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再多嘴一句,小女子就不肯给他捏腰,
好不容易将这个被他降罚打红肿臀部,闹情绪的小女子,哄着给他捏腰,
这么快就宽恕松嘴,不让她伺候怎么都觉着不值当,
不就腰痒一点么,
痒点就痒点,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8-0318:15:41~2024-08-0418:45: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孤寂30瓶;426907583瓶;把酒言欢愁更愁、爱吃炸鸡蛋挞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6
第56章
◎“温香软玉”◎
殷稷在家过了几天被美人,温香软玉伺候的太上祖日子,
待到身子骨硬朗结实些,头颅上也没那么烧烫,就被小女子亲自为他披着大氅,送入青山书院里,
书院子里那个所谓大儒,有些古板无趣,起码殷稷觉着这个被梧州城内众多学子所称赞恭敬的大儒,学识也就那样,不过尔尔,上不得什么台面,
在学堂上课时,殷稷无所事事,不是支颐撑肘阖眸休憩一会,要么就是翻墙逃学去赌场玩那么两场,
这么多张嘴等着他养活,不赌几把赚些流动银两怎么行,再者就是夜中榻上多了个貌美女子,平日又爱美爱俏爱攀比的,花销自然就多了一些,
之前去过那家地下赌场,殷稷没有再去过,而是去了同一个街道另一家地下赌场里,随手玩过几场,轻松赢到手里千百两银子,
殷稷如法炮制收手,不肯在赌场待下去,将银子扔给李康,自己佯装输钱愤怒表情揭开帘子走出赌场,
待走到临近上回薅过羊毛的那家地下赌场,
方缓缓停歇下脚步,
不咸不淡撂一下衣摆,作出恼火表情,
嘴巴骂骂咧咧,“什么破赌场,上回明明在另一家赌场赢钱,下回你瞧爷来砸不砸了你家这破烂赌桌……,”
那边在门口放风的地痞伙计瞥见他,自然对这个矜贵睥睨做派男子印象深刻,还没在他身上捞回本钱,怎么肯轻易放过这样的富家豪绅肥羊公子哥?
瞧见他从远处揭开帘子出来,就是一副输钱败兴的怒不可竭模样,
眸底一动,
登时狗腿子似得一阵风跑过来,
“爷,您今日去旁家赌场热手了?怎么不来我家呢,上回您可从咱们家赢走不少银两,这可不就说明我家赌场对您脾性,来我家赌场玩两把消消火怎么样,瞧您上次手气多好,爷……您别走啊,到我家赌场哪怕喝一口热茶暖暖身子呢,这外头天寒地冻多冷啊,”
殷稷被这个地下赌场里的小地痞缠着走了一路,他都未曾有过丝毫不耐烦,这家地下赌场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妄想他咬上他们放出带钩子的鱼饵,自此陷入他家赌场那个万丈深渊,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暂且不去,就是想吊着他们一阵,狠捞一笔大的,这样今日来赌场玩两场,明日再来赌场玩两场,赢个千八两回去,殷稷觉着确实太过耗费心神,完全不想再亲临,
他根本不耐烦这样一趟趟,没完没了的往地下赌场里跑,那里乌烟瘴气,不似之前小女子去过那家富丽赌场雅致,而且怪味难闻,
在家里享受这么久美人香,让自己属下吃糠咽菜这几日,就是心底抗拒着实不大想来这样污秽,有失体统的地方,
但那么多张嘴,到底还是不能不管,再者就是小女子刚给他塞过七枚铜板,就以要买零嘴之缘由,给买了一碗五枚铜板的热乎乎肉馄饨,
她吃得满嘴油汪汪,眉眼舒展,拍他马蹄拍的吹捧不已,
殷稷啧笑,这一碗肉馄饨,他手里银钱又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这小女子心眼针鼻大小,真是怕他钱多烧手,想着法子榨干他手里那三瓜两子,半枚铜板都不肯让他留几日,七枚铜板还没在袖袍里捂热乎,就被一碗五枚铜板热乎乎肉馄饨,加一根两枚铜板冰红糖葫芦,给诱哄走了,
连夜都没过,
“爷,我家赌场就等着您蓬荜生辉呢,等候你多日了,上次就跟您玩得尽兴,跟小人进去随便瞅两眼,交交朋友也是好的啊…可别急着走我的小爷爷诶…,”
男人高大身躯缓步朝前走着,不紧不慢的步调,跟逗弄这个地痞小流氓似得,听到他在耳廓旁呱呱噪噪,尤其当闻声他这么说以后,
殷稷停歇下脚步,抬手规整一下袖摆,嘴角轻蔑勾起笑了笑,“跟谁交朋友,你?”男子斜他一眼,
“你配吗,那赌场里的一群乌烟瘴气蝼蚁爬虫,他们配吗?”
“这……,”着实狂妄自大,
这人富家公子哥到底什么来头,一般来赌场第一回的生人面孔,瞧着又是有身家气派不已的,赌场都会做下暗桩,给一些甜头,引着这位爷高兴,下次成瘾般在继续光顾他们赌场,
他们并不是盲目两眼瞎,就这样放心随手洒银子给这些公子哥,富家少爷们高高兴兴揭开帘子走出去,他们都会派人一路尾随到家,摸清楚身份,就算这富家少爷没成瘾,也会一步步设下天罗地网,让他下降头般来他们赌场里赌的头脑发热,愈加离不开这张赌桌,
可惜上次派出去的下手把人跟丢了,这回好不容易瞧见这位被他们“放长线钓大鱼”的爷,怎么肯轻易放他走,
恭维追捧聊过几句过后,狂妄眼色,轻蔑神情,不紧不慢语调,
小地痞流氓猛然发现,这哪里是“爷”啊,这明明是“爷祖宗”啊!
“哎呦喂,爷祖宗,是小人攀龙附凤用词不当,您可千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小人们确实不配跟祖宗爷做朋友,但是可以给祖宗爷爷逗闷子玩,这赌场里给祖宗爷逗闷子玩的人可多了去……,”
“好了,”殷稷蹙眉,“聒噪,”
他需要当这卑贱子民的“祖宗爷”?家里那个貌美女郎就已经成日跟“活祖宗”似得,作闹他头痛不已,殷稷现下一听“祖宗”这两个字就有些应激反应,紧紧蹙着一双眉头,
不耐烦,“下次会光顾你们,莫要在催,”说罢,殷稷因为“祖宗”二字而略感不适,脑颅里莫名就一闪而逝过小女子那到纤挑曼妙身影,久久挥之不去,
影响到他消遣玩乐心绪,觉着被冒犯惹怒不悦,抬脚就不客气踹到那小地痞流氓的屁股上,“狗东西,滚,”
小地痞,“……,”
流氓捂着自个的屁股蛋子,憋火郁闷非常,一路上都恭维吹捧这位主子爷,就是为了他能进去玩两把,结果吹捧还吹捧出错,被这位狂妄自大主子爷嘲讽羞辱骂一顿不配以后,腆着脸继续狗舔,这爷非但不领情还莫名挨一脚踹,
小地痞流氓常年混迹这条鱼头混杂的街头巷尾,很是察言观色,更会观人,穷人乍富,富人雅俗与否,一个人外表怎样装扮都是无法改变从自己骨子里带出来的东西,
这位祖宗爷,通身气度就非同一般,外势凛然,轻蔑瞥人时都是一股上位者与生俱来的睥睨之色,这样与生俱来气度,跟世家公子哥金银堆砌学识教养出来的,普通富家人的子弟,还略有些不同,
这种人能引诱让其染上赌瘾固然是好,但若是实在没法子招惹,也万万不能得罪,不但要哄着吹捧,还要爬在地上当狗一样恭维着,
遑论哪家富家豪绅,就算是他们这一条地下街道,都有一个共同心照不宣不能得罪的人,那就是权贵,
权贵之家,尤其那种钟鸣鼎食的朝官子臣的权贵大族,
岭南之外朝官倒是好说,就怕这是岭南哪家大臣从京中迎来的贵客,
他们不怕那些大官,那些官员最是好唬弄,就算是弄死,天高皇帝远,又有谁知道是他做的?
但这一整条街口,地下暗桩都怕岭南一手遮天的那些权贵,
知根深底,要捏死他们太过容易,
听闻近日从京都那边就来了贵客,是岭南一个大官亲自迎接进城,轰动非凡,
这位祖宗爷的身上气度,实在是矜贵不凡,过往在梧州城内他曾见过这般气势凛然的公子哥,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怕是京都哪家权贵大人的公子爷,又是岭南大官贵客,就不大怎么敢过于紧逼了,
干笑两声,狗腿子似得恭维一句,“那祖宗爷您慢走,小人等着您下次来捧场……”
殷稷眼皮子都没掀起来,懒得给赏给他一记眼神,这种芝麻大点的伪善小人物,他向来不曾放在心底过,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他瞧不上眼,
出来赌几场,赢过千八百两银子,殷稷手里没有那么紧促,
要不古话说得好,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瞧着日头还早,在一处偏僻街角等着李康去钱铺子换银票回来,
银票一拿回来,殷稷就先去梧州城内最好的酒楼里阔绰享受一番,
这一路殷稷特意留了个心眼,凡是从他身旁路过女子,都自发离其两尺之远,生怕自己身上又被沾染上什么不该有的女人香怪味,被小女子狗鼻子闻出来,回家没法子跟那小祖宗交代,
一个谎言撒出来,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堆砌圆回来,殷稷不耐烦这样多事,
酒足饭饱,殷稷给李康分过几张银票,自个揣着剩下的银票妥帖放在衣兜里,
不紧不慢,又手臂一撑,跨腿翻墙回到青山书院里,
殷稷是上午翻墙逃走,下午正好赶上一位大儒讲课,他撂摆从后门走进去,旁若无人般,随意挑了个座位坐下,
若不是小女子晚上要接他下学,殷稷连这点子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
坐在正前方大儒:“……”
大儒气得脸红脖子粗,但这位学子家的娇妻,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出手阔绰,还供养书院内一切寒门学子开销,解决他们窘迫之困,大儒还没法子重声斥责于他,这就是关系户走后门进来的坏处,
上头有人罩着就是不好教导,书院院长都明里暗里点拨他,让他心态放宽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什么不能过去,等到三年后大考,学院里又不知要有多少学子能够进京高中,光耀书院,
为了学子们……
他阖眸,平缓一下心绪,接着睁开眼睛,继续兢兢业业为着认真上进的学子们授课,
不管哪家学院,都有那么几个搅屎棍般的纨绔,就连王朝京都的国子监都不例外,
纨绔们被家族金银堆砌豪养,才学见识有些,但又没有那么优秀,完全是被家族强自私请无数大儒,耳濡目染,揠苗助长而教诲出来的浅淡见识才学罢了,
一群纨绔子弟考入学院,也不知过是找一家名头响亮的书院做踏板,等待到时大考结束,家族之中自会有人帮忙找关系运作,从此平步青云,仕途稳当,平日自然就在书院里招猫逗狗,惹人厌烦,
殷稷平日在书院里放荡不羁,
但一向独来独往,并没有跟那一群纨绔子弟玩到一起去,一群所谓世家大族里的权势子弟,对他而言*算的上什么,
更何况是在岭南这样贫瘠之地,再是世家权势大族,在他眼里也都只不过被他规划为“寒门子弟”之流。
这里什么都闭塞滞后,能有什么所谓的钟鸣鼎食之家,若真是名门望族,早就想法子运作早些回到京中任职,哪怕不是京中,也会运作到旁处州郡做升官踏板,
绝不会选择岭南这个从根子里就烂掉的贫瘠之地,
岭南这个地方地头蛇很多,富得圈层流油,大把大把洒银两,穷得圈层每日连几枚铜板都挣不到的廉价子民劳动力,还有城外那些受灾荒年逃难而来的流民,
寒霜雪地,每天被冻死饿死人无数,贫富悬殊这般大,就知道这个州郡的权势关系网有多么盘根错节,错综复杂,
王朝京都除却被流放官员,没有一个朝中大臣愿意来这里任职,强龙不压地头蛇,流水线的高官,铁打的驻地本家官,
想要彻底整顿岭南这个地方,难易程度不亚于从一个寒门子弟,步步高升到当朝首辅之位的艰难险阻,
寒门子弟到一人下之下万万人之上的首辅,这是一件多么可悲可笑可讽之事,
阶级是一道永远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起码到现在为止,殷稷都没有见过哪一个寒门子弟,当过王朝京都受万人子民敬仰的首辅,
就连当朝首辅赵卿和,都是从落魄潦倒的世家大族子弟,一步步艰难险阻,步步为营,谨小慎微,一次都不敢行事差错走到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赵卿和不是寒门子弟,他曾经是望门世家大族倾囊教导出来,受京都城内无数女郎芳心暗许的矜贵世家子,
只不过后来家族犯错被贬,方才被从天之骄子沦落被称之为“寒门”,这个伪君子首辅就是靠着这一手悲惨经历,而受无数寒门子弟追捧信仰,
赵卿和是寒门子弟吗?
他不是,在成为寒门之前,赵卿和就已经深谙王朝权势圈层是怎么一回事,他想挤回来虽然艰难险阻,但只要诡计翻弄得当,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只要不要脸面,厚着脸皮给自己寻一家高门婚事,入赘进去,有什么回不来的,
赵卿和靠着女人上位,又反咬那一家为他排除万险,助推他重回朝堂之上的妻女一家,多么讽刺,这么多年过去,没人再记起曾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妻女,
没人记得他做过的罪孽,反而成为寒门子弟一跃龙门,改换门庭的成功典范,
受无数子民推崇敬仰,像仁慈的救世主一般普照大地,极得民心,
这就是殷稷这么多年,一直都无法撼动赵卿和在寒门子弟甚至是百姓心中地位原因,
他将自己刻画的太过完美,寒门学子一步步走到当朝首辅,这个平民百姓,乃至权贵世家究极一生所能抵达最为登顶的位子上,
这是多少子民心中所妄想却做不到的事,但是赵卿和做到了,赵卿和的成功仿佛在对民间百姓们昭示着一件事,就算是寒门子弟,也能靠着自己的学识和胆魄,一步步踏入京都大殿,觐见帝王,成为跨越阶级,权势里翻弄云雨巫山的王朝百官里一员,
殷稷勾唇嗤笑,
寒门学子要是真有那么容易出人头地,赵卿和又何必那么死死把握着那些寒门学子不肯松手,不过都是手段,即是压制又是为他所用罢了,
在青山书院里日子,其实很是索然无味,
小女子近日又开始陪读,在她眼皮子底下,
殷稷每天仍旧昏昏噩噩混日子,过得比纨绔还要纨绔,
那个从一开始被小女子来紧盯着他的眼线小胖墩,早被她打发到之前跟他同寝,什么这娇那春家丈夫后头跟着进学,
小女子每日陪着他上学下学,
殷稷去学堂就是支颐撑肘睡觉,中间休息就到小女子所在外堂那间屋子里,将门闩一插,揽抱着小女子猴急猴急,不管不顾孟浪厮混一番,什么时候等学堂清玲响起,
他在什么时候慢吞吞展开欣长臂膀,由着小女子眼尾泛红,嘴唇微肿,为他规整着青山书院学子衣袍,
小女子水眸含媚,气息还不怎么稳着,嘴唇红嘟嘟,连嫣红唇脂都晕染开来,有些萎靡不堪,
她从袖摆口里扯出一方洁白丝绸帕子,没先去擦拭自己污秽嘴唇,反而先是踮起绣花鞋,给高大挺立的男子揩拭沾染上去的红脂,
桑娘呼吸紊乱,忍不住嗔瞪男子一眼,“一会下课不准再来寻我,哪有你这样荒唐行事妄为,这里是书院,清修雅致之地,你……你不许再胡来了。”
她埋怨似地道
小女子身姿娇小玲珑,就这样踮脚给身量高大男子打理着凌乱衣袍,
高大男子闻声,视线居高临下睥睨这眉眼含春的小女人,
见她小矮个够他身量颇为费劲,也不曾软下心肠屈尊降贵俯弯下身躯,去牵就牵就她,
就这样瞥睨着她,瞧着小女子费劲扒拉踮脚伺奉着他,
勾嘴,似笑非笑唔了一声,
算作敷衍应答,也不说好,更不直接驳斥,就这样模糊两可地给她寡淡回一声,
后来书院里下课,殷稷仍旧雷打不动来到这间书院外堂里,抬指将房门一插,伸手将推搡抗拒他的小女子,不容置喙扯拽过来做到大腿上,
一口一口啄吻逗弄着她,“屁大点地方,你还想往哪跑……,”
小女子挥着小拳头,捶打他胸膛,没怎么用力,跟给殷稷挠痒痒似得,
殷稷俯下高贵头颅,啧一声,不怎么放在心上,侧头偏下去,咬一口她白皙脖颈,红痕一道道骤显,“又捶又打有什么意思,不痛不痒,来我教教你,往这咬,小牙给我绷紧用力点会不会?”说罢,男子还拨弄一下衣领口,
将领口松垮扯落开,拇指一下下摩挲着小女子艳靡唇瓣,“小嘴往这,”男子眸底晦暗,低嘶着声,“来咬一口,”
“……,”
屋子里气温骤然火热无比,
青山书院外头清玲之声响起,小女子归拢着裙襦斗篷,又慌慌乱乱转过娇小身子,将男子宽大男款学子袍衣领口那,用力往上扯了扯,遮住一口还在渗血珠子的一排小牙印,
男子不慌不忙,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端起之前小女子喝过的热茶,现下倒是彻底凉透下来,殷稷也不嫌弃,喉咙干涩的厉害,抬起一饮而尽,
之后随手放落茶盏,大敞着长腿慵懒坐在那,
小女子之前坐在他大腿上,长腿敞得就有些大,现下小女子起身规整衣衫,归拢两下头发又听到书院清玲响,慌里慌张着急近身过来打理着他的宽大学子衣袍,
她凑身近前,殷稷就将一双长腿更加敞开了些,让她挤进来,一只大掌箍住小女子细细腰身那,缓慢抚弄把玩着,
“慌什么?”
“你说慌什么,清玲都响起来了,”
殷稷不咸不淡哦一声,
“下次不准再胡来,”
殷稷把玩着掌心中那一把细腰,闻声,瞥她一眼,不咸不淡哦一声,
不怎么在意模样,似笑非笑,“小狗方才咬的开心么?”
“住口,”
小女子恼羞成怒,“今夜不跟你睡了。”
“出息东西,”殷稷蹙眉,斥骂她一句,不乐意,
男子冷硬脖颈上那一口渗血牙印实在是太过明显,没法子,桑娘只能将男子的宽大氅衣,给他整个罩住披上,又惊又气,“一会去学堂里不准将氅衣脱掉,”
男子漫不经心抚弄一把细腰,无可无不可点了一头颅,
烦死了,小女子根本不想咬的,实在是被他惹恼太过生气,一时宣泄情绪没忍住,就照着咬了过去,
她咬男子脖颈子时,他还嘴角挂笑,低声惑蛊着她,“慢点,没人跟你抢,”他还嘲讽瞧不起人,轻蔑道,“没吃饭么小猫崽子似得,力道这么一点能顶什么事,用点力嗯?”
“……,”
小女子气到都快晕厥,
咬完她檀香小口上都是血渍,男子俯下身一口口将她嘴唇舔-舐干净,方才懒懒散散放开揽抱着她的长臂,
小女子腰间一松,登时站起来归拢自己,接着就是学堂响铃之声,
给两人规整完毕,桑娘催促着男人快走,
桑娘不想给他打理衣裳的,但是她若是不给男子规整衣袍领口,他怕是就这样大刺刺敞着一排渗血珠子的牙印,去学堂上课进学,一脸“就这样又如何”的无所谓模样,
小女子气到头脑发昏,都没法子直视这间青山书院的外堂,高大男子身影一消失,桑娘就提着裙摆慌里慌乱走出青山书院大门,
这学是一点都陪不下去,哪有这样在书院里荒唐行事的,
小女子脸庞发烫,脚步紊乱,匆匆提着裙摆从青山书院离开,
待她身影一离开,早已经离开没有身影的高大男子,从一方圆拱门后头现身,凝睇着匆匆离开的小女子,
还有些放不下心,怕她不在青山书院陪着,又不知撒手没到哪里去,
皱着眉头,“安排个人跟着她,”
“是,”李康答道,“主子,赵卿和之女,昨日忽然突至岭南,已经惊动梧州知府和节度使,是否也要……,”
“不必理会,”殷稷掏了掏耳朵,一个曾经花着大批银两,妄想贿赂他内务府通融将她画像塞入帝王面前,乞求帝王垂爱的卑微丑陋女子,
能揭起什么风浪?
不过是跳梁小丑,但他确实需要出一趟青山书院,小女子近日黏人的厉害,有点撒不开手,只能这么将她撵走了,
只是,撵走容易,
他以后怎么给哄回来,继续陪着他在学堂进学,
就有些麻烦了,
殷稷紧皱着眉头,烦躁啧一声。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8-0418:45:36~2024-08-0519:40: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26907581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7
第57章
◎“哄女人”◎
殷稷带着李康,翻墙走出青山书院,
不紧不慢来到一处偏僻的窄小巷子口,
从那寻了个卖吃食的摊子,要了一碗热汤面,天寒地冻吃一碗冒着热气的汤面,最是暖和身子,
其实殷稷大冬天不太乐意出门,在家软玉温香,被伺候得身心舒坦,就甚少踏出宅子,
但赵卿和之女,一个未曾出阁的闺秀女子,忽然突至这穷乡僻壤,连王朝京都百官朝臣都退避三舍,不愿意亲临的贫瘠岭南之地,
赵卿和之女身娇肉贵得来做什么?
总归要有一个理由,殷稷对这个女子并无甚大兴致,来探寻的也不是这个曾经妄想卑微匍匐在他脚下,甘愿奉献自己女体满足他情欲的女郎,
而是另有所谋,
护送赵卿和之女的守卫队伍,是从王朝京都而来,岭南穷乡僻壤,消息不可避免分外闭塞,随便从这一支护送守卫里劫持一个人过来,他都能或多或少问出一些消息,
殷稷冷硬面容较之以往,因着被小女子捏过脸骨,有着些微质变的变化,虽然骨相还是那个骨相,整个人通身气度却大改不少,加之没有往日那样体魄强壮,沾染一身书卷之息,瞧着比帝王时的他更加儒雅一些,
但也只是瞧着,殷稷举手投足之间动作,依旧狂妄自大,倨傲不羁无比,瞧着就是一个矜贵公子哥,
只要他收敛一些身为帝王与生俱来的凛然气势,装模作样一番,唬弄王朝京都那些王朝百官足矣,更何况是几个或许连帝王神容都未曾见过的卑贱守卫,
就算赵卿和之女,过往窥见过帝王真容,此时的殷稷站在她面前,这女郎也不会能够认出他,
殷稷并无什么后顾之忧,
李康虽是跟在帝王身旁暗卫,一生职责所在都是守护帝王安危周全,就像一道不能见光的影子般,时时刻刻伴随在帝王身侧,
这支暗卫虽然一直在他身旁隐匿踪迹,见过他们之人少之又少,但,世上绝无任何相对之事,起码赵卿和身为当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首辅,
平日进出王宫觐见帝王次数频繁,又是一个伪君子似得老狐狸,眼眸底藏着埋在最为深处,不为外人所轻易窥见到的狼子野心,这样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从未行事差错过一步的老东西,是见过他身旁李康样子的,
但他之女,还不够格,见他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赵卿和之女虽然没见过李康模样,但毕竟是那老狐狸的女儿,保险起见,殷稷还是让李康躲起身影,平日行走在外,带着一顶遮容斗笠,
“客官,您的热汤面好了,三枚铜板,”殷稷扔了三个啷当作响铜板过去,
小女子给的零用花销早就已经被榨得干干净净,这都是他自掏腰包买的一碗热乎乎的汤面,
执起一双木箸,摸着筷子上面粗糙的纹路,殷稷眉头微蹙,从袖摆里扯出一方洁白锦帕,将木箸放置手掌里的布帕里,细致一遍遍擦拭干净过,
方才不紧不慢提起这一双木箸,挑起一筷子热面,缓缓吞入喉咙里,
旁边有一桌男人,正在悄声说着话,
动静挺小声背着人蛐蛐,但是殷稷五感向来敏锐非常,想不听一耳朵,都较之困难,
被迫听了一场两个大男人,背后咬嘴说人不是的话,
“嚯,这排场可真大,”
“王朝京都来的大官之女,派头能不大吗,没瞧见知府躲着不见人那么久,这位贵女一来,不但罕见现身,还亲自打马去三里之外去迎呢,”那人撇撇嘴,“城外那么多要饿死冻死的流民,都躲着不管,说什么日理万机,这贵女一来还哪有什么日理万机,”
“去,闭嘴,”一个粗狂男人啪嗒一声敲击桌面,警惕左右瞧了一番,又瞥向同桌男人,“隔墙有耳,说知府大人的不是,你还想不想在梧州城混下去了?”
那男人支吾一声,脊背僵直,这会胆颤心惊也有些后怕,“娘老子的,这不是在外说秃噜嘴了吗,我闭嘴闭嘴,吃面。”
殷稷嘴角勾笑,挑起一筷子热面抵到口里吞咽,
这梧州城有意思,这些卑贱子民,不怕得罪从王朝京都来的大官贵女,反而怕冒犯一个梧州城内的小小知府,
梧州城知府这个名讳,竟然比王朝京都的世家大官之女,还要响亮让人惧怕,
一碗热汤面很快就见底,殷稷用帕子擦擦污渍的嘴角,瞥一眼前头宅子里忽然而起的响动,
赵卿和之女,被仆女们前呼后拥地出门了,
殷稷擦拭着唇角,不急不缓抬眸,将视线投掷过去一些,随意扫量那方向两眼,
身着华美衣裙和斗篷的貌美女郎,身后不但仆女环伺,就连守卫都有长长一支精悍队伍,
擦拭完唇角,殷稷开始细致地一根一根揩净修长手指,睨到护送赵卿和之女的守卫将军,以及他们身着的兵甲样式,殷稷就没什么兴致在待下去了,
归拢了一下大氅,殷稷撂起衣摆起身,收回不咸不淡地扫量目光时,不经然和赵卿和那个女儿撞上视线,
貌美女郎于白雪皑皑的长街巷口一愣神,缓缓停歇下精美绣花鞋,
纤长身影就这样一动不动,从那望着不远处的高大男子,
“小女君,您身娇肉贵,外头天冷,我们该上马车了,”一个贴身女奴上前轻声细语劝着小主子,
赵锦凝推搡开女奴,冷不防朝前踉跄缓步轻移了几尺远,花容失色失语道,“天子……,”
那个贴身伺候的女奴显然是一个有成见的人,闻声,紧紧蹙着一双眉头,几步走向前,伸手横拦住小主子,严厉道,“小女君糊涂了,天子远在王朝京都城里日理万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岭南之地,”
女奴说罢,半拥簇着纤长身影的小女君,缓缓哄劝着往回走,“小女君,别忘记我们这回来是奉首辅大人之命办事,千万莫要耽误了大人嘱咐过您的事,时辰不早,我们该上马车赶往商会了,”
赵锦凝身姿一滞,遽然醒过神来,一双纤白小手紧紧攥着斗篷,轻声道,“你说得对,不能耽误父亲大事,你去吩咐守卫规整一番,启程赶往商会罢,”
“喏,小女君。”
女奴扶着赵锦凝上了马车,马车轱辘滚滚向前而去,赵锦凝还是有些怔忪回不过神来,
“小女君,喝盏热茶暖暖身罢。”
赵锦凝神思不属地接过女奴递过来的一杯热茶,放在掌心中攥了一会,方才秀气抬起轻抿一小口,
忽而突兀问了一句,“黛奴,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长得很是相像的两个人?”
黛奴蹙眉,“世上之事无奇不有,就算是模样相像两个人,神态气度亦是天壤之别,小女君,就算再怎样相像的两个人,也不是您所认识的那个人,不是吗?”
赵锦凝缓缓放下掌心中的杯盏,轻轻一笑,“是吗?”
她倒不是很相信,事在人为,只要调教过一番,又怎么会不像她的天子,
身为她这样的尊贵位置上,只要她所想要的人还是世间一切,只要她想,又怎么会得不到,
除却曾经狂妄不可一世,睥睨世间众生的倨傲帝王,
赵锦凝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天之骄女般过活长大,未曾有过丝毫波澜被人不敬不捧着恭维过,
只有天子,只有天子将她弃之敝履,
帝王垂目近乎成了她的一生所求的执念,
她那样努力做尽一切,乞求父亲,贿赂内务府,不过只是想离帝王近一些伺奉,可帝王从来不曾拿睁眼瞧过她,
赵锦凝阖眸,纤纤十指紧紧捏着披在身子上的斗篷,大许这样说也不准确,而是,帝王从来未曾拿睁眼瞧过王朝京都任何一家貌美女郎,
哪怕对那些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名门闺秀,都是睥睨着神色,似笑非笑,轻蔑地嗤之以鼻,
连恩赏一记眼神,似乎都觉着屈尊降贵,
天子越是这样,高不可攀,云泥之别睥睨着众生,
赵锦凝就越是对帝王着迷痴恋着,她午夜睡梦中都在做着被帝王宠爱有加的荒唐日子,这样对一切世间貌美女郎挑剔无比的帝王,实在是不敢想象,若是哪个女子能够得到帝王垂青,该是多么被他揽抱在怀里宠溺着,
赵锦凝从小受赵卿和教诲,才学见识非一般人所能比,赵锦凝从幼时第一眼见到还在身为太子时期的帝王,就知道世间这样聪慧尊贵事事拔尖,甩旁人百官世家公子一大截,拍马都不及他一丝一毫的男郎,绝不会再有,
兄长那时当着太子伴读,忍着被比下的光芒,不屑强撑着脸面,苍白狡辩跟着父亲狡辩,“他是太子,帝王最宠爱的唯一儿子,他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被一群世家子放水吹捧着,就不知所云而已,”兄长那时一身污泥浊水,脊背上被父亲抽打得鲜血淋淋,被大雨倾唰,侧身撑在墙头受罚,低嘲着,“不过尔尔,”
那时候父亲震怒,
可赵锦凝知道,不是,帝祖亲自教导长大的太子,怎么会是平庸之辈,
这样运筹帷幄,杀伐果决的男郎,已然凤毛麟角,不会再有比他更优秀之人,
那时候天子几岁,八岁,还是九岁,就已经踏着血海尸骨,力压父亲顺利登基,
赵锦凝坐在马车里,车身摇摇晃晃,
她几乎抑制不住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着方才瞥见到那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像,实在是太像了,
胸口是潮涌而上的心热,赵锦凝想着往日的高贵帝王,脸庞微微发烫,
就算得不到帝王,哪怕放在身旁一个替身,日日取之帝王抚慰着她也是好的,
她霍然睁开一双潋滟的杏眼,轻轻喘息着道,“黛奴,帮我去打听一个人,”
赵锦凝这时候,眼色凌厉,语调有着不容置喙,“务必帮我妥帖办成,”
*
对于赵锦凝这个女郎君,殷稷自然从未放在心上过,赵卿和的女儿,又算个什么上得了台面东西?
匍匐在他脚下妄想得到他垂爱的蝼蚁妾女而已,
殷稷撂摆走到一处偏僻街角巷子口,朝空漫不经心摆了一个手势,
李康鬼魅一样落在男子身后,“主子。”
“赵卿和那个……”殷稷皱眉,有点儿想不起那个女郎名讳唤什么了,“那个什么女儿,她身后有一支精锐护卫队,你去挑一个无官无职的捉过来。”
“动作利索干净点。”
“喏,”
帝王口中的“动作利索干净”,有些意味深长,
潜在意思就是让他紧快着些,临出来前,主子爷将家中那个貌美女郎惹得生恼,怕是这会子还在家里独自生着闷气,
李康知道,主子爷这是心急赶着回家哄女人,
赵锦凝一行人在梧州城商会停歇下马车,长长的守卫队等候在外守护着跋山涉水,从王朝京都来的贵女周全,
李康隐匿在暗处,有些皱眉,
青天白日,就这样大摇大摆捉一个小守卫走,有些过于显眼,最好动手时候是在天色彻底黑下来,无人注意时候,
但主子爷那边,已然暗示他归家似箭,半刻都等不急想要回去哄好美人,不想让她再发脾气模样,
李康紧紧皱着眉头,于暗处窥探这支精锐守护贵女周全的队伍,
一炷香之后,终于有一个不谙世事的守卫尿急,落单脱离长长的守卫队伍,一路着急忙慌跑到偏僻无人的巷子口,
解开裤腰带子,掏出大家伙儿事,水流如注淅淅沥沥撒在墙面上,
放完水,
粗狂身躯舒坦狠狠一抖,眉眼放松系着裤腰带,
“谁……唔,”
李康鬼魅一样轻飘飘落在这个男人身后,手风快如闪电劈过去,男人两眼一黑就晕倒在地,
墙面还有着浑浊昏黄的液体,一股子尿-骚-味,李康皱眉嫌弃着将这个男人提起来,一路飞檐走壁来到殷稷之前所在的那个偏僻巷子口,
哐当一声,李康将被他手风劈昏迷的男人扔到地上,“主子,人带到了。”
殷稷唔一声,寡声,“弄醒,”
李康从腰间唰一声快如残影般挥出一把匕首,几乎眨眼功夫就冷漠插进地上昏迷不醒的守卫男人手掌皮肉里,
皮肉绽开糜烂,被一层雪霜覆盖的地面,顷刻之间被染成暗红之色,
“啊啊啊啊啊啊…………!!”
李康撕下男人身上一截衣裳布料子,死死堵在男人口鼻里,不让他痛唤出声,
“唔唔,”他双眼惊恐,
“主子,人醒了。”
殷稷半屈起一条长腿,微俯下高大身躯,淡声问,“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听懂了?”
地上那男人梗着脖颈粗粝喘息着,这会缓回来一些,眼睛愤愤瞪大怒不可遏,
李康松开些手劲儿,让身下男子答话,“呸,哪里来的小毛头小子,你可知我是谁,我是当朝首辅大人的亲兵,就凭你一个岭南贫瘠之地的狗……啊啊啊啊啊啊…别…疼……啊啊啊……”
殷稷一脚踩在男子受伤流血的手掌上,嘴角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黑靴子毫不客气狠狠辗磨着,
抬手缓缓一把将插在男人手上的匕首拔出来,顷刻凌厉幼一刀掼进他胸膛口旁侧,
地上惨叫的守卫胸膛口登时洇湿一大片腥味的血渍,
男子似笑非笑,“这把刀伤口离你心脏只有一寸,只要我转动手腕,你就能毙命,”
“我给你三个数,”
“你想要命,还是你口中所谓的忠诚,”殷稷拍拍地上惨叫男子的脸庞,“好好想一想,”
“三,”
“二,……”
“爷……爷想问什么?”守卫嘴唇发白,身上流血不止,疼痛难忍着,甚至惊恐惧怕等不到男子数到“一”这个字,
殷稷勾起嘴角轻蔑笑了笑,
一盏茶功夫以后,
殷稷直起高大身躯,从袖摆里扯出一方洁白帕子,一根根擦拭着修长指尖上沾染的血迹,
他擦得很是细致,缓慢,
淡声,
“将人带出梧州城外处理干净,别留下尾巴,被人看出端倪。”
“喏,”李康应声道,
“爷……爷别杀我,您问得我都言无不尽,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别杀我,……求您别杀我,”
修长十指不见一丝一毫血渍过后,殷稷随手扔撇掉那枚脏污的血帕子,
听到地上的蝼蚁求饶声,
“我之承诺自然作数,”
殷稷低眸瞧着自己衣袍上被溅上的卑贱血迹,皱眉,“可你弄脏我一件袍子,这是家中娇妻费心置办,还不值得你一颗人头抵账?”
“带走,聒噪。”
李康一个手风狠戾劈过去,抗着流血不止的守卫男人就飞檐走壁到城外,
将人抹脖子杀干净,李康严谨地还拿着铁锹挖了一个大坑,将没了气息的尸体埋进去藏好,
偏僻街道巷子口。
气候骤冷,雪风声簌簌刮落,
殷稷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骨,归拢一下大氅,缓缓消失在这条结尾巷子口,
待他身影一消失,
另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落地而下,兢兢业业处理着雪地里的一摊污秽血迹。
没多大一会,街尾巷子口恢复往常的洁净模样,仿佛一切如过眼云烟,不曾发生过般,了却无痕。
鬼魅收拾好街尾巷子口的污浊,又消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
推搡开家里宅院门子,
殷稷是踩着青山书院下学的点,回到家里来,
白日在青山书院里那般摁着人胡闹一番过后,小女子被他惹的脸颊烫热不止,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披着一个斗篷步履匆匆归家,
这会子肯定不回再去学院里接他下学堂,
殷稷这回没有在傻不愣登等候在那,
直接买了一些小女子平日爱吃零嘴回来,回到宅子里之后,殷稷没有急着先去寻小女子身影,
衣裳和大氅上都沾染上污秽血迹,他身上血腥味浓稠,小女子长了一个狗鼻子,不想熏到这小东西,就先去水房沐浴梳洗一番,
待都打理妥当,
又踢到后院子里一个大铁桶,将大氅和衣裳都扔撇到里头,用火匣子点燃,将之烧至殆尽成灰尘,
殷稷方才拿着自己买的零嘴回到主屋子里头,
小女子正穿着一袭袒-胸露-乳的轻薄纱质肚兜,懒懒散散躺在床榻上,捧着一个话本子津津有味地品读着,
肌肤赛雪,
一双漂亮狐狸媚眼如丝如水,香艳秀色可餐,仿若等着主人归来肆意采撷,
殷稷推开房门进去,寒冷雪风灌入,小女子单薄的馥白肩头微微一颤,
他反手快速将房门紧紧阖闭上,“在做什么?”
小女子半边身子躺在床榻上,细腰松松垮垮搭着一角厚实被褥,
听闻他进门动静,还有他轻描淡写的问话,
斜眸睨瞪他一眼,就捧着话本子翻了一下身,露出雪白纤细的脊背,蝴蝶骨翩跹飞舞,漂亮得叫人挪不开眼,
殷稷眼眸微暗,一步步迈着长腿过去,
扯开衣裳领口,将袍带解开,危险地眯起眼睛,半屈起腿弯上了榻,
修长手掌顺着厚重被褥伸进去,威严拍拍她翘滚滚的臀,另一只手掌摁在小女子肩头,将她强势掰正过来面朝着他这边方向,
不悦蹙眉,“问你话,没听着?”
小女子哼哼唧唧,冲着他脸不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殷稷嗤笑,随手扔撇掉宽大衣袍,赤裸着胸膛,屋子里猩红炭盆烧得滚烫,倒是冻不着冷不着,
之后揭开被褥将高大身躯挤进去,
欣长臂膀将小女子整个圈进胸膛里,
哑声淡淡,“惯的你,三天两头就要发一场脾气,成何体统?”
“不瞧瞧你都做过什么,”小女子气不过,忍不住捏着话本子,反驳说一嘴道,
男子不咸不淡哦一声,“我做什么了?”
“你……!”
“好了,”殷稷轻描淡写揭过这一茬,
“不是一直吵嚷着想吃那个什么堂坊里卖的什么梅花糕,给你买回来,尝尝味道嗯?”
殷稷不紧不慢伸长手臂,将床头矮桌案上的那袋子他买回来的零嘴,拿到床榻上来,
撕开包装油纸包,
平日他不太喜欢在床榻上吃东西,但总有例外时候,譬如现下,要哄女人,就得例外一些,
忍着龟毛挑剔的洁癖,
殷稷伸指捻了一块方糕,抵到小女子柔软嘴唇变,挑笑着,“尝尝,”
梅花糕味道浓郁,香喷喷散发着香味,
小女子忍不住檀口微张,
正待要秀气咬入嘴巴里,
殷稷指尖一挑,把梅花糕撤开了一些,离小女子远得嘴巴都吃不到,
小女子立即眉毛一竖,粉颊都气鼓鼓起来,
“别急,小馋嘴的这就给你吃,”
小女子凝眸睇过来,就蓦然水眸睁大,瞧着男子慢条斯理把梅花糕放入凉薄嘴唇里,接着就按着她头颅禁锢住她,不让她动一丝一毫,
高大身躯阴影俯下来罩住她,
强势将口中梅糕一点一点匍入她檀香小嘴里,
小女子吃得磕磕绊绊,抗拒得也厉害,
待口中梅花糕点殆尽,殷稷方才缓缓松开嘴,眉骨疏懒拨弄一下小女子微微肿起的唇瓣,意味深长,“好吃么?”
“讨厌死了,”小女子喉咙里干涩不止,又被男人黏黏糊糊这样喂入一块糕点,起身就想去喝些茶水,
殷稷长臂紧紧箍在小女子腰间,另一只手还按在她头颅上,一动不动任由小女子在他身上折腾一会,并不放她下去,
见她额间冒汗,方缓缓道,“渴了?”
“我要下去,松开呀,”
“下去做什么?”
“渴嘛,”
“费什么事,我这不是有,”
“你哪有,”
“张口,”
男子掐着她翘白下巴,
蛊惑,“再张一些,”
“给你小嘴些甘露,你看有没有,”
“别,我不要……唔,”谁要喝你涎水,小女子捶打着男子宽阔胸膛,
男子伸手禁锢住她一双小手,蹙眉,“别乱动。”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8-0*519:40:53~2024-08-0618:31: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简一、爱吃炸鸡蛋挞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8
第58章
◎“哄女人2”◎
小女子脾气不好,但却有一把子蛮力。
殷稷现在正在逐渐恢复的病弱躯体,被她捶打两下倒是没什么,但抗不住她没收住力的捶打,
男子蹙起眉头,手掌攥住怀里美人细嫩的一双馥白小手,将之扯拽到软枕两侧,俯下高大身躯覆盖压在她娇小玲珑的身子,十指紧紧交叠按在床榻上,
“没轻没重,”殷稷感到胸膛口那骤然一痛,忍不住低下头颅斥责小女子一声,
“我收着力的,”见他疼得蹙眉,小女子有些怂怂地道,
殷稷掀起眼皮子,撂觑她一眼,懒得搭她这茬话,
身下女子肌肤如雪,手掌探过去随意触碰皮肉一摸,哪哪都娇娇嫩嫩,软塌塌一毛团似得,
小女子上榻前可能刚刚沐浴熏香过,浑身都有一股子好闻的浅淡馨香,接连不断涌入殷稷鼻腔里,
他阖眸,定定凝神屏息闻嗅一会,旋即,缓缓将头埋在小女子白皙脖颈里,一口接着一口嘬吮,“每日都熏什么,这么香?”
小女子在他身下哼哼唧唧着不吭声,对他还是生着闷气,“别压着我,我要下去喝盏茶水,”
“渴~,”
小女子被她斥责过一回,这会不敢捶打他过用力,收着力道推搡着他胸膛,
她在身下抗拒得太过厉害,殷稷敛下冷硬眸子,定定瞥睨她一眼,“别闹,”他长腿紧紧压制着她,撑起高大身躯,顺手捏了两把被轻薄肚兜纱遮掩住的那肥硕半弧,暗含警告,“等着,”
男人赤裸着胸膛,光着脚踝长腿跨下地,连靴子都没穿,就这样两步迈到放置茶盏的桌案旁,提起整整一壶泡好的茶水过来,
小女子细白小指撑在软枕上起身,瞧见他拿了整整一壶茶水过来,忍不住瞪他一眼,有些嗔怪,“你拿这么大一壶水过来,我怎么喝?”
难不成还要她对着壶嘴喝,只要想一想都觉着这动作委实不雅,不大好看,
小女子不依,更不肯,
缓缓噘起一张都快能挂油壶的小嘴,“你拿杯盏过来,倒给我喝,”
“毛病,”殷稷不为所动,下榻给她取一回水壶都是他赐下的恩宠,还妄想他伺候给她跑腿第二次,“就这样对嘴喝,”
“我不~,”小女子闻声,登时抬起光裸的藕臂,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瓮声瓮气,媚眼如丝之间对他抗拒地很是明显,“我不要那样喝,”
小女子就穿着一袭轻薄丝质的肚兜,这么一点布料子它能遮住什么,
香肩半裸,又抬起一汪水眸跟炸毛白猫狮似得嗔瞪着他,
诱人魅色得很,
殷稷眸底深邃,一手揭开帘子,半屈起长腿上榻,黑色长裤勒在他劲窄腰腹间,鼓鼓囊囊那一团有些紧梆梆着,
小女子正巧直坐起摇摆,殷稷倚靠到床榻上,顺手就揽着她身子到胸膛里,
伸手拨弄一下她翘起来的柔软唇瓣,冷吊着一双眼睨着她,“哪样喝?,”
“就那样,对着壶嘴喝,”小女子说,“我不要,”
“谁要你这样喝,”
“……,”小女子半边身子抵在男子宽阔胸膛上,疑惑睨瞥过来,
“蠢货东西,”
殷稷冷漠扯动了一下唇瓣,“用得着你对着壶嘴吞咽?”
小女子恍然之间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在他怀抱里骤然挺直腰摆,想要离他远一些,“别,……我不要,呜呜呜呜呜我还是对着壶嘴喝,别挨着我……离我远些,……”
“讨厌鬼,唔唔唔,”
殷稷提壶饮入一大口温热茶水,不容置喙地掐着小女子脖子凑近到嘴唇旁,“我喂你嗯?乖囡,”
男子将白玉瓷壶里的茶水,含进凉薄嘴唇里,一口口鹰隼叼食喂乳幼崽般匍入女子檀香小舌里,
水流汨汨淌进细嫩的喉咙里,小女子眼尾泛红,抽抽噎噎泣声起来,“够……够了,我不喝喉咙不干涩了,不想再喝茶水了呜呜呜呜,放开我……,”
闻声,殷稷眉头就是一皱,头颅稍微离她嘴唇一息距离,偏头单臂抬起来白玉瓷壶晃荡两下,里头水声满满登登,啷当作响,不悦,“才喝两口,还剩下大半壶,待我慢慢匍给你……,”男子摩挲着女子白皙的小脸,强势诱哄,“别急,都是你的,一整夜功夫都喂给你,”
“不……渴了,”小女子吸耸着泛红的鼻头,
殷稷眉头拧成一团麻线,抬指拨弄一下小女子的柔软唇瓣,“怎么不渴,瞧你小嘴都干涩的要皴裂了,”
“……,”她哪有,明明是被他硬齿给没轻没重咬破的,
小女子登时捂紧泛着红肿水光的柔软嘴唇,不肯再喝一口男子匍入喂进嘴里的茶水了,
做什么要这么黏黏糊糊恶趣,她都再也不想喝茶水了,小女子纤薄肩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捂着自己的小嘴巴,不肯再喝他喂过来的茶水,
殷稷冷漠扯动了一下唇瓣,不怎么放在心上,伸长手臂捞过来厚重被褥盖在两人身子上,
翻身压上去,单手强势提起她一条纤白细腿,竟罕见松嘴应允,
“成,不喝茶水了,”
敛下眉目,勾手破开被褥些,肃穆着一张脸庞道,“你这地娇嫩土壤昨夜没浇下露水,干渴缺水没有,张开些让我瞧瞧……,”
实际上他瞧都没瞧,哪有功夫看什么土壤不土壤,
殷稷单只臂肘撑在软枕上侧,另手紧箍着她腰肢直接开始破土,“别急,我好好疼你一番喂些露水,渴不到你一丝半点,”
后来,中途,
殷稷用力扯拽了一下女子的头发,忍不住蹙眉斥责,“慢点吃,缓些,”
“……,”
最后,
小女子雪白肩头一颤,
男子伸手一把将遮挡光亮的帘子揭开,毫不留情推搡开小女子身子,俯弯下高大身躯,捞起扔撇到地上的黑色长裤,松松垮垮套在腿上,连腰带都没系,
就这样散开搭在腰腹上,拿过一旁的水壶仰脖一饮而尽,
待喝完白玉瓷壶里剩余下的茶水,殷稷手掌撑着屋子里中央摆放的那张桌案上,阖眸,平缓着急促呼吸,
待缓过来那股劲,殷稷又回到凌乱一团糟的床榻上,捞起那一枚结束就被平摆的鎏金沙漏,瞧了一眼那里头的鎏金沙子存量,
冷漠脸庞瞬间黑下来,他本来能够还要久一些,但那小女子太过不懂事,
方才成事之前,就瞧见小女子在看个什么破烂话本子,她看话本子一直没什么营养内容,入目不堪,香艳得没眼看,殷稷向来瞧不大起她那些媚俗话本子,
随手一撇扔到床尾过去时,不留神凝睇到一些零散片段,什么俏寡妇糙汉公爹什么……
当时他没怎么在意,成事时候,让抗拒不已小女子坐在大腿上,出于打击报复心理还是什么,
小女子腰摆不定急速,他现在哪里受得住,忍不住斥骂她一顿,她直接娇媚着一把细嗓子,幽怨唤他一声“公爹,你凶什么嘛,”
当时殷稷就尾椎骨一麻,交待在里头,
什么胡诌话都说出口,
这会子心口憋火,偏头瞥一眼没事人一样,盖着厚重被褥躺在床榻上的曼妙小女子,
伸手就掐过去,冷漠着阴沉沉语调,“我警告你,日后再看那些没着没调香艳话本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乌漆麻遭不堪入目的香艳文字,能学到什么好?
没瞧她现下越来越不着调,这样污秽话语张口就来,
梧州城的书肆掌柜怎么回事?
真以为天高皇帝远就没人能管着他们?什么有悖人伦话本子都往外卖,
早晚他要将那些顶风作案的逐利书肆好好整顿一番,
殷稷狠戾着一双眸眼,掐着小女子脖颈子,实际上都没怎么太大使力气,就是神情瞧着唬人让人觉着害怕而已,
小女子在他掌心下滋哇乱叫着,撕心裂肺,喉咙尖细喊出来的唤声,让殷稷都开始狐疑不决自己仿佛要掐死她,
殷稷偏眸瞥一眼自己的虚虚罩过去的手掌,连力道都还没收拢呢,她就叫唤成这样,
男子眼皮子一挑,严厉震慑,“噤声,瞎叫唤个什么劲儿?”
“你不让我看话本子,我活着还有什么念头,”小女子蔫打茄子一样,不住往他掌心里撞,“你掐死掐死我罢,不能看话本子,你还老掐我,你瞧我这细腰,瞧我这嫩腿,”最后她又把轻薄的丝质肚兜揭开一角给他看,“你看你给我咬的,都出血珠子了,还不让看话本子,呜呜呜呜呜呜没法活了,这日子是一点过不下去,一点奔头都没……,”
“住口,”殷稷厉声打断小女子接下来的抱怨之语,胸膛口一把烈火干柴熊熊灼烧着,怒不可遏,“给我管好嘴巴,别什么荒唐话都说出口,”
小女子噘噘嘴,不高兴着闹起情绪,
“……,”殷稷懒得再哄她,
撒开手冷然置之,直接自己动手将方才扔到床尾的话本子,还有小女子藏在木架柜子里的不堪入目话本子,全部扫刮一番,这女子跟仓鼠似得,藏东西动一撇西一捺,
殷稷挽起衣袍袖摆,在屋子里细致一个抽屉匣子一个抽屉匣子翻找过去,
厚厚一小摞扔到桌案上,殷稷抬指点了点那摞话本子,回过高大身躯问床榻上,正跟他生着闷气,噘着都快挂油壶的小嘴,抽抽噎噎泣涕涟涟的小女子,
不为所动,冷漠问,“还有没旁得我没翻出来?”
小女子肩头一耸,侧过身不肯搭理他,
殷稷见此,冷笑一声,“最好没有,日后再给我翻出来,你瞧我给你烧不烧了,”
小女子重重哼哼唧唧一声,犟头驴一样,
殷稷懒得搭理她,看这种入目不堪话本子,本就是大胤王朝明律禁止之事,容忍她看了那么久没说什么,竟然还敢登鼻子上脸,学着话本子里那些俗媚女子惺惺作态,让他又匆匆忙忙短促交代在里头,
这种有关男子尊严之事,殷稷半点容忍不得,
熟若无睹小女子眼底里的不高兴,殷稷拿过那一摞子厚厚香艳话本子就去到后院子里,长腿把铁盆勾过来,话本子扔在里头,不留丝毫情面点燃火折子,将那些惹他恼怒的话本子烧之殆尽,
话本子这么一烧,算是捅了马蜂窝,
小女子从未跟他闹过这么大脾气,通常情况下都是诱哄两句,说几句似是而非情话,买点零嘴,吵嘴这事就过去了,
但是那日现场混乱不堪,小女子不但生恼,他掐她腰腿,咬她身子的事,还有就是将她话本子都烧之殆尽,哭泣抽噎不已地心疼着,
再者就是,一件让殷稷到现在都没法子交待,怼得他哑口无言的事,
那日他烧完话本子,闲庭信步跨腿进房门,小女子倚靠在床榻上,轻声细语问他,“夫君,你今日给我买零嘴的银钱是从哪里来的?”
“……,”
时至今日,殷稷终于真切感受到一回,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句话意思,
他心里头挂念着小女子,沉沉思索着临走时她还生着,他在青山书院里朝她胡来之事,方才买她爱吃零嘴回来哄她开怀,
结果不但没哄的小女子开怀,倒是惹得一身腥骚,
那间糕点铺子里的梅花糕并不便宜,起码普通老百姓是买不起,殷稷往过金尊玉贵长大,从未钱财愁肠百结过,自然觉着那一小碟卖出天价的梅花糕没什么,
但小女子不一样,她对这里一切有什么不熟悉?
何况殷稷手里除却小女子每几日给的七枚铜板,根本就没有其他钱银在身上,
他从哪里得来的银两出处,殷稷有八张嘴都说不清楚,总不能直接告诉小女子,他每日翻墙出去赌场玩大额赌注,赢回来?
这小女子盼夫成龙都快成痴,没见每日都陪着他到学堂进学,
殷稷就是当帝王这么多年,就连国子监的学子们,都不曾听闻过有哪家小女子是陪着夫君去进学的,一坐就是干巴靠着一整日,
当时小女子质问银两话语一问出口,
殷稷面上不动声,脑颅内飞速运转,寡声道,“抄书得来,”
小女子狐疑不决盯着他半晌,没说信还是不信,
总之这以后,小女子就跟他彻底冷战起来,
每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连夜里榻上都不肯让他挨着,再尝过一点肉腥味,
殷稷每日跟小女子同榻而眠,鼻息之间不接断闻着小女子身上涌入而来的一阵阵馨香,腰腹间鼓鼓囊囊总是紧绷一团,得不到纾解,
不让他挨身,殷稷还真就没法子强硬成事,就只能每日郁结心肠,看谁都一副欠他千八颗待砍头颅一样,阴测测着眸底,
好几日小女子都对他爱搭不稀理,就连青山书院都不肯陪着他进学,
殷稷难看着一张铁青脸庞,心底里头略有浮起一丝丝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麻烦,那日他就不半点不容置喙,不容小女子反驳,将那些香艳话本子都一把火烧干净了,
搞到最后两人吵嘴好几天,小女子每日好吃喝好玩,脸色红润出去走街串巷,他倒是被逼着天天到青山书院里头进学,
这日夜里下学,殷稷从青山书院大门口缓步踱出来,
待走到一处偏僻街角处,
李康鬼魅一样出现在殷稷的身后,
男子蹙眉,寡淡问,“她在哪?”
“天玺赌场,”
天玺赌场就是上回小女子去的哪家雅致气派赌场,
尚算是正规赌场,在衙署知府大人留下过名录案底,
许多豪绅权贵的美妇人,也会光顾去打一会马吊牌,
小女子去那里别的倒是不玩,就是跟一群美妇人围坐一团打马吊牌,这倒是无伤大雅,
不然就小女子那手臭牌运,到地下赌场玩两把,没几日就要输的倾家荡产,
自从闹气冷战以后,小女子就明目张胆地出去玩,颐指气使朝着他使唤上进读书,
她还生着气,殷稷到没驳斥什么,小女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声好气哄着她几日,越发登鼻子上脸,一日比一日跟着他甩脸子,
夜里更是不到三更半夜玩到尽兴,根本不爱着家,
没法子,殷稷这么长时间都是夜里搂着小女子安眠休憩,冷不防怀里没个软绵绵小东西,反而是有些难以入眠,
再者就是,放这么个娇媚可人,瞪人时眼睛都含着钩子,勾得男人百转心肠,这样媚态如水的女人出门去玩到三更半夜,
殷稷是有多大心眼,能这样随意放任小女子可着她心意玩到尽兴,方才不急不缓回到家,
他怎样都无论如何放不下心,生怕自己绿帽罩顶,当回憋屈王八,这回两人身份倒是调转一番,
以往都是小女子陪着他到学堂进学,这会反而是他每日下学到赌场里找小女子,接她归家,
不然可着她玩,她没分没寸,能玩到彻底不归家,
赌场里二楼,一群华贵美妇人在搓着马吊牌,
叽叽喳喳高高兴兴着,
这里的美妇人跟乡野山村子里的那些美妇人还有些不一样,
这里更多是一些梧州城内高官权贵豪绅家里的发妻,
或多或少在梧州城内算个人物,
美妇人们最爱跟桑娘这种阔绰,手运又牌臭的小女郎一块玩牌,输钱如流水还笑眯眯地不生气,一双细嫩小手就跟开过光一样,不是给这个点牌就是给那个放炮,
一群小美妇赢钱赢得合不拢嘴,虽然打马吊牌就是个消遣,但是谁不爱赢牌呢,
小女子又输下去一摞子钱,
这时候二楼雅间房门被人从外推搡开,
一个华贵美妇人扫眼瞥过去,
“哎呦,这新婚小两口就是黏糊,你家那口子又来接你回家了,”
另一个华美妇人拿着手帕子捂嘴跟着调笑,“真是没眼看,”
自然是没眼看,众多华美妇人家的丈夫,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老夫老妻这么多年早就失去床榻爱宠的新鲜感,这会子都不知道在哪个狐媚子女人身上消遣松乏身子骨,
哪像殷稷这样跟二十四孝好好男人一样,晨昏定省,白日去学堂进学,一下课就来赌场里接娇妻回家,
哪怕妻子输钱输到手腕子都酸软不已着,还心疼人地上手给揉来捏去,真真是羡煞旁死个人,
要不是这些华美妇人,今日从桑娘身上捞到不少银钱回家,填充私房,这会早就阴阳怪气嘲讽起来了,
但谁让她们赢过不少钱,这会各个都被哄的开怀非常,不但不尖酸刻薄,还玩闹似得调笑起小两口,
殷稷懒得搭理这帮眼皮子浅显庸俗美妇人,
被小女子输钱输到合不拢嘴,几个沾染铜臭味的银钱就能将她们收买,这样子的女人能有什么高远深见,
殷稷现在纵容着这几个浅薄美妇人,坐在这间赌场雅房里呆着,就是存着让这几个上不得台面华美贵妇,陪着他女人玩一会,哄她开心完以后,好能顺利带着回家,
匍一进入房门,殷稷就扯拽过一把椅子,到小女子身旁落座,一只长臂伸展,虚虚搭在小女子椅背后头,
“还剩多少银两,回去再给你拿些?”殷稷懒散着语调问小女子,
小女子扔出去一张牌,眼风都没扫他一记,根本没搭理他,
殷稷扯动了一下嘴唇,寡淡嗤一声,
也不需要小女子再作答,他自己伸手去木抽屉里翻一翻,近乎就快要见底,零散几枚铜板,外加几个碎银子,
应该是差不多就要散场,
回家给小女子拿银两自然是不可能,殷稷这么说只是为了没话跟小女子找话,这小东西好几日都没拿正眼瞧过他,
殷稷心底头自然是不渝,
因着这几日吵嘴,殷稷连逃学去赌场心思半点都无,光想着怎么哄女人这点子事了,
马吊牌哗啦啦在桌案上响着,
殷稷并不参与小女子赌牌,就这么长臂虚虚搭在小女子椅背后面,静静看着她打牌,
小女子打牌,殷稷视线就只寡淡投掷在她身上,
这样宠你娇妻,接连好几日,华美妇人们到底还是从心底里尖酸,她们丈夫不但不来接她们回家,甚至在外头乐不思蜀,不知养了多少外室狐媚子,
真真是让人气恼,
小女子将木匣子里的银两都输光以后,终于肯跟他回家了,
她跟几位华美妇人热情似火打过招呼,
就头也不回地下楼,往家的方向而去,
一路都不肯搭理男人,
殷稷蹙眉,“等等,慢些走,”她今日衣裙穿得长长曳地,很容易磕倒,
小女子一马当先朝前走,
忍她好几日,瞧着她这副犟样子,殷稷胸膛口霍然灼烧起一把怒火,
两人走出赌场,外头街头熙熙攘攘,
殷稷几个大踏步过去追上小女子,伸臂用力一扯,就将小女子扯到一处偏僻昏暗的巷子口里……
“你干嘛呀,混蛋放开我,……唔,”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8-0622:00:00~2024-08-0716:49: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7882796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9
第59章
◎“哄女人3”◎
巷子口里,光线昏暗,
两道身影交叠,高大男郎单手揽抱在女子娇小腰身,另手撑着寒冷墙面,俯下头颅强势亲吻着女人,
这毕竟是一条熙熙攘攘的闹街,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小吃摊子,杂物铺子,卖糖水,冰红糖葫芦等伙计高声叫喊声,
哪怕殷稷将小女子拽入一条昏暗偏僻的巷子口,也掩盖不住它是一条嵌入在闹街里的熙攘巷子,
鬼魅一样的李康,抱着剑悄无声息落在地面,抬手在乌漆麻黑的夜空里,笔划了一个指令手势,另外两名暗卫接到指示,同样鬼魅般出现在街口这条小巷子里的入口处,
扯掉罩在脸庞上黑布面巾,变成常人百姓装扮,脸一肃,凶神恶煞抬腿横在墙面上,牢牢堵在这条偏僻街口小巷子入口,
为主子消受美人恩,而牢牢把守住关闸,
杜绝一切妄想走进这条黑漆麻黑小巷子里的百姓,索性这条小巷子确实偏僻,想要从这条街口途径走过的百姓只有零散两三个,暗卫横腿凶神恶煞吓唬一番,也就给他们吓唬跑了,
李康重新撑着墙面,跳到树上藏起来自己鬼魅一般的高大身影,
忍不住在心里头叹一口气,谁能想到曾经对女子媚色嗤之以鼻,一向厌恶避之不及的帝王,终有一日还会有这样色令智昏的时候呢?
哪怕已经是黑夜漫漫,但毕竟是繁华闹街的巷子口,人来人往,车流不息,这样不顾廉耻就将貌美如花的女郎,扯拽进街口廊道里头就荒唐亲想起来什么……实在太过猛浪行事……
听着里头暧昧不堪入耳,男女涎水缠绞的嘬吸声,
李康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这要是放在以前,有一个下属若来告诉他,不可一世倨傲睥睨众生的帝王,会这样色令智昏宠幸一个狐媚子般的妖娆女郎,李康简直要跟那人大打出手,竟然敢这样污蔑他心中只有威严权势,丝毫不近女色的高贵帝王,孰不可忍,
但现下……李康紧紧捂住了耳朵,暗暗运起内力屏蔽了五感,实在有些脸庞微烫,
不知过了多久,高大男子□□了一下泛着光泽的嘴唇,牵着娇小女子从街道巷子口,缓缓漫步走了出来,
这时候暗卫在听到廊道里轻微脚步声响起时,就立马悄无声息离开原地,
片叶不留一丝痕迹,
帝王牵着身后手脚已经软成一团的娇媚女郎,走了两步,回身瞧见美人实在走不动路,便弯身将小女子打横抱起来,一路恍若无人走出街口头旁,等候多时的马夫那里,
蹬杌子上马车,淡声,“回程。”
马夫,“喏,”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行驶在繁华闹街的巷子里,
殷稷高大身半倚靠在车木板上,修长右臂穿梭过小女子纤薄的脊背,漫不经心揽抱在小女子的腰肢上,
轻捻慢拢把玩着,大掌力罩着包裹在怀里水蛇腰皮囊里的细皮嫩肉,
低垂下眸子,殷稷深深觑看一眼小女子,
瞧她白皙小脸紧绷绷,一双漂亮狐狸眼里都盛满了恼怒的小火苗,
凉薄嘴唇啧一声,头颅往马车木板墙面倚了倚,大掌一下下逗弄般,捻拢着怀里娇气女子腰间的细皮嫩肉,开始阖眸养神,
这一路都没怎么再管她,难哄得他头痛,本来就不大乐意做这些有失体统,哄女人的繁琐活计,这会耐心告罄就不怎么乐意搭理她了,
女人三番五次跟他耍脾气闹性子,还不是他平日没守住底线给宠惯出来,方造成这般难哄的性子,
这会殷稷眸色沉沉,深刻反思起自己这段日子里的一言一行,觉着不能再这样下去,若是一直这样宠溺无度,早晚会做出色令智昏的荒唐之事,
他不可能像商纣王宠爱妲己,连江山都不爱只爱美人,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得美人一笑,被诸侯摒弃怠慢,做一个这样被貌美女郎左右一言一行的荒唐帝王,
他可以玩弄美人,美人怎么能以下犯上这样不知分寸冲撞于他,
马车晃晃荡荡回到家里,
殷稷当先撂摆下马车,高大身躯停滞在马车旁,矜持高贵朝后缓缓伸出一只手,
小女子啪嗒一下将他宽大的手掌打落,两只细嫩小手提着华美裙摆,重重朝他哼一声,仰着翘白下巴雄赳赳气昂昂朝家里宅院走去,
男子脸色有些难看,薄唇努动一下到底没说什么,缓慢踱步跟了上去……
家里现下还没有买仆人伺候,这几日殷稷忙着哄女人,总是旁得心思正事半点都想不起来去办,
这会回到家中,瞧着冷清清无人上前给小女子宽衣递暖炉的屋子,他紧紧蹙着眉头,觉着明日一定要抽出功夫去置办几个有眼色的伺候仆人回来,
他殷稷的女人,没有前呼后拥伺奉的宫婢怎么行,现在处境艰险,无法给她安置井然有素,服侍老道妥帖的宫婢给她,但伺候人的仆女却必须要置办起来,不能在这样事事都需要他这个当家男主子去做,帝王伺候自己女人,说出去让人知晓像什么样子,
都无法立起治下威信,
小女子拿着干净换洗裙襦,去水房沐浴梳洗熏香,
主屋子里头,
殷稷挽起宽大袖摆,提着铁钩将寒冷炭盆点燃,待捅得猩红滚烫以后,他又去将床榻上的被褥铺好,将炉子上金壶里烧滚的热水灌进汤婆子里,暖和一下厚重衾被里的温度,
总不能用他自己身子去给小女子暖被窝,他是帝王,金尊玉贵怎么能做出这样折辱身份之事,这不真成了吃软饭的白面书生赘婿了,
塞两个汤婆子进去暖和被窝,意思意思就差不多得了,
小女子沐浴熏香回来,白皙脸蛋被水房里的热气氤氲蒸得红扑扑,不施粉黛就已然足够魅惑起男人最下流邪念,
殷稷是个正值壮年,血气方刚又方开荤不久,食髓知味不已的年纪男人,
自然被小女子媚里媚气的妖娆身段给勾得移不开眼,
腰腹下滚烫得鼓鼓囊囊,殷稷阖眸,喉结滚动一下,实在是小女子闹脾气好几日,这些日子他夜里半点都没挨着她,自然是有些不动声色的想念,
拿过宽大男袍到水房沐浴梳洗,
回来时,屋子里一柄小烛火微弱燃烧着,倒映着帘帐里一小鼓包的曼妙身影,
殷稷扔掉脖颈系着的黑色大氅,脱掉宽大袍子,脱靴上榻,“乖囡……,”
未脱出口来的话语还没说完,小女子就给他背过身,露了一个后脑勺过去,冷漠抗拒,
屋子里的炭盆烧得猩红滚烫,殷稷又是从高热水房里将将走出来,这会浑身燥热想得厉害,小女子与他闹气半点都不肯让他碰一点软嫩肌肤,
烛火昏黄,殷稷收回手仰面躺在床榻上,平息一会呼吸,眼眸幽深定定盯了一会床顶轻微晃动的帘帐,
吐气纳息,冷却着身体热情高涨的腹下,
半晌之后,小女子开始细小打起秀气鼾声,殷稷吁出一口浑厚的浊气,动了一下大长腿,翻过身去覆在小女子身上尝试强硬来一回,
谁知他一动,小女子就惊弓之鸟般睁眼一双惺忪朦胧的眸子,紧紧捂着被角往后退,仿佛他是什么畜-生采花贼般要霸王硬上弓良家美人……
他是要硬上弓没错,但是被小女子这般水眸里明晃晃刺目嫌弃倒映出来,到底是扎在他尾巴根上不自在恼怒起来,
殷稷霍然一下揭开被子,赤脚下地,又怒又恼唰一下又将轻薄的帘帐给遮挡得严严实实,男子撒气般摆弄着那丝软帘子,直至半点窥见不到床榻里头小女子曼妙身影,方才咬牙作罢,
耷拉上黑靴,拿过一旁挂在美人屏风上的大氅,殷稷就趁夜出门,在院子里苦熬枯站半宿,
自从懂得男女之事,有了声色欲望,殷稷一直就没怎么断过粮食,接连跟小女子吵嘴让他感到疲倦不堪,到底多日未曾碰她,念她念得厉害,
殷稷在寒冷的长夜漫漫里吹过半宿风,身子骨倒是凉却下来,内心深处燥热之火却怎么都灼烧沸腾着,不但浇冷不下来,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一部分是被这小女子给气得恼火不已,另一部分确实是想她身子解乏想得不行,
跟被人下了阴私巫蛊之术一般,邪门得很,殷稷在心底里头咒骂半宿,到底是窝囊憋火,临下床榻之前,小女子抗拒受辱推搡开他不愿意目光,到底戳中他心肺管子,跟要灼穿了他似得,浑身上下就没一处是舒适,
她这样抗拒于他,殷稷自然不可能在将帝王尊严放在地上随意任她踩踏,腆着脸皮去强行宠幸一个女子,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
殷稷现在碰不着人,挨一点尝尝肉味都不行,腹下又只要一见着小女子就滚烫得厉害,
不想再回到屋子里头出丑,但困乏一整个白日,他总归要回房睡觉,在寒冷宅院子外神色冷凝了大半宿,
男子高大身躯忽而一动,难堪着一张脸庞,迈腿朝着水房走去,
紧紧阖闭上房门,
伸手扯落大氅,殷稷整个高大身躯浸泡在水桶里,木桶里淅淅沥沥响起一大片溢满哗啦啦之声,
地上被水渍沾湿,东一块西一块,
男子宽阔劲窄的冷硬脊背,紧紧仰面倚靠在木桶边沿,
阖眸,微微张唇浑浊喘息着,
木桶里面水波纹急速荡漾着,一圈不规则回过一圈,桶边水渍不受男子臂力跳脱落地,
殷稷长臂伸在水桶之下,半晌之后脊背一震,他睁开暗沉眸子,平缓一下沉重灼热呼吸,舀过水冲洗赤裸身子,然后松乏着筋骨不紧不慢跨腿出木桶,
心底无比烦躁着,
感觉还是大不相同,有过对比方才真情实感体会到那地娇嫩土壤美妙之处,
拿过搭在屏风上的黑色大氅,殷稷松垮系在身躯上,铁青着一张脸庞回到主屋子里,小女子白皙脸庞红扑扑,微张檀舌睡得香甜可口,半点跟他吵嘴的阴郁之色都窥不见半分,
殷稷心底里愈加不虞,三更半夜不睡觉,他烦躁得根本无法入睡,阴沉沉着一张脸庞,侧着高大身躯,就这样支颐撑着手肘不高兴盯了小女子整整一宿,
方才自己在水里纾解过一回,这会挨着小女子倒是反应没那么燥热,但毕竟是靠着自己松乏,到底感觉不同,不愉快经历体会让殷稷*感到十分不高兴,
自小被捧着长大,他什么不是用最好最尊贵?
凭什么纾解身体,还要让他用自己手解决,这岂不是很委屈他帝王高贵躯体,
殷稷感到不快,烦躁得整晚都睡不着,
哄女人这事是真烦,一些细微末节地方稍微不注意,做得她不满意就要遭冷落埋怨,殷稷这几日哄女人哄得都烦透了,
他还不够宠溺这女子?都被他惯成什么德行,就差爬到他高贵头颅上作威作福,
天色将将微亮堂,殷稷方才烦躁阖眼睡去,
没休憩多大一会,有没有一炷香功夫,殷稷狐疑不已着就被小女子作闹不依唤起来,去青山书院进学,给她考取功名利禄,
就这小女子作闹人功夫,放在以前,殷稷早就一刀给砍落地了,
哪会让她在跟前叫嚣,
这会种种微妙心理却不行,想砍她头颅念头有些犹豫不定着……
殷稷烦躁穿着宽大浅色的学子袍衣,披着黑色大氅,缓步迈到青山书院。
现在小女子对待他怠慢非常,往日不但亲自出门给他买早膳回家,还亲自送他去青山书院进学,然后乖巧可人等候他下学,一起归家,
到一个早点摊子上要了一碗云吞,殷稷不紧不慢吃完,扯出衣袍里的洁白布帕子,擦拭干净凉薄嘴唇,
方才不紧不慢踏入青山书院大门里,
一路上迎来不少同窗学子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蛐蛐着他,
殷稷懒得理会这些蝼蚁卑贱的子民,只要不惹到他身旁面前,他一向都不想耗费心神去搭理什么,
但今日青山书院里头略有不同,
学子们仿佛并不是在蛐蛐着他,话题一转,都在说一个貌美女郎,
殷稷没怎么在意,女郎不女郎,家里头那个都看顾不过来,闹一回脾性他都哄得费劲,分感筋疲力竭,哪有心神再去关注什么旁的貌美女郎,
再说他高高在上当帝王这么多年,什么貌美女子没见过?
女人实在激不起他什么兴致,
要是说赵卿和那个狗东西,忽至青山书院,殷稷说不定还会赏脸,掀起眼皮子,赐予般撂过去一记眼神,
貌美女郎算什么,
回到自己学堂,要经过一条小径,
小径路上积雪已经被打扫干净,厚厚堆在两侧,装点着学院美色风景,
殷稷单手提着木质书笼,连背着都不曾,懒散步调像是在闲逛花街,穿梭在一条长廊小径上,
“小女君,与您给的那张画像,最像的就是他,”黛奴恭敬站在一个貌美女郎身旁,轻声慢语,“您瞧瞧,是不是他?”
貌美女郎戴着长长的帷帽,遮掩着自己的面容,
小女郎紧紧盯着那道高大身影,缓缓启唇,“瞧不大清楚,你唤他到近旁来,我再仔细辨识一番,”
“喏,”
黛奴提着裙摆,拢着宽大斗篷,一步步轻移出去,走到离男子近了些,方才自持身份停歇下绣花鞋,立身在一旁,“那个谁,前面那位学子劳烦等候一会,我家贵女有请,”
殷稷眼皮子都没掀起来,提着手掌里竹质书笼,仿若未闻没劲儿了似得朝前走着,
还是一个随后前行学子,大着胆子上来扯拽了一下他的袖摆,“同窗,贵女有请,”
冷不防被人扯了一下衣摆,殷稷不悦蹙眉,听着男人告诉他的话语,更是眉头紧皱,
轻蔑抬起一记过去,瞥睨了一眼那自持身份跟他拿腔拿调的侍女,嗤一声,厌恶无比归拢了一下被扯拽凌乱的袖摆,
理会都不曾理会,就直接阔步朝着学堂走去,
黛奴皱眉,看着那个高大清冷男子慢慢走远,
贵女有请,其中意思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而这个男子不但仿若未闻,还嗤之以鼻轻蔑投掷过来一记眼神,
这让黛奴心感不喜,一个蛮荒贫瘠之地书院里的寒门学子,凭什么胆敢给她们尊贵小女君这样挂脸难堪,
天下寒门学子,有哪一个男郎君不对她们家首辅大人推崇备至,说句不好听话,就是她们家首辅大人一句话,天下寒门学子都要上赶着摇尾乞怜,为她们家首辅大人马首是瞻,当条听话让人瞧不起的狗,
这般当众唤那个寒门学子,已然是给尽他脸面,
若是再唤,就不是恩赏,而是打她们赵氏首辅府的脸面了,
黛奴蹙着眉头,拢着宽大斗篷回到小女君身旁,弯腰福身,轻声细语将方才发生之事如实相告小女君,
小女君听罢,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反倒是松乏下来,眉眼带着一丝丝不显的笑容,“像,真是像,”
具体像什么,小女君没有言明说出来,
但黛奴自小伺候在小女君身旁,小女君每日想什么思什么,她最是清楚知晓不过,
那男子神态做派,像极了往日威严高贵的帝王模样,
轻蔑睥睨众生蝼蚁一般不放在心上的表情,不可一世的倨傲性子,一举一动包括今日对小女君有请时的表现,都像极了往日的帝王,
小女君平生最是执念就是获得高贵帝王的恩宠垂青,
痴迷癫狂一般,想尽法子奢望能够成为高贵帝王的后宫一女,但是昔日一向挑剔的帝王,终于肯松口屈尊降贵执起内务府为他精心挑选的美人画像,备选女子宠幸孕育王嗣时,
所选出来的三张美人画像,却并无一张是小女君,连一个备选名额都吝啬赐予,
小女君因此躲在屋子里头,伤心哭泣许久,
许久之后,小女君仿佛又想明白什么,重新振作从屋子里头容光焕发走出来,弯笑道,“帝王一生怎么可能只宠幸一个女子,就连帝祖那样长情宠爱王后的伟岸男人,都忍不住纳入两三个世间绝美的女郎进宫,何况是帝祖言传身教出来的儿子呢?”
子孝父,这句话放在这两个尊贵皇家父子身上,并不过分,
帝王神态一举一动,行事恣意迥异狠戾风格,都太过像帝祖,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只可惜帝王短命,命丧开疆扩土平叛内乱途中,
当年小女君初闻此事,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头当即大病一场,难过许久都缓不过来,险些从鬼门关走过一遭,方才日渐好转起来,
首辅大人为了叫小女君转移一些注意力,特意嘱咐小女君替他到各处州郡行走,办一些要紧差事,
她们已经走过好几个州郡,岭南之地本就贫瘠,榨不出什么油水,梧州城并不是岭南最大最中心的紧要州郡,
这梧州城不过岭南下面一个不显眼的郡城,但因着梧州城里的豪绅富商大贾较为争气,又在岭南崭露头角,渐渐显眼起来,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得,
本着办好差事心思,小女君不想放过任何一处豪绅富商大贾,为父亲嘱托她差事交一副完美答卷,就舟车劳顿来到这梧州城,
没成想会有意外收获,遇到一个神似过往帝王男子,一举一动无不牵引着小女君的心思,
小女君眸眼一凝,招手黛奴到近旁来,附耳在黛奴轻声细语嘱咐着什么,“你去告诉青山院长,就说我愿意挪出一些银两,为学子们……,”
“喏,”
*
青山书院在晚间下学之前,忽而平地炸声起宣布一则公示,
【冬日蹴鞠赛,胜组分为一二三等奖,一等觐见贵女,可做引路人推举为首辅大人门生,二等……,三等……,】
这一则公示出来,霍然引起青山书院众多学子心潮澎湃,
引路人为首辅大人门生啊,天下寒门学子,谁人不做着能成为王朝京都首辅大人门生的念头呢?
只要被首辅大人相中,有意提拔一番,代表着什么样青云直上仕途之路不言而喻,
若是有幸能够娶到首辅大人家千金共度良宵……那更是……众多学子激昂着情绪,踊跃难掩,争前恐后报着自己名讳,
学子们挤破脑袋争抢这一个觐见贵女名额,
殷稷自然瞧不上眼这什么冬日蹴鞠赛,但是小女子多日不曾理会他,更不曾陪着他来书院进学,
夜里又不肯给他碰,瞧着这“蹴鞠赛”几个新鲜玩意字眼,
莫名就觉着小女子会对这个聒噪耍猴似得东西起兴致,
鬼使神差殷稷就报上自己名讳,
夜里回到家,推搡开房门,就迫不及待猴急抱着床榻上,穿着一袭轻薄肚兜纱,袒-胸露-乳的小女子,
低声蛊惑着,“爷的心肝儿,想不想看蹴鞠赛,今夜好好伺候爷一回,给爷弄舒坦了到时候就带着你去看怎么样?……”
60
第60章
◎“女奴”◎
小女子细摆腰肢一躲,就将他给避开了,
“别得寸进尺,”殷稷恼火不已,这都闹脾性多久,还在这样抗拒他,
外面天寒地冻的大雪飘絮气候,小女子在烧着猩红滚烫炭盆里的屋子里,身子清清凉凉,甚至方才还捧着一碗冰乳喝,
着一件丝质软面的轻薄肚兜纱,就这样半遮半掩地躺在床榻上,不是勾引他是什么,
勾完又不肯让他挨着一点边,夜里连搂抱着她睡觉,都哼哼唧唧着不愿意,
殷稷难堪着一张铁青脸庞,猛然撂摆坐落在床榻之上,威严肃穆着眸眼,极为不悦怒瞪着这小女子,
小女子坐直身子,细滑软嫩似得藕臂反手撑在厚重的衾被褥里,借着屋子里燃烧的微弱烛火,微微仰起翘白下巴,重重朝他哼一声,“你做什么,都说这几日不舒服,”
这意思很明显,今晚不要让他妄想,什么颠鸾倒凤事情都不会发生,
三番两次他都这样没有脸面的哄她,这次又被狠狠落下面子,殷稷有些挂不住,开始事后多此一举找补起来自己已经掉在地上,被女子踩来踩去还犹觉不够的脸面,
殷稷冷吊着一双眼睨着她,朝空挥卷一下宽大袍袖,就怒不可遏阔步朝房门外走去,色荏内茬,“我看你能跟我闹气多久,”
都是他作孽给惯成这副没分没寸样子,
殷稷心底怄火不已,
自己在水房里用粗粝手掌解决一番,青砖地面被他臂膀漾出来湿濡水珠晃动的零零散散,完事长腿跨出只剩下小半桶水位的浴桶,殷稷伸出手臂拿过白布帕子擦拭自己身上,热汗凝聚汨汨流淌下来的水渍,
哪怕纾解过一回,殷稷冷硬眉眼间仍旧没有任何松乏之感,
反而更觉着疲乏倦怠,
随手系上衣袍,披过大氅趁着夜色赶回房间,小女子已然不怎么拿他当回事,张着秀气小口呼呼大睡,睡得迷迷糊糊,半边身子都要掉下来都犹觉不知,
这样睡觉不老实的性子,若是夜里没有他揽抱着入眠,还不知要摔在地上多少回,
殷稷难堪着一张沉沉的脸庞,脱掉大氅和衣袍,迈着长腿跨步过去,欣长臂膀一展,就揽抱着小女子的腰肢给打捞起来,推搡到床榻里侧,
“唔困,别碰我,~”小女子睡眼惺忪,细白小指不由自主伸到胸口,紧紧捂着自己轻薄根本遮不住什么的丝质肚兜纱,
“稀罕碰你,”见小女子因着他一个动作,就这样放贼般防着他,殷稷面庞霎那间彻底黑如锅底,沉得都快能要滴水染墨画符,
殷稷烦躁伸出长臂扯过来被褥覆盖在两人几乎是光裸的身躯上,
小女子夜里睡觉,遑论春夏秋冬都爱穿的清清凉凉,一个被窝里睡得久了,殷稷忍不住也不大爱穿那些繁琐碍事的衣袍,
一般都是赤裸着上半身胸膛,夜里舒舒坦坦搂抱着一团软绵绵的小东西入眠就寝,下半身顶多穿一条黑色长裤,有时候成事完以后,连长裤都懒得从地上捞起来套腿上,
就这样大刺刺地搂着小女子睡觉,
屋子里头炭盆里火势很旺,将这间房子烧得暖暖烘烘,
厚重衾被褥里的男郎女郎近乎赤裸着面对彼此,却什么都没有干,殷稷面色不虞往上扯拽着被褥,重重罩住自己的腰腹之间,
他都睡了好几夜清汤寡水的素觉了,瞧这架势,这素觉今夜他还要继续睡下去,甚至不知道还要这样素下去多久……
殷稷掀起眼皮子,脸色极为不快地朝旁睨睇她一眼,小女子又很快困倦沉沉熟睡过去,
见她睡着,殷稷方才将修长手臂伸过去,虚虚揽抱着小女子细软的腰身,阖眸睡过去……
*
一夜无事发生,
因着这种微不足道小事,殷稷还没法子像女子发脾性小肚鸡肠半跟她斤斤计较,
难不成就因着她不愿意让他夜里沾身子,就要为这种难以启齿之事大发雷霆斥责她一番,
就算斥责以后,小女子哭哭啼啼着松口让他碰,殷稷也没有兴致去碰这样得来消受的女体,
烦躁不已着出门,今日殷稷心绪纷杂,满脑子全是怎么把自己女人给哄好这种不入流的荒唐事,
着实荒唐,什么时候连这种不入眼消受女体的小事,都要让他愁肠百结好几日还无法顺遂他的心意如愿以偿起来,
殷稷冷硬眉眼狠狠拧紧着,一路上瞧什么都不顺眼,更不爱去什么所谓青山书院里头,听那个不过尔尔才疏学浅的大儒讲学,
连青山书院打个照面功夫都没去,直接带着李康去赌场里头投掷大额资金赌了几把,
之后直接拿着被换成银票的银子,来到牙人买卖奴隶的一条长长街口巷子里头,
殷稷本意是挑选几个能够妥帖伺候人的奴女,回去好好伺奉着他女人,别总是让他事事亲力亲为,连擦脸递帕子往娇嫩身子上抹乳膏,这种繁琐小事都要劳烦他来做,
世间哪家男郎愿意这样没有分寸地伺候自己的女人,
哪个女人不是小情小意翻过来伺奉男人?
就他那个作闹不依,吵得人头都大如斗,厌烦不已,殷稷索性直接就给小女子买几个奴女回去好好服侍她,
让自己时辰都空出来松乏松乏,不至于整日都只是围着个女人打转,
来到买卖奴隶的街道巷子口,男子带着李康随意停歇在一处,口吻随意淡淡道,
“挑几个妥帖会伺候人的女奴,”
他来到这条街巷子口,为自己女人买女奴回去伺候都已经是屈尊降贵,让他在挨个偏头朝着女奴一个个细细挑选瞥过去,却有些做不到。
殷稷哪有那样闲心功夫,这都快耐心告罄,等候的紧紧蹙着眉头都快不耐烦了,
说完自己挑选女奴诉求要求条件,殷稷就让牙人去帮着他挑选,毕竟除却牙人还有谁能更加了解自己手里货物的好坏优劣,
殷稷让李康跟着去拿人付钱,
他自个缓步到旁边一个酒楼里要了一壶上好茶水,细细品茗着,
好几日都没碰着小女子身子,连小嘴都没亲香过一口,以往殷稷都是一日要叼嘬好几口方才作罢,现下好几日不碰,嘴巴都快淡出鸟来,
没滋没味押了一口茶水,
李康这时候从楼下轻步迈上来,“主子,人都买好,可是要牙人直接将人送到府宅上去?,”
殷稷不咸不淡唔一声,示意点点头,
总不能让他跟累赘似得带着这四个女奴满街晃荡,成什么样子,殷稷最近本就烦躁,更加不耐烦应付这些繁琐之事,
直接吩咐李康将这件事情办妥,
李康得命下楼,朝着牙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又给了他一枚赏银,牙人结果璀璨闪闪的银子,搁在嘴里咬了咬,笑得眉不见眼,
非常上道不怀好意猥琐笑道,“放心吧爷,我给您挑的都是会妥帖伺候人,模样嫩生生水灵灵的有眼色女奴,保管你试过之后满意,都舍不得下来榻……”
“……,”???
这市侩蠢货在说什么,李康深深望了一眼这黑黢黢牙人,
牙人拿着银子踹进兜里,朝着他意味深长“我懂我懂”的表情朝着他笑,“大爷,您放心我这就给您送回府上去,”
说完牙人也怕这位主子爷反悔,这几个女奴个顶个的水灵好货色,可是客人花着大价钱买回家伺候的,
方才牙人瞧着两位爷穿着气派,故意抬高了要价,毕竟来买奴隶通常都是各家府里管事或婆子,哪个不要讨价还价一番方才将人买走,是以他们喊价一般都会往高了喊一些,
只不过今日瞧着打头来那男子通身气派,瞧着就像是个有钱的主家,
这才又往高价里往上叫喊几番,
没想到这位爷果真是阔绰有钱的主,连价钱都没讨,直接就爽快给付了银子,
他专门挑了那些长得水灵灵嫩生生的娇美高价女奴,给这位爷择过去的,这些女奴可都是个顶个人精的会伺候人,保管妥帖柔媚可人儿,准能把这位大爷服侍的舒舒坦坦,
以往中途不是没有跑单情况,牙人怕这位阔绰主子爷反悔,赶忙马不停歇将这几娇美女奴送到大爷的府宅里,
到时候钱货两讫,大爷想跑单都跑不了……
*
殷稷大爷似得坐在二楼茶水雅间里,一口一口品茗着氤氲冒着热气的茶水,
脑颅里还在沉沉思索着怎么回家哄女人,
父王什么都曾教导过他,他幼时通常都学得非常快,甚至能够举一反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父王不知道是忘记还是就不曾有过这种烦恼,殷稷脸色一沉,父王根本就从未教导过他怎么哄女人,搞得他现下这样狼狈不堪,还毫无头绪,
殷稷啪嗒一声放落下杯盏,心绪烦躁不堪着,
麻烦,
等在这呆到日落西山,到了青山书院下学堂该归家的时辰,殷稷方才撂摆离开这家酒楼,
披上大氅下楼,殷稷长身玉立跨出酒楼大门槛,就被一道细弱女流之辈声音唤住,
一个纤细女体猛然朝着殷稷高大身躯摔过来,
“公子,救命……,”这矫揉造作女郎捏着嗓子,歪身软软朝着他倒过来,
殷稷余光瞥到这美人投怀送抱一幕,当即厌恶皱眉,长腿动了一下,差点就要踹过去,脑子里飞速运转一番,想起自己如今处境,到底忍着烦躁情绪偏身躲过,
黛奴在小女君身后紧紧盯着前方,瞧见男子就这样偏过高大身躯,连君子有度搀扶一把的风度都不曾展现,当即皱起眉头,快步接住快要跌倒身子的主子,“小女君,冬日地面滑,小心摔倒,”
这一句话算是解释,为什么她家小女君会无缘无故,忽然朝着一个男郎方向跌倒过去,
自然是地面被雪水浸染太过光滑,
黛奴这样一说,不但不是她家小女君投怀送抱,还隐隐责怪着男子不曾怜香惜玉的冷漠避开动作。
周围百姓们当即指指点点起来,
殷稷眼皮子都没撂开一下,甚至都没细瞅她们这一对惺惺作态主仆,
直接跨步归家似箭,他忽然又想起一个法子,试试能不能哄好女人,
袍袖一角却霍然被人轻微拉扯着,
殷稷高大身躯脚步一顿,不咸不淡朝下瞥一眼,
一双皙白小手大胆扯住了他的袖摆,
殷稷终于肯恩赏一记眼神过去,
“原来是小郎君,我们曾在青山书院里见过一面,”那扯着他袖摆的小女郎,仿若与他很是相熟,仰面凝着他,弯唇微微一笑,“你今日怎么未去书院进学?”
见状,殷稷心底嗤笑,他怎么不记得他们在青山书院里头见过,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又恩赏窥一眼半路出现,没有一点眼色拦住他去路的女郎君,
冷不防从印象中扒拉出一张让他生厌的男人脸庞,
哦,面前这个没有眼色的东西原来是赵卿和那狗东西的女儿,
他对这个赵卿和的女儿,略有些印象,毕竟这是唯一一个玩弄手段让他心生厌恶最为下作的,并妄图想要进他王宫里当妃女,
就今日这把戏,赵卿和这个女儿过往就曾对他使过,还有更多不知廉耻之事,殷稷都懒得说了,
就这女人有个当赵卿和三个字的爹,殷稷就永远不可能将目光驻足停留在她身上,
更何况这女子貌丑,鼻尖塌陷,睫毛短小,檀口唇色浅淡,殷稷连瞧一眼的兴致都没有,更何况是俯下高大身躯含弄吸嘬,
瞧不上眼的女人,自然连揽抱到怀里宠幸的兴致半点提不起,
当真以为他一点都不挑嘴,什么香得臭得都往他嘴里塞,
赵卿和那个老狐狸更是让他恶寒,当年竟然打着让他女儿入主后宫,当他王后孕育下受他宠爱的王嗣,妄想以此巩固自己贵胄权势,
殷稷啧一声,朝空挥卷一下袍袖,丝毫不留情面将这老狐狸女儿的细白小手打落,
不咸不淡,“女郎认错,在下不曾见过你,”
说罢,殷稷连句“告辞”都不曾打过一声,就直接这样长腿阔步离开,轻蔑地让人生恼,
赵锦凝是谁?
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首辅大人千金之女,备受宠爱长大,天下谁人不肯给她几分薄面,
这个寒门学子竟然胆敢当街给她难堪,落她脸面,
“小女君,这寒门学子简直不知所谓,待我禀告首辅大人,日后看他还怎么……,”
“住口,”
赵锦凝抬眸瞧着远远离开不曾留恋过半分的高大男子,轻声道,“此事暂且不要告诉父亲,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同父亲说起此事,”
女子迎着寒冷雪风,勾指掖了掖额间碎发,“你早间跟我说,他已经成亲了是么?”
“是,黛奴在官署查到此人案底,里头有婚契书留存,”
赵锦凝闻此,忽而轻轻着笑,“那女子,是什么来头……,”
*
被赵卿和之女投怀送抱一番,殷稷心绪本就不虞,
脸色难看地回到家中,没想道还有更让他面色难看的事情在等着他,
殷稷撂摆跨进家中府宅大门,
外头天寒地冻,小女子就着人搬了一张椅子,在大门口坐着等候着他,
见他进来,手中捧着香炉抬眸,似笑非笑,“夫君回来了,”
殷稷罕见瞥她一眼,这小女子好几日不曾给他好脸色过,等候他下学归家什么,更是许久未曾享受过待遇,
今日忽而这般反常,宁愿冻得单薄肩头发颤,也要坐在院子里头等着他,
实在是个稀罕事,
可转念一想,小女子已经跟他闹脾性不知多久,再是怎么不懂事也该要有个度,要是她总是这样作闹,岂不是早晚要惹他厌烦,
这时候朝他服软时候将将好,哪怕这段日子让他着实感到不悦,但殷稷想着,只要这小东西今夜跟他服软认错,他也不是不能将这次吵嘴之事轻拿轻放,就这样揭开过去翻篇好了,
想到这,殷稷心绪骤然变得畅然,勾起嘴角,长腿不紧不慢迈过去,俯下高大身躯揽抱住小女子纤细腰身,“怎么,终于知道服软了?”
“软?”小女子没有推搡开他的碰触,反而轻轻笑起来,“夫君带回来这些女子确实软媚如水,勾人得很,怪不得会惹夫君喜欢呢,”
“……,”
殷稷闻此一愣,当即蹙眉,“胡诌什么,”
“喏你瞧,”小女子下巴微抬,帮着他指过一个方向,
殷稷皱着眉头,顺着小女子指得方向望过去,瞧见四个站在天寒地冻雪地里,鼻尖泛红,白生生娇美柔若无骨女子,
男子疑惑,“怎么,这几个女子你瞧着不喜欢?”
“我瞧着喜不喜欢有什么,夫君喜欢才是最紧要的呀,”
小女子怪声怪气,殷稷心底感到不适,眉头拧起就没平缓下来过,“本就是买来伺候你的,你若是用着不顺手就给丢出去便是,”
“我……,”
“夫人,夫人别丢我们出去,我们保证好好伺候夫人,”
“求求夫人可怜可怜我们,别将我们扫地出门,”
“求求夫人,奴家什么都会干……,”
桑娘侧身瞥过这些娇美女奴们一眼,似笑非笑,“是吗,什么都会干,”
“是……是的,求求夫人留下我们,”
桑娘没有立即说话,就这样定定地瞧着她们许久,
殷稷更没有说什么,小女子说这些女奴娇媚可人,他横看竖看也没瞧出哪里娇媚可人,何况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奴,卑贱的身份,连捧他靴子伺候的资格都没有,
他能放在眼里瞧什么,他甚至连这几个卑贱奴女样子都没怎么看清楚,
本就是买来替他伺候女人的,
女奴买回来,殷稷懒得在归置管弄,全部都交给了小女子,
小女子还是那副似笑非笑样子瞧着他,
殷稷脸庞一皱,现下都有点被小女子这副要作闹吵嘴的样子搞得脊背胆颤,惊惧恼怒了,
就怕之前闹脾□□情还没哄好,就又来一堆堆糟心之事惹他厌烦,
买几个女奴回来伺候她,本意是哄她开心,但瞧着小女子似笑非笑模样,像是高兴又不大像是高兴,
殷稷啧一声,娘的,哄女人怎么比行军打仗还繁琐麻烦,他紧紧皱着一双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不悦这般想着,
小女子嘴角一直似笑非笑着,并未亲自出言做这个恶人赶走这几个娇美女奴,
夜里他拿着衣裳沐浴梳洗时,小女子在他身后还柔情似水问了一句,“夫君,可要唤几个女奴过去伺候你沐浴?”
“不必,”殷稷蹙眉,“专门买来伺候你,你使唤顺手就是,”
说罢,他总感觉脊背发麻,回身望一眼不知是不是高兴的小女子,殷稷蹙眉阔步到水房里沐浴梳洗,
夜里无事发生,
殷稷尝试了一下自己白日忽然想起来的哄女人法子,小女子在榻上都没什么反应,根本不肯配合理会他,
男子额头满是大汗,翻上而下,侧躺着高大身躯,支颐撑着手肘,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着小女子柔软蓬松的乌色头发,
真是被她气得没了脾气,“到底要跟我生恼到什么时候恩?”
小女子头发被他按压地舒适,懒着嗓子唔一声,也不多言跟他说什么,
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张开樱唇问他,“夫君,买女奴那些银两,你从哪里来?”
“不是跟你说过抄书,”殷稷蹙眉,
“抄书这般挣钱么,能让夫君买到四个这样娇美身段的女奴回家伺候着,”
小女子这话说得忍不住露出一些酸气和不高兴,
殷稷皱了一下午的眉头,方才恍然大悟般舒缓一些,半眯起眼睛,挑了一下眉头,朝旁侧瞥一眼小女子,“醋了?”
男子这会堵了不知几日的心绪莫名大好,他凉薄嘴唇里弯身而下,俯在小女子白润耳畔,低沉着嗓子唤着“宝贝心肝儿娇娇肉”
“跟她们拈酸什么”
“她们是个什么东西,值当你为她们跟我置气,本就是买回来伺候你的玩意,随你高兴处置恩?”
“……,”桑娘蹙起好看细眉,瞥一眼旁边不断趁机解馋亲嘬她小嘴的男人,
桑娘没怎么推搡开他,任他过了一会嘴瘾,方才不紧不慢将他拂开来,媚着一把娇嫩嗓子,“我不要,~”
殷稷蹙眉,这小东西怎么还在跟他置气,
屋子里炭盆里烧得滚热,殷稷方才被小女子这么一勾惹,顿时浑身筋骨硬梆梆鼓起来,燥热不舒坦着,
瞧着小女子这副没良心样子,就知道她不会为他纾解,
没法子,殷稷大半夜面露寒霜披衣起身,连大氅都没穿,就提着一盏油灯推开了水房的大门,
他整个高大身躯浸泡在水桶里,阖眸,沉迷在自己掌心里的感官陶醉里,
不知什么时候,水房里热气氤氲,
冷硬赤裸胸膛上蓦然出现一只细嫩的挑逗手臂,
一道不熟悉的粗劣馨香钻入殷稷鼻息,
他骤然凌厉睁开眸子……,
“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