。”
“你火了。”
“哈？”
黄濑苦恼道：“怎么说呢……”
“有栖川，你可以先看看这个。”夜久卫辅递给她最新一期的《月刊少女罗曼史》。
蔻蒂顿悟，径直翻到《魔法侦探猫咪变身PEW！》。
唔……剧情正常，出场人物正常，暂时没有新增熟悉的面孔。等等，这是什么？
弥生酱头发飘起，眼神犀利，站在山顶凝视远方：【万物有灵，是猫指引了我真相。】
蔻蒂有不好的预感：“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其实最开始媒体报道的，同时有认识你的网友在网上转载现场拍摄的视频，后来《魔猫侦探》也加上了这句话，彻底推向了高潮。”黄濑挠了下脸，“总之现在全国上下都知道你这个猫咪侦探了，有人猜出弥生酱和你有关，也有人去质问作者有没有得到这句话的授权。”
黄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鸣海给你
的，他说你看完这个再考虑考虑上节目的事。”
推理社的人跟小蔻蒂待久了，都变得神神秘秘的，到底什么内容能让她自愿去参加一个和侦探没关系的节目，她可最不喜欢有人污化她的侦探身份。
信里是一份游戏创意书，蔻蒂一目三行浏览完以后笑出了声。
真是大胆啊——
推理社的能力和决心，这三年她都看在眼里。既然他们敢想敢做，那她推一把也无妨。
“我参加。”
“诶？真的！”
“为什么不？”有栖川蔻蒂目光如炬，“这是我做侦探的第十年，名声、经验、能力我都已具备，是时候真正成为世界第一侦探了。”
研磨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女孩，是啊，十年了。时间一眨眼就过去，原来莉亚已经在他的人生里占据了这样长久的时光。
十年，够一棵树长得枝繁叶茂，够手机从按键变成触屏，够当年的三个小不点初具大人的模样。
可研磨觉得还不够，十年太短的了，有些东西也不必时时变化，他和莉亚还有很多个十年。
黄濑凉太惊险地拍拍胸口：“呜呜呜，太好了我不用进行planB。”
“planB是什么。”
“嘿嘿，我和小绿间一起抱着你的腿发出诚挚的请求。”
“把死皮赖脸说得这么委婉你也很厉害了，不过这跟小绿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我调查那些常驻嘉宾的时候稍微问了一下小绿间嘛，里面有个人就是他每天早上看的晨间占卜的占星师。”
“他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倒不是，小绿间说就算你看出假的了也不要告诉他，他只想要一个签名。”
根本在自欺欺人啊！
绿间真太郎为了这份偶像签名，殷勤地邀请蔻蒂吃饭，正好她想学点神神叨叨的氛围和词汇，欣然接受，然后坐进了M记。
好吧，M记也行，但为什么多出这么多人？？？
“因为诚凛在和秀德打联系赛。”黑子哲也呼噜呼噜地吸溜香草奶昔，从细小的微表情来看，他现在相当满足。
“那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桃井五月捧着脸j：“人家来找哲也约会～”
青峰大辉挠头：“不是说奇迹聚会？”
火神大我震惊：“我以为是吃完了去街头篮球场继续‘汪汪汪’？”
青峰大辉拍手：“也行。”
绿间真太郎捏紧拳头，忍住吐槽的冲动。他有的时候真的挺想杀人的，这里还有一个正常人吗？还好有栖川蔻蒂没掺和进来，不然真乱成一锅粥了。
被绿间寄予厚望的蔻蒂打量着带了眼镜的诚凛队长：“你，很眼熟啊。”
日向顺平头皮发麻，后背冒汗。蔻蒂不认识他，他可是清晰地记住了有栖川蔻蒂这个名字。
痛苦的童年回忆涌上心头……
不要认出我，不要认出我，不要认出我。
第107章
“日向顺平！你走什么神！赶紧过来拿餐！”喊了人几遍都没有回应,相田丽子忍不住暴走，这家伙是今天训练的时候砸到脑袋了？
“啊！”有栖川蔻蒂猛然站起。
“嘶——”日向顺平捂脸后仰，撞到突然站起来的火神大我坚硬的胳膊肘。
火神无辜极了,他只是个帮经理端餐盘的好孩子。
“‘梵天丸会独眼龙总长’！”/“你认错了！”
两人同时喊出声,显然大家对蔻蒂嘴里的中二称号更感兴趣一点。
相田丽子熟知日向顺平的爱好，知道这个绝对是顺平那个笨蛋能想出来的。没想到高一那段时间染黄毛流长发想做不良少年还不是他最中二的时候,跟这个外号相比，真是收敛不少了。
不过他什么时候跟立海大国中网球部的前经理认识的？相田丽子对蔻蒂还算熟悉，她家订阅了《少年之星》，加上自己的数据眼需要大量素材进行练习，对各个项目的运动少年都知道一点，三连冠的立海大也不例外。
“我怎么可能认错,不就是我五岁那年你带着人围堵我把我打成脑震荡的事,我可是连当时巡警和医生的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脑震荡？！！”相田丽子瞪大眼睛,“她可比你小三岁，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我当时哪知道！”
小金井慎二：“那就是真的了？！”
“呃……”日向顺平抬头，发现队友都用看人渣的眼神看着他。
其他人也就算了,哲也二号你在干嘛？不许在我腿边撒尿！
“省略太多了！那明明算互殴,你不也把我肋骨打断了两根！”之后好不容易养好伤，又被老爸老妈吊起来混合双打。
“那怎么能一样,本来我的智商可以有190,现在只有187，肯定跟小时候的脑震荡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只有187……你还要多少？智商比他身高还高的家伙闭嘴啊！
“哈哈哈哈哈,小真你的朋友真有趣。”高尾和成笑着打圆场，这一群人高马大的运动生聚在一起吵架已经吓到路人了，那边的店员小姐捏紧手机感觉随时准备报警。
总算把两边的人安抚下来后，绿间真太郎给有栖川蔻蒂介绍了下那档节目的常驻嘉宾。
叶狩摩季,32岁，晨间占卜节目的占卜师，擅长塔罗和星象，气质温柔宽和，极易让人放下戒心。
向平左京，35岁，通灵者，据说能够和鬼魂沟通。一个满脸忧愁的大叔，自述因为能看见鬼魂从小吃了不少苦，所以性格内向不爱和人说话。
芦屋郁朗，23岁，芦屋道满的后人。长相帅气，性格张扬，但从以往的节目中来看的确似乎本事很大。擅长营销自己，ins账号活跃度极高，经常分享日常生活，粉丝众多。
绿间真太郎作为粉丝当然大力夸赞叶狩摩季，但蔻蒂更想听一听芦屋郁朗的事。
“他除了阴阳师的工作，因为外貌出众，时常在杂志和电视上出现，近期据说有电视剧导演邀请他去饰演自己的祖先芦屋道满，同个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认为他不务正业。你为什么对他感兴趣？”
“因为他粉丝多，足够红。”
绿间不明白，蔻蒂也不像是想做明星的人，而且现在不是已经有很多人知道她喜欢她了吗？
“你要做什么？”
“小绿，一个全新的侦探时代要开启了。”
这几年手机游戏的发展和爆火让推理社产生了一个想法，当年他们借助网站论坛帮助更多的人，这三年运行的确达成了目的
，但影响力仍旧太小。网站用户画像单一，只能吸引到本来就对推理悬疑这个领域有兴趣的一群人。但这群人往往本身警惕性就很高，很少会成为坏人侵害的对象。要想扩大影响，他们得另寻方法。
现代几乎人人都有手机，手机游戏的用户数量也在赶超PC游戏和主机游戏的用户。而且手机游戏不止是孩子在玩，一些操作简单新奇的游戏，中老年人也会沉迷。
做一款面向大众，能在游戏中融入安全知识，帮助更多人避免侵害的游戏，这就是鸣海凉一在信中写给她看的东西。这款游戏将改编自《魔法侦探猫咪变身PEW！》，以漫画剧情和角色为世界观，做一款交互类开放世界手游。
研发制作，寻找赞助等等他们已经正在进行中，在此之前推理社众人拜托了蔻蒂一件事，请她务必让有栖川蔻蒂这个名字传向全世界为这款游戏造势。如果失败，蔻蒂首当其中会遭受抨击。这件事实在太对她的胃口了，那些后果都无关紧要，蔻蒂愿意陪推理社赌这一次。
绿间真太郎不懂，但他同样信任蔻蒂。只是这个问题太为难人了，他哪知道芦屋郁朗为什么招人喜欢啊。
高尾和成凑过来说：“因为帅气又有实力？”
绿间：“那种人很多吧。”
“因为有反差感？上节目一直穿狩衣，外表神圣，笑容却很邪气。”相田丽子掺和进讨论。
桃井五月赞同地点头：“的确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让人会幻想脱下衣服的他回事什么样。历史上对芦屋道满和安倍晴明的交际并没有实证，但对芦屋道满总是以一个反派的形象去幻想，郁朗君正好符合了人们对芦屋一氏的猜想。”
“那期不是有人扒过？那个男的说自己被女色鬼上身了，把他领口都扯开。”
桃井五月眼睛发亮：“对对，我想起来了，向平先生吓得捂住领口跑到边上，还是摩季姐姐上前拆穿把人拉开的。”
“他身材不错，明显平时有保持锻炼，但是男色鬼更强，是前运动员。”
有栖川蔻蒂：“诶~有点意思，那一期，我回去看看。”
女生间聊起天来就不会顾及旁人死活了，更别说常年混在男生运动社团的两人，要是这么容易害羞那也别干了。
诚凛和秀德的人纷纷抱紧自己，自觉闷头狂吃M记，希望两位女士不要想起他们来。只有两人的幼驯染还敢迎头而上，一起吐槽五月和丽子糟糕的品味。
他们错估了幼驯染的战斗力，相田丽子笑眯眯地看着木吉铁平：“日向就是太害怕鬼了，对吧铁平？我邀请他一起看节目，他可是借着练球直接逃走了呢~”
木吉铁平尬笑，不知道接什么话，他也怕鬼来着。
被戳穿秘密的日向顺平脸蛋腾一下红透了，青峰大辉摇摇头：“你太弱了。”
桃井五月在手机伤打了一行字给黑子哲也看，黑子那场呆萌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像素点。他悄悄开启技能，消失在众人眼前，出现在青峰大辉的身后喝了一口冰奶昔，对着他的耳朵吹出一阵冷气。
“啊啊啊啊啊——有鬼！！！”
青峰大辉不愧是奇迹的世代，桐皇的大前锋，速度和弹跳力就是强得可怕，一步跳到M记大门口，紧张地躲在门口向里面张望。
五月装模做样地叹气：“哎，阿大，你还是这么容易被哲君吓到。”
火神大我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恶寒地看着搭档，黑子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女生们聊得尽兴，想要续摊开第二场。男生自己安排行程，他们一点也不嫌累又准备去街头篮球场找乐子。
三人找了家卡拉OK，在包厢坐下，聊了几句当经理的麻烦事，痛快地吐槽了一顿部里那些臭男生。
相田丽子问蔻蒂，她在立海大的时候怎么样。
蔻蒂回想：“跟你们比起来轻松很多吧，有我哥在，大家都很听话。”
相田丽子：……是真心实意的那种听话吗？
还真是，如果说相田丽子善于数据分析，桃井五月擅长统筹规划，那她就擅长指导人，被她指出弱点再去找柳莲二要一份训练指导，实力总能大幅度增长。
有栖川蔻蒂突然说起刚才的事：“你和黑子交往了？”
“还，还没有啦！”五月害羞地锤了一下蔻蒂，“但是哲君的确最近和我聊天频率变多了，上周我们还一起出门。”
相田丽子挥拳：“加油，和学校其他女生相比，黑子肉眼可见对你不一样，你离成功不远了。”
“我要和黑子告白吗？会不会太急迫了一点，还是这种事应该男孩子来说。”
“这有什么？”相田丽子无所谓道，“我之前和铁平在一起也是我先告白的，等那家伙说估计毕业都等不到。”
有栖川蔻蒂问她：“那和日向顺平呢？谁先告白？”
“这次是他先说的。”
具有两次成功的恋爱经验的相田丽子在这一刻无比高大，两人殷勤地捧上小食和饮料，请求她传达几句经验。
有栖川蔻蒂问得非常学术：“是因为恋爱对象不同，才选择了不同的策略吗？”
“是，但在心计之上更重要的是心意，想要做就上吧，这个男人吓跑了还有下一个！”
桃井五月激动地举手：“那要怎么试探对方的心意呢？”
“直接问，别用多余的情绪折磨自己，要是对方支支吾吾不正面回答，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肯定养着别的鱼呢！”
大师！这是真的大师！
有栖川蔻蒂：“那交往前可以亲嘴吗？研磨不给我亲是不是太小气了！”
相田丽子放下高举的杯子：“……”
有没有可能是你太霸道了，性别交换一下你就是色狼啊！
“呃，正常情况下这种事还是要尊重双方意愿的，如果对方也同意……那你就上吧，嗯，但这样可能会让对方失去安全感，你慎重考虑。”
她只能帮到这了，那么研磨同学，祝你好运。
第108章
为期一周的《你看得见吗？》的录制很快就开始了,一周是这一节目录制的最长期限，如果嘉宾能提前破解当期谜题，那就结束录制。一周时间的限制也避免了嘉宾消极怠工,给节目增加了更多看点。
黄濑凉太庆幸地说：“还好还好,时间再长假就请不下来了。”
立海大校规校纪严格，没有正当理由,学生不能长时间请假。
早起赶飞机，有栖川蔻蒂困得打了个哈欠：“我自己来不就好。”
黄濑小声地跟蔻蒂念叨：“这你就不懂了，娱乐圈最重要的是阵势。那里面的人每天要见多少大明星，他们怎么辨别哪个能欺负，哪个不能惹，没有时间了解内涵,当然靠的是第一眼的印象。衣服的品牌式样,保姆车的价格,出行时身边带了多少人，这些都能看出你在这个圈子的地位。”
这些她倒是没注意，但如果以后还想要借这个圈子做一些事的话,的确要考虑考虑。
“可我本来就是素人,没有那些排场很正常？”
“虽然你在电视上没看见，但我跟圈里人打听了。芦屋郁朗作为芦屋家的下任家主,每次录节目身边都跟了上百人照顾,连给房间熏香和插花的都带着。有时候需要做什么仪式，也有芦屋家的小弟子出现给他做准备。”
蔻蒂大为震撼：“太夸张了。”
“除了向平左京是真的自己一个人,出入都独来独往，叶狩摩季也会随身带着助理做一些杂事来维护她的神秘感，总不能让女巫大人亲自撸着袖子和人撕合同吧。”黄濑笑着说道，“所以小蔻蒂,如果你以后有开工作室的准备，那就最好拿出一个正规的架势出来，有什么事就交给我去做吧，你只需要做出一场帅气的推理就好了！”
有栖川蔻蒂看着黄濑的笑脸愣了一会，伸手捏住他的脸向两边拉扯：“好过分，你在抢
我风头吗，这话说得比我要帅气多了啊。”
“唔唔太霸道了吧！难道比你帅的人都要毁掉吗？”黄濑口齿不清地说，也伸出手和她对捏。
“谁叫你就在我面前！”
两个幼稚鬼一路打上登机时间，在隔壁座位上恰好看到了此次节目的嘉宾之一，叶狩摩季。
蔻蒂看了下，和小黄说得一样，叶狩摩季身边助理有两个，后面还有一个拿着电脑正在工作的女人，忙得一口水都没空喝。
暂时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什么问题，小绿的眼光还不错，蔻蒂上前问叶狩摩季要了一份签名。
这种事应该经常发生，她的助理代替叶狩女士回答，从包里拿了一张早就备好的签名照递给蔻蒂。
态度平和，笑容虽然疲惫疏离，但对叶狩摩季态度亲密，应该没有矛盾。蔻蒂分析了一番，准备离开，不是她多想，实在是已经成为惯例了。每次出行都得死几个人，遇到太多次后她总结出了点经验，助理、学生、同学等等，有几个人际关系最容易出事，需要着重关注。
黄濑凉太：“在想什么？”
蔻蒂看着瘦长的签名：“我果然还是不够出名。”
黄濑打了个哈欠：“这次节目过后就不一样了。”
从走出机场上了中巴车那刻起节目正式开始了录制，主持人是长红艺人冲野洋子，害怕尸体却不害怕鬼怪的超人气甜系女歌手，她面对灵异事件真实可爱的反应也是这个节目粉丝众多的原因。
三十多岁的冲野洋子今天依旧活力四射，至少比蔻蒂和黄濑两个小了二十岁早起的年轻人要有精神得多。
冲野洋子：“左京先生今天竟然是第一个来的！状态超好哦，是不是对这次的胜利势在必得？”
每一期节目的解谜者都会获得现金奖励，数额不多，主要是给嘉宾之间营造竞争氛围。
向平左京揉了揉眼睛，窝在最后一排角落忧愁地叹息：“哪有啊，昨晚又看见东西了，弄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芦屋郁朗笑着从车门走进来：“哈哈，向平你都看了三十多年鬼了还不习惯。”
“哎，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习惯嘛。”
芦屋郁朗：“又见面了，这一个月超想你的哦洋子姐。”
冲野洋子悠悠地说：“我一点也不想你！”
“诶，为什么？好伤心。”
“我的粉丝现在天天催我跟你一样日更ins，你天天都能发质量超高的照片，太卷了啊——”
“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哦，摩季来了，后面的是新人？”
听到工作人员招呼，蔻蒂和黄濑跟着叶狩摩季上车，正式进入镜头前。
她和冲野洋子之前在案子里见过，帮她一个亲友抓了跟踪狂。所以冲野洋子热情地将她介绍给众人表明自己的态度，车子缓缓启动，这期节目开始了。
又逢雨季，天气阴沉潮湿，闷得叫人喘不上气。
车子开上高速，被车轮卷起的水珠翻腾，弥漫起一阵水雾，叫人难以看清前路。
冲野洋子好听的嗓音也不能改变这种沉闷的氛围，缓缓道来的话语，反而更像恐怖片开头了。
一间开在山林间的温泉旅馆，走廊尽头的房间总能听到孩童的哭声，塑料娃娃会突然出现在温泉池水的中央，如果在一点后还在走廊游荡，就能看见惨白的头颅飘在空中。
“老式恐怖片里很经典的桥段，听起来超假，摩季你怎么看？”
叶狩摩季看了他一眼神色同情：“天蝎座这一周要谨言慎行，腿部可能会受伤。”
芦屋郁朗正是天蝎座：“……”
叶狩摩季和冲野洋子年龄相近，芦屋郁朗对两人称呼不同本质上是认为在玄学这个类别里，他和叶狩摩季的水平不分上下，所以他可以叫冲野洋子姐，却只想以平辈称呼叶狩摩季。他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恰恰也证明了对叶狩摩季能力的肯定。
所以叶狩摩季关于天蝎座的占卜，芦屋郁朗其实特别在意。
表现得很在意就太逊了，芦屋郁朗恢复表情：“那就拜托节目组照顾好我了，大侦探，你有什么想法？”
突然被叫到的有栖川蔻蒂好奇地看着他，心里思考为什么叶狩摩季会说那样的话？真的是占卜，还是叶狩摩季想做些什么事？
“和你想的一样，这些灵异现象很老套，而且都可以通过现实手段实现。”
“这么说你是绝对的唯物主义？不相信神魔鬼怪？”芦屋郁朗等着说是，他最喜欢让这种人打破世界观。
“不，我完全相信，只是至今没有机会亲眼见到，如果你家有收服妖怪的话，务必让我见识一下。”
芦屋郁朗：……啧，没意思。
这种类型的综艺节目和语言类节目不一样，也不用一直说话，灵异现象多出现在晚上，说了一会众人都开始睡觉，迎接晚上的冒险。
黄濑打在手机上悄声说：“小蔻蒂，我感觉怪怪的，有人好像在看这边。”
“不用担心，是人是鬼总会冒头。”
中巴晃晃悠悠开了几个小时，到达温泉旅馆的时候天色已黑。
温泉旅馆并不如想象中的昏暗阴森，反而干净温馨，里面热烘烘的暖气飘出来，让人非常有进去一解疲惫的欲望。
芦屋郁朗的百人小队行动起来，鱼贯而入给他布置房间。叶狩摩季的两个助理也拎着行李进入，其余三人只能自力更生。
第一晚照例是没有什么活动的，用了一天在路上，嘉宾也没有精力干别的。
蔻蒂和黄濑约好用半个小时收拾行李然后出门一起吃晚饭，等到出门时遇上了独自一人的向平左京。
向平左京快走两步跟上：“能跟你们一起吗？”
蔻蒂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下：“随意。”
临近十点，旅馆的公共区域仍旧聚集了许多人，聊天、下棋、打球。这个点热闹不代表这个点有吃的，旅馆的晚餐时间已经过去，不过老板还是给他们做了点吃的。
“之前录节目也没有清场吗？”
三人在餐厅坐下，身后跟着手持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吸引了一群人的视线，有人大胆地上前问他们是在录什么节目。
向平左京挠头：“呃，之前去的地方都很……僻静，第一次录节目这么热闹。”
懂了，那些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本来就不用清场。
黄濑凉太以自己的经验看也感觉这事做的奇怪：“这样不会影响录制？”
“也没办法吧，我听说这家旅馆的订单已经排到半年后了，节目组想过包场，但是付不起全部违约金。”
听起来似乎很合理，这家旅馆的生意未免也太好了。
一股浓郁的高汤香气强势地钻入鼻子，老板端着三碗豚骨拉面过来。
温泉旅馆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头发全部束起，衣服干净整洁，与外貌完全不匹配的是她沙哑到恐怖的嗓音。
大概知道自己会吓到客人，老板说了一句“请慢用”就离开了。
过分热闹的旅馆，嗓子受伤的老板，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有栖川蔻蒂如临大敌地看着面前的拉面。
“小黄，好多葱。”
“我这碗挑完了给你。”
“你是好人。”
“呵呵，我谢谢你的肯定啊。”黄濑无语地笑了。
向平左京欲言又止：“你们……是情侣？”
摄像机默默对准这边。
这在娱乐圈算得上一个低情商问题了，但这两人根本没有任何避讳，是或不是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吧？
“不是！”黄濑凉太蹭地站起抱紧自己，“你别害我，我可不敢！”
蔻蒂已经吸溜上面条了：“别搞得我跟洪水猛兽一样，你知道白马探吗，小黄对我来说就是他的那只老鹰‘华生’。”
向平左京：“最重要的搭档？真是让人羡慕的友谊啊。”
“不。是吵闹但好看，可以没用但一定要有，放在身边让人觉得很有气势的帅气吉祥物！”
向平左京：……不懂现在的小孩。
黄濑凉太呜呜两声：“好过分。”
第109章
鲜香美味的豚骨拉面比温泉先一步抚慰了旅人的劳累,他们大概能理解为什么这家旅馆明明有闹鬼的传闻生意也这样好了。
黄濑凉太连汤都全部喝完撑得趴在桌上安详地闭上眼睛：“真好啊，就算等会见鬼也值得了。”
有栖川蔻蒂竖起手：“赞同，再来一碗的话,就算是等会和溺女泡温泉我也愿意。”
“你这不是既要又要,太贪心了吧。”
向平左京看着两人拌嘴：“有这么夸张吗？只是一顿饭吧。”
蔻蒂用筷子拨弄汤里剩余的海带：“食物是最不容敷衍的东西，味道会诚实地表述制作者的心意。”
向平左京摇头：“有栖川小姐应该去参加美食节目,我年纪大了，吃什么都一样。”
“我会考虑的。”
黄濑凉太戳了戳同伴：“好撑，小蔻蒂，去散步吗？”
“走吧。”
黄濑自然地走在蔻蒂身后，直到彻底看不见向平左京后才开口：“他有什么问题？”
以他对蔻蒂的了解，对于陌生人,她几乎不跟人闲聊,如果主动说了很多话,那一定是有什么事想从对方身上知道。
本来
放松的跟拍立马来了精神，相机对准蔻蒂的脸。蔻蒂回看了过去：“向平先生对海带过敏对吗？”
跟拍愣了下，惊讶地看向她：“啊,是。”
之前在录节目时向平左京还因吃了海带过敏急救,所以这点他印象很深。
蔻蒂站定回头，眼神闪烁：“端来的三碗豚骨拉面里,他的那碗特地没有放海带,向平左京和老板一定非常熟悉。”
狭窄的木制长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明明灯光明亮没有恐怖片刻意营造出的闪烁搅乱人的心神,却仍旧自脚底生出一种被窥视的惊悚感。
“别说了小蔻蒂……”黄濑拽紧她的衣服。
蔻蒂神色瞬变，气质温和起来，安抚着被吓到的黄濑和跟拍：“安心，说不定他只是帮老板一个忙,给她的店做个广告。”
才怪，向平左京是故意等在走廊上和他们偶遇的，这家伙绝对还有其他事瞒着。小黄尚且能藏住自己的情绪，就怕这几个工作人员在他面前暴露。
后面蔻蒂没有再说些叫人害怕的话，他们在旅馆逛了一圈，并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差不多准备回去的时候，看到门口几个人在争执。
“石高，你非要这个时候走？天黑开车多危险啊，担心孩子明天早上再回去也一样，家里不是有你太太呢？”
“佳华病得很严重，你也知道宣代不太会照顾人，我得亲眼去医院看看。”
“哎，谁叫你图人家年轻漂亮，老婆还是要娶贤惠的。”
姓石高的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宣代也很能干的。”
“山路难开，你一个人真的行？”
“没事，我会小心点的，就是这提前走怕社长不高兴……”
“嗐，放心吧，我们什么关系，社长那边我去帮你说。不过我们在这还要待上几天，你要是忙完了就赶紧回来。”
“行行，我尽量。”
姓石高的男人离开，他的那位同事转头就变了脸，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一点也没有刚才关心的模样。
虽然让人觉得人心难测，但这在成人的世界里已经见怪不怪了。
“回去吧。”
第二天的录制似乎是重头戏，所有嘉宾都穿上了更为正规有特色的着装，叶狩摩季穿了一身中世纪的长裙，身上还披了斗篷。芦屋郁朗穿着他阴阳师繁复的狩衣，样子真像是从平安京穿越来的贵公子。能见鬼的向平左京没什么特别装扮，一身西装左手符纸右手盐，跟蔻蒂那会去帝光找鬼的装备差不多。
一个节目认真与否，再细节处就能看出，他们给有栖川蔻蒂和黄濑凉太准备的服装也是用了心的，维多利亚风格的服装，经典的侦探和助理的装扮，好像和当年她参加猜谜王时买的衣服是类似的颜色和设计，像是做了一身放大版。
“你的道具。”
蔻蒂和跳进她怀里的超级狮子猫对上视线：“？”
“喵~”
可以看得出，双方眼里都有些尴尬。猫咪脑门的毛还被用蝴蝶结扎起来，俨然是个照顾周到的小公主。
摄像机后的导演也很惊讶，这是她的猫，每次出门工作都要和猫分离，这次终于找借口带来了。她的猫她知道什么性格，根本不给外人摸，女的一巴掌，男的更是两巴掌。现在真的这么乖地趴在有栖川蔻蒂怀里，难道这个侦探真的能和猫咪沟通？
那能不能帮她跟猫说一声，能不能别记恨她带它去绝育了，呜呜呜。
狮子猫叫小雪，13斤的超级大胖猫。
蔻蒂抱了一会就感觉胳膊酸沉：“这已经不是小雪，是大雪转暴风雪了吧。”
“嗷！”
小雪回头叫了一声，猫可听不得这话。
芦屋郁朗凑过来逗猫，想用手里的折扇敲小猫头，被它一爪子挠烂了纸扇。叶狩摩季的待遇稍微好点，但也得到了呼噜呼噜的示威声。
“只有猫对你亲近吗？其他动物呢？你和它们沟通时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芦屋郁朗不觉得扫兴，眼中兴趣越来越浓。
身上香气这么重，还有佛手柑的味道，不挠你挠谁。
眼看越说越远，导演打断他的好奇心，宣布开始探秘。节目过程中分开还是一起行动完全由嘉宾自己决定，芦屋郁朗和叶狩摩季要留在温泉旅馆调查，有栖川蔻蒂昨天已经看过旅馆了，所以今天想出去转转。
她怼了下黄濑凉太，黄濑立马意会，自然地询问向平左京：“向平先生，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的人设：“不了，还是旅馆更有安全感。”
蔻蒂不勉强，他要做什么总会知道的。
温泉旅馆位置并不偏僻，周围是一片小有规模的商业街，因为附近有一池心型的情人湖，所以也吸引了不少游客。
在商业街逛了一圈没什么收获，买了瓶水后，蔻蒂就往山上走去，将情人湖也看了一遍。
蔻蒂坐在山顶的石椅上，将小雪放在腿上，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这家伙不肯走路也不肯让别人抱，非得赖着她，累得她胳膊都麻了。
“有什么想法？”
黄濑看看天，看看地，然后摇头：“不知道，所有都很正常。”
蔻蒂手下顺着小雪背上的毛：“太过正常就是不正常了。”
“这一路遇到的游客对我们很好奇，知道是在录什么节目后还特地问了是不是真的有鬼。如果说这种反应是正常，商业街的店家反应平淡，甚至不愿意和我们多说话，就是不正常了。”
“也许只是因为节目组提前告诉他们要拍摄？”
“如果你家邻居闹鬼，闹得整个小区都知道，你会不好奇？如果影响变大，那可是会影响房价的。”
“也是，如果温泉旅馆真的出事，吓得游客不敢过来，那整条街都没生意了。”
人可以不好奇，可以不害怕，但自身利益受到威胁时，谁会无动于衷？
“下山后，小黄你单独再去那家便利店一趟，店主有个上国中的女孩，如果能见到，就问问她这家旅馆是什么时候开的，闹鬼的灵异事件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下山后，蔻蒂和跟拍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黄濑凉太走进便利店，大概十分钟后，他自然地回来。
跟拍心中都多了几分期待，紧张地看着黄濑
“她说从有记忆的时候就开了，也一直是那个老板，但灵异事件是最近几年才传出来的。”
近几年，这档节目现在是第二季，也是近几年才出名，向平左京在这之前查无此人，最早的搜索记录也是几年前。这越来越像是他亲手谋划，吸引节目组的到来。
向平左京做出这么大阵势，要利用节目热度做什么？
只有当一个人用正常音量说不出话时，那他才会寻求能够放大自己声音的东西。
给这边熟悉的警察发了信息，她要知道有没有关于温泉旅馆的报案记录。
信息都需要时间查证，外界也没有更多线索，正好到时间回温泉旅馆吃饭，顺便看看另外三人在旅馆有没有遇到什么新鲜事。
只见餐桌上芦屋郁朗不爽地抱着胳膊，叶狩摩季也是一脸郁色。
他俩都不想说话，只能向平左京出来解释。
一开始都还是按正常流程来的，叶狩摩季找了个地方静心感受磁场能量，芦屋郁朗也用自己的方法将整个旅馆查了一遍，两人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都选择了占卜来询问方向。
一个往人多的地方去，一个往水多的地方去。
去游乐区的芦屋郁朗遇到一群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当着他的面大声笑他哗众取宠，是靠着皮囊卖身的跳梁小丑。
以上还是向平一脸纠结，美化用词后的内容，实际的话更加不堪。
芦屋郁朗怎么能忍，比有钱比家族，他还能输给这帮傻缺？！
于是他的百人助理团出动了，当场按住了这几个嘴贱的人，芦屋郁朗对着领头那个用纸扇抽了他几个大嘴巴子。
一语笃定地说他肾虚养胃，这
辈子都不可能有亲生孩子后昂着头离开。
叶狩摩季去了温泉区，调查完女浴后，正在犹豫要不要清场去男浴看看，被里面走出的猥琐男纠缠住。
那人满身酒气，借着酒精发疯，非要拉叶狩摩季一起进去。
平时脾气好不代表这会脾气也好，她一个水晶球砸下去就给人开了瓢。
好在人没事，否则就是严重的拍摄事故。
这个地方有没有鬼目前没人知道，但确实有点克他们这个节目。
第110章
两人心情都不好,节目组也在忙于善后，黄濑凉太将刚才在便利店得到的信息告诉众人后，这顿饭气氛古怪地结束了。
下午录制暂缓,反正灵异事件多出现在晚上,这个节目夜班录制已经是常态。
黄濑吃完饭后不知所踪，有栖川蔻蒂在房间玩猫,因为叶狩摩季和人动手的事，叶狩的律师和节目组的法务正在跟昨天那个流氓商量赔偿事宜。
他们吵得整个旅馆都能听见，蔻蒂在房间也跟着听了一会。情况大概是那个流氓被砸了一下酒醒了不少，人醒了人品更坏了，看出叶狩摩季是明星，顶着一头血趁机敲诈索要高额医药费。节目组提出去请随行医生帮他治疗处理,但一靠近他就要死要活地嚎叫,大喊节目组要谋杀。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什么问题,就是怕医生检查过后要不了更多钱。
叶狩摩季当然不愿意满足这种无赖，反正摄像机都拍下当时的过程了，她是正当防卫,想要钱的话就起诉她好了。
叶狩摩季不介意见警察,但导演一点也不想，眼红这档节目的人多的是,现在网络发达,人人都可以拍照上传网络。现在附近又全都是游客，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住消息。一旦和警察同框,那事实就更加难以传出了，如果被对手捕风捉影地做成对节目不利的假消息放出去，停播都只能算好结果，节目直接腰斩也不是不可能。
三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愿意让步。吵到晚饭也没商议出一个结果来。
导演心累地过来撸会猫，大概是真的忙糊涂了，她看着蔻蒂淡漠的表情竟然生出一种安心感：“有栖川，如果你是我……该怎么办？”
“报警。”
哎，是她想多了，这孩子再厉害，也还是个充满希望，对这个世界报以善意的高中生啊，哪懂成年人社会里那些不能言说的潜规则。
蔻蒂看着她的表情轻笑，像是能读心一样说出了她的顾虑：“你不过是害怕娱记造谣，事情愈演愈烈影响后续节目。与其担心那些还未发生的事，你不如现在就想想，如果叶狩摩季准备赔偿违约金也要撂挑子不干，之后的节目你能邀请谁她的位置。”
“这，这么严重？不可能吧，只是一次……小事情。”导演说完立马后悔自己的失言，这种事对女孩子怎么也不会是小事，光是那些人的存在就足以叫人恶心了。
“你看过当时的录像吗？叶狩摩季在看到那个人出现时就已经下意识后退一步了，她很敏锐，并且非常熟悉这种状。打完人后她整个人一直在颤抖，甚至有些过度呼吸的前兆。”
蔻蒂停顿在这里，让导演思考。她已经说很明白了，叶狩摩季必定是在成长过程中遇见过无数次相同的事情，没有遭受过非常严重的伤害，但仍旧像是血蛭一样吸附在皮肤上深入血肉，慢慢榨干人的精气，而这些却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女性在这一生的都经历过的事。
“塔罗师是什么我了解不多，但这种与人沟通，触摸心灵的职业必定需要一颗足够敏感的心和强大的精神力，否则她要怎么在其他人的负面情绪中保持自己。没有自怨自艾恐惧到不敢出现，她已经超越很多人了，报警一定是她基于自己安全感做出的选择。而现在你不光要打破她的安全感，还要否定了她一直以来的坚持。”
“导演，有些人是为了争一口气，可以豁出一切的人。”
导演脑袋像被重击了一下，她真是节目做大了开始忘本了，在不知不觉中被同化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模样。
“我明白了，非常感谢！”导演风风火火地离开，留下一人一猫继续玩逗猫棒。
“继续吧，你要减肥了。”
小雪哀怨地叫了一声，认命地跑动起来。在这之前它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卖萌，威逼，逃窜，始终都逃不过这个人的魔爪！
好烦，咪回去要在主人枕头上尿尿！
醒悟的导演向叶狩摩季道歉，力排众议和她站在了一边。叶狩摩季听了导演的自我表白和转述的与有栖川蔻蒂之间的对话，也缓和了态度。两人商议后决定先把人晾在一边，让律师和他谈条件耗着他，叶狩摩季先把节目录完，等这人要走或者节目录完后报警，这样也算是个两全的办法。
商定好后晚间的节目录制正常开始，这次所有人一起行动。首先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寻找传闻中孩童的哭声。一群人满满当当地站在房间里，半点恐怖氛围都没有，热闹得好像要开始枕头大战。就算真的有鬼，这种氛围下也不能出来吧？
但流程还是要走一遍，芦屋郁朗和叶狩摩季顶着几十双眼睛在房间坐下开始自己的工作。平心而论，这两人一个巫师一个阴阳师，门派不同但都气势高深，手法魔幻，表情端庄，如果在电视上看一定能让人提心吊胆，被带入那个神秘的世界。可在现场看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这跟特摄片没有bgm和特效，干喊技能名有什么区别？
有栖川蔻蒂跟黄濑偷偷蛐蛐：“还好我是物理侧。”
“真的很厉害，心态超强啊。”
“不用妄自菲薄，你也不差。”
“？”
“一本正经说进入ZONE的时候你们也很入戏。”
黄濑沉默，本来还不觉得，被她一说好羞耻。
同样羞耻的还有芦屋郁朗，他听到两人说话了，感知半天什么都没感受出来，他正在紧急思考要怎么不着痕迹又高深莫测地说出这件事。
“窗，窗外有人！”突然正对着窗户的一个工作人员惊恐地叫出声。
待众人看去，那道黑影已经迅速闪离。
有栖川蔻蒂迅速开窗翻出，回头指挥黄濑凉太从前面包抄：“小黄，去门口！”
“发什么呆，跟上啊！”导演推了一把跟拍，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她有预感这期节目一定会爆。
窗外是温泉旅馆后面的一片树林，黑影一进林子就看不见了，跟拍只能追着蔻蒂的背影，一路狂奔。正当他以为追不上的时候，女孩停下了，然后立刻调转方向向旅馆的方向跑去。
黄濑凉太等在门口，看到了脸色紧张，快跑回来的蔻蒂。
“有人进出吗？”
“没有，只看见你们。那是人还是鬼？没追上吗？”
“不知道，但在追过去的时候，我只听见了自己的脚步声。”
“……”黄濑抱紧自己。
“先回去会和。”他们回到刚才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是不是跟在你后面出去……走岔了？”
蔻蒂打开手电看了眼：“不，窗外只有两个人的脚印。”
门外木制的地板上传来慌张的脚步声，导演助理尖叫到破音：“有，有栖川，死人了！！！”
跟拍汗毛直立，黄濑却松了一口气，这么想不好，但已知的尸体真比未知的非自然生物让人安心。
“边走边说，我走以后发生了什么？”
在导演助理颠三倒四的讲述中，蔻蒂整理出了当时的情景。
在她从窗户跳出后，剩余的人也遇到了灵异事件。门外突然传来小孩子的笑声，正当众人以为是别的游客发出的声音，笑声变为哭声离门越来越近，似乎就隔着一道门站在门口哭泣。
房间的温度骤降，离门最近的人大着胆子开门，门外当然没有人！哭声停了一瞬，像是被惊吓到了一样突然远去。哭声在走廊形成回音，环绕在整
个房间内。
“怎么办？要追吗？”
哭声似乎在有意引导着他们方向，在温泉旅馆绕了一圈，最后消失在男士温泉里。叶狩摩季皱眉，这就是她当时没有进去，还被流氓缠上的地方，看来占卜方向没有错。
晚间本该上锁的门现在开了一条缝，明晃晃地做出邀请。
“里面有人吗？”芦屋郁朗走在前面，大声询问了几遍也没有人回应。
穿过没有开灯的储物室和淋浴间才到达温泉，哭声似乎沉入了水底。
芦屋郁朗可不想下水，他情愿付一笔高额清理费请人将水池放干再做调查。芦屋郁朗正准备安排人去做时，温泉中央突兀地从水中浮起了一个娃娃。
摄像硬着头皮靠近水边拍摄，镜头放大后却扫到除了娃娃以外的东西。
焦距放大，娃娃旁边的一块白布其实远在离娃娃好几米的石头造景后方，摄像向旁边移动了一步想看个清楚，一双脚僵硬地浮在水面。
这个时间，正好有个人在温泉仰泳的几率是多少？
直觉省去了计算时间，给出了摄像答案。他在晕厥的关头也没忘记保护好手里价格昂贵的器材，抱着相机用身体做肉垫，缓缓地向后倒去。
摄像没有看错，水里的确是一具尸体，尸体的身份令人震惊，正式今天白天骚扰叶狩摩季并且索要巨额补偿的那个流氓，小野寺刚。
有栖川蔻蒂赶到时尸体仍旧在水上漂着，进去的所有人退到了门外，冲野洋子正安慰着恐惧的叶狩摩季。虽然可能扰乱了一些痕迹，但导演是聪明人，没有继续破坏，擅自将尸体捞出，当然也没人敢这么做。
“这下不得不报警了。”导演苦着脸对她说。
节目有人受伤都可能让节目停播，现在死了个人，怎么看都没办法了。
“警察赶过来要两个小时，有些线索会随着时间推移消失，叫个胆子大的进来跟我拍证据。”蔻蒂和她一样想让节目继续下去，找个能一炮而红的节目不容易。
导演听懂了蔻蒂的暗示，心里高兴地像放烟花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要争取一下吗？
现在放弃还可以启用备用方案，配合警方调查后就能立马赶去别的录制场地，赶一赶甚至能如期交付这期节目。如果继续在这录制，很有可能全部内容都作废，到头来白忙一场。
不管了！她这辈子有几次录到这种大爆题材的机遇。做节目是她的工作，能不能播放是社长的本事！
社长，请不要有负担地去给高层舔皮鞋吧！
导演也不把这种考验人心脏的任务推给其他人，自己拿起一台机器扛在肩上：“我跟你去！”
不知道是不是身边有一个超级厉害的侦探，第二次进去导演心里出奇的平静。
她按照有栖川蔻蒂的要求将尸体和环境整体细致的拍摄了一遍，然后就将镜头对着蔻蒂和黄濑。
尸体什么的那是给警察看的，肯定不能放在电视上，顶多用模拟动画。她要为这档节目拍摄的当然是猫咪侦探勇破温泉浮尸案的关键画面。
“小野寺刚不是被谋杀，这只是一场意外。”
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