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解药。”乐漓神识扫过,摘下郑得身上的两个储物戒指。
“不必,血毒灵的解药对别人有用,对我没用,它已经跟我体内的毒素融合演变,只能压制住慢慢炼化。”朱玉箫忽然扭头吐了一口黑血,恶狠狠挥鞭拧掉郑得的脑袋装进储物袋,弹出火球将无头尸体烧成灰烬。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第三个恶人伏诛,乐漓眸光一动,扶着朱玉箫飞身而起,跟其他人汇合,
才刚落脚,又一恶人被诛杀,乐漓看到恶人被拦腰斩断,才知道死的是第一恶人,被韩雍年一刀腰斩,程竹青洒出网兜擒住他了金丹。
剩下四个恶人面色入土,背靠背防御,被众人围在中间,他们看到朱玉箫也是破口大骂,极尽侮辱之语。
乐漓冷哼,“省省力气吧,还能多活一时半刻!”
区区四个人,对乐漓他们十二个人,可想而知面临的下场会是什么。
四个恶人自知没有好结果,也不想让乐漓他们好过,竟同时气运丹田,打算引爆金丹同归于尽,毁了恶人谷。
韩雍年随即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喊道:“不能让他们自爆!”
同一时间十二个人齐齐向四人攻击,剑光迅影,符篆洒落,引爆法器,一波波的攻击全部向四人身上招呼。
只将他们打得蒙头躲避,顽抗不住,哪里还顾得上运功自爆。
在他们乱了阵脚的瞬间,韩雍年、程竹青和云岚宗另外四位金丹后期在前齐攻,乐漓、朱玉箫和云岚宗四位金丹中期趁隙出手补刀,不到半个时辰三个恶人就死在了乱攻之下。
最后剩下第三恶人,在长剑要刺入胸口的瞬间他突然哈哈大笑,皮肤骤然炸裂,飞出数千只黑色的微型蚊虫飞向众人,随后整个身体仿佛没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断了气息。
刺他的云岚宗金丹后期长老连忙收剑翻身后退,“疯子,竟直接用自身血肉养毒髓蛊,不要让它触碰到,也不能放它们出谷,必生后患。”
蛊虫微小,使用法器不好杀灭,众人纷纷激起防护罩使用法术,火烧水灭冷冻,在分散之前将他们杀灭殆尽,乐漓释放火焰烧灼,只听得哔哩啪啦,毒髓蛊化成飞烟散去。
就在这时,瘫在地上的那滩血肉竟在悄然无息地向地下渗透。
“好贼子,要逃!”程竹青一剑刺向血肉,竟没有伤到,他不由眼睛一瞪。
一道火焰落在血肉上,也没有燃烧起来,符篆、刀砍、鞭抽等等,试了各种方式,都没能伤到这滩血肉。
它始终向下渗透,越来越快!
眼看着就要逃之夭夭,乐漓当即施展法诀,一个硕大的金色火球出现在她面前,猛然一掌过去,一片毒髓蛊连烟尘都没有留下来,焚天劫焰随之落在地面上仅余的一小片血肉上,轰地燃烧起来。
“啊!”凄厉的惨叫从地底传来,那片血肉剧烈地涌动着,从一小片又变成一大滩,摇身一变恢复了人形,但也瞬间被焚天劫焰吞噬,在地上翻滚,不停地哀嚎着。
众人见状齐齐施法,把毒髓蛊推向焚天劫焰。
随着哀嚎声越来越弱,火苗越烧越旺,毒髓蛊全部葬身火海,最后只留下熊熊火焰,被乐漓施法灭掉。
这时众人不约而同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没让恶人逃脱,将他们全部屠灭。
“张师兄,你俗称活动的藏书阁,见多识广,此人练的是什么功法,你可知道?”云岚宗一长老问另外一位。
被称为张师兄的金丹长老鹤发童颜,声音略显尖细,“闻所未闻,我也觉得稀奇得很,看看他的储物戒指,或许能长长见识。”
众人依次查了八个恶人的洞府,搜出一些暗藏的储物戒指和储物袋,随后将所有收上来的灵物分门别类摆在一起,按照彼此的贡献进行分配。
算下来八个恶人的身家并不算富有,他们藏在恶人谷,当年杀人夺得的宝物灵物早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当年他们犯下众怒被各大宗门和世家捉拿,无奈逃进恶人谷避难,周围有无数眼睛盯着,他们逃不出去,也不敢分散离开,谁若偷偷逃离还要抓回来施以极刑,怕的是同伙出卖引人来将他们一起端了,就这样作茧死守多年。
反复多次被追缴,加上他们的内斗,原来的上百人只剩下十来个人,如今则被彻底清缴。
索性众人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猎宝,得着宝物自然是好,没有也不觉失望。
先是按照各自的所需做了挑选,价值不等互作弥补,余下的玉简,谁有兴趣就刻录,原玉简就全归了朱玉箫。
神识扫过玉简,张长老摇摇头,“可惜了,那秘法没有留下任何记载。”
“倒像是修炼邪法不得要领,搞了个四不像。”韩雍年如此认为。
程竹青勾了勾嘴角,“恐不仅修了肉身,还有灵物做辅助,不过灵物已然被烧没了,不知是何物。”
“人都死了,何必纠结此事,倒不如想想如何处置几人的金丹。”云岚宗又一位金丹后期长老开口。
不仅是金丹,还有金丹里留有的神魂,众人一合计,决定将它们全部当场摧毁,释放出灵气供大家修炼。
凌厉掌风之下,金丹和神魂瞬间消散,全部转化成灵气在山谷里扩散,浓郁至极,几乎凝出了灵雾。
一行十二人当即设下禁制运转功法吸收灵气,连着一个月后,山谷的灵气才恢复到平常状态。
到这一日午时,云岚宗的九位金丹长老来到山谷上空,同时凝音向外方圆数百里宣告:“恶人谷里的恶人已全部被我云岚宗清缴,从今日起,恶人谷将不复存在,改名为桃溪谷,归由朱玉箫。”
三次宣告,最后九位长老报上了自己的名讳,以此证明所言不虚。
周边的修士听到宣告,顿时陷入欢腾当中,盘踞多年的恶人终于被屠灭,还了地方清明,不少人举拳高喊“云岚宗威武!”
众人也议论不断,纷纷在打听朱玉箫是谁,竟能让云岚宗力挺收获一谷之地,占据有利地势发展势力,俱都羡慕不已。
程竹青和八位金丹长老不由相视而笑,来此的目的达到了,不费多少心力就能给宗门扬威,给自己扬名,还得了些灵物好处,自然是美事一桩。
乐漓和韩雍年不欲在中央大陆显露太多,两个人出了力,分得灵物,名声什么的跟他们无关,完美隐在人后。
这一刻,朱玉箫紧紧握住拳头,眼底风波涌动,早已蓄满了湿气。
第137章 第 137 章 您都看到了吧?……
程竹青和云岚宗的八位金丹长老向世人宣告消息后就离开了, 乐漓、韩雍年和朱玉箫留了下来。
韩雍年坐镇山谷,乐漓和朱玉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入地下暗河,修改走过的暗道, 布下阵法, 隔绝一切通过暗道进入山谷的可能。
回到山谷,这时候乐漓才有闲情仔细观察其全貌。
谷里地势险峻, 深壑幽秀,草木茂盛,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在山谷中间,原有的四阶大阵笼罩在上空, 只见云遮雾罩, 颇有神秘之感。
整座山谷占地极广, 能容纳近万人居住不显拥挤, 不过灵脉混杂, 分布散乱不均, 最好的地方就是八个恶人洞府的所在,灵气浓度勉强可达到三阶上品。
还有好几处三阶中品、下品洞府, 空荡荡在落灰, 二阶洞府也建了不少, 除此之外,仍有大片的空地可以开辟低阶洞府,或直接开垦成灵田。
三阶上品对乐漓和朱玉箫足够修炼, 但对韩雍年而言, 灵气浓度就有些低了,不过开局就能有三阶上品洞府已是相当不错。
撤去原有的防护阵法,韩雍年出手重新做了布置,换成层层叠叠更繁复玄奥的防护大阵, 把山谷分成内外不同的区域,炼制了不同的进出玉牌。
以后山谷内部就是申屠家族人的居住之地,外部区域则分给招揽来的下属居住,相较外部区域,内部地势更幽深险峻。
随后乐漓和朱玉箫把各处洞府做了清理规整,三阶上品的洞府,五座灵气稍逊的设下阵法暂时封闭,三座最好的分别做了他们三人的洞府。
这次的洞府比灵渺洞要宽敞得多,乐漓比照样子调整了布局,放置床榻桌椅,修建了凉亭,只等着以后栽种上灵果树,便完成了。
朱玉箫也按照喜好精心布置了洞府,这里以后就是家,是归属,自然倾注了浓重的情感。
不过韩雍年仅当做客居,只是简单布置一二,并没有投入太多。
暮色降临,山谷中朦朦胧胧,渐渐陷入昏暗。
小溪边上,灵桃树旁,朱玉箫设置了祭台,用郑得的头颅祭奠母亲申屠景云。
“娘,您都看到了吧?恶人谷的那些畜生都死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重新建设我们的家,您泉下有知,高兴吗?”朱玉箫弹出火球术,烧了头颅。
乐漓驱火点燃灵香,插在香炉里,“不知该怎么称呼,就称您为堂姐吧,多谢您能让我们有一处这么好的立足之地,以后的家族亲眷都会感怀您的牺牲和付出,愿来世顺遂!”
“有了桃溪谷,我心里特别踏实,不似从前,无论走到哪里都觉得是在飘泊,孤寂的心无处安放。”
朱玉箫靠在灵桃树上,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最多的是少时在谷里的情景,那般苦闷难熬的日子,因为有母亲温暖她的心,让她回忆起来不觉得太过凄苦。
“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乐漓拍了拍她的肩膀,回了洞府,留下朱玉箫品味自己的人生。
转天一早,乐漓出了山谷,在周边山间多次往返,熟悉地形地貌,临近中午,又和朱玉溪结伴到临近的城池坊市走访一圈。
“以前这里是恶人谷,鲜有人来,周边很远都没有坊市,对我们来说正是个机会,山谷空旷,先招揽一部分人来,最好是一家子,有些技艺在身,然后把山谷外那片空地划出来建成坊市,慢慢吸引人。”乐漓想到了在薛良州的见闻,打算做个效仿。
朱玉箫的想法跟乐漓一致,“招揽人问题不大,有太多散修渴望有个固定的落脚地,我到各地走一走访一访,就能招来不少人,不用几年时间就能让桃溪谷热闹起来。”
“族人凋零,现在只能先靠外人支撑起来,”乐漓若有所思,“可以建一座炼丹阁,引进地火,招收炼丹学徒和低阶炼丹师,我来指点他们,还需要专门有人采购灵药,加上管事,这就不少。”
“我刚才就想说,你是三品炼丹师,只要放出去你想招收炼丹学徒和低阶炼丹师的消息,那来报名的人能排成大长队,以后丹阁就是我们谷里的主营店铺,”朱玉箫叹息道:“可惜我只会炼蛊解蛊,做不成营生,不然还能再多一项。”
“你是谷主,统管全局,能不能做营生并不重要,把桃溪谷和坊市建设好治理好就足够了。”乐漓实觉得朱玉箫身上的担子更重。
“那倒也是,”朱玉箫笑了。
乐漓垂眸,“桃溪谷的事忙起来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我想是不是先去卧龙寺看看行安,来回路途上也能招揽一些人。”
“我同意,明天就出发,怎么样?”
乐漓自然没意见,跟朱玉箫确定后就来见韩雍年,“师父,我跟朱玉箫打算去一趟卧龙寺见个朋友,就是我在世俗结识的行安,路途上再招揽一些人来山谷,那您有什么安排?”
韩雍年扬唇道:“阿漓,为师打算回宗门了。”
“回宗门?”乐漓眸光忽闪,惊喜道:“师父,您是要……”
韩雍年笑着点头,“为师感觉时机快到了,回到宗门总是安心些。”
乐漓咬了咬唇角,沉吟片刻,“师父,我陪您一起回宗门,等您进阶之后我再来中央大陆。”
“为师原本是想带你一起回去,希望你能见证为师渡劫,得有所悟,不过先是得到《太极双象功》的消息,如今又有桃溪谷牵扯,为师看,你还是留在中央大陆为好。”
“师父,哪有明知道师父要进阶做弟子飘在外的,功法的事,晚上一年半载其实并无大碍,桃溪谷的事也不急在一时,当务之急是您的进阶,至关重要。”
很多事情都可以推后,唯独进阶的事不能推后,乐漓心念一转,很快做出了决定。
第138章 第 138 章 如此甚好!
从韩雍年的洞府出来, 乐漓马上又来到朱玉箫的洞府。
“事情有变,我跟师父需要回南大陆,暂时没办法跟你一起创建桃溪谷了。”
朱玉箫顿时一惊, “出什么事了?”
“是我师父的事, ”结果未定,乐漓没有明说, “我是这么想的,明天还是按原计划去卧龙寺见行安,我们快去快回,另外我给余家和白素婷去个信, 要是白素婷能来, 就能帮上不少忙。”
“那感情好, 白素婷我知道, 很不错的, ”朱玉箫垂眸, “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现在还说不好,”乐漓也不能确定回到宗门之后有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但凡有机会, 我一定会尽快过来。”
功法的事, 家族的事,一样都没有解决,她肯定是要再来中央大陆的。
回到洞府, 乐漓先给白素婷传音, 问及她在余家的近况。
“还行吧,就是您不在,我总觉得少了主心骨一样,不太自在。”
隔着传音玉简, 乐漓能想象到白素婷说话的神态,轻笑道:“是吗?是这样啊,我跟朱玉箫现在有了自己的地盘桃溪谷,还打算创建坊市,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却有事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对你我是了解的,所以想找你来帮忙操持一段时间,当下桃溪谷跟陌玉城自是比不了的,不过这边洞府里的灵气半点不差,且你来也不会让你白帮忙,好好考虑考虑,要是同意,我来跟余家协调。”
那头白素婷静默不语,新开辟的地盘当然跟陌玉城不能比,不过乐漓说了洞府不差,还说不会让她白帮忙,她是相信的,这几年跟着乐漓,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要是乐漓在,她想都不想就会答应,白素婷恰恰顾虑的是乐漓不在,她跟朱玉箫只有几面之缘,并不熟悉。
转念白素婷忽然想到,这地盘是乐漓和朱玉箫共有的,现在乐漓离开,那不就成了朱玉箫独占了吗?
不行,她得去,她得帮乐漓守住产业,不能都让朱玉箫占了去,“真人,我愿意过去帮忙。”
乐漓可不知道白素婷的心思,听她说愿意很高兴,“那可太好了,我这就跟余家说明此事,另外,你在陌玉城认识的修士多,也问问有没有愿意来桃溪谷的,要是愿意来,我们都欢迎。”
白素婷回复表示明白,她会去问一问,要是有,就结伴一起。
乐漓赞了她,掐断传音后转头就跟余升良联系。
她离开余家才几个月,交情都还在,只是协调请一个家族客卿来帮几年忙,这点小小的面子余家没有不给的。
正如她所想,一切都顺利得很,没多久白素婷就传回消息,说收到余家的安排,同意她离开帮忙。
“你先做准备,过些天我去接你!”
做好安排,乐漓才设下禁制,闪身进到玉锁空间打坐修炼。
翌日,乐漓告诉朱玉箫已经跟白素婷联系好了,“我让她在陌玉城认识的人里问问,如果有人愿意来桃溪谷,到时一起过来,我去接他们。”
白素婷要过来,这次去卧龙寺来回的路上便不必急着招揽人。
韩雍年还是坐镇桃溪谷,他把青云梭借给了乐漓。
乐漓和朱玉箫御梭而行,前往卧龙寺。
卧龙寺高踞于险峻突起的佛骨峰上,气势恢宏,跟重岩叠翠、巍峨高大的武神山隔江相对,古木参天、芳草青青,寺庙掩映在苍劲的菩提树下。
相隔很远,便能听到那深沉而悠远的钟声,临得近了,万缕禅音相继入耳,感应其庄严肃穆之气。
内敛深沉,反倒不似凡俗的寺院,佛光和功德显露在外。
乐漓和朱玉箫站在寺门外,对着接待她们的大和尚拱手行礼,“敢问寺中可有一位名行安的师傅?应是十多年前来到的贵寺。”
大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不知两位施主找行安师弟有何事?”
“在下乐漓,是他的朋友,正好路过贵寺,便来拜访他叙叙旧。”乐漓抿唇道。
“稍等。”大和尚嘴唇微动,约莫一刻钟后,乐漓就见行安四平八稳地走了过来,不徐不疾,身上气息深厚,跟分别时不可同日而语。
行安先是谢过大和尚,转身行礼,“乐施主,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行安,别来无恙!”乐漓回礼。
“两位,到我的禅院一叙吧。”
不一会儿,行安就领着两人来到一处禅院。
禅院清幽,青砖绿瓦盖就,有几间禅房,中间的院落种着乔木,摆着石桌石椅。
三人围着石桌落座,行安倒茶,乐漓设下禁制,“行安,分别之时我就有直觉,你定能入卧龙寺,果不其然。”
“幸得广平大师看中,不计较我年岁大来自异界世俗,收我为徒,我才能拜入卧龙寺。”
行安转眼看向朱玉箫,他知道从见面起她就在不停地观察他,“这位是?”
乐漓笑着介绍,“这是景云堂姐的女儿朱玉箫,景云堂姐就是当年跟你娘一起逃离的族中姐妹,她跟你母亲一样早已陨落。”
行安神色一震,忙起身跟朱玉箫重新见过礼,彼此相认。
“惭愧,这几年我一直在寺中参禅,不曾在外走动,未能为寻族人尽一份心。”
“初来乍到,自然先顾安身立命之事,我跟玉箫也是意外遇见、相认,特地过来跟你见一见,”乐漓让两人坐下,“也是我临时有事,要跟师父回南大陆,之后几年都不在,桃溪谷的事,让玉箫跟你说一说。”
“桃溪谷,这是何地?”行安疑问道。
朱玉箫把桃溪谷的来历和未来讲了一遍,“以后此地就是我申屠家新的族地。”
“原来如此,这是好事,我也当为家族出份力,”行安捻动手里的佛珠,“我会向师父禀告,不日外出化缘修行,若遇有缘人,便将他们指向桃溪谷,让桃溪谷尽快成长。”
乐漓微微一笑,“如此甚好,多方努力,以求立足之地。”
这次前来一为确定行安确实在卧龙寺,二为介绍他和朱玉箫认识,三是告知桃溪谷之事,目的达成,三人互相说说近况,聊聊桃溪谷的建设,乐漓和朱玉箫没有停留太久,便提出告辞了。
临走前,他们互相拿出传音玉简留下神识印记,上次行安用不了传音玉简,如今能用,留下印记以后有什么事就可传音联系。
青云梭在空中疾驰飞行,并不回桃溪谷,而是去陌玉城。
进到陌玉城,乐漓先去了余家拜访,又去了丹海阁,这才见白素婷。
白素婷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筑基修士,见到乐漓和朱玉箫忙行礼,“真人,这是董余和董慧,他们两人是兄妹,听说了桃溪谷的事,愿意加入。”
“欢迎两位,桃溪谷一切都是从零开始,若能把握机会,或许能拼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朱玉箫笑道,“若是两位对谷中有贡献,修行之中有什么疑惑,本座和乐真人也可解答一二。”
董余和董慧再次行礼,“多谢朱真人,多谢乐真人!”
兄妹两个人愿意离开陌玉城去什么都没有的桃溪谷,所求就是能得到金丹真人的指点,朱玉箫当真说到他们心坎上了。
乐漓冲朱玉箫点头,带着三人就此离开陌玉城。
烈日骄阳下,青云梭落在桃溪谷外,乐漓和朱玉箫领着三人进谷。
“你们记住进谷的路线,莫要走错了,不然陷入阵中很容易伤及自身。”乐漓叮嘱道。
白素婷三人跟在后面,默默记下,不敢有差池。
进到外谷,朱玉箫指定位置,让他们先选洞府安置。
感应到洞府内的灵气浓度,董余和董慧不由惊喜,白素婷早知情况,选了一座三阶中品洞府入住。
乐漓进到内谷来见韩雍年,还了青云梭,“师父,我这边都已安排妥当,咱们明天就能走。”
韩雍年点点头,“那便明日一早离开吧!”
“是!”乐漓回到洞府,眸光一动,想起来给姬元白传音,告诉他一声,自己要跟师父回南大陆了。
姬元白回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并没有其他话。
乐漓耸了耸肩,闪身进入玉锁空间,挑拣灵药,炼制了六炉真元丹。
如今她是三品丹师,再回头炼制二阶真元丹,不费吹灰之力,收获了九成的成功率,皆为上品丹药。
神识在书架上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里巡视,乐漓神念一动,手里多了一个玉盒,里面装着的是一件幽绿似墨的木属性灵物,灵气逼人,连带着丹药,收入一个储物袋。
她再次来到外谷,弹指叩响了白素婷洞府外的阵法,被她迎入进去,“真人,请喝茶。”
乐漓环视洞府,布置得倒是素雅,她拿出储物袋给白素婷,“这些你拿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好生辅助玉箫做事,把桃溪谷和坊市创建起来,做得好,我回来奖励你。”
“谢真人,您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白素婷摩挲着储物袋,“真人离开,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预料,总之办完事就回来,若是桃溪谷和坊市建起来之后我还没有回来,是去是留你可自行决定。”
乐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拍了下白素婷的肩膀,飘然离开。
夜晚月色之下,她和朱玉箫坐在一块巨石上,各自拎着一壶灵酒对饮,谁也没有说话。
至天色泛青,韩雍年从洞府出来,乐漓飞身跟在他身后,在朱玉箫的目送中登上青云梭,骤离而去。
这时候乐漓忽然收到姬元白的传音,“你们何时出发,从哪个方向回南大陆?”
乐漓低声问:“师父,我昨天告诉姬前辈要回南大陆,他问从哪个方向回。”
“姬元白?”韩雍年挑眉,拿出传音玉简就问询,“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也要去南大陆?”
姬元白回得极快,“韩道兄,我还未曾去过南大陆,有打算去见识一番,择日不如撞日,与道兄同行不知方便否?”
韩雍年眼底闪过晶芒,“方便,穿天鸣涧,约个地点见面吧。”
第139章 第 139 章 闭气,后退!
天鸣涧, 是横亘在中央大陆和南大陆之间的天堑。
东达东瀛海,西延西洲海,横宽数万里之遥, 内里瘴气弥漫瘴兽横行。
即便如此, 相比较绕过海域来往南大陆和中央大陆,走天鸣涧还是要稍稍容易一些。
“为师这是第三次来中央大陆, 前两次都是穿天鸣涧而过,这次便走海域饶了过来,回去还是直穿为好,有前两次穿梭的经验, 能快些回到宗门, 若不出意外, 用时三个月就能回到南大陆, 等你再来中央大陆时, 还可原路穿过, 少些风险。”
师徒俩在天鸣涧附近的大沥镇找了个客栈住下,韩雍年给乐漓讲了许多他见过和听过的天鸣涧里的凶险, 让她有所准备。
回到自己的房间, 乐漓设下三重禁制, 闪身进了玉锁空间。
天鸣涧草木幽深,虫蚁蛇鼠众多,她要多准备些驱虫避秽的香丸。
转天一早, 乐漓拿着装有香丸的荷包来找韩雍年, “师父,弟子做了些驱虫避秽的香丸,过天鸣涧的时候师父戴上。”
“呵呵,阿漓想得周到。”韩雍年把荷包收进储物戒指, 先前还用不上,深入之后再戴上不迟。
临近午时,两人到镇上的酒楼等候。
一道俊朗的身影飘忽渐近,乐漓和韩雍年同时扭头看,可不正是姬元白。
他抱拳拱手,“让韩道兄和乐道友久等了。”
“不久,我们也没到多长时间。”韩雍年和乐漓回礼。
接下来一段时间可就没有闲情了,乐漓叫了酒菜,三人推杯换盏,叙了叙话。
席间,乐漓也拿出一个装着香丸的荷包送给姬元白,“装了些驱虫避秽的香丸,应该能派上些用场,姬前辈莫要嫌弃。”
“岂敢岂敢,如此精炼的灵香买都买不来的。”姬元白没有客气,收下荷包也是放进了储物戒指。
畅饮一番之后,太阳也没那么毒了,三人便整装出发。
到镇外三人凌空飞起,服用过祛瘴丹,踏入天鸣涧上空。
脚下是高耸的丛林,树木的枝梢交错着,伸展开来的繁盛枝叶如绿幕一般,微风吹过凉意加身,树枝发出簌簌的响声,彷如巨兽的低吼。
昼行夜宿,一行两万多里,神识下可见来此探险寻宝的修士,有人潜行,有人跟瘴兽拼斗,有人正采摘灵药,也有瘴兽之间的混乱较量,他们的身影一闪而过,只留下匆匆的身影。
渐渐地,周边的瘴气变得浓郁,毒性愈烈,活动的瘴兽品阶愈高,更加凶猛。
树枝猛然摇动,扑棱棱,大片隐在茂密枝干下的翠箭鸟腾空而起,化成密集的利箭向三人激射而来。
韩雍年身上升起银色光芒,一挥袖气荡汹涌,把来袭的翠箭鸟掀飞,摇身穿过枝蔓降落地面,在林间穿梭。
姬元白周身荡起水旋,卷起风波,把翠箭鸟转得昏头转向纷纷跌落,俯冲来到地面,紧跟在后。
乐漓手中掐诀,呼啸火苗荡漾数丈,翠箭鸟怕火忙调转方向躲避,她纵身飞跃,施展遁影术追赶两人。
翠箭鸟飞翔冲击,就是长着眼睛的利箭,猛赶紧追,啾啾嘶鸣响彻林间。
一方异动,全方响应,远近各处啾鸣不断,整个林间仿佛炸开一般,无数翠箭鸟从四面八方蜂拥射来。
乐漓和韩雍年几乎同时祭出灵刀,相似的身法相似的招式,将袭来的翠箭鸟阻隔在外,疾驰向前。
姬元白却没用流星锤,手握灵剑,剑术犀利,把靠近的翠箭鸟打落,片羽不沾身。
翠箭鸟,因其毛色碧绿如叶,攻击如箭而得名,品阶虽不高,但数量极多速度极快,尖喙恰如箭尖锋利无比,一旦被射中便要留下血窟窿,元婴修士不能幸免。
想从此处过的修士都要经过这一遭,在翠箭鸟的眼里,只要踏入就是对它们领地的侵犯,这时候修士绝不可跟它们在空中交锋,更不可恋战,只需把它们隔开迅速离开即可。
到后来,为避免被翠箭鸟射伤,韩雍年和姬元白激起了防御灵光,乐漓念头一出,召出太极符印顶在头顶,落下灵光防护。
三人边打边跑,足足跨越千里才渐渐摆脱了翠箭鸟的追击。
姬元白抖动手腕收起灵剑,“再向前没有翠箭鸟喜欢的食物,它们不会再跟来了。”
“即使如此,也不宜再凌空飞行,”韩雍年抬头看了看稍斜的太阳,视线落在乐漓身上,“天色不早,这大半天不曾消停,先找个地方修整一下,明天再走。”
姬元白也看一眼乐漓,没有异议,三人找到一处隐蔽地,布置好幻阵盘膝坐下。
乐漓弹指设下三重禁制,长长吐了一口气,手握灵石忙开始修炼,补充灵力。
她知道师父和姬元白灵力深厚,完全可以继续向前走,等到天黑再落脚,现在停下修整完全是为了照顾她。
抵挡翠箭鸟的攻击虽然没有受伤,但持续不断地出招,她体内的灵力几乎消耗了七八成,这样的状态再向深处走万一遇到不好的情况就不太妙了。
一直修炼到转天天亮,乐漓修至灵力充沛,撤下禁制,韩雍年和姬元白已经在等着她了。
见两人腰间都挂上了她送的荷包,忙将自己的也挂上,再次服用祛瘴丹,继续前行。
瘴毒越发厉害,一颗祛瘴丹起作用的时间越来越短,开始一颗能坚持三天,如今一天就要用去一颗。
他们意在快速穿过天鸣涧回南大陆,并不刻意在其间探宝或寻灵药,但若巧合碰上也不会视而不见,故而行进速度不慢。
探到瘴兽能避则避,不能避才会出手,即使出手也是如对翠箭鸟一样,能越过即可,尽量不纠缠。
乐漓这回眼尖,意外发现一株变异的回罡草,虽还是三阶灵药,药效却翻了倍,幸运的是周围并无瘴兽,便将其采摘下来收入储物戒指。
三人正欲继续出发,韩雍年的神情倏地一凛,低声道:“小心,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身形飘忽,七个中青年男修从丛林中飞窜出来,俱是金丹修为,两个金丹后期带头,话语间带着戏谑调笑。
“哈哈,近半年没见到人,这回一下来了三个,运气!”
“还有一个美人儿,兄弟们素了这么久,这回能开回荤了。”
就凭这些话,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乐漓面上生出愠怒,韩雍年和姬元白的脸色也不好。
对方觉得自己人数上占了绝对的优势,修为也都不差,胜算在握,很是不客气。
看他们的眼神跟着放肆起来,尤其是打量乐漓的时候。
乐漓见他们站得不远,心里即刻有了计较,怒而传音,“师父,姬前辈,闭气,后退!”
韩雍年和姬元白知道乐漓要干点什么,凭信任毫不犹豫便飞身后退。
对方七个人以为他们要逃,前冲就要追。
就在这时,却发现乐漓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他们快速奔来,顿觉不对劲。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紫影攸忽而至,耳边传来“砰砰砰”的响声,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奇臭味直冲天灵盖,让他们猝不及防。
七个人顿觉头晕恶心,隔夜吃过的灵餐都要吐出来,眼泪哗啦啦直流,一时间竟提不起灵力。
纵使难受不堪,他们可没忘乐漓正冲他们而来,急忙忙就要四散远离。
可乐漓冲来时就开始运势,放出紫电貂崩屁刺激他们的那一刻,赤翎刀握在手里,紫电貂闪身远去,招式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
“绝空斩!”
方圆数百米的灵气势头霎时大变,火红刀意漫天高旋如极速龙卷风向七人袭杀而去。
把握的就是他们难受得提不起灵力的瞬间!
灵力不出,防御便是最弱的时刻,几乎以肉身来抗。
如风卷残云,七个人霎时被刀意席卷数十丈远掀翻在地,身上脸上俱是条条深可见骨的血道,口喷鲜血,赫然伤及内脏肺腑,两人的胳膊被齐齐切掉甩到千米之外,一条命只剩下半条活着。
仅此极致一招,就耗尽乐漓体内过半的灵力。
她身形瞬动,举刀朝着受伤最重的断臂修士杀去,修罗三斩立马招呼。
韩雍年和姬元白将她的举动全看在眼里,就在七人被崩飞的瞬间便身形反转,一人瞅准一个倒地的修士随之下了死手,刀锤无情。
快、狠、准,被针对的三人躲避不及,愣生生又受一招,半条命又去了大半,眼看着在他们手下没了活命的机会。
另外四个人被刺激得头脑还不是很清楚,但也判断出此时的情形对自身极为不利,翻身而起,脚底抹油一溜烟快速逃离。
根本不顾被锁住的同伴,被乐漓三人诛杀,金丹自然也逃不过。
乐漓搜走被杀修士身上的储物戒指,弹指放出火球术将他烧成灰烬。
紫电貂立了大功,窜身趴在乐漓的肩膀上,兴奋地咕咕直叫。
“好生厉害的小貂,它这速度绝了,手段也绝了!”姬元白夸赞道,“乐道友的时机把握得也恰到好处。”
乐漓顺了顺紫电貂后背的毛,赏了它一颗丹药,“出其不意才能有如此效果,若是知道小貂的手段就不太好使了。”
“确实,如果他们提前封闭五识,受到的影响就会大大降低,避而后退,阿漓的绝空斩就无法将他们网罗在内了。”韩雍年把搜到的戒指递给乐漓,“拿着,是你该得的。”
“师父!”乐漓正要推辞,姬元白也把搜到的戒指递向她,“我跟韩道兄都没有出大力,金丹就当做报酬了,储物戒指该是你的。”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乐漓抿了抿唇,收下了储物戒指。
第140章 第 140 章 只管往前,快走。……
另一边, 四个金丹修士已狼狈地跑出去几十里远。
中年金丹后期修士呸地吐出满口血沫,恨恨道:“自进天鸣涧以来,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我咽不下这口气, 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得设法找回场子,他们三个,有一算一,谁也别想跑了, 尤其是那个女人。”青年金丹后期死死咬住后槽牙。
他身后的胡子男修猛地咳出一团血块, 沉声道:“可现在我们只比他们多一个人, 又受了伤, 根本拦不住他们。”
一旁的阴柔男修忽然阴森森地笑了, 眼里仿佛淬了毒, “谁说非得自己动手,把他们的情况告诉乌辽那伙人, 让他们来对付, 要是乌辽他们赢了, 就当给我们报仇了,要是两败俱伤,我们就设法收渔翁之利。”
“那要是乌辽他们也败了, 该如何?”胡子男修话里带着不甘的怨怒。
阴柔男修微勾嘴角, “不会,我们意想不到才着了那个女人的道,把那个畜生的手段告诉乌辽,有了防备, 那畜生就掀不起大浪。”
“乌辽奸猾得很,我们给他提供消息,他未必会出全力。”青年金丹后期眯眼道。
阴柔男修冷哼,“把我们的情况真真假假告诉乌辽,拿话激一激他,乌辽一直想压我们一头,有这个机会他不会放过。”
说罢三人齐齐看向中年金丹后期修士,等待他做决定,毕竟他才是这一队人的首领。
中年修士脸色变幻,让他在对手跟前示弱,他怎么甘心,可如果不这样,任由乐漓三个顺利离开,他更不甘心。
他冷目灼灼,当机立断道:“我给乌辽传音!”
不消片刻,就在远处的一座山洞里,响起了爽朗的笑声。
“赵炳和,他们一队人竟让个小女修偷袭了,七个人悉数受了伤,无一人幸免,那是一行三个人要去南大陆,两个金丹后期一个前期,赵炳和把消息传给我,想让咱们把那三个人拦住做了。”
跟着他的兄弟们听此话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赵炳和他们搞不定的人让咱们拦着,分明是想祸水东引,祸害咱们。”
“就是,他说偷袭就是偷袭,恐怕是个硬钉子。”
“大哥,咱们不能被他的话迷惑,反倒成了他赵炳和的马前卒。”
乌辽听着兄弟们的议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神色莫测。
他想到赵炳和的原话,“我们这次是栽了,不过当时的情形,换成你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事情我跟你说了,你要是害怕也没什么,就当没看见他们就是。”
乌辽很清楚赵炳和说这话就是给他用激将法,可他要真的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承认自己没胆量,不如他们。
他一掌拍响桌子,“又不是元婴修士,我们还怕了不成,赵炳和无能被偷袭了,我们准备妥当,还能连他们都不如吗?那小女修有个速度极快的灵兽,释放腥臭之气让人一时难以招架,赶紧准备,遮面格挡,把这件事做漂亮了,让赵炳和他们长长眼。”
下面好几个兄弟闻言忙不迭点头附和,剩下的人见状不再言语,跟着开始准备,一个个全副武装,口鼻捂得严严实实。
乌辽打开洞府门口的禁制,一行人鱼贯离开。
而就在他们刚出门不久,不期然身后一道沙哑的男声幽幽响起。
“八个人,很好!”
身后有人跟着他们竟没有丝毫察觉,乌辽等人激灵灵心头一惊,各自祭出法宝,倏地转身。
就见一个修长的身影飘然来在半空,浑身上下一抹黑,带着面具,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
修为气息内敛无法判定他的真实修为。
此时看他们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群蝼蚁般。
“你是谁?想干什么?”
“哈哈哈,想要你们的命!”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识相的赶紧滚,我们还能给你留条狗命。”
“是吗?”来人轻飘飘两个字,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当即激怒了八个人,乌辽一个眼神,八道身影飞起,霎时间灵力爆发,招式一股脑地攻向来人。
黑衣人眼里闪过鄙夷,目光一闪手里多了一个黑幡,轻轻一挥,从中跳出来三个鬼魅,似影非影,双眼幽深,高举的双手长着又长又锋利的指甲,好似利爪,诡异非常。
三个鬼魅飘忽一闪轻轻松松就便挡住了所有人的攻击,看着众人眼睛亮了亮,好像看到了什么绝佳的美食。
乌辽不由脊背发凉,心脏好像被什么狠狠抓了一下,紧缩在一起。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他遇到了元婴修士,濒临死亡,差一点就没了性命。
这是不好的预兆,乌辽高喊一声,“跑!”
随着话音,他施展秘法化作一道残影极速逃跑。
三个鬼魅随即释放出磅礴强横的元婴威压,剩下七人吓得魂飞魄散,惊得四散逃离。
可他们仅是金丹修士,哪里抵抗得过元婴鬼魅,在他们的威压下根本提不上速度。
迅影闪烁,霎时就有人的脑袋被捏爆,鬼魅张口便吞了其神魂。
是八人中修为最低的那人,慢了一步,瞬息间就丢了性命。
有的修士还在拼命奔逃,有的自知逃不过,双膝一软扑通跪地向黑衣人求饶,“前辈饶命,饶命,只要留得我们的性命,我们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一群废物,不堪大用,也就能让我的鬼仆饱餐一顿。”
黑衣人冷哼一声,看着乌辽渐行渐远的背影,眼里一片死寂。
紧跟着惨叫连连,每一声惨叫都预示着一条生命的消逝。
声声惨叫像巨锤一样敲在乌辽的心上,他的嘴里充斥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惊恐万分,不敢向后看,不敢丝毫懈怠慢一步,燃烧着血肉催动身体最大限度地逃跑,不顾一切地逃离。
强大的恨意涌上心头,他恨赵炳和,要不是他传音,他不会带着弟兄们出洞府,就不会遇到黑衣人这个煞星。
他甚至恨乐漓三人,要不是他们路过,要不是他们败了赵炳和,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一旦发生惨事,往往迁怒他人,把原因归咎在别人身上,从而减轻自身的负罪感和责任。
是以乌辽逃跑的方向,正是他们出发去堵截乐漓三个的方向。
他盘算得精,无比渴望尽快碰到他们三个,好当他的挡箭牌吸引鬼魅的注意力,为他赢取逃跑的时间。
这时候,乐漓、韩雍年和姬元白身形闪动,在丛林间穿梭。
神识之中,忽然发现对面奔来一人,脸上的惊慌,奔命的速度,无一不昭示着前方可能有危险。
三人霎时顿住了脚。
乌辽也发现了他们,飞奔得更快,从三人身侧飞身而过。
“道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韩雍年急问。
得到的却是乌连迸发着恨意的瞪视。
只让乐漓三人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对视一眼,当即就跟在乌辽身后飞奔。
不消片刻,韩雍年和姬元白先后感应到有四道蛮横的气息瞬移逼近,其中三道气息诡异,绝非善类,顿时心惊肉跳,知道情况不妙,四个元婴修士,若是对方出手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又哪里能等他们近了再反应,到那时候就晚了。
韩雍年眼里精光一闪,传音道:“姬道友,助我一臂之力,把阿漓送远,你我不同方向远离,随后联系再聚。”
这时候乐漓也发现了强悍的气息临近,心头一跳,就听到师父的传音,“阿漓,我和姬元白送你一程,不要管我们,只管往前,快走。”
“师父!”她刚喊出声,就被韩雍年和姬元白联手击掌把她推了出去,速度之快,霎时间越过乌辽,快如闪电,极速飞离。
乐漓强制扭头,看见乌辽怒极扭曲的脸,也看见师父和姬元白骤然分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左右不同的方向弹射分离,稍稍放心,连忙祭出红灵伞,大肆调动灵力运转遁影术,快逃!
黑衣人随即也有了动作,手指一点,两个鬼魅霎时分开,一个去追韩雍年,一个去追姬元白。
不过几息之间,黑衣人就追上了乌辽,来到他头顶伸脚轻轻一踹,乌辽就觉巨山压顶,咔嚓两声头骨断裂开来,他整个人惯性摔在了地上。
金丹慌慌张张脱离身体,被黑衣人抬手一捞抓在手心,乌辽的神魂顷刻间被鬼魅吞噬。
第三只鬼魅又是一个瞬移,循着乐漓的气息快速追杀。
乐漓感应到气息的临近,猛地输出一大股灵力,飞速前冲钻进乱石林。
借着乱石遮挡,心念微动驱使金钗隐形,神识急探,发现一块尖石下有极深的土石裂缝,旋身来到近前,闪身进玉锁空间。
玉锁没有支撑,径直掉进裂缝,快速向深处掉落。
玉锁掉进裂缝的下一刻,鬼魅已经追到乱石林,却突然感应不到乐漓的气息了。
幽深的眼睛更觉深不见底,鬼魅瞬移凌空,双掌旋绕引起灵气暴动,狂风大作,方圆十几里的乱石林顷刻间宛如雪崩。
庞大的气势迅速向地底蔓延,层层崩塌,玉锁搅在其中,剧烈翻滚着。
乐漓手里握着赤翎刀,精神紧绷,时刻警惕玉锁被鬼魅注意到。
却不知,此时地底发生异动,响声从小到大迅猛提升。
霎时间大地开始猛烈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