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殷稷像贤者和尚一样,什么都没打算做,到底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会来过晚上就逮力,还是将劲道攒一些留到最后夜里算了,
小女子在他怀里不安分蛄蛹蛄蛹着,蛆似得,
殷稷皱眉,粗粝大掌一下下抚摸拍着她纤薄雪白的脊背,
俯下高大身躯,将冷硬额头触碰到小女子额间,
低沉着嗓线,“好卿卿时辰还早,在睡会,不用起身好好歇息……,”
边说着,殷稷觉着被遮挡的严严实实浅色帘帐,愈加碍眼发闷,就长臂一勾,扯开了半截轻薄帘帐子,透些光亮,和新鲜气息进来,
里头两道搂抱在一起的身影,就这样在屋子里不避讳显现出来,
反正家里头除却他两,也没什么人,殷稷倒也没怎么在意,避讳不避讳的,
外头天色大亮,水钟在院子里,有些不知现下是个什么时辰,
但殷稷每日晨昏定省,都务必要坚持着复建走练,一次都差不得,
“好卿卿,”唤着诱声一会,哄好睡得不踏实小女子,待她又沉沉熟睡过去,
殷稷方抽开劲窄高大身躯,赤脚翻身下榻,
弯腰捡了一件昨夜抛在地上,弄脏的衣袍,随手披在身上,松松垮垮系一下袍带,也没系紧,就那么勾绕了一圈,就没怎么在管了,
黑色长裤都懒得再套,黑靴踢开一地凌乱不堪衣裳,寻了一条宽敞小道阔步走出去,
到西侧炕屋子翻了一件干净洁白袍子,殷稷就搭在臂弯上,迈腿到水房里沐浴梳洗一番,
殷稷方抬腿跨出来,大院主屋子方向,就传来细细小小蚊子唤的软嫩叫声,
男子蹙眉,撂摆朝着主屋阔步过去,
主屋子里,
小女子香肩半裸,一张小脸神情恹恹,没什么力气的撑起身,“渴,~”
殷稷转动一下大腿,踱步到近旁桌案上,长指拎壶给小女子倒了一盏茶水,
然后走到屋子里床榻旁处,腕骨一勾,彻底撂扯开轻薄帘帐,坐落到床榻边,一只手掌揽抱到小女子细软腰身上,
待她姿势舒适一切妥当后,
方不紧不慢,将另一手里杯盏茶水,缓缓抵到小女子唇瓣边,一小口一小口喂入她嘴里,
“你别忘记去找赵婶娘,学学做羹之事,”小女子秀气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杯盏边沿喝水润喉,还不忘提点身旁人那些要去做的,正经之事,
殷稷皱眉,拢起宽大袖摆,伸手拍一拍小女子白皙泛着红润光泽的粉颊脸庞,“喝都堵不住你嘴,”
“别忘记嘛,”
“再睡会,忘不掉你事,”
殷稷接过小女子递过来的喝空那盏茶水杯,指肚摩挲一下细嫩腰摆里那点肉,“躺下在歇息会,睡精神了夫君就回来摆筷吃饭了,嗯?乖囡……”
时辰将将好,这个点小女子骤然就惺忪醒过来,殷稷不会傻不愣登以为,这是她想要起身之意,
这就是非常单纯,自个泛懒不想下地,渴嘴舔着唇瓣,朝着他撒娇要茶水润喉的,
润好干涩喉咙,她还是要十指不带阳春水的歇息躺下,不到日晒三竿,这女子怎么舍得起身,
殷稷长这么大就见过这样宝贵自个的,
不过就是承宠那么一会功夫,就好像遭苦受大难一样,非要泛懒赖在榻上不愿意起身,被人无微不至殷切切关怀才行,
不然又不依,
小女子这会子还没听着他话里嘱咐,躺下来歇息着,而是依偎在他宽阔胸膛里,一头三千青丝枕靠在他肩头,
斜着一双秋水剪眸,嗔瞪他一眼,
说起方才话头,
“你昨夜明明不是叫我乖囡,都唤人家心肝乖娇肉的,”
“噤声,”
殷稷猛然拔高语调,低垂下高贵头颅斥责这口无遮拦小女子,
被人踩到尾椎骨一样,
小女子被她这么一高声唬弄怒斥,“啪嗒”一声扭过身姿掀开被褥躺下来,噘着嘴理也不理他,只鼻腔里哼哼唧唧不高兴着,留给他一个黑不隆咚后脑勺,
给小女子喂个茶水功夫,
已经耽搁殷稷许多事,
现下在殷稷眼里,
没有什么,比复建走练,恢复往日魁梧体魄更加重要之事,
见小女子又莫名其妙闹起脾性,心底头泛起一丝丝不虞情绪,到底耗费许多功夫在这喂她喝水,这时候就不大想在管她,任由她扭过雪白脊背,跟着他闷头闷脑生闷气,
被褥盖的不太严实,漂亮蝴蝶骨都裸露出来,
无声诱色惑人着,
殷稷宽大袖摆微微一动,从里伸出一只削瘦手掌,提着衾被一角,往上扯拉拽一些将小女子雪白惹眼的脊背,彻底给遮盖的严严实实,半点旖旎风光都窥见不到,
毕竟偶尔那小胖童会不知分寸,闯入这小女子私密闺房里,
香肩遮掩住,
男人方放松眉眼,没什么后顾之忧的,阔步迈出去,复建走练起来,
殷稷性子向来霸道狂妄,占有欲强烈,小心眼像极头狼撒尿圈地盘一样,
哪怕屁大点小童,也不乐意让之窥探到他的女人一丝一毫,
身后传来一阵沉重阖门响动,
男子冷漠无情一张脸庞,跨步离开,没有再理会躺在软榻上,独自生着闷气的曼妙小女君,
这女子一天十二个时辰,闹性子能闹八百回,殷稷本就不是爱哄女子之人,这生疏不熟练学着哄了这么久,还是有些没有摸着门道,
哪能次次周到将这女子哄得心花怒放,
偶尔花枝摆一样,心花怒放个一回两回就差不多。
再多,殷稷哄人词汇贫瘠,也实在凑不出什么情绵话调了,
要不说男人呢,
什么是男人?
昨夜在榻上想要成事,就“乖心肝儿”似得哄人,什么肉麻牙酸情话都能说出口,尾椎骨发麻那一会阖眸时,又昏聩晕头低磁着嗓子一声声唤她“娇肉儿小宝贝”的,
一夜过去,这会天色大亮,就仿佛种下什么变身符咒,阴私蛊毒之类,又恢复起一副端方正派,威严肃穆模样,
活似古老刻板化身。
好像昨夜那样有失体统男人,什么荒唐话都能说出口诱哄让她摆肢,不是他一样,
桑娘捂着厚厚暖和衾被,遮掩住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雪白身子,朝着大门口白眼一翻,
这男人某些时候不行起来,就爱在旁处地方逞威风,成婚这都多久过去,她身上皮囊就没有一块好肉过,都是被他掐出来的,力道倒是不太重,但频次很高,
三番五次就给她胳膊大腿手腕,掐的惨不忍睹,跟往日遇到那些揍婆娘成瘾男人,
新伤添旧伤,旧伤添新伤,没个好时候,
如果殷稷现下是小女子肚子里蛔虫,能听到这女子腹诽心谤他之言,
嗤笑声后,
一定会冷漠着一张面无情绪脸庞,重声斥责她,他那是疼宠,哪是什么掐,都没使什么力,她就大呼小叫直嗔着瞪眼的,
就她娇里娇气,
不管昨夜里,殷稷是怎样荒唐,不能为外人所道模样,
反正现下,男子瞧着是一副道貌岸然,风光霁月,肃穆着一张正经肃穆面庞,显得很是唬人,
在这个破烂不堪乡村子里,是那样气势凛然,威目震慑,惹着无数未嫁小女君的春心芳动,
但殷稷肯定瞧不上眼就是,
家里头那个小女子,都是勉强受用,沉腰入榻的,
这些个上不得台面女郎们,又算得了什么?
殷稷今日又踩点一回这破烂不堪山村子,
这村子是建在一座高山上,而且不知是凑巧还是什么,这山上地势天堑,在过往行军打仗时,真要动真格讲起来,是殷稷最爱挑选藏身地势,易守难攻,非常适合类似”土匪流匪”之流,划地盘占山为王首选之地,
沉吟思索一路,
殷稷蹙眉回到家,去西侧炕屋,又翻过一件衣裳去到水房沐浴梳洗,
时日至今,殷稷心底还是想着尽快离开这苦寒之地,在这破地方什么事做不得不说,
最紧要是这破烂村子消息闭塞,外头王朝波云诡谲变幻权势,全然不知懵懂,
殷稷更不可能傻愣到,随意找个村子里乡民去莽撞打探这些敏感朝堂事,
这村子本就团结一致,排外异己,
而且愚昧,他没功夫多耗周璇,更不想自讨没趣,
是以这么长时间,除却那一枚粗糙做出来发给漆黑长夜里,暗卫们信弹,殷稷都平缓情绪,什么多余惹麻烦事都没做,
哦顶多顺道宠幸个女子,
帝王宠幸女子,本就应该,
这么多年耽搁下来,这回权当是,补全之前早就该成事的晓事之礼,倒无妨什么大事,
就当松泛筋骨了,
反正那些年光想着翻弄权势,没好好宽慰满足过自己高贵王体,权当是补偿消受下来,
早晨一大清早,雨露都还未散,
殷稷自然不可能挽袖,去学什么做羹之事,
沐浴梳洗完毕,殷稷穿着干净洁白袍子,清朗舒爽从水房里阔步出来,
恰巧院子大门外,那小胖墩子撅着屁股,送来一竹篮子饭食,
殷稷走过去接过,
淡声吩咐,“唤你娘亲准备些简单食材,待我过去再说,”
说罢,殷稷就不耐烦将这小胖墩子给伸腿踹走了,
殷稷本就不喜欢小孩,尤其这小胖墩还没个眼色,三天两头跟小女子告状,烦不胜扰,
心里头不得意这小童,平日眼皮子都懒得掀起来,恩赏给他一记眼神过去,
处理完烦人小童,
殷稷又挽起宽大袖摆,一截一截不苟折好,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撂开轻薄的帘帐,强势将小女子捞出来,揽抱到怀里,
抿着一张寒凉薄唇,沉默不作声一会,
方才缓缓道,“还噘噘嘴,怎么这么能噘嘴嗯?”殷稷戏谑啧一声,
没怎么太当回事,这女子一翘嘴,就愈发显得她唇瓣饱满,娇艳欲滴,惹人撷取亵弄模样,
殷稷探过高大身躯,半只腿屈在床榻上,微躬身,傲慢神态居高临下揽抱着她,厮磨啃噬这张小嘴一会,
“饿不饿,折腾一早上了,”殷稷阖眸,碾轧着一寸寸作孽过去,“你乖些莫要闹脾性,喂你食饭?”
小女子细白小指抵住殷稷宽阔胸膛,嗔瞪眼,“你离我远一些,你这样缠着我,我怎么食饭呀,”
说着要喂又不肯撒开手,
殷稷松开嘴,声音平平,点了点小女子泛红鼻尖,“这回不生闷气了?”
“生!”小女子用了一些力道,推搡开男子宽阔胸膛,檀香小舌脆生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作答他,
殷稷顺着这个女子推搡力道,松开了揽抱在她细软腰肢上的一双手掌,半屈长腿从榻上放下来,站直了高大身躯,
无可无不可啧一声,
拢着宽大袖摆,折身翻回屋子里桌案前旁,撂摆坐下去,
斜眸,偏过头瞥一眼女子,
殷稷不咸不淡,拍一下右侧大腿,
随口道,“过不过来,不来一会就自己吃,”
“过来嘛,”
小女子这回也不用人哄,就摆着细软腰肢,撑起身子下地了,
她耷拉着一双珍珠木屐,“啪嗒啪嗒”过来歪身到他大腿上,
殷稷大腿上一热,感觉沉甸甸的,
他敛目垂下眸,瞥一眼这小女子,瞧着哪哪都纤挑,抱着倒是沉手,
殷稷从桌案上摆好整齐的三菜一汤里,随意夹一筷子绿蔬,抵到小女子唇瓣边,“张口。”
小女子张起檀香小舌,将筷子上夹的一小量饭菜,吞入口中,秀气咀嚼着,
见她吃完,
殷稷又舀一汤匙肉糜粥,到她小口里,
漫不经心,诱哄着,“一会喂你食完饭,我去隔壁赵什么……家,你自己在家不准生闷气,”殷稷语调有些威严,他警告说,“不然下午我就跟你耗在这帘帐里哄你高兴,什么事也不用做,”
他低眸,声调寡淡,“事情全然耽搁下来,日后你就不许在埋怨。”
“不行!”不做羹怎么行,
“那你该怎么做,”
殷稷冷漠嘴唇上教导着,手里活计却井然有序,并不耽误什么,
用汤匙舀满一勺汤,喂入小女子喉咙里,润润干涩唇瓣,再问,“你该怎么做,”
“那我不生气嘛,我们晚上就吃你做的羹。”
“乖囡,怎么这么惹人疼……,”殷稷揽抱着小女子,探身啄她嘴角,
啄完他高大身躯就一滞,蹙眉,略有些嫌弃褪开凉薄嘴唇,不禁扯过一旁备好的干净洁白帕子,擦拭被点染的脏污污嘴巴,
小女子坐在他右侧大腿上,见到此状,噘嘴,“我可没有用脏兮兮嘴巴去亲你,”是他自己凑过来,
“噤声,”
闻到这话,殷稷有些不悦,心底生恼就斥责狠了些。
小女子哼哼唧唧着又开始有点不高兴了,
“想我做羹,我方才说过什么?”殷稷擦拭完凉薄嘴唇,随手扔撇掉秽物的帕子,又重新揽抱到小女子细软腰肢上,“是不是让你乖些,莫要噘嘴,不准在……,”
“不准生闷气,我又没闷着,”小女子食过不少,这会子饱腹不太饿,就柔软枕靠在男子宽阔肩头上,“我都明晃晃摆在小脸上,光明正大生气。”
“……,”
这小东西真敢说,
殷稷着实气笑。
一只手揽抱着她,见她吃饱喝足,另只手就扔掉汤匙懒得在伸手投喂什么东西了,搁在这屋子里又跟她磨了一个时辰,方噗呲笑靥没有什么不高兴抵触情绪,
只要不影响到他夜里榻上之事,试试药效恢复成果,殷稷就不大管她了,
丢开手,他就闲散漫步到隔壁,那个什么赵什么家,
记不大清名讳,
蹙眉,瞥了一眼厨房里头食材,
抿着一张寒凉薄唇,
好半晌之后,
殷稷不紧不慢,卷起袖摆,侧眸朝立在他身侧的赵婶娘,使唤,“将食材处理一下,”
上面从地里拔出来的土都沾染在上面,
她不洗,难道等着他去屈尊降贵的洗吗,
殷稷不悦,见这妇人洗完食材,将之全部放到一个木盆里,木愣愣杵在旁边,
眉头紧紧皱起,又刻薄张口,“切出来,”
蠢笨,
吩咐一句动一下,
她不切,待他伸手去切?
荒唐,
“……,”
赵婶娘无语凝噎,
洗干净手又将食材全部切出来,
等着下锅时,殷稷就拿着一个锅铲子,风清霁月卷着袖摆立身在一旁,
吩咐着,“下菜,”
赵婶娘拿着菜倒进锅里,
殷稷翻炒两下,
“加佐料,”
又翻炒两下,
斜眸瞥这妇人,
妇人抿着嘴,麻着脸硬邦邦道,“可以出锅了。”
殷稷将锅铲递给旁边这妇人,撂下卷起来袖摆,
下巴微抬,寡淡吩咐,“我去净手,你将菜盛放到盘子里,”
“……,”
临跨出门,殷稷又想起什么,“再炒两个菜,烩一锅汤,她胃口好吃的多,”
要不然也不会抱在腿上那样沉手,
赵婶娘,“……,”
这一下午,没看这男子学什么,光使唤她使唤得晕头转向,
可能这些个时辰过去,男子最累活计,就是翻炒两下锅铲子……
*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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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47章
◎“挠他下巴颏”◎
殷稷回到家中时,太阳西落红光染了半边晚霞,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
掌心里拎着一个竹质装着几个菜盘的匣子,
三菜一汤规规整整摆放到桌案上,
桑娘一双细白小手绞着帕子,迤迤然坐落到桌前木凳子上,
垂下眸子往前瞥一眼,三盘菜一碗汤,颜色都还尚好,桑娘咬着唇瓣,眸里闪过一丝丝犹豫,毕竟夫婿是个男子,世间男子下厨一般唔……味道都不怎么敢恭维,
没见春娇家丈夫,糙手笨脚都还要下厨学好几日,做出来饭菜方勉强能入到口中,
桑娘本来想着先让他学几日,然后她在赏面子吃上那么几口尝一尝,
可……桑娘垂下一双水波潋滟眸子,
这菜色倒是瞧着尚可,为避免与男子一样中看不中用,活似绣花枕头,实际哪哪都不行,
她咬着唇瓣,忧虑,“夫君,这几道菜色,都是亲手你做的?”
全都由他做,她倒是敢想,
“只这道,”殷稷瞥她一眼,矜贵抬起一手随意朝着一盘菜指点了一下,
矜贵到风轻云淡,仿佛不足挂齿,甚至没什么好提及冷漠模样,
桑娘上道,眸色一转,翘着兰花指,一双细白小手举起筷子,夹起那到自家夫君亲手做的菜色,
抵到男子嘴唇边,“夫君辛苦,定然要先吃第一口。”
一是她上道,得顾及着男子为她作羹后心绪,二呢,还是让他帮着尝尝味,不若她也不敢下口吞咽……有点担心她小舌头……
殷稷高大身躯坐落到小女子身旁,
敛目垂下眸,凝睇着这么久以来,破天荒头一次伺候给他夹菜喂入口中的小女子,
以往虽乖,总爱说一些不着四六情话,灌些让人昏聩晕头迷魂汤,却没有这样待他体贴入微过,
大部分都是这小女子泛懒,撒娇赖叽叽地环着他劲窄腰腹,颐指气昂地使唤着他做这做那,
这倒是头一次给夹菜,还抵到嘴唇边喂给他……
殷稷心头一软,狭长黑眸瞥一眼朝他献着殷勤小女子,寡淡扯起一个不显的嘴角弧度,
凳子上一双长腿半敞岔开坐*着,他轻描淡写似得,指骨拍一下右侧大腿,示意,“过来。”
桑娘眨了一下漂亮狐狸眼,有些讶然不已,
本来今日是打算,见这倨傲男子好不容易松口肯学着为他挽起袖摆,为她学做羹,
她本想解花语一样安抚他冷硬心尖,毕竟有了褒奖晕飘飘以后,方能更加学得卖力气不是,
成婚这么久,他们小两口都还在吃着隔壁赵婶娘家给做的饭食,谁也不想下厨房,没法子请仆人,毕竟乡野之地,哪能活得像地主豪绅一样前呼后拥,
她家也住不下,
这么个念头一想,桑娘觉着家里还是有些小了,主要是日后若失要生子,他两幼子一旦降生下来,这屋子里就不大够用了,一家三口挤挤巴巴在这个院子里,倒也不太像话,
主要亏什么都不能亏幼子,这可是巴心巴肝耗费多少心神,金银堆砌出来的血脉相连之人,
金银和心神都花销在幼子这个当爹身上,现下瞧着幼子他爹这个身子骨,还得继续大笔大笔洒下银两,不若她幼子何时能够出生都未曾可知,
“愣神什么,过来,”男子蹙眉,不悦,
桑娘心中心思百转,想得事情有些多,一时就有些走神儿,被男子窥看到就有些心绪不虞,
小女子被他这么凶巴巴威严一唬弄,
噘嘴,“凶什么嘛,人家又不是没听到,”
桑娘挪动了一下翘滚滚小屁股,踩着绣花鞋旋转一下,翩跹轻盈盈扑到了男子宽阔胸膛里,
一只纤白小手环在男子冷硬脖颈间,另手拿着筷子抵近他凉薄嘴唇,催促,“快张口吃下去呀,手都举的泛酸了,你都不心疼心疼人家,替你家中娇妻揉一揉,”
“……”
就她事多,
夹个菜能乏累到哪里去,他一日三餐顿顿拿着筷子给她喂菜,也没瞧见这小女子给他捏捏腕骨,松乏松乏身子,
麻烦鬼,
小女子身姿丰腴,抱在掌心里沉甸甸,小屁股肉墩墩坐在他怀抱里,右侧大腿上一烫,舒适感受尤其强烈,软绵绵跟白面团一样,
“张口,”小女子又催,
殷稷宽大袖摆里的大掌,漫不经心揽抱着小女子腰身,
闻声,瞥觑她一眼,
缓缓张口,吞咽,
桑娘没敢问“味道怎么样”这种嫌弃之意太过明显话语,毕竟世间男郎大都自尊心强烈,不能够坦然以对旁人对自己的质疑,尤其是自个女人对他的质疑,总说“他这不行那不行,”这实在是大忌,
打情骂俏似得,偶尔嗔怪一两句还好,总是三番五次挂在嘴边,只会遭到夫婿心绪厌烦,激起大男子主义反筋,让他越来越逆骨叛逆不听话……
严重点不爱着家,
在外头养个姘头……娇媚外室……就很不值当,
见男子眉目疏冷,板着一张肃穆脸庞,矜贵吞咽嘴唇里的食物,倒没什么不适之感,看样子味道应该尚可,不是那么无法入口的难吃,
桑娘彻底放下心神,一只细白小手里捏着筷子都举酸了,
瘪瘪小嘴,将两只木质长筷子塞回到男子掌心里,“手酸,夫君~,”
“……,”
就喂他一口饭菜,就吵嚷嚷着这酸那疼,
哪里就会酸?
殷稷一只宽大手掌里攥着塞过来,被小女子弃如敝履的筷子,另手狐疑,去执起女子细嫩白乳一样的小手,扯拽到旁前,低垂下一双锐利深邃眸眼,
不悦挑嘴,
“喂一口就嚷着这酸那疼,”说到这,殷稷心底愈加不舒坦,垂首瞥她,“我瞧瞧你哪疼,”
“夫婿一日三餐忙忙碌碌,顿顿不落周到伺候着,可曾像你这般承受不住,吵嚷着不愿,”
“就喂一口饭,累着你了?”
她平日一到他怀里,就惯会噘嘴赖叽,他哄得那样麻烦,都快烦死,
让这小女子伺候一回,就这样坚持不住,夹一口饭菜功夫就嚷着酸,软声撒娇着,妄想惹起他心疼怜惜,
“……,”
桑娘无语凝噎,
她只是不想再干这些繁琐伺候人的活计,等候一下午腹中又饥饿,想要快些吃饭,这男子方才拍大腿让她坐上来,不就是留着要喂她吃饭心思,
她会错意了?
“……,”
桑娘空腹不舒服,想快些吃到饭菜,但让她再去重新把筷子拿过来,一口一口伺候这男人用膳,她有些不愿意做这些繁琐伺候人活计,
便凝眸一转,伸出一双细白小手,给不高兴拉垮着一张冷漠面无情绪脸庞的高大男子,捏了捏腕骨,
挺直纤挑腰摆,小嘴振振有词着,找补,“谁说我不心疼的!”桑娘眸色深深,“方才喂夫君一口饭菜我手腕子都这样酸乏,可想而知平日夫君那样疼宠我,定然更加乏累,桑娘心疼着呢,”
小女子攥着殷稷一只大掌,冷不防抵到她软绵胸口上,要死要活在他大腿上乱摆腰肢,扑腾着,“夫君,你摸摸桑娘心口是不是疼得快要碎掉了。”
“……,”
“莫要夸张,”什么碎掉不碎掉,不着调,
殷稷向来对这些浮夸言语不为所动,往日在朝堂之上,他受到恭维虚伪话语还少吗,
要她小嘴抹蜜似得,再来马后炮一般给他拍一顿马蹄,赘疣似得,
多此一举画蛇添足,
殷稷宽大粗粝掌心执起女子细嫩白软一只小手,扯拽到旁前,穿过手缝与她十指紧密绞缠,抵到凉薄嘴唇边嘬吻一口,落下寡淡语调,“好了,不是吵着饿,消停些吃饭,”
说罢,便夹起一块饭菜递到小女子嘴边,
小女子张口吞咽,
然后,一滞,
她又嚼了嚼,还是一滞,
桑娘瞥一眼男子,见他肃穆威严着一张脸庞,低眸神情认真地给她一口一口夹菜投喂,
到底没忍住,吞咽下口中这口菜,问道,“夫君,这菜怎么跟咱们平日吃的味道差不多?”
男子面色不改,继续夹菜喂小女子饭菜,
给她塞进嘴里一口菜,
淡淡道,
“你说呢?”
“赵婶娘在旁教你的?”
“不然呢?”
“夫婿好了不起,第一回跟着赵婶娘学,就学得这样传神有模有样,不知道还以为是婶娘亲手炒得呢,好吃好吃,”
殷稷神色淡淡,又给女子塞进小嘴里一口菜,“莫要贫嘴,吃你的。”
“以后每日都想吃夫君做的菜,好不好嘛?”女子小嘴里嚼着腮帮子,坐在殷稷大腿上扭过身姿,目光炯炯凝睇着他,满怀期待,
想都不要想,
殷稷冷漠着一张无情面庞,伸手掰着小女子翘白下巴,强势给她扭转回桌案前,
继续夹筷子喂一口菜,
语调皮笑肉不笑,
淡着嗓子,“看心情,”
说罢,又给她夹一口菜,喂入口中,
小女子吞咽,
支支吾吾,
“夫君,我想吃口清粥,”
“菜还没吃完,”
“我就喝口粥,嘴巴有点干,”
殷稷不给她吃粥,反而繁琐抬手给她灌了一口茶水,
之后,继续夹菜喂入她小嘴里,
小女子捂着被塞得满满登登嘴唇,
哭叽叽,“我想吃那个烩红肉,”
殷稷低垂下眸子,蹙眉,“菜还没吃完,”
“烩红肉也是菜!”
“不是我做,吃完夹给你。”
“……”
又夹一筷子菜,抵入小女子嘴巴边,
“……”
桑娘泪珠子簌簌抖落下来,坐在高大男子大腿上,挪动了一下小屁股,捂着嘴巴哆哆嗦嗦着要撑地上立起身,“呜呜呜呜……我吃饱不想再吃了,”
男子不悦窥她一眼,大掌紧紧箍在她细软腰肢间,不肯让她从大腿上起身,“连平日一半饭量都没吃下,夜里没力气,又要哭着跟我唤饿,到时我去哪里给你弄饭食,吃饱再下桌。”
吃饱事小,耽搁他恢复往日榻上雄风事大,怎么可能任由这小女子肆意妄为,
桑娘憋憋屈屈坐在男子大腿上,“那我换个菜吃,”
“就吃这道,”
“……,”
小女子一边掉着小珍珠,一边哭叽叽张开檀口小舌,吃着殷稷亲手为她做的那盘饭菜,除却偶尔能够恩赏喝一口水,其他盘子里的菜直到她吃饱撑着了,都没能尝到一口,
见他炒得那盘子菜,被小女子捧场全部打扫干净,吞咽入腹,
殷稷心里略感宽慰,凉薄嘴角勾起一抹不显浅淡弧度,扯过一旁干净洁白布帕子,给小女子擦拭油污脏兮兮嘴唇,
终于肯颔首,免开尊口道,
“还想不想吃,在给你夹点旁的菜果腹?”
“饱……饱了,”
“那就下桌罢,”殷稷手掌拍拍小女子圆翘滚滚屁股,伺候这么久,不光他做的那盘菜,除却最开始小女子乖巧懂事喂他一口,殷稷后头半点都没动过筷子,见她喜欢,全部不留余力投喂给小女子吃进腹中,
就连旁的菜,为不引起小女子想吃邪念,他都忍着没动筷,
伺候人活计毕竟是个繁琐之事,殷稷现下腹中饥饿辘辘有些空,将小女子余下那些狗剩饭菜都打扫干净,
临抬手摸筷子夹菜前,殷稷高大身躯忽而一滞不动,蹙起眉头,想起方才自己一双手掌拍过女子圆翘滚滚小屁股,有些嫌恶不已,胃口都寡淡不少,
撂摆立直起身,去细致洗过手掌,待没那么心底不适,尚可接受程度,方回到案桌上举起筷子夹菜饱腹,
折腾过这么久,虽然桌案上饭菜全部都凉透,但殷稷现下心绪不错,也没有挑嘴觉着这些凉菜冷下来以后味道就不好,
三菜一汤,现在只剩下两菜一汤,装菜盘子选择都是白色装饰,桌案又是黑木桌子,那盘被打扫一干二净,空荡荡菜色在这张方桌上,衬得格外显眼,
小女子乖巧捧场,
殷稷嘴角微微勾起,好心绪将剩下盘子里菜色全部吞入口中,都没嫌弃这些是狗剩,晚间食的有些多,
连他都些吃撑了,
不知是不是吃撑缘故,殷稷今夜有些亢奋难掩,撂摆踏入帘帐里,将轻薄帘帐遮盖的严严实实,伸手按着小女子雪白香肩,阖眸成事时,这回坚持的有些久,
烛火摇曳耸动,
男子睁开深邃眸眼,喘着沉重粗气,翻身而下高大身躯,懒洋洋倚靠在软榻上的床头上,平缓那股劲儿的浊气呼吸,
偏过头,殷稷一只大手揽抱着小女子,伸出将榻上床尾上摆放的那枚流沙漏拿过来,垂眸淡淡瞥一眼,
成婚这么久过去,殷稷对榻上持久这点事很是执念,反正现下就这么一个女人,还是开药方子医治他的郎中大夫,
殷稷倒是没什么好避讳,毕竟跟这女子羞愤生恼放不开,避讳了以后夜里还怎么有好心情成事,
他现下反倒放得很大,无任何要避讳之事,
把玩着修长指尖里着一枚流沙漏斗,里头装的是金色流沙,这乡野破烂不堪地方,只有大院子里有一个水钟,
殷稷不可能每夜放落帘帐前,都要去院子里瞧一下时辰,等完事之后,再去院子里瞥一眼,在心中算量一下这回他有持久多少功夫,
太过麻烦折腾,每回头颅上脑发麻,阖眸缓过那一阵极致情绪过后,殷稷都懒得再动下大长腿,赤裸着胸膛到院子里在看水钟时辰,
就弄了个这么流沙漏斗,摆放在床头,成事之前翻倒一下漏斗,等完事在拿到手中瞥一眼,
这会子殷稷冷硬眉眼,舒缓无比,挑了一下眉头,把玩着削瘦指尖里的那一枚鎏金沙漏,嘴角不显勾起,心绪略显颇好的模样,
“还湿着不舒服,帕子呢,”小女子枕靠在他宽阔胸膛里,哼哼唧唧着,
殷稷垂下眸子,淡淡瞥她一眼,
逗弄什么小猫小狗一样,欣长右臂穿梭过小女子身子漂亮蝴蝶骨,一下下抚摸着她纤薄曼妙的雪白脊背,
好心绪随口道,“忍一会,等会帮你拿帕子处理,”
殷稷阖眸,就这样一下下抚摸着小女子纤薄雪白的脊背,平缓着绵长呼吸,调整高大身躯力道,
须臾之后,
殷稷狭长黑眸蓦然睁开,软绵小女子这会子,正蔫头耷脑窝在他胸膛里,闭着眼睛正要哼哼唧唧睡觉,
男子侧过高大身躯,没什么心绪理她困不困,乏不乏的,直接冷漠着一张脸庞伸掌,强势摁着她头发抵贴在软枕上,女子鼻子小眼都挨着枕头,仿佛被人捂住口鼻窒息一样喘不过气,
要不是后头,高大身躯紧紧贴在她雪白脊背上这人,是她方成婚不久的夫婿,桑娘都以为有人跟她有仇要谋杀她,
桑娘口鼻挨在枕头上,实在喘不过气,正待要生恼发脾性,一双细白小腿就被拉扯着灌的满满登登,
方才殷稷把玩鎏金沙漏时候,为能看清些,就勾起手腕,将遮挡床榻视线光亮的轻薄帘帐全部掀开大敞着,
黑漆漆长夜漫漫的屋子里,烛火摇曳生姿抖动着,
殷稷半屈起腿,斜眸,瞥一眼榻上床头摆放的那一枚鎏金漏斗,
漏斗里的鎏金沙,一点一点流逝下来,
须臾之后,
阖眸,重重鸣金收枪,
翻身倒在床榻之上,这回浑身上下是真泛起懒来了,
长臂一展,将那鎏金沙漏拿过来,在掌心里把玩抚弄一会,瞧着被他横指平放漏斗里,下面那些流蹿下来的鎏金沙石子,量不是很多,
殷稷抿着一张薄唇,冷漠着一张面无情绪脸庞,直接索然无味随手扔撇掉这鎏金沙漏,床榻尾部发出一声“哐当”巨响,昭示着仰躺在床上的男子不虞心绪,
实际上殷稷心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时辰还是那样短促,
但喝这么久汤药,也不是毫无进展,
起码今夜不知哪根筋搭错,能坚持着再来第二回,就是完事气力更加不逮,劲窄腰腹那泄力之后,现在泛着酸疼没什么劲儿,
殷稷夜里都懒得在揽抱着小女子睡觉了,
没心情,腰也疼,
勉强直起高大身躯,扯过一方洁白布帕子,将两人规整处理干净,没什么不适之感后,殷稷直接倒下沉头就睡,
连小女子细软腰肢都没搂着,直接就这样仰躺着高大身躯,衾被褥也没盖着,大刺刺敞着长腿疲累睡过去,
夜里感到寒冷,方才寻着身旁热呼呼软绵小身子,揽抱覆盖过去……
*
日子就这么索然无味流逝过去,每夜殷稷都要把玩一会鎏金沙漏,瞧瞧自己进展到哪一段时辰,
一个半月后,外头一场大雪覆着寒霜,袭卷过阵阵雾薄冷气,这场大雪过后,冬日彻底降临,
连大院子里的树枝摆上,都被寒雪镀着一层仿佛素裹的白霜,
主屋子里热气蒸笼,开始烧着一盆盆滚烫的银碳,外头寒雪冷风簌簌刮过,屋子里一片暖气融融,
地上狼藉一片,不是什么稀罕事,反正每夜都这么凌乱,
但近日好一些,隔日凌乱一些,
因着殷稷遽然发现,隔日试上那么一回,劲窄腰腹会更加有劲,坚持的时辰略长,还能尽兴来上第二回,就有些头颅发麻上瘾,按捺压制住自己,忍着隔日试一回药效,
地上横七竖八撇着他昨夜晚上心绪不虞,恼火窝囊扔掉的鎏金沙漏,
殷稷赤脚下榻,从一堆乱糟糟衣裳里,捞起自己那件宽大衣袍披在身上,遮掩住胸膛上一道道渗血深痕,皮囊血迹已经干涸了,
但因着男子现下,皮肤寡淡冷白,就衬得格外唬人厉害,
绕一圈,系紧袍带,
殷稷踏步走到铜镜旁,微抬起下巴颏,瞧着左边颌角那处被抓出来红道子,
这块显眼,旁人一眼就能瞧出怎么个事,
蹙眉,不悦抿着嘴,
俯垂下高大身躯,躬着腰,伸手在这一堆瓶瓶罐罐抽屉里,拨弄翻两下,掏找出一把锋利剪子,
折返回身,一把撂开轻薄的帘帐,将睡熟香甜打着小鼾的小女子,给捞出来抱在怀里,执起她十根纤纤细指,将这十根鸡爪子上的指甲全都剪得干干净净,
自从隔日来一次后,殷稷腰腹力道有劲,这小女子就开始没轻没重挠人,挠他脊背就算了,昨夜竟然连他的脸庞都给挠出一道,
之前挠他血次呼啦后背,殷稷就动过给她剪干净念头,
小女子哭啼啼捧着手指头不愿意,
殷稷夜里怜爱她,就有些犹豫着没动手,
昨夜,给他下颌角划出一道红指甲痕后,
殷稷这下什么心疼都无,趁着她睡熟都给她剪得一根毛都不剩,
剪完低眸窥看一会,没有一根纤指是漏网之鱼,
方淡着嗓子,
拍着小女子脸庞,唤醒她,“不是要去打马吊,还不起身嗯?”
*
*
【作者有话说】
过几章换个有钱地图,不窝在小村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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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48章
◎“又尖酸了”◎
打马吊!
一听到这三个字,桑娘一双睡眼惺忪的漂亮狐狸眼,黑鸦鸦浓密的睫羽飞快颤动了一下,唰地睁开了,
她还是很想松乏心神,去打马吊的,
旁边男子不知哪根筋搭错,原是每日夜里都要逞能威风一下,这段时日忽而就隔日试上那么一回药效,
桑娘本来是松下一口气的,但难捱过一阵后,她身子就更加难捱不舒坦,成婚这么久过去,她夜里都没有像盛放牡丹花一样,彻底尽兴娇艳欲滴的绽开过一回,
隔日来上那么一回,他是有劲儿些还能多折腾一回,但是还是不那么够用,反正小女子睁开睡眼惺忪的朦胧眼睛,眼尾泛肿,鼻尖通红,瞧着神情恹恹,非常憔悴惹人怜惜小模样,被折腾得够呛,
昨日方才消受过他,是她夜里难受萎靡不振罪魁祸首,小女子最近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屋子里滚烧热气的炭盆不知什么时候。啪地一声燃灭,
开始有些泛凉,
“起身了,”殷稷高大身躯坐在榻沿边上,揽抱着小女子细软腰身,将她从衾被褥子里打捞出来,
昨夜睡得晚些,成完事,小女子哼哼唧唧小猪崽似得拱着,殷稷浑身上下方才松散完筋骨,尾椎那正舒坦发麻着,
哪哪都泛着懒,也不是那么愿意动手干这些繁琐,伺候人活计,
随手给她身子上系一件轻薄肚兜纱,松松垮垮地歪扭在小女子上半身,
这轻薄肚兜纱本就不太结实,布料子就那么一大点,殷稷复建走练这么久,掌心里的力道就有点没轻没重,
有一片小角昨夜就被他给撕扯坏了,不能再穿,
昨夜里借着微弱烛火,殷稷不是没瞧到这轻薄肚兜纱破烂不堪,但他实在懒得动一下大长腿,下榻在给她翻找一件出来,就这么把破烂肚兜子给她披上了,
这会子青天白日,光线亮堂些,小女子这么披着衾被褥,细嫩小指撑着软枕头坐起身,穿着一件破破烂烂轻薄的肚兜纱,馥白小脸上没有什么精神头,神情恹恹,瞧着像哪个城州外讨饭的小乞丐,
可怜兮兮的,惹人怜爱极了,
殷稷高大身躯坐落在床榻边,瞧着女子这雨打芭蕉的惨巴巴小模样,爱得跟什么似的,宽大手掌紧紧箍在小女子细软腰身上,低垂下头颅含了会她小嘴,
“可怜见的……怎么这样没精神,”殷稷松开嘴,皱眉,“要我说你就安生再睡会,去旁人家打什么马吊,外头夜里下过一整晚雪,现在还没停歇下,出去你就要嚷嚷着冷,”
“不行……,都约好了的,我要去!”
小女子一把细嫩嗓子娇里娇气,有点微微沙哑着,殷稷皱着一张仿佛能夹死蚊子的眉头,
从宽大袖摆里伸出手,掐着小女子翘白下巴颏儿上,用劲一捏,掰扯着她檀香小口张嘴,
殷稷低垂下眸子,将视线往这小女子细嫩嗓子眼里,瞥窥了一眼,有点微微泛肿,嗓子眼里红彤彤的一片,
嗓子眼红肿,说话就沙绵,
男子皱眉,心底受用喜欢,但还是,“以后夜里不准在那么没分没寸唤叫,”
闻声,桑娘嗔瞪他一眼,当她想那么眼眶猩红的撒欢,还不是难捱不舒服,
小女子沙哑着一把小嗓子,伸出两只玉白段似得藕臂,朝着男子囫囵摆了摆,“抱,要梳洗,”
殷稷长腿动了一下,起身半弯下高大身躯,正待要横腰将小女子抱起来,
就见小女子见鬼一般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我指甲呢……,”
“……,”
“留着那么长指甲做什么,没瞧出哪好看,还有……”
殷稷抿了一下薄唇,面无情绪着一张不悦的脸庞,“忘记你昨日是怎么挠人的,不成体统,”早就该剪掉,
要不是上次她可怜巴巴捧着手指头不肯,殷稷血次呼啦脊背,昨夜不至于被挠的这样惨不忍睹,
他自然不能再留着这祸根。
小女子泪珠子就跟不要钱,廉价什么玩意一样,说掉就掉,眨眼之间就簌簌都落下来,
吸着泛红小鼻头,没好气嗔瞪他一眼,
“我才做的蔻丹,”
听到这句话,殷稷心底更是不虞起来,这小女子大冬日出去乱跑,私自做主给葱段似得一双细白小手,涂染蔻丹,涂染就罢了,还给十根纤白手指头,涂染成那样艳靡惹眼花色,牡丹大红,分外妖媚惹人注目,
她本就长得媚态,这花色不适合她,
殷稷心底敏感古怪占有欲作祟,平日就不大爱让她出门,可这小女子是个不消停的主,不出门就分外爱折腾人,就铁青着一张脸庞,勉强松嘴让她出去玩一会,
大冷的冬天,这破烂不堪村子里,一群叽叽喳喳美妇人闲的什么事都没有,成天东家聚西家逛,就没有不折腾的时候,
昨夜临睡前,派个小幼童来问这女子,明日二美家要不要来打马吊,当时正在吃着晚食,殷稷还没来得及回绝,小女子就当即搁置下碗筷,脆生生作声,“去,让你娘她们明日等等我,”
殷稷冷漠面庞顷刻就挂落下来,铁青着难看,他并不愿这小女子出门,
以往殷稷之关注自己身子骨,什么时候能够尽快恢复强健魁梧体魄。
对小女子只事就关注的少些,就连成婚这样大事,殷稷都没怎么伸手布置过什么,
在这破烂不堪村子里住久了,他也是最近方才敏锐发现,这村子里有许多未成婚男郎似乎都对这小女子有意,
只是都很是隐忍,进退得当,并没有来打扰过这女子,纠缠不清都没有过,
但殷稷是男人,还是个方才体会过什么是男女之情的男人,没有以前那样对风光雪月之事生疏,他最是能知道男人对女人,炽烈爱慕眼神有多么灼眼,
怪不得以往他出门复建走练,在村子里遇到那些黑黢黢糙汉,对他怒目而视,仿佛仇敌一样,排外异己万分警备防着他,
殷稷最近才体会到个中深意,这些低贱子民原是在心底打着他女人的主意,本来殷稷对这小女子态度寡淡,无可无不可的,
平日更是不大管教她出门不出门,但一敏锐嗅觉到有人在像阴湿土壤里,滋长的爬虫一样,觊觎他的女人,殷稷就感到分外被冒犯的不悦,
这是被他刻下烙印的女人,
某根大男子敏感多疑的筋骨,被激着挑了起来,就怎么都受不住,
她在床榻里受他承宠过后,除却憔悴恹恹一些,本就愈发娇艳欲滴似得动人,比起以往更加能够激起男人心底,最为百炼钢化的绕指柔肠,
近日就连殷稷这样狂妄冷硬男子,都分外宠溺着她,如珠似宝,有求必应跟什么一样,除却白日正经老派,古老化身一样刻板,夜里什么荒唐情话都能让他屈尊降贵说出口,
“娇娇宝贝乖肉”的这些往日觉着肉麻无比话语,夜里阖眸都能低着嗓子说出口,有时身子骨泛麻昏聩晕头时,还有过更荒诞诱哄之语被他挠小女子心尖一样,覆盖在小女子柔若无骨身子上,在她白嫩耳垂边恶劣低语着,
人一旦放开,打开另一个不能为人所道私欲一面,就什么都能丢撇掉,只为榻上那么二两肉的事,
只要你榻上让他舒心,撒娇卖痴装傻充愣一些,什么事不能为你去做?
小女子伸过来一双细白嫩生生小脚丫过来,
微扬着小下巴,使唤,“冷~,帮我穿罗袜,”
听她唤着冷,捧着被他剪干净光秃秃的手指头,小鼻尖泛红吸耸着,可怜兮兮惹人疼着,
殷稷皱眉,抬袍子把厚实衾被褥给拉扯拽过来,覆盖住小女子一双小脚,暂且停歇下口中不虞教诲之语,
重新翻了银碳倒在炭盆里,点燃,热气蒸腾暖融融温暖着这间不大不小的小屋子,
待一切处理妥当,
殷稷方才回到软榻上,执起小女子一双白生生细嫩小脚丫,扯落两只厚实罗袜给她套上,
以前殷稷哪里会肯低下高贵头颅,做这样作呕的伺候人活计,现下不但能做起,夜里还总忍不住举起来亲嘬两口,
虽然心里头还是嫌恶不已,觉着污糟糟地脏,
有时候未雨绸缪,觉着怎么都亲下不去嘴,
夜里就寝前,殷稷就亲自伺候着小女子沐浴熏香,一双削瘦骨白的手掌拿着丝瓜瓤,分外细致给小女子浑身上下雪白肌肤,擦拭着极为锃光瓦亮,
有些污糟糟地方,尤为重点拂拭,
待给她洗桨干净,夜里才放落帘帐,勉强自己撂摆受用,
但亲嘬完自己亲手用丝瓜瓤洗干净白生生小脚丫,殷稷还是感到不适,
翌日一早起身,敏感心里作祟,觉着嘴唇哪哪都污秽着,要刷洗好几遍硬齿,尚算完事,
虽觉着恶心,但一到帘帐里,殷稷就觉着自己以往强大意志力变得有些薄弱,总是昏聩晕头,被巫蛊之术下降头一样,执着她一双纤白小腿吻着脚丫,
抑制不住这样恶劣畜-生习性,殷稷就只能想法子,让自己试着换一个能够接受车轨,每日每夜开始亲力亲为伺候着小女子梳洗沐浴,
不然这小女子懒惰成性,殷稷怕她懒骨头敷衍,洗的不干净,到时候恶寒不舒坦的还是他,
为着自己能够心里舒坦些,夜里好好安寝就眠,殷稷只能挽着袖摆亲自上手,以前他哪里伺候过女人梳洗熏香呢,
这还是个麻烦鬼,事精儿一样折腾着他,
这么久过去,殷稷对于给小女子梳洗沐浴熏香这个繁琐之事,已经从最开始很是生疏,总是搓疼她,到现在熟练到用丝瓜瓤搓着她细嫩肌肤都力道拿捏得当,舒适无比着让小女子眯着眼睛享受,
仰着美丽白皙的天鹅颈,喟叹着一字一嘣的吹捧着,殷切切拍着殷稷马蹄子,
殷稷虽然对这些虚伪恭维之言,不痛不痒,没什么太大感觉,但毕竟是自己宠爱过多日的女人,在他大男子主义心里头,自己付出心神宠爱过女子,到底跟那些王朝之中惹人厌烦,碍眼到恨不能全部提刀砍掉头颅的大臣们不一样,
这小女子会娇软朝他发媚,虽不大喜欢,但并不惹他生厌,
大臣们却不行,没这娇媚模样,更不会什么拿捏得当有度使唤他,
朝殷稷撒娇卖媚,只会惹他怄火厌烦,切菜似得烦躁,想要砍掉这些百官臣子的头,
殷稷拿过一旁的厚实罗袜子给小女子套在雪白脚背上,用厚重被褥将小女子捂的严严实实,
半屈腿上榻,又整个覆盖揽抱着小女子,
用指尖点了点她泛红鼻头,“别捧着你这几根手指头了,剪都剪干净,等着再长就是,值当你这样哭嘴,不准在哭叽赖赖。”
几根过长指甲盖罢了,哪里就至于这样哭哭啼啼的,
在殷稷粗粝指腹,碰到小女子泛红的鼻头尖之前,她皱了一下小脸,捧着自己手指头往后极快躲避一下,惊悚,“你方莫过我脚丫,别摸我脸呀,”
“……,”
殷稷冷漠扯动一下唇瓣,
着实气笑,咬牙切齿,“连你自个都嫌弃,没良心小东西,”
往日都是他嫌弃着这小女子,这会倒是开始嫌弃起他来,
小女子在他宽阔胸膛里仰起头,不高兴噘嘴,“反正不准碰我,脏脏的,”
殷稷磨嘴,啧声,“成,不碰你。”当他稀罕,
话罢,小女子又皱着眉头,“以后更不准剪我指甲,再不经过我同意剪掉我指甲,我们就分房睡,”
分分分,分个锒槌,
殷稷不悦,
这小女子不知是不是跟他吵嘴吵出点门道,明晓他平日最是忌讳什么,之后次次在吵嘴,这小女子都拿着“分房而睡”几个字来唬弄他,
殷稷耳朵磨茧子,都快听得不耐烦。
但架不住这几个字有用,像掐住男子命门一样,一入耳这几个让他感到不快的字眼后,殷稷都不由得妥协退让那么一些,
他抿着一张薄唇,硬邦邦底线缩了那么一寸,“不动你宝贝指甲。”脸色不虞拍拍小女子腰摆,“这回心满意足,能起身了?”
小女子瞥他一眼,勉强伸出一双雪白的藕臂,朝他环过来,
殷稷顺势下榻,弯俯下高大身躯,横腰将这纤挑小女子抱起来,朝着水房浴室里走去,
给她沐浴熏香,
他身子骨恢复的不错,像小女子这样沉甸甸重物,殷稷都能有力气横腰抱起来,但是坚持不来太久功夫,也就主屋子到水房这点子屁大点功夫,
对于殷稷目前需求来说,足够用了,
毕竟他现下不必行军打仗,更不用坐拥王座,压制王朝大臣,这点子力气能对付个小女子,不至于太过肌无力有碍伟岸男风,殷稷就略显受用,夜里身子骨又舒坦,近日心绪都好不少,
沐浴熏香完毕,给小女子穿着严严实实,一袭厚实斗篷兜帽,又宽又大,彻彻底底从头发丝到绣花鞋都给小女子遮掩*的窥不见一丝一毫,
殷稷方才放下小心眼心思,牵扯着小女子的细白小手,朝着村子里一户人家缓步踱走过去,
自从知道这村子里有不少小女子爱慕男子,殷稷就小心眼作祟,捂着什么私有物一般,连根头发丝不想给小女子显露到人前。
出门务必需要殷稷作陪,不然他根本放不下心,现下他腰力不行,原本他就性子敏感古怪,多疑此女会不甘寂寞一枝红杏出到墙头,给他绿油瓦亮着罩顶,
让她独自一人撒手没似得出门,殷稷在家待着都提心吊胆,眼皮子直跳放落不下来,
只能回回跟在这小女子身后头,严加看管着,
到了一处乡野村子小院落,还没跨进门,远远就听着这间房子里头,一群小妇人叽叽喳喳着,吵闹不停歇。
聒噪不已,
殷稷皱起眉头,牵扯着小女子进去,
匍一进门,小女子就像雏鸟归巢般踩着绣花鞋飞扑了进去,
殷稷斜眸瞧着,抿着薄嘴唇有些不虞,这小女子已经许久未曾,这样雏鸟归巢般飞扑进他怀抱里过,
勾腿踢过来一个木板凳子到小女子身旁落座,
三个美妇叽叽喳喳,“怎么来得这样晚,三缺一就等你了,”
“是呀是呀,早就唤人去催你,还被你夫婿挡在门外不让进,”
“快点码牌别傻等着了,”
有人来催过她,这事她不知道,桑娘瞥一眼身旁面无情绪男子,努动了一下唇瓣,到底没说什么,毕竟是她赖着不起身的,
“大冬天贪睡些,”小女子娇着一把小细嗓子,恹恹回嘴道,
“你男人倒是知道心疼人,这样大冷天还来陪着你,”一个唤二美的美妇人,嬉笑着,“怎么,怕我们吃了你家这口子呀,打个牌还不放心,”送过来就罢了,毕竟外头雪重,到底不安全,
但从头作陪到尾,真是让人瞧着尖酸牙倒,村子里那些糙汉男人再怎么宠妻,都不会这样黏黏糊糊的,
桑娘码着手里的牌,一个一个规整摆弄好,见被小姐们尖酸艳羡,嘴角不显地翘起,“他心疼人,怎么和他讲道理都不听,陪着就陪着,也不碍你们什么事,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说罢,她随手丢出一个牌出去,
殷稷索然无味坐在一旁,见状,觑小女子一眼,
这村子里男人大冬日不知又开始忙些什么,有些眼熟小女郎家丈夫,许久都未曾见到,这么些日子过去,反倒只剩下他一家丈夫,黏黏糊糊地时刻陪着家中娇妻,
显得好像他多不务正业,只知道风花雪月这些无用情爱一样,
“……,”
要不是怕那些没分寸的东西觊觎他女人,殷稷何至于此,沦落到陪一群聒噪小美妇们,打这三脚猫功夫的马吊,
小女子又扔出一张牌出去,
殷稷皱眉,
果然,几乎下一瞬间,旁边一位美妇兴奋叽叽喳喳,把牌一推,“胡了,”
“……,”殷稷偏头侧眸,果然瞧见小女子不高兴噘嘴,
哗啦啦继续码牌着,
这没用小东西又给人放了一张牌出去,“胡啦,”
输掉一个时辰,小女子这会嘴巴都能挂油壶了,“夫君,我要吃零嘴垫垫肚,你回家帮我拿些,”
殷稷也懒得在看这几个小女子打着三脚猫功夫的马吊牌,这几个美妇打得这样烂,他家这位娇妻还能输的这样惨烈,
男子好几次都阖眸,都不想在瞧,坐在小女子身旁,又没法子不看,几次不显眼帮着她出牌,被这几个乡野美妇挑嘴的他浑身难受,
忍着难受帮着小女子,还遭小女子埋怨,说打搅到她出牌思路了都,
殷稷气笑,干脆万事不管,就这么面无情绪瞧着这没用的小东西,输的底朝天,钱篓子都空荡荡。
这会还不肯下桌,非红着眼眶,咬着唇瓣,吵嚷着要赢回来,
殷稷撂摆起身回家,拿了一些零嘴和小女子平日爱喝的清淡花茶水,又给她拿了一摞零散铜板小碎银子过去,
掂量一下手里银两,殷稷嗤笑,就她那上不得台面三脚猫功夫,不把这些银两输光都算好的了,
*
二美家,
四位已经嫁过人美妇,搓着手里马吊牌哗啦啦响着,
“你家夫婿什么都好,就是太黏牙了些,打个马吊嘛,至于从头陪到尾,”二美扔牌说着话,
是有些黏人,好多正经事因着他寸步不离陪着她,都没法子去做了,但是夫婿跟她感情好,知道心疼人念着家中娇妻,桑娘心底是受用的,
她就想嫁个会心疼人的夫婿,
这时候二美丈夫,身材魁梧,满身风雪从外头走进来,警惕窥一眼屋子里,
二美瞥他一眼,“没人,回去给拿零嘴茶水去了,”
二美丈夫这才凑近桑娘,说着话,“山下之前那拨牙虫又来了,这回交手损伤几个,好在养些功夫就能好利索,瞧着身手像官署那边人,又不太像,更像流窜过来逃难的乞丐,”穿着邋里邋遢,
总是在山脚下鬼鬼祟祟,之前就收拾过好几回,这回又契而不舍想上山,
桑娘打出一把牌,“荒灾年大家都不容易,收拾一顿扔点粗粮打发他们走吧,要是还不听劝,就打断胳膊腿,总能再消停些日子,”上次就是将胳膊腿打断,消停好久,
二美丈夫点点头,“这回兄弟们出去捞了笔大的,放在后山里头了,”
“分了吧,损伤那几个兄弟多分点,”
“好,”
二美丈夫离开,没一会,男子就满身风雪提着食盒过来,
桑娘打着牌回头一瞅,见还有热羹,顿时笑靥如花,“夫君还给我带羹了,”
殷稷落座,淡声,“趁热吃,”
几个美妇人又牙酸了,怒气冲冲喊一声,“胡啦——!,”
小女子捧着羹碗,噘嘴,
殷稷从袖摆里掏出一把沉甸甸银钱袋子,似满不在乎,随手丢给她,
漫不经心道,“没事,够你输得,”
这样豪气宠溺霸道动作,
美妇人们又尖酸牙痛起来,这败家婆娘都输多少,这两人怎么不吵嘴的!
怎么能又这样纵着给银两啊!
讨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2712:37:49~2024-07-2812:1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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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49章
◎“油腔滑调”◎
外头天寒地冻,簌簌抖落着鹅绒飘絮,大雪纷飞,
屋子里头地上烧着滚旺猩红的炭火,暖融融一片,
几个美妇人哗啦啦码着马吊牌,不知什么时候又将话题一转,引到了自家男人身上,
瞅着桌案上被男子霸道豪气扔掷过来的鼓囊囊钱袋子,
一个美妇人又忍不住酸里酸气,“还是你家男人通情达理,我家那个就不行,晨日出来知晓我去打马吊,不高兴跟我吵嘴一顿呢,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说罢,她又转眸,看着二美,努动着唇瓣不失偏颇,“二美男人也不错,那么大方都让到家里打马吊牌,要是我家那个见我把人都聚在家里,早就不愿意跟我吵嚷起来……真是烦,”
怎么旁人丈夫都这样好,
二美佯装娇羞,“可别这么夸他,我家男人就是一个糙汉,有一把子莽撞蛮力气,也就身子骨又强又壮,丰收时候连羹两亩地都能够不喘气,他就这一个力气大长处了,”
那位美妇人,“……”
我说你家男人通情达理,你同我说起你家男人另一个优点,生怕谁不知道一样,
她瘪瘪嘴巴,伸出手指头一堆,阴阳怪气,“胡了,———。”
“拿钱罢,”
“……,”
烧着猩红炭盆屋子里,气氛很是紧张,
桑娘在旁边秀气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热羹汤,心中有些嗔怪,这男人也是的,给她拿过热羹汤来,这份难能可贵心意,烫贴倒是烫贴,就是太过不通晓“人情世故”,
热羹拿都拿过来,就不知晓多装几碗,给大家伙每人都分一碗,不若现下这屋子里气氛也不至于这样剑拔弩张,
小女子坐在马吊牌桌案前,挺直腰摆,翘着兰花指边喝热羹,边漫不经心打着一小块豆腐形状的牌,
自从她家夫婿帮着提过一竹篮子热羹,还有一袋子满满登登装着的银两,桑娘耳畔旁就总充斥着这样尖酸阴阳怪气,
虽然这些美妇人的尖酸之语,但每次就像撞邪,只要哪位美妇人朝着她尖酸艳羡,阴阳怪气过后,桑娘鼓囊囊的钱袋子就必要遭殃,
也不知这些美妇人出门都拜过哪路神仙,这一整场下来,只有桑娘输得钱袋子空空,原本鼓囊囊厚实银两,现在彻底瘪下来,半点籽瓤都不剩下什么,
两个满满登登装银两的布袋子,都让小女子给输得干干净净,
大雪冬日,外头天色黑的早,
这一圈马吊牌打完以后,外头已经擦黑,就算桑娘打红眼,想要再接着打下去存着必定赢回来念头,也是不行了,
身旁一直蹙眉环抱着胸,沉默不作声的高大男子已经在无声警告着她,不准她在打下去,
鹅绒大雪飘絮般越下越大,天色又彻底昏沉沉,黑漆漆暗了下来,殷稷不耐烦在这等候下去了,
见小女子意犹未尽,还要打几圈,心底里自然不愿意,
殷稷面上不显什么不虞情绪,但整个人坐在小女子旁边,淡淡瞥着她一眼,气势很是凛然,
桑娘现下如坐针毡,强挺直着腰摆打出一张牌,那边一个美妇人叫胡,她将最后一块银两,都输得再无能输,方才顶着男子不显的凛然气势,提摆下桌,
“不打了不打了,钱袋子都空空,没银两了,”
三家赢一家输,这场三脚猫功夫马吊牌小姐妹聚会,方才彻彻底底落下帷幕,
这小东西一双柔荑瞧着又软又嫩,白生生像羊乳汤似得细腻嫩的跟什么,手牌却那么臭,一下午好牌几乎就没光顾过她,不但如此,好不容易等候抓过来一副好牌,都能让她这一双娇嫩柔荑,给打烂的一塌糊涂,
简直蠢笨至此,
外头下着鹅绒大雪,这会子白日刚出门时下的还要大一些,这家美妇人家大门口,已经覆盖着一层层厚厚雪渍。
二美家糙汉力气大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办好事回来,拿着一柄大板锹,在锉雪打理着满是银装素裹的院子,
大雪还没停歇下,这男人就勤劳规整着院子,生怕自家媳妇孩子不小心踩到摔倒,
桑娘被前头目不斜视,抿着一张寒凉薄唇,寡淡往前走的高挑男子扯拽着小手,往家的方向走,
临跨出门前,脑子里骤然响起了二美夸赞他家男人的话,
桑娘忍不住将视线投掷过去,瞥一眼这个抡着结实臂膀,肌肉喷薄,拿大板锹锉雪的糙汉男人,
瞧着就是力气很大模样,能连耕两亩地都不喘气,简直像有劲老蛮牛一样,
真是惹人艳羡,她以前就喜欢这样肌肉线条扎实,胸膛臂膀都是鼓囊囊的喷薄热气,威猛又强壮的男人,
桃花山村子里,虽然这样身子骨结实男子多的是,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缺点,就是长得不尽人意,都不是那么好看,
不在桑娘爱慕男郎的审美点子上,
桑娘长得白生生,又娇又嫩,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倾慕她男子,大着胆子朝她害羞着黑黝黝脸庞表明心意过,但她喜欢俊俏的,还是她觉着审美俊俏,才能是俊俏的,
更何况她是招婿,这样长到桑娘心坎里的男郎就更是凤毛麟角了,很是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身受重伤”,魁梧有力,窄腰结实的丈夫,
没成想就那么昏迷不醒一年功夫,劲窄腰腹上的漂亮人鱼线和腹肌都瘪没,消失无踪了,
桑娘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显的惋惜之色,
瞧着小女子瞅着旁人家丈夫男子,这样视线灼灼,许久都不曾回过神来,
殷稷抿着一张寒凉薄唇,皱眉,手腕子下忍不住攥的紧了些,
桑娘纤白细弱手腕被捏的生疼,忍不住“唔唔”拍着男子宽阔胸膛,一声声喊着疼,
殷稷瞥她一眼,不为所动,
高大身躯在黑漆漆漫长的雪夜里,一语不发朝前阔步走着,
宽大掌心粗粝滚烫,牵着小女子一双娇嫩柔荑,皱着仿佛能夹死什么的不悦眉头,强势带着她离开这家农户大院子,
……
……
*
一路牵着小女子娇嫩柔荑,扯拽回到家中,大力将她扔撇进大院子里,
殷稷面色不虞松开了手,威目紧皱,半点不肯再搭理小女子恼火模样,撂摆进了主屋子里,
这么久过去,小女子一直不肯跟着他回西侧炕屋睡觉,嫌弃那地方又硬又不舒服,
吵吵嚷嚷着要在这间主屋子里头安寝,
这屋软榻上让她铺了好几层厚厚被褥,软乎乎的一塌糊涂,殷稷高大身躯每回躺上去,都要塌陷下去一大块,
很是惹他不适,但小女子作闹不已哭啼啼要住着这间主屋子,殷稷现下夜里离开不得她,只能任由着她耍脾气性子,妥协退让跟着她住进这间主屋子里的软榻上。
实际上殷稷很是不喜这张软榻,
好几次都动过把这张软榻,给拿劈刀砍掉横七竖八扔到锅灶里当柴火烧干净念头,
再者这张软榻,是小女子未嫁人之前,自个儿独宿时睡的寝床,
睡她一个人,自然宽宽敞敞,没什么拥挤不堪感觉,
但现下加来一个他,
殷稷整个身躯本就高高大大,长胳膊长腿的,每次跟着小女子窝在这张软榻上,都束手束脚不太舒坦,窝窝囊囊的,
根本就无处安放他这一身欣长身量,
这会子心底里头,跟小女子生恼怄火,
对着这张软塌更是瞧着不顺眼,
回来时候,殷稷宽大掌心还紧紧攥着小女子一双柔荑,这没分寸小东西竟然还敢这样胆大包天,当着他面明晃晃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外男看,
殷稷皱眉不悦,一路心绪都不畅快,现在胸膛口那还憋着一堵火气,怎么都平缓不下去,
冷不防被高大身躯男子,腕骨一松,扔撇到院子里,桑娘细软腰摆旋转一圈,裙裾飞扬,迷迷糊糊停歇下来,
偏过头瞥一眼,心绪不虞,脸色极其难看,撂摆往主屋子里阔步朝前走的男子,
咬了一下唇瓣,不知哪又惹这个煞人不高兴了,
成日脾性敏感古怪,真是捉摸不定,
桑娘双手提着裙襦,踩着脚下精美绣花鞋,莲步轻移小跑着过去,
巴巴地问,“夫君君,你怎么了。”
前头一语不发,抿着薄唇往前走高大男子,跨进主屋子里头,随手揭开床榻上的帘帐,将软榻上那一个厚实暖和的衾被褥,单手扯拽过来抱到胸膛里,
瞧都不瞧小女子,懒得给她一记眼神,拿着厚实暖和衾被褥就折返回身,朝外阔步走去,
一路大踏步回到西侧炕屋子里,把厚实暖和衾被褥就这么随手抛在了土硬炕上,
意思不言而喻,今晚他两要睡这,
这小女子平日娇里娇气,不爱睡这屋子里头,往日都是殷稷将这女人柔软身子揽抱在胸膛里,低沉着嗓子诱哄,这么久过去小女子都没松口要回来过,现下完全不想再惯着她,
今日心肺管子气得要冒火,殷稷心底里一点想要在疼宠着她的心思都无了,直接强势拿过厚实暖和衾被来到这西侧炕屋子里,
连声招呼都没根这小女子打,堂而皇之就这么抱着被子过来,
把被子抛到炕山也一语不发,一记眼神都没给她,
“夫君~,”小女子可怜巴巴跟在他身后走着,
殷稷不理,去仓房里码得整整齐齐木柴里,搬挪几根过来,点火引燃灶锅炉子,
冬日雪重,气温骤降,
若是不引燃接连西侧屋子大炕的灶炉,夜里会很冷,
这女子冬怕冷夏怕热,到时候夜里冷着她,又不肯跟着他睡在西侧炕屋子里头了,
将屋子里头烧得暖暖烘烘,屋子里头有一张很大的火墙,不但土炕暖和,连火墙都热气腾腾,根本就不用在烧炭盆。
拍了几下粗粝手掌心的肮脏灰渍,殷稷又返身回到西侧炕屋子里头,翻找出来一件干净宽大袍子出来,单手拎在手里去往水房方向,
“夫君~,”
这小女子还在他身后,巴巴地跟着,
殷稷半点都不肯领情,心软理会她,
忠诚是他这女子底线,半点不容得她冒犯逾越,触碰都不能触碰,
男子淡漠着一张面无情绪脸庞,冷吊着一双深邃眸眼,勾嘴冷冷轻笑一声,就啪嗒一声紧阖上水房大门,
“……”愈加阴阳怪气,
还是阴测测像什么邪祟冷蛰着想要掐死你的那种不适,
咬着唇瓣,桑娘无语凝噎着,
不就打了一下午马吊牌,输掉不少银两,至于这样生恼发火,下午还是他给自己又拿来的一袋子银两呢,
这会子又生气,还这么难哄让人头痛,
桑娘提着裙摆,咬着唇瓣无措站在水房大门口,耳畔微耸,听着里头淅淅沥沥的水声,
眸眼忽而一凝,
水房里头雾气蒸腾,殷稷脱掉衣袍,赤身-裸-体,跨着大长腿进了浴桶里,
浸湿一张洁净白布帕子,覆盖罩在头颅上,
殷稷阖眸,身子骨松泛仰面往后倚躺着,双臂伸展,赤裸胳膊懒洋洋搭在木桶两侧边沿,
阖紧水房门,遮挡住外头聒噪不已小女子,
这会子是殷稷分外享受,自己难得的独处时辰,
拿着丝瓜瓤往赤-裸胸膛上沾湿点水渍,殷稷就没怎么在管,仰面阖眸,在一片雾气蒸腾里养神,
细细沉吟思索着,
这村子里山路蜿蜒曲折,还到处是天堑鸿沟,易守难攻,想要靠着殷稷自己腿着走下山,有点不太现实,
根本走不下山底,
何况他发现这村子里会武的男人不少,又排斥异己,到处都是这小女子眼线,怕是还没走到山脚下,就有人管闲事告状到小女子这里了,
殷稷现下腰腹隐疾还没痊愈好,倒是暂且,没有什么要抛弃“糟糠之妻”念头,
虽然这“糟糠之妻”名讳,像个笑话,但是还没打算抛掉就是,
殷稷主要是想要联系到暗卫,了解一下外头波谲云诡局势,
这样两眼瞎甚事都不知晓外头状况,让殷稷感到十分不快,何况他根本不想窝在这破烂不堪小村子里太久,
还是要想个法子尽快离开这,
村子里消息闭塞,已经让他感到厌烦了,
殷稷整个高大身躯都浸泡在水里,仰面阖眸,头颅上又罩着一枚洁净白布帕子,凝神沉吟着自己心中那些弯弯绕绕,
就没怎么在意外头小女子情况,
情情爱爱风花雪月之事,自然要排在他男子野心勃勃后头,没耐心在搭理她,
但这小女子临走时,眼巴巴艳羡瞧着外男魁梧身子骨之事,到底惹到殷稷心里头不快,到现下回想起来,胸膛口那都怄火生恼非常,
似堵一团棉花,
盖着一张洁净白布帕子下,殷稷脸色开始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连心中弯绕权势,都没心思再想下去,
冷硬面庞正不虞着,打算伸手揭开下来布帕子,梳洗之后就穿袍子出去,好好教诲教诲那女子,
何况之前,
外头天寒地冻,殷稷临阔腿进水房之前,那没分寸小东西还咬着唇瓣,在门口傻等着他,
殷稷怕她真傻乎乎,披着一件单薄斗篷就在门口等候,到时候冻得小脸通红,鼻尖微耸,夜里必然要发热不舒服起来,
她一发热,身子不舒服,就要耽搁他好几日恢复腰腹隐疾之事,
殷稷自然不可能让小女子当真病痛上这么一回,到底胸口担忧着她纤弱身子,
就打算伸手揭开帕子,囫囵擦洗一下身子,就跨腿出去,
正抬指揭着帕子,就听木桶里哗啦啦一声,有什么沉甸甸馨香重物落水之声,
紧接着,覆罩在男子冷漠脸庞上,洁净白布帕子上一热,殷稷高大身子骨上紧贴过来一片柔软细腻,
“夫君~,”
水房里雾气蒸腾,暖暖烘烘,
殷稷伸手要揭开帕子的动作,一滞,
然后就这么停歇下在那,一动不动着,
须臾之后,方将长臂缓缓挪动下来,罩在头颅上的帕子也没揭开,就这样覆在他淡漠脸庞上。
殷稷高大身躯依旧仰躺在水桶边沿,哪怕胸膛里感受到一片热源馨香,也半点没动地方,
浑身上下泛着松乏,半敞开大腿,腾出地方,让小女子挤进来离他近了些,
一只长臂湿漉漉揽抱着小女子细软腰肢,另一只手臂慵懒搭在木桶边沿上,惬意松泛不已,
小女子大半曼妙身子都浸泡在水里,蓬松柔软的乌色头发,也被水渍打得湿漉漉的,
瞧着水润泛着光泽,
殷稷粗粝手掌箍住小女子腰肢,压着往里凑近了他些,
依旧什么话都没说,
一张洁净白布帕子,遮挡住殷稷逐渐变得幽深可怖的眸眼,他仰面躺在木桶之上,阖眸,缓缓平复着呼吸,
水下手掌却紧紧捏着小女子腰摆,离他越来越近……,
小女子忽而顺着他手掌箍住力道,撑着柔软身子过来一下子揭开,覆在殷稷面无情绪脸庞上的白布帕子,
脸庞骤轻,没有白布帕子遮掩,殷稷仍然无动于衷,
这会子小女子连连唤他几声后,见他冷吊着一张脸庞,仍然怎么都不肯搭理她模样,就不安分在他半敞大腿上蹭来蹭去,
殷稷皱眉,半眯起眼睛,危险睁开一条狭长缝隙,朝下寡淡瞥一眼小女子,
“乱动什么,”
“你也不理我,”
殷稷脸色淡淡,没什么太大波澜情绪,伸手掐着小女子翘白尖细下巴,“今日你做错什么,方才可曾有过反思,”
小女子抿嘴,不言语,
懵懵地状态,
见小女子一副不知所云,更不晓得哪里做错委屈巴巴模样,殷稷脸色难看,顿时拉垮了下来,
面容仿佛镀上一层寒凉的薄雾,比外头鹅绒大雪还要骤渐冷沉,
心肺管子被戳,气到头颅发晕,怄火不已,
直接按着小女子腰摆,转过她肩头,一语不发彻底狠戾嵌入,满满登登,
木桶里水波急风骤雨般晃动,
男子平日复建走练,都没有这般粗鲁动作过,
像谁触他霉头一样,发泄着情绪,又凶又狠,
边狠边凑到她耳朵边,质声问,“做错什么嗯?”
“呜呜呜呜……我不知道,”小女子咬着唇瓣,细软指头撑着木桶边沿,肩头一下下微耸着,泪珠子簌簌抖落下来,根本想不起什么自己做过什么……
“闭眼反省,”殷稷不为所动,冷漠道,
“……”阖上眸子,
小女子根本不晓得自己做错什么,努力吸着小鼻头,眼尾泛红,努力调动回忆想着今日之事,
“我起身起晚,惹你不高兴了?”木桶里水声作响,像惩罚般不留情面,骤雨狂烈起来,
桑娘咬着唇瓣,都快要咬出血渍了,男子是紧紧贴在她雪白脊背上的,她想抓人都抓不到,忍不住睁开眼,低下水眸瞧着自己光秃秃的指甲盖,想着挠人都不一定会抓疼他,‘
登时更加潸然泪下,泪珠子像什么不要钱廉价之物,簌簌抖落下来,
“我打马吊输掉太多银两……,”
男子阖眸,不悦紧紧攥着她纤白肩头,都掐疼她了,看样子不是这件事惹他不高兴……可是她实在不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事惹恼这敏感古怪的男人了,
她难捱呜哇乱叫着,扑腾的水桶都哗啦啦作响,
快要登封到底,殷稷忽而停歇下来,俯下高大身躯从后掰过小女子翘白下巴,冷漠点她道,“往后再叫我瞧到,你没分没寸直勾勾盯着外男看,我就将你一双眼睛挖掉,知晓了?”
“……,”
没想到竟然是这件事……
她哪有直勾勾,就是感慨惋惜一下,
水纹又开始一波波荡漾开来。
小女子咬着唇瓣,“我哪有直勾勾,”
殷稷轻蔑勾起一下嘴角,手掌忽而掐着小女子细嫩脆弱的白脖颈皮子上,引起她皮囊细密毛孔一阵阵颤栗,心中惊悚,刹那之间就娇软着嗓子哭哭啼啼着,
“我再也不瞧他们,以后都不敢了,我真的没有直勾勾,他们长得又没有夫君俊俏,黑黢黢的我一点都不喜欢,我就是听二美夸他丈夫怎样怎样,心里腹诽不服气就瞧上那么一眼,瞧完我才觉着就那么回事,二美太过夸张了,根本就比不得我家夫婿半根手指头,”
她咬着唇瓣,艰难磕磕巴巴道,“拍马都……都不及,”
这话一匍落,殷稷阖眸,尾椎骨那一片冷硬皮囊上阵阵发着麻,
完事侧了一下高大身躯,殷稷重新往后仰躺在木桶边沿上,胸膛起伏不定,
沙哑着低沉嗓子淡漠笑,半眯起狭长黑眸,从窄小缝隙里瞥一眼女子,
似笑非笑,“是吗,”
小女子凑过来,肩头上都是水渍,指天发誓,“真真切切。”
殷稷低垂下头颅,眸眼逐渐深邃,就这么漫不经心盯她一会,
半晌之后,定论,“油腔滑调,”
他轻蔑勾了一下嘴角,伸出湿漉漉沾满水渍手掌,拍拍她泛红的脸庞,
“说谎,”
*
*
50
第50章
◎“水房沐浴”◎
男子斥责,“说谎,”
“……,”
自然是说谎,可她又不能直白地跟男子明说,她想要一个魁梧壮硕的俊俏夫婿,这岂不是很伤夫妻感情,
因着他腹部隐疾之事,这男人本就愈加敏感古怪起来,这时候若她再说出这样嫌弃之话来,她两本就不大牢固的夫妻情分,定然会破裂的七零八碎,
“怎么会!”
小女子整个曼妙身姿浸泡在水桶里,半边身子都被水渍染的湿漉漉,
雪白肩头,细嫩藕臂,黑鸦鸦睫羽,挺翘鼻尖,都滑着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珠子,泛着水水的润,
水房里热气蒸腾,暖融融的雾气氤氲,
小女子挺直腰摆,一张嫩生生小脸满是郑重之色,瞧着是那么回事,伸出葱白似得细软小指,朝天发誓,“夫君,我所说之言句句属实,若有半点虚假,我就……,”
“住口,”殷稷皱眉,打断她,“我不想听晦气话,”
“好嘛,反正我说得都是真的,”
殷稷冷睨她一眼,心里不打算轻饶,但嘴上又是另一番话,“这次暂且作罢,日后若是再犯,我定然不会这样轻拿轻放宽恕你,”
“……,”
“我绝不再犯,”
男子勾唇冷笑,“认错倒是比什么都快,你也就一张小嘴会染蜜,能言会道些,”殷稷都有些瞧不上眼,
“……,”
桑娘不高兴,撅起嘴,
殷稷这会子浑身虽然泛着松乏,但他心眼子针鼻似得小,方才那茬在心里头实际上并没有那么轻易就能揭翻过去,
这小东西不高兴,殷稷同样胸膛口堵棉花,并不畅快,
他心绪不虞,哪里来的闲散功夫,去在乎不在乎这小女子高不高兴,他自个都需要这女子来平抚胸膛口那股一直泄不下来的怄火怒意,
殷稷半边身子泡在水里,哗啦啦一声,从水里骤然抬起一只欣长臂膀,
不悦伸过去,又继续不轻不重,拍拍小女子白皙脸庞,“莫要作闹,懂点事,”
方才殷稷怕外头天寒地冻,小女子傻不愣登等候在外,心中忧虑她感冒生病,才急着囫囵梳洗一番,就跨腿出去瞧瞧她情况,
现下不用担心那些无用的关怀之事,水桶里热气氤氲,白雾袅袅,他就懒得再这么早出去,头一次在水里行事,倒别有一番美妙,
殷稷还没平缓过来尾椎骨发麻那股劲,
他阖眸,眸眼恣意慵懒,在水里翻转一下高大身躯,双肘撑着木桶边沿,头颅枕在他胳膊上,朝后提点唤了一声,
“过来,”他漫不经心,寡淡,“给我捏捏肩,”
“……,”
这男子哄过那么久都没见好,瞧着他寡淡脸色还是那么冷漠无情样子,
桑娘噘嘴从水里依偎过去,曼妙身姿凑近男子的高大身躯,
男子这一年虽然病体许久,没有往日那么丰神俊朗,魁梧强悍,但底子到底在那里,哪怕现如今虚弱着中着“鸠蛇毒”,身量依旧高高大大,
桑娘柔软地倚靠过去,衬得她娇小玲珑身子就那么一小团,体型视觉差效果非常明显,
劲窄脊背后头一热,一股馨香热源紧紧挨靠着他,殷稷蹙眉,“老实些别作乱,”
殷稷手臂随意朝后伸过来扒拉走,紧紧靠着他劲窄脊背上的小女子,让她娇小身子离他挨远了一些,
脊背上没有感到馨香热源,殷稷收回长臂,重新阖眸,冷硬眉眼泛松枕靠在木桶边沿,“过来给我捶捶臂,”
桑娘被推搡到一旁,刚要动一下身子重新凑近些,
就被男子淡淡警告,“就在那捏肩膀,不准在近旁一寸,”
“……,”
“离那么远,那我怎么够得着嘛,”
这木桶里总共就屁大点地方,殷稷身量又高又长,整个高大身躯缩在水里头本就显得拥挤不堪,这会子又加了一个小女子,虽然她身段娇小玲珑,但并不妨碍本就拥塞的方寸之地,更加狭小挨挤,
殷稷斜眸,不悦,“怎么,非要我把你手指头砍下一截就能够到了?”
他吊着一双眼,冷笑,“你下午直勾勾盯着外男瞧,这茬事你以为被你唬弄过去,我……,”
“夫君,这力道怎么样?”
“有没有劲儿?”
“要不要我在重一点,”
见她乖巧,麻烦事也没了,
殷稷在水桶里偏头,抿着一张寒凉薄唇,淡淡瞥一眼女子,“重点,”
小女子立马卖力气使劲起来,
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还是让男子蹙着眉头不满意,
“不是给你吃过热羹,怎么还是这样没力气,重点,”
桑娘咬唇,鼓着粉颊用力给男子捏着酸疼的肩膀,木桶里的水被她拨弄得哗哗作响,
“重点。”
“已经很重了,”
殷稷*蹙眉,“那就在重点,”
“我没劲儿,不想按了,”
桑娘从后依偎枕靠到男子宽阔肩头上,“夫君,我手酸,~”
殷稷阖着眸,寡淡扯了一下嘴唇,啧笑,“总共就按五下,你就手酸,找事是不是?”
男子冷笑无情,嘱咐,“接着按,”
殷稷没睁眼,反手过去惩罚似得箍一下小女子腰摆,“从我身上下去,给我好好松乏下肩膀,”
陪着这小女子一天,在那个小破烂乡野屋子里,瞧她打了一天三脚猫功夫的马吊牌,
他都嫌弃地没说什么,在那坐了快一下午,身子骨哪哪都泛着生硬不已的僵,腰腹更是不适,
让她给伸手捏捏肩膀,都没有五下功夫,就受什么天大委屈一样,吵吵嚷嚷着手酸不想按下去了,
殷稷不想老是这样惯着她这些骄纵臭毛病,
他阖眸,冷漠,“过来按,”
小女子噘嘴,又伸出一双白皙藕臂,过来给他捏肩膀,
这会明显小女子敷衍很多,力道本就跟猫崽似得,这下子就更没什么力道了,就跟给殷稷高大身躯上,用毛草挠痒痒一样。
哪怕感到心绪不虞,但殷稷斜眸瞧着小女子噘嘴不高兴,一副惺惺作态想要起幺蛾子模样,
到底努动了一下嘴唇,没数落她说什么,
毕竟这小女子再怎么不高兴,嘴巴噘翘的都要能挂油壶,还是伸手给他捏肩膀了,
在数落她,保不准就真要呲牙炸毛不肯再给他捏肩膀,
他肩膀生硬酸疼,哪怕小女子力道小的跟什么,但毕竟聊胜于无,
况且,现在是这个女子小情小意装着娇弱哄着他,但凡他张口说什么斥责之言,今晚谁都别想好过,
到时候两人身份肯定要倒转过来,要殷稷低下身段去诱哄这小女子,
殷稷懒得那么费事,
也没有什么心绪再余出功夫去哄女人,
“行了,往下挪挪,捶捶腰,”
“要按多久嘛。”
“忍忍,一会给你歇,”
过一会,殷稷高大身躯脊背腰腹那,更是感觉跟挠痒痒,敷衍似得力道,
很明显小女子不肯用力再按下去,好好伺候他了,
敷衍都不想,只是碍于怕被他挑刺说嘴,方不得不将一双小手搭在他腰腹上那,给他敷衍似得捏着,
殷稷就这么由着她小猫崽子闹脾性,软毛剐过心尖口般,没什么力道地按了会,
然后,方不咸不淡道,“行了,歇息下罢,”
小女子在身后细弱松下一口气,手都要酸死,
在这木桶里折腾这么久,殷稷高大身躯跟着小女子拥挤在狭小方寸之地,有些伸不开胳膊腿,
小女子停歇下按捏力道之后,殷稷不耐烦在水桶里待下去,直接大刺刺敞着赤-裸身躯,哗啦啦一阵水声响动,跨着木桶出来,
更加不再理会身后小女子状况如何,很显然提起裤带翻脸不认人模样,
赤裸着胸膛转过身,瞥一眼这小东西,
敛下目,寡淡道,“别贪欢,自己洗干净出来,”
男子俯下身捞起一件宽大衣袍,随手披在身上,懒洋洋系着腰间袍带,绕一圈,扯紧,
嘱咐提点,“今晚睡西侧炕屋,别走错地,”
说罢,殷稷就不在管她,随手扯过屏风上悬挂的一件厚实黑色大氅,推搡开水房大门,缓步踱了出去,
外头依旧下着鹅绒大的雪絮,一朵一朵斜洒下来,沾染在男子冷硬的眉骨之间,
殷稷没理会飘落在身上的一粒粒雪花,直接快速阖紧水房大门,以免寒冷天气的雪风灌入进去,
小女子在木桶里头□□,香肩半裸,很容易就感染到风寒,夜里起热折腾人,
殷稷从始至终都不是很想这小女子,惹到风寒高烧起热,难免体贴入微一些,注重起这些微不足的道的小事,
水房大门重重阖闭上,
小女子肌肤雪白,香肩半裸,孤零零泡在水桶里,拿着丝瓜瓤擦洗一番,就噘着嘴从水桶里出来,用洁净白布帕子抹干身上水渍,拿过一旁的衣裳一件件套在身上,
浅色斗篷捏在手弯里提着,也没有披在身上穿着,西侧炕屋离水房很近,小女子不想费功夫将这件厚重斗篷穿在身上了,
就这么一袭单薄裙襦走出去,
推搡开水房们,就瞧见外头门口站着一道高高大大的威严身影,
听到身后窸窣响动,高挑男子转过身躯,瞥一眼她,“怎么这样磨磨蹭蹭,”
小女子没先作声回答,眼底闪过一抹讶然,还以为他早就回去西侧炕屋暖和手脚,没成想会在门口等候她,
瞧着高大男子宽阔肩头,冷硬眉眼,黑色大氅上都沾落许多鹅绒风雪,想来是一直在这水房门口傻不愣登,等候着她,
桑娘嘴角微翘,心底划过一抹不显的暖流,道,“怎么不去屋子里等我,外头下着大雪,瞧你眉头上都覆盖着一层霜,冷不冷呀?”
“无妨。”
当他是这娇里娇气小女子,往日行军打仗时,条件比这样刻苦时候都经历过,沾染一些风雪又有什么,
难不成还要像这个小女子似得,一会子寒霜风雪都扛不住,怕挨冻又怕惹他出来不高兴,方进去水房里找他抚慰他怄火心绪,当他瞧不出这小女子心里头那点心眼子?
对付他每日倒是一套套,正经事一件没瞧她干过,
现下家里家外活计,几乎都被殷稷一手承包下来,不然怎么办呢,这小女子一手不肯动,只想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人伺候的日子,
使唤她一次,就吵吵嚷嚷着这疼那晕,晚上想自己睡之类,
殷稷皱眉,根本不耐烦听这些,久而久之就懒得斥责她了,
斥责以后,这女子小嘴巴似抹蜜般甜滋滋,脆生生应得很是利落,就是从来都不肯兑现诺言,
殷稷平生最恨不信守承诺之人,但因着这是自己目前唯一受用过女子,他自己的女人,虽没有到非她不可没她不行地步,可毕竟耗费心神被他宠爱有加过,到底心里感情有些不一样,
就有些纵容着她,结果越纵容这女子,就越发宠得不像样,
黑漆漆长夜漫漫里,小女子娇娇悄悄立身在风雪里,手弯里挂着一件厚重斗篷,朝他缓缓伸出一双细白藕臂,
意思不言而喻,要抱着走~,
没长腿一样,
殷稷蹙眉,见她穿的这样单薄,厚实斗篷宁愿挂在臂弯里,也不肯好好披在身上,又刚刚沐浴熏香过,身子上热气氤氲,粉颊红红润润,乌色长发都还半湿半干着,
当即心里就有些不悦,这样极为容易招惹上风寒,他千般万般为她考虑妥当,都不及这小女子上赶着找死,
敞开自己黑色大氅,快速将小女子揽抱到滚热胸膛里,将小女子从头到脚遮掩的严严实实,一丝不曾裸露出分毫,殷稷心底方落下一口提心吊胆的气,
蹙眉,斥责,“日后不穿好斗篷不准出门,听着了?”
“知道嘛,抱,~”
殷稷俯下高大身躯,将小女子横腰抱起来,踩着黑靴,在一片雪花落满地的院子里,“咯吱咯吱”飞速阔步到西侧炕屋里,
自从知晓他恢复些力气,能抱得动这小女子,她就愈发蹬鼻子上脸,平日能让他抱着走的地方,就不太想动腿走路,就想让他来回抱着过去,
一般提及这样要求时,都是早日撑起身要去沐浴梳洗,殷稷眉头紧锁,想起夜里确实操劳她一双细白小腿,深邃眼眸里到底划过一抹不显的疼惜之色,
哪怕对此感到冒犯,殷稷依旧可着宠溺她非常,想让抱着就抱着,就当他是锻炼强硬身子骨,
倒是无可无不可,
一进入西侧炕屋,热气蒸腾,暖意融融一片,
火墙火炕早已经将这间屋子,烧得暖暖和和,
殷稷长腿跨进房门里,将小女纤弱身子放到热意滚滚的炕上,拍拍她翘滚滚小屁股,“将衣裳脱干净钻进被褥里,方才沾到风雪,夜里会着凉,”
“好嘛,”
小女子这会乖巧不已,甚是抚慰殷稷一下午怄火情绪,惹得他龙心大悦,
不知为何今日小女子都分外乖巧,几乎殷稷说什么都分外捧场听话,也不跟他犟嘴,乱发脾性,
总之不管如何,殷稷被这小女子乖乖可人怜的模样,牵动了一下冷硬心肠,
忍不住俯下沾染风霜的寒凉薄唇,亲嘬一会她小嘴,
小女子细白小指抵着他宽阔胸膛,一双漂亮狐狸眼里点着媚意如水,魅惑横生,
须臾之后,殷稷松开冷硬嘴唇,一条长长银丝牵在两人唇齿相依之间,
这会殷稷也没有嫌弃脏不脏,伸出拇指摩挲蹭一下,小女子泛着红肿的艳靡唇瓣,
扯断那一抹银丝,
低沉着嗓子,“乖囡,脱衣裳进去歇息罢,”
小女子一张小脸泛红,跟红煮虾皮一样,气喘吁吁没什么力道抵抗开男子的宽阔胸膛,唔唔嗯嗯了一声应答他,
殷稷伸手拍一下她臀,“去罢,”
小女子这会模样怜爱可人,又方才沐浴熏香过,哪哪都软塌塌地迷糊,殷稷有点爱不释手,丢不开那意味,
但许久未曾睡过这间西侧炕屋子里,殷稷洁癖心里作祟,总是觉着哪哪都不干净着,有些躺不下去,
炕上之前被他简单拾掇过,干干净净,又暖烘烘的,让小女子躺进去正合适着,
殷稷挽起一截袖摆,露出欣长手臂,拾掇了一下屋子里头,
他两每夜宿在一块,难免一些生活习性要打磨妥协,小女子懒惰成性,睡的地方脏不脏也不管,阖眸就万事不知所云,睡得香甜无比,安安详详,
殷稷龟毛挑剔事多一些,这些事没有宫奴为他伺候,小女子更是指望不上,无人用趁手情况下,只能他自己来拾掇,
拾掇完屋子里,殷稷皱着一张眉头,环顾一圈四周,忍不住愈加不虞起来,
这屋子里头还是太小,院子里头多余一间空房都没有,连个下人房都没布置出来,想买奴仆都无从下手,
拾掇完屋子里,殷稷身上染上一些灰尘,又拿过一件干净衣袍到水房里沐浴梳洗一番,
待梳洗完毕,
方顶着满身风雪交加,迈步进到暖烘烘屋子里头,
这会天色已晚,小女子脱掉衣裳,盖着厚厚重重的被褥里,已经熟睡过去,
殷稷扯落身上的大氅,挂在屏风上,近到旁前低眸瞥一眼小女子,
还能听到她微微打着秀气的小鼾之声,
没他倒是也睡的香甜,往日那样黏人,说没他抱着搂着就寝食难安睡不着觉,果着是哄骗于他,
殷稷冷漠勾了一下嘴角,脱净衣裳,一手揭开厚重被褥,跨腿钻入进去,
他宽阔胸膛从后贴靠在小女子纤弱身子上,大掌漫不经心攥了些劲,怄火晃动一会她,
小女子迷迷糊糊,睡得惺忪眸眼,眯开半条缝隙,细细小小声问,“怎么了夫君?好困呀,眼睛要睁不开了,”
见她醒神过来,殷稷冷硬起心肠,根本不管她困不困乏不乏,
平躺回高大身躯,头颅枕在软枕上,阔腿在厚重被褥里半敞,拍拍她小屁股,
瞥一眼她,冷漠示意,“自己上来坐会,”
“……,”
“夫君夜里太晚了,我好乏呀,~”
“上来动。”
“……,”
小女子咬着唇瓣,委委屈屈依偎了身子过去,颠了没一会,她又咬着唇瓣哭哭啼啼躺回软枕上,一下下揩拭着抹眼泪,
殷稷随手拿着一旁备好的干净洁白布帕子,规整处理一下两人,
然后阖眸躺回去,长臂一伸,将小女子打捞回滚烫胸膛里,
他现在隔日以后,必然会来上那么两回,这小女子心里又不是没有数,方才在水房里就那么会,还差上一回,
殷稷拾掇完屋子里灰尘,在水房里沐浴梳洗完回来,就瞧见这小女子跟着他那么回事似得装睡,
什么事能比他恢复伟岸雄风更为重要?
殷稷根本就不惯着小女子这些上不得台面,装疯卖傻小把戏,
强势成完事,小女子就哭哭啼啼,吵得殷稷头痛不已,
聒噪,
“哭什么,”殷稷不理解,
“难受~,”
“……,”
男子脸色霎时难看无比,青青白白微妙变幻一阵,就抿着一张寒凉嘴唇,沉默不语起来,
半晌之后,殷稷强忍着难堪不悦,蹙眉道,“莫哭,待我日后想想法子,”
自己女人自然只能是由他亲自来疼宠,
旁人代劳之类,想都不要想,
至于之前那些什么给这小女子,纳个“秀才妾,”什么,早就被他抛之脑后,再不曾记起来过,他甚至都不曾记得自己还说过这样惹他生恼不悦的话,
现下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填补这小女子,
哭哭啼啼好像显得他很没本事,
小女子泪水涟涟趴在他胸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眼尾泛红,好不可怜小模样,
殷稷虽然短促,但每回都到底享受到,无法感同身受小女子的不适之感,
但到底是他的女人,殷稷心底里泛起一丝丝怜惜,
宽阔手掌一下下来回顺着小女子纤白脊背,安抚平缓着她,“还哭什么嗯?有那么难受?”
小女子抽抽噎噎,趴在他宽阔胸膛里不作声回答他问的“难受不难受”这句话,
桑娘抬眸悄悄瞥一眼男子,见他已经危险地眯起一双狭长黑眸,分外不悦警告着紧紧盯着她,
小女子咬了一下唇瓣,能怎么说,
眸色一凝,水波涟漪地转动一会说,“夫君,过两日艳妞家丈夫去州郡里学堂温书,到时你要一起跟着去,我已经给你打点妥当了,”
小女子浑身难受着,噘嘴,“反正我要当秀才娘子,”起码得要为她孩儿挣一份当爹脸面,不能太过丢人,
“……,”
这话一匍落,殷稷手掌揽抱着小女子,顺着她脊背抚摸动作一滞,
漠然勾动一下嘴角,都快笑不出来,气得胸膛口冒烟,眉心突突直跳,
他就说这女子今日怎么这样乖巧,事事顺他心意,让坐上来就坐上来,
原是在这等着他,
殷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