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女奴2”◎
粗劣女人胭脂香萦绕在男子鼻腔之间,
一双白皙手臂含羞带怯,挑逗绒毛般轻轻划在他宽阔胸膛口,
殷稷遽然睁开锐利眸眼,
水房浴室里水桶哗啦啦传来巨响,男子骤然站直起高大身躯,伸出长臂紧紧攥在身后女奴脆弱细嫩的白脖颈上,
禁锢住女奴,
冷笑朝漫长黑夜里,寡淡唤一声,“李康,”
“主子,”
李康鬼魅般悄无声息出现在热气氤氲水房里,单膝匍跪在地,
殷稷手掌里还紧紧捏着女奴细嫩的脖颈,不断恼火收拢着力道,
“爷,求求你……放过奴,奴再也不敢了,求求……爷,”
女奴声音细细小小,涕泣涟涟,惹人好不怜惜,
冷漠高大男子下半身站在温热的水桶里,上半身胸膛赤裸,修长手臂里攥着一个不断求饶的娇媚女奴,
仿佛将她当个破布玩意,
他仿若未闻女奴惹人怜惜的求饶,就这样用手臂捏着女奴脖子,慢条斯理迈了一下长腿从水桶里跨出来,
女奴挣扎不脱冷漠男人,只能被动随着男人的动作艰难向前,
她惊恐哭泣垂泪求饶,
殷稷不为所动,瞧都不曾瞧她一眼,浑身未着一衣一衫,连遮掩身上衣裳都没有,他就这样阔步踱到李康面前,用力一觉脚将他踹翻在地,
“废物,”
李康瞧见屋子里场景,又见女奴袒胸-露-乳,含羞带惧泣声涟涟的求饶香艳之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被主子一脚踹翻在地,李康忍痛不敢多嘴置喙,只是重新从地上爬起来,卑微跪在湿淋淋的地面上,跟那个楚楚可怜模样的女奴,同样低声求饶,“求主子恕罪,”
“连个门都看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李康叩首,额头紧紧贴在地面,“求主子恕罪,”
殷稷低眸淡淡觑着自己下属,许久之后,方才寡淡道,“自己责罚十棍,”
“喏,”
如今这种惹恼主子震怒场面,李康不敢多嘴为自己辩解丝毫,过往在王宫里主子并没有什么在榻上伺候的妃女,王宫里伺候的宫奴又都惧怕天子,不敢有任何一丝一毫逾矩妄图登天爬龙床这种念头,
就连帝祖在位时,除非帝祖起了兴致想要临幸哪位妃女,否则根本不会有女子敢胆大妄为去勾引天子行鱼水之欢,
李康根本没有处理过这种棘手事情,况且买女奴回来是为了伺候天子如珠似宝宠爱有加的美人,至于主子爷,就更*加要细心妥当伺候日常起居,
他以为这就是个卑贱像王宫女奴一样,来照顾帝王起居的婢女,
谁知道会存着这样妄图攀龙附凤的心思,人又是帝王亲自嘱咐挑选的,
李康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承受天子怒火,
殷稷手掌紧紧攥着女奴的白脖颈上,忽而冷笑将她扯进自己身旁,面无表情觑看着这个胆大妄为想要爬他龙床的卑贱女子,
“主子,主子……爷,奴家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我……唔唔唔唔……救……救命”
殷稷手掌越来越收拢着力道,女奴哭泣涟涟眸子里盛满了泪水,惊恐万状,他无波无澜最后捏动一下,手掌里纤弱无骨的女奴就这样了无生机没了气息,
男子厌恶将手里的女奴身子扔撇到地上,“处理干净,”
“喏,”
李康上前抱起那具轻飘飘尸体,然后正待要推搡开房门走出去毁尸灭迹,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寡淡冷漠声音,“剩下那几个女奴,一道处理了。”
李康腿一滞,无所不从,“喏,”
处理完这档子厌烦事,
殷稷重新迈进水桶里梳洗身躯,总算想明白今日小女子总是似笑非笑,阴阳怪气是为了什么,
他蹙眉,想着近日真是无一件事情顺当,就连买个女奴回来伺候这样微不足道小事,都能给他惹出这样多乱子,
现下也没什么心绪自己纾解欲念了,眉头紧紧拧着仿佛能夹死什么,小女子本就跟他闹脾性,这会又出了几个不知分寸羞耻女奴勾引主子的事,
殷稷心底里烦躁不已,本就接连几日都碰不着小女人身子,烦躁不堪,这下又不知要延后耽误他多久,
上次改过药方子,喝过几副汤药下肚,他根本就不知晓自己恢复到什么程度,
迫切想了解自己雄风如何,但根本无处施展,
烦躁梳洗完毕,拿过一旁屏风上的干净衣袍披在身上,趁着寒冷夜色回到主屋子里头,
屋子里一如既往炭盆烧的滚烫猩红,暖暖烘烘,
滚烫猩红的炭火却平缓不了男子面如寒霜的脸庞,
脱衣上榻,殷稷什么话都没说,强势将小女子揽抱到宽阔胸膛里搂着睡觉,
小女子睡得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睁开半只眼睛,“怎么这么久,”
听罢,殷稷沉着一张脸庞,许久未曾言语,阖眸缓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明日给你换几个妇人来伺候,那几个女奴就给退回去,”
“万事别管,”
殷稷宽大手掌轻轻拍了拍小女子雪白肩头,“好好当你的阔绰夫人,”
闻到此话,小女子弯了弯嘴角,虽然那几个貌美女奴并不会影响她什么,但长年累月放在眼前到底心生膈应,
女奴又是旁侧搂着她的高大男子买回来,买回来借口,还句句字字都是为她好之言,为她着想桑娘心底里自然是高兴,
但几个貌美女奴又大有不相同,世间男郎本就薄情寡义,放这样貌美如花的女子在身旁伺候,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忍不住的龌龊事,
虽然桑娘并不怕男子背叛,更不曾奢望过一个男子会长情,但起码在她顺利怀子之前绝对不行,
她在这个男子身上付出良多,不能连最初捡他回来目的都没达到,就将这个人给废掉,到时候又要重新琢磨旁得适合男子,麻烦着实良多,
所以他还是最好给她老实一些,不要做什么让她为难之事,
男子肯亲自开口撵走那几个女奴,桑娘自然眉目舒展,弯笑着奖赏男子一个吧唧声很重的亲吻,
这一个吻勾起些最深处邪念,让男子意动,男子忍不住翻身过来压着她,又被小女子给推搡过去,十指芊芊扯过被褥盖在穿着轻薄丝质肚兜纱的曼妙身子上,
委屈无辜,“夫君,我困,~”
殷稷脸色一沉,眉头紧紧蹙起,今日本就心底对小女子有些微微愧疚,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让碰就不让碰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长臂一揽,紧紧箍着小女子细软腰身抱着她睡觉,
起码现在他也不是一点都挨不着小女子身子,揽抱在怀里亲香亲香小嘴,雪白肩头,细嫩脖颈什么,小女子也不会抗拒太过明显,将他推搡到一旁撇嘴连一点肉渣都不给他尝,
就这样揽抱着小女子一宿,清汤寡水睡一觉,
翌日,李康处理完几个攀龙附凤妄图勾引主子女奴的尸体,回城顺道去趟之前买女奴那条街道巷子口,
他紧紧蹙着眉头,一副被为难到样子,
主子意思是让他找几个上年纪,手脚利索伺候人妥帖妇人回来照顾美人,
这样既不会再发生之前那样惹主子厌烦事发生,也不会惹美人脸不脸鼻子不是鼻子,跟主子闹脾性不高兴,
但主子是这么吩咐没错,却没有给他掏银两,为了买那四个貌美女奴,上次他们掏了不少银两,
没成想不但惹出这档子事,银两还花出去一大把,
主子没给银两,但是事情却要给主子办得妥妥当当,
李康找到那个卖女奴男人,一见到他,二话不说先是勾着他脖子,找到一个偏僻无人街尾巷子口,接着就是一顿惨无人道拳打脚踢,然后冷漠说出自己诉求,四个仆妇,男人被人紧紧捂着嘴巴,痛叫不出一声,浑身疼痛难掩,
闻到此话,犹豫不已着,方才赚到一点银两,就要赔偿出去四个手脚麻利仆妇出去,男子支支吾吾着不肯吭声……
李康冷笑,又捏断他三根肋骨,正待要捏断第四根,男人终于苦痛大哭,忍受不住地哭嚎,“大爷,我赔我赔给你就是,你别……别再打了……,”
李康冷漠收手,带回去四个手脚麻利仆妇,让自家爷拿去讨好美人,
仆妇带回家,确实让美人赏了主子爷几个璀璨笑容,
但也就是几个罢了,过后主子爷还是不讨美人喜欢,主子爷整日阴沉沉着一张脸庞,
李康这几日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又犯什么错被主子抓到错处,借机拿他撒气纾缓胸口郁结,当了宣泄撒气筒,
帝王之怒哪是那么好承受,李康越发小心翼翼伺候起主子来,
接连半个月过去,
终于到了青山书院,蹴鞠大赛比拼日子,
今日青山书院热闹非凡,大门四敞,引路端庄学子们迎接着络绎不绝赶往青山书院蹴鞠大赛场地,
就连许久不见的知府大人,都大驾光临,来观赏青山书院举办的蹴鞠大赛,
谁让举办这场大赛东道主,是王朝京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首辅大人之女呢,
这个面子,知府大人要给,
知府大人都给了这个脸面,其他官员自然更要给这个脸面,
因着蹴鞠大赛是一场娱乐性质比拼,是以就连各家官员的妻女都亦然可以参与,图个彩头热闹,
今日青山书院空前盛况的热闹,
华贵马车一辆接着一辆涌入坐落在青山书院的这条街道巷子口,
青山书院院长还特地安排了几个稳妥学子,前去疏通堵塞停滞不前的街口,
桑娘赶往青山书院却没有那么费事,连马车都不用乘坐,更不会感受堵塞在街口进来这种尴尬境况,
她跟着前头牵着她小手的高大男子,一路不紧不慢徒步走到青山书院大门口,
今日来到青山书院里的都是有头有脸大人物,院长为体桖课业繁重学子辛苦,特意准许每家学子可带两位家属进来观赏,图个热闹气氛,
殷稷没什么家属,就怀里这一个小女人,又是为着哄骗她成事方才报名,参加那个什么跟耍猴一样的蹴鞠大赛,
哄骗小女子不成,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成事,昨夜如法炮制他甚至拿今日“不带她去”这种威胁厉声之言都说出来,小女子还是不痛不痒听着他生恼,半点松口之意都没有,
哪怕胸膛口到现在还窝囊憋火着,殷稷倒也没有真不带小女子去观赏,本就为哄她报出名讳参与,若是小女子不去,殷稷今日都懒得动腿踏入这青山书院,
但今日起身瞧着小女子兴致勃勃,眼神微微发亮,跃跃欲试想要去青山书院观赛模样,到底还是软下冷硬心肠,带着她不紧不慢赶往青山书院,
打前领着小女子踏入青山书院大门,一路牵着她来到蹴鞠大赛比拼宽阔场地,找个了视线好座位安妥好小女子,伸掌逗弄猫崽子般,揉弄了两下小女子蓬松柔软的发,
之后懒洋洋半屈起长腿,蹲身在小女子身旁低沉着嗓子,嘱咐几句,小女子都是乖巧可人点点脑袋应承他,
待到没什么事可嘱托,远处传来一个同窗喊叫声,小女子也都开始皱着一张小脸,推搡催促着他离开,
殷稷方才蹙眉撂摆,缓缓站起了身,长腿阔步到准备区域,撩开一个帐篷帘子,慢条斯理换了一身干练简洁衣裳,
“小女君,你瞧那,”黛奴指着远方一处,贴在自家主子耳畔边,轻声道,“那就是您要我找的女人。”
“她就是廖学子妻子?”
廖戈,就是殷稷现在第二张身份玉牌上名讳,
“正是,”
赵锦凝不咸不淡瞥过一个眼神过去,然后瞳孔一缩,骤然捏紧了手中暖手的香炉,她紧紧盯着远处那个勾人娇媚,让人怎么都无法挪开视线的美人,
一个贫瘠之地,怎么会养出这样昳丽女郎,
半晌之后,她方才缓过神般,紧紧阖眸调息自己的情绪,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赵锦凝眉眼冷淡,心里嘲讽想着,世间男郎哪有不爱美的呢,就连过往帝王挑选王后孕育王嗣,都是择那些貌美女郎,勉强抽出画像来备选,
赵锦凝自认自己貌美,模样身段并不差,她自小还一直隐隐为着自己的美貌而自得,比之一般世族大家闺秀,她甚至还略有才学,
这样的她,有什么理由会得不到帝王青睐,
可她一切骄傲自满,在遇到帝王之后,就被彻底击得溃不成军,
帝王从孕育王嗣而被内务府挑选呈上去的画像里,垂眸挑出三幅美人图,每一副画里美人都比她貌美太多,世族势力甚至比之她不差什么,起码父亲并不敢太过得罪那几家百年世族的贵胄,
当你认为自己是京都第一美人时,遽然冒出几个样样身世才学都不输给她的女子时,那种打击是灭顶的,
那三幅美人图并不是长在京都王朝里的世家大族,只能说王朝之大,不露锋芒的老狐狸太多,这样样样出挑的家中闺秀,直到帝王有意挑选王后孕育子嗣消息当初之后,方才舍得将自家闺秀显露人前
那样彻底输过之后,
赵锦凝没想到,当年那样被打击自信之后,如今竟然还能让她遇到一个自行惭愧的貌美女郎,
赵锦凝紧紧绞着手中帕子,半晌未曾言语一丝半句,就连旁边恭维讨好她的知府大人,都无法强撑笑意寒暄理会,
知府大人讨了个没趣冷脸,不屑撇撇嘴抚了抚黑白参杂胡子,自讨没趣地不再作声了,
青山书院院长繁琐言语一番,请知府大人又起身讲几句,正待要请这场蹴鞠大赛东道主,首辅大人之女起身寒暄两句,
就被黛奴侧身一拦,“我家小女君身体不适,就不起身说什么,望院长见谅,”
她是东道主,出银子之人,又是当朝首辅大人之女,青山书院院长自然不会置喙什么,点了点头,肃穆着一张脸庞,朝着远处挥了一下手势,
这时候远处有学子接收到院长指示,当即“哐当”一声敲响铜锣,
安排着两边蹴鞠大赛队伍上场,然后又高声“哐当”一声敲响铜锣,
青山书院蹴鞠大赛场面立马如火如荼起来,
红蓝两队不断走位运球,一个个蹴鞠被运飞,就算是没进球,都能赢得外场一众小女子热情追捧呼叫,好不热闹,
瞧着外场那么多人头攒动,殷稷站在蹴鞠场正中央上方才觉着后悔,这些外场卑贱子民人潮汹涌,猛然让他想起过往国子监也曾举办过类似蹴鞠大赛,
国子监大着胆子递折子言辞诚恳求他亲临,殷稷那段日子过得索然无味,就去国子监瞧了一场,他当时高坐王位,俯瞰下面跳跃奔跑,挥汗如下的学子们,是什么样一种心绪?
猴,就跟猴子般让他觉着有些趣调意味,
那帮学子是为了取悦于他,手段百出,殷稷当时心绪自然畅然,眉眼放松观赏,事后甚至大大嘉赏过那些学子,
但这时候当位置调转,由他来取悦这些卑贱子民,殷稷自然不在有那种心绪畅然,眉眼放松之感,
他紧紧蹙着眉头,有些不耐烦想撂摆下场了,
周围嘈杂,外场一众小女君们为自家或兄长或表兄,或是什么沾亲带故亲戚高声呐喊,
“兄长小心呀!他从后面来了,”
“啊啊啊啊啊,那是哪家小郎君,怎么这么俊俏,”
“我表兄进球进球了,你快看快看啊!”
聒噪,
殷稷蹙眉,脚下一打转,就要扔下一众在宽阔场地上跳动奔跑,挥汗雨下人等,独自下场回去歇息,
“夫君,夫君小心呀,后面有球飞过来,”小女子惊呼之声骤然响起,
明明周围嘈杂,喧嚣不已,但殷稷敏锐五感就是能够从一众女君叫喊之声,立即锁定他夜夜搂着宠爱过的女人声音,
殷稷朝旁一侧身,躲过一记飞过来蹴鞠,顺势就伸出长腿半路拦截下那枚小小滚动的蹴鞠球,
动作恣意懒散,
“好棒,夫君好棒,”小女子不嫌弃丢人扯着旁边一个并不相熟的女君,从远处指指点点还在蹴鞠场上的他,“快看快看,那是我夫君,俊俏不俊俏?”
“……,”
不知道这小东西在外场嫌不嫌丢人,反正殷稷在这个蹴鞠场上,觉着挺丢人挺没脸,
十分想斥责她住口,又离得太远没法制止那丢人现眼小东西,
但是到底没有再存着什么要尥蹶子下场念头,黑靴运着脚下蹴鞠,带着他所在那个队伍压着敌对队伍,一个接着一个进球,
每赢下一个球,外场小女君们尖叫之声都快要能够掀翻这个宽敞的蹴鞠场地,
青山书院里的学子,近乎大半时间都在温习功课,有什么功夫去踢蹴鞠玩些能够招惹他们玩物丧志的物什,
这次若不是举办蹴鞠大赛东道主,是当朝首辅之女,并且第一彩头是作为引路人举荐给首辅做门生,
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学子争先恐后,挤破头头来参与,
说是一群肩不能扛不能提话男人不为过,殷稷虽然也是病体,但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坚持复建锻炼,身子骨早就没有那么瞧着像病美人一般虚弱,虽然还是比不过他过往强健魁梧体魄,但是比这些成日只会“之乎者也”书生又好过太多,
殷稷所在那个队伍,近乎都是一群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书生,能够赢下一个又一个球,全在凭着他一己之力在拖着这群书生在打,
不似敌对队伍,纨绔子弟多一些,对蹴鞠这种玩法自然娴熟一些,
当在场都是差不多水准,骤然出现一个极为出挑男郎懒散跳动身躯运球,凭着一己之力拖拽着一整个队伍走向胜利,
这种场面不必多言都知道有多么让人震撼难掩,
赵锦凝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视线几乎离不开下面那个意气风发恣意跳动的高大身影,
她朝着远处那个貌美女郎瞥过去一眼,
忽然缓缓弯唇意味深长笑起来,就算是再怎么貌美又怎么样呢,光是一个卑贱子民身份,就能永远被她压死,
赵锦凝屏息凝神着,根本不舍得离开一眼场下那个仿佛掌握全场的恣意男人,
瞧着他的身影,弯唇笑意越来越大,
*
青山书院这次蹴鞠大赛最后赢家,毫无悬念是殷稷所在那个队伍,
虽然体力好过不少,但今日到底运动量过多,殷稷不耐烦在书院里久待,
只想快些拽着小女子回家到帘帐中消受一番美人恩,
瞧着小女子凝睇着他时,含春带媚,粉颊两酡红晕点染,一双好看狐狸眼里都带着魅惑的勾子,一副被他伟岸英姿迷晕眼的软塌塌样子,
这时候不回家趁热打铁,还等什么时候回家?
对于那个什么第一次彩头推荐赵卿和门生,殷稷自然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直接拣了五百两纹银奖赏,将那个与什么赵卿和女儿吃晚膳机会让给一个同窗,
同赵锦凝吃晚膳之人,自然是赵锦凝钦点,但殷稷将这破烂机会让给旁人,
自己归家似箭,近乎不容置喙扯着小女子踱步朝外走着……
“别急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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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62章
◎“花楼找姑娘”◎
首辅大人之女钦点他作陪,这个面子怎么能不给,青山院长正在陪着知府大人和贵女游赏书院,
一个学子来到他这处,两手作揖,弯身将廖学子有事先行归家,并且礼让旁人机遇之事如实禀告,
闻声,青山院长脸庞一阵青一阵白,都不知道摆什么脸色来面对身后这两个大人物,
着实不好交代,
知府大人就是来凑个数,作陪学子吃饭什么他自然不会亲临,有失他统治州郡威严,不成体统,何况他向来是个人精,怎么会看不出来贵女是想跟那位学子单独吃晚膳,就更加不大想去讨这个没趣,
听到来人如实禀告之事,脸庞上仍旧挂着官方得体笑容,没什么太大反应,毕竟只是一个学子,
赵锦凝却不同,心底恼怒紧紧绞着掌心里的帕子,在一众人等面前倒是未曾表露出什么,只是微微一笑道,“一切如常,晚膳照旧,你下去安排罢,”
廖学子不肯来晚膳,但她却不能出尔反尔,赵锦凝行走在外做事,一向代表着赵府脸面,更加代表着她父亲脸面,父亲一生又是最为注重名声之人,赵锦凝不大敢在明面上做出什么荒唐不妥事给父亲身上抹黑,
起码承诺出去事情,就要言而有信,尤其是在众多寒门学子面前,不能丢掉半点父亲威信,若她有什么不妥之举,这定然会影响到父亲在天下寒门学子心中形象,
而父亲又最是在乎天下寒门学子,
赵锦凝只能忍着不耐烦,去应付晚上那场晚膳,几乎就是打了一个照面,跟那位学子寒暄客套几句,虚伪夸赞几句,就提着裙摆离场,
就这样敷衍态度,那位学子还激昂着眸色,脸庞泛红,感恩戴德着,
瞧着他这副作态,赵锦凝越加不耐烦待下去,对比廖学子平日待她冷淡态度简直天壤之别,她却觉着索然无味,眼底里一闪而逝一抹瞧不起,
一点都不耐烦在待下去,
黛奴打帘扶着她上马车,赵锦凝坐在烧着猩红炭盆的马车里,紧紧蹙着一双好看细柳眉,忽而觉着有些棘手,
华美马车摇摇晃晃行驶在街头巷子口中,赵锦凝重新沉眸,缓缓思索不语着,
是人都会有所求所图之事,那么廖学子所图所求是什么?
状元及第,光耀门楣,权势在握,这些她通通都能轻而易举送给他,明知晓她是当朝首辅最宠爱之女,只要讨好她一些就能全部触手可及,
赵锦凝不信廖学子想不到这些,可他明明知晓却还是对她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其中一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之事,或者是,廖学子所求所图不是她所想的那些,
那么,他心底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
赵锦凝缓缓沉吟着,
*
殷稷想要什么,他想要赵卿和项上人头,
想要他赵氏一族满门抄斩,
但那都是很久之后事,需要缓缓图谋,必然不能行差一步,是以并不着急这一时片刻,
现下最紧要最迫切之事,自然是揽抱着好不容易肯赏给他两分笑脸小女子,到榻上好好疼爱纾解一番,
他憋了多久,男子难看着脸庞沉吟,满打满算都快要近一个月,
近一个月功夫没有碰过小女子,对于一个方才开荤过男人来讲,简直就是不能够忍受之事,
但殷稷忍下来,还忍下来这么久,在身子燥热难掩时还要绞尽脑汁,想着无数法子逗弄自己女人开心,就为着这榻上二两肉事,
他都快要哄得没脾气,
今日没有下雪,但外头仍旧天寒地冻,
殷稷将小女子单薄身子上披着的斗篷,紧紧从头到脚严严实实笼罩住,俯下高大身躯将她横腰抱起,一路大步迈前朝着归家方向行去,
现下家里有伺候的仆妇,殷稷抱着小女子回到家中,就立即有人递上热茶和擦脸的温热帕子,
以及询问主家是否腹中饥饿,可要传膳食到屋中,虽然殷稷觉着耳旁嗡嗡聒噪些,但是起码平日若是他有事不在家,他女人能有个妥帖仆人帮着细致照顾着些,
殷稷懒得跟这些下人说话,心底里火烧火燎仿佛要将他心肺戳烧,难受燥热得厉害,
一匍进入家中大门院子,身后仆妇就上前要伸手伺候着,
殷稷身躯一侧,避让开,淡声道,“都退下,”
“喏,”
丢下一众仆妇,殷稷伸腿踹开主屋子房门,扯开榻上帘子将小女子扔上去,就迫不及待猴急覆盖上去,
“急什么,”
小女子躲着他,
殷稷难堪着一张冷漠脸庞,急什么她说急什么,这么久时日他都是在水房里自个动手丰衣足食,粗粝手掌不娇嫩硌人不说,那感觉简直天差地别,身子骨并不舒坦爽利,
这会好不容易能够沾到肉味,并且能够放在掌心里大吃特吃久违彻底尽兴一番,
她说急什么,
殷稷这会是憋的眼眶泛红,也不管她小嘴里吐出什么惹他生恼话语,直接翻过她单薄身子,从后覆盖在过去,宽大手掌与她十指交叠,一只手掌紧紧捏着她两只细白小手,不让她抗拒乱动扑腾,
另只宽大掌心迅速将两人衣衫扯开一角,就这样马马虎虎沉腰成了事,
屋子里头轻薄帘帐随着烧得猩红滚烫的炭盆火势,而微微晃动着,仿佛有寒风吹过一般,没有停歇下时候,
殷稷找城里最好工匠打回来木榻自然是又大又宽敞,
但是太久没有怎么沾过肉荤味,殷稷亟需品尝一些珍馐菜肴的肉荤菜到嘴巴里垫垫肚,解解馋,
碳盆里火势像雨打芭蕉一样,小女子泪眼汪汪咬着软枕一片布料,仿佛被人拿着锤头追赶着她家暴她一样,嚎啕尖叫哭喊着,
殷稷半跪在床榻上,垂眸淡淡瞥睨榻上的小东西一眼,见她哭喊成这样也不为所动,他好不容易能够纾解一下自己都快僵硬的筋骨,
自然冷漠着脸庞不为所动,
门外几位仆妇正在收拾着家中伙计,猛然听到屋子里头女主人可怜兮兮的嚎啕尖叫大哭,骤然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男主人和女主人动粗打人了,
急急忙忙赶到房门口,忧心着正待要敲门,又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床榻木头摩擦地面发出的“哐当哐当”,仿佛两口子打架,毕竟以及上了年纪都经历过,几个仆妇忍不住脸庞上染起几酡红晕,面面相觑害臊不已着,
在衣裳上擦了擦手,又都红着脸庞脚步匆匆离开这燥人的地方,更加不敢上手去敲门,打扰了男主人的雅兴,
许久没有沾过荤腥肉渣,殷稷积攒良多全部都尽兴交代到小女子瘪平腹部里,
这会鼓囊起来瞧着像是傲娇母猫怀子一般大,殷稷侧下高大身躯,慵懒自已地仰躺在床榻软人之上,阖眸,平缓着浊气厚重的呼吸,将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的小女子纤薄身子揽抱到怀里,
粗粝大掌穿过小女子纤薄漂亮的脊背,随意落到她鼓囊起来的小腹上,挑了一下眉毛,哑声寡淡问,“吃没吃饱恩?”
“是不是撑着了,给我瞧瞧……,”
小女子现下就像破布娃娃一样,脆弱不堪着,但还是恹恹不高兴着,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她就能够像牡丹一样娇艳欲滴地绽放,
但是男子倒是把她肚子喂得倒是鼓鼓囊囊,难受得很,
小女子现下雨打芭蕉似得蔫蔫提不起精神,伸出细白小腿踹在男子脸庞上一脚,“讨厌,谁要你瞧,走开我要沐浴梳洗,”
被小女子白嫩脚丫踹在高贵右侧脸庞上,殷稷都没有像往常一样生气,谁叫他今日如有神威,把小女子瘪平小腹都撑得像个吃胖了的丰腴贵妇,
这会子身子骨松乏,自然好脾气说话愿意哄着她点,
“成,乱发什么脾气,”殷稷长袍还好好在身上穿着,就是下腹凌乱一些,随手规整一下他就能儒雅风流下地,“我抱着你去,不准在噘嘴瞪人,”
小女子哼哼唧唧小猪崽子似得拱在床榻之上,
这副不入雅情态瞧得殷稷直蹙眉,实在太过不够纤美,殷稷努动了一下凉薄嘴唇,眉头紧紧拧在一处,下意识就想开口训斥,但一想到好不容易将小女子哄好,肯让他碰了身子,
在吵嘴一番,又要素他十天半个月,委实有些不值当,殷稷在脑子里高速算计一番,决定忍气吞声绕过她这一回,
小女子是乡野之人,身子上有些不入流习惯倒是情有可原,待日后他慢慢教导扳过来便是,倒是不急于这一时片刻,
殷稷打横抱着小女子来到水房,拿着丝瓜瓤帮着她擦洗肩头,擦洗着擦洗着殷稷长腿一阔,就忍不住跨了进去,
木桶里水波荡漾,地面湿濡一片,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悬月都高高挂起,水房里水渍喷洒地面动静方才缓缓停歇下来,
殷稷随手给小女子擦洗一番身子,木桶里外圈一层还飘浮着污秽之物,男子仿若未闻,囫囵洗漱一番殷稷就跨出来用厚实大氅罩在小女子纤薄身子上,抱着她回到暖烘烘屋子里头,
小女子香肩上都是被人咬得牙印,就连腰上都是青紫一片,到了屋子里头,殷稷将小女子放置在床榻上,
在抽屉里翻出一瓶清凉药膏,又折返回去,脱靴上榻,“心肝儿宝贝肉”唤着哄着她,“我的乖娇娇,来,抬抬腿,我瞧瞧哪伤着了,为夫给你抹些药膏就不疼了,乖肉打开我瞧瞧……,”
“讨厌死了你,呜呜呜呜,”
殷稷挑眉,“不准胡诌八道,”
“讨厌讨厌讨厌,”
“……,”
罢,懒得跟女人论长短,
殷稷挽起袖摆,伺候女人涂抹完药膏,然后长腿伸直,眯着狭长黑眸,高大身躯半倚靠在床榻头上,“给你擦完药膏了,不准在胡言乱语,还哪疼着跟我说嗯?”
“浑身疼,想分房睡几天,”
“……,”
殷稷抬眸冷笑一声,“看来你是哪也不疼,”
“……,”小女子趴在男人胸膛里噘嘴,
殷稷不为所动,拍拍她蓬软乌色头发,冷漠道,“不疼就睡觉,”
小女子还想再争取,“就分……,”
强势摁着小女子白脖颈上,将她塞进自己冷硬颈窝里,寡声,“我说,睡觉,”
“……,”
桑娘只能委委屈屈阖上眼睛睡觉了,
*
翌日,一大清早,小女子起不来身,就这副萎靡不振蔫哒哒样子,还不忘迷迷糊糊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狐狸眸子,半坐起身喊他上学堂进学,
“……,”
殷稷真是气笑,但也随着小女子心意,懒懒散散耷拉着靴子起床了,
梳洗一番,吃过仆妇们准备的早膳,将又昏睡过去小女子从凌乱大床上打捞起来,横抱到右侧大腿上,舀着桌案上一盘盘可口菜肴喂入小女子秀气小嘴里,
一口一口喂了会,
“吃饱没,”
“唔……饱了,”
殷稷拿过仆妇递过来的一方洁白帕子,给小女子擦拭油渍嘴角,粗粝手掌摸了摸她平坦细嫩的小腹上,鼓鼓囊囊,头颅俯身到她圆润耳垂旁,低哑着声音道,“是昨夜我喂你吃得饱,还是今早吃得饱?”
“……,”桑娘神情复杂,他怎么变得这样混不吝,让人难以招架,
小女子才不搭这茬话,
什么孟浪话都说出口,
“你快去书院进学,在这样下去就要迟到了,”
殷稷哪管什么迟到不迟到,随意拿帕子擦拭干净手掌,将小女子又横抱回去床榻上,拉扯上被子,将她捂得严严实实方才缓缓出了房门,往青山书院方向迈步过去,
到了青山书院被同窗学子诧异提醒,方才知道昨日他走的早,着急回家同小女子共雨巫山极乐,就没听着院长说得那句“明日书院放假一日,众学子不必来学堂进修,”
既然不必到学堂进学,殷稷也懒得在青山书院里呆着,正要脚底打转赶回家,就被昨日蹴鞠大赛同一个队伍的学子拦住去路,
那学子比之前以往,对他热情许多,毕竟他可是带他们夺得第一彩头的人,第一名除却能够得到首辅之女的引荐,还有一千两纹银的奖赏,
殷稷昨日出力最多,他擅自作主拿走五百两,学子们倒是心服口服没有多嘴置喙什么,毕竟还剩下五百两能够他们平分,五百两在岭南这个贫瘠之地,还是寒门学子家中,不可谓是一个天文数字,就像天上掉馅饼白白砸在他们脑袋上一样,一个个都晕晕乎乎,
“廖学子,今日我们去花楼吃酒,吟诗作对,你可是要同我们一起前去……”
花楼,是他想得那个笙色美人的那个花楼么,
殷稷眸色一凝,将视线缓缓投掷在那个学子身上,
学子见他意味深长表情,就赶忙摆手摇头,“花楼是众多学子最爱去场所之一,那里不似那些妓……妓院那样污秽,比……妓院雅致许多,我们去也*无伤大雅的……,”
哦还是个妓院,只不过是个高级点的妓院,
殷稷规整一下凌乱的袖摆,寡淡道,“我随你走,领路罢,”
那学子眼底闪过一抹讶然,方才只是一时兴起被同窗们推着出来问一问,毕竟都是一个队伍聚会不带着最为立功之人,带头排挤什么若是让院长知晓,会落个不好听名声,
整个青山书院谁人不知晓廖学子有个阔绰夫人,廖学子平日花销吃穿用度皆都来自家中夫人大手笔养着,
青山书院里的寒门子弟说是不艳羡尖酸是假的,但多多少少还有有些瞧不起,毕竟读书之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子虚乌有的自尊心,对于这种“吃软饭靠着娘子养着“不耻之事十分不屑,
廖学子进入青山书院以后,不知给他们平添多少饭后谈资,
他平日吃穿用度靠着家中夫人花销养着,而且还是那样大手笔为他洒下去,怎么瞧都要好好巴结讨好自家娘子才对,
像花楼这样场所,本该避而不去,明面上不会给自家娘子太过难堪,
但是没想到廖学子尽然一口答应,还要他带路随行,
那学子脚步飘飘然着在前面带路,怎么想心中都觉着震惊难掩,这廖学子果真是有手段,家中那样肯舍得为他花销的美人娇妻,还犹然觉着不知足,竟然他一提“花楼”二字就要跟着他去……,
一点都不怕家中娇妻知晓会伤心落泪,果真是拿捏女人死心塌地好手段,那学子忍不住感叹着,要是他也有廖学子这样俊俏模样,何至于现在为了读书进学而穷苦成这样,要不是昨日分过五百两,手中宽绰一些,真是不敢去花楼那样雅致的地方,对比廖学子每日悠然自得潇洒日子,真是……甘拜下风,
花楼正式开楼时间是在下午,上午一行人就来到酒楼里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吃饱喝足一顿,
殷稷懒洋洋坐在酒楼雅间里,行为举止间都是旁人学不来的矜贵之感,
有人同他搭话,殷稷有兴致就懒散惜字如金般回两句,没有兴致的殷稷连眼皮子都不掀起来,搭理一下都不曾,
就这样磨磨蹭蹭到下午花楼开楼时间,一行人方才换过场子,踏入被装点门面富丽堂皇般的花楼,
瞧着进进出出亲密挨蹭的男郎女郎,殷稷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之地,
殷稷黑靴迈入花楼大门时,就脚步一滞,闻着这花楼里气色难闻的女人香怪味,就有些厌恶皱眉,不想在进去了,
但又想起昨夜跟小女子颠鸾倒凤,没让她绽放娇艳欲滴般的情事,又忍着不耐烦一脚踏入进去,
几人来到一间宽敞的雅致包间里,
行人人饮酒作对,跟屋子里头点地几名弹琴说唱美貌女子,还尚且端得住君子之礼模样,仿佛真是来把酒言欢,吟诗作对的,
殷稷懒得装模作样在这里多呆,
归拢着宽大袖摆,随手指了一名风尘味很浓的貌美女郎,寡淡道,“随我来,”
“……,”
廖学子怎么这样直接大胆孟浪,随行而来众学子膛目结舌,震惊难掩,
殷稷哪里会在乎身后那个几人在想什么,微不足道小人物罢了,领着身后那个风尘气味很重的貌美丰腴女郎,来到一间空房,殷稷吱呀一声推搡开木板门,
面无情绪朝后瞥那丰腴女郎一眼,“进来,”
那女郎面色坨红,有些脸热发烫,许久都不曾遇见这样伟岸俊俏的恩客,一时间春心荡漾,未曾被男子伸手碰触整个半边身子就都快要软成水了,
“郎君,奴家保证好好伺候舒坦你,~”说着,那丰腴女郎就朝着殷稷高大身躯上软塌塌地倚靠过去,
殷稷蹙眉躲避了一下,眸色骤然一厉,“想死就靠过来,你最好乖觉一些,”
“……,”那丰腴女郎被高大男子身上凛然气势一吓,嘴唇泛白,花容失色,磕磕巴巴地道,“爷别生气,你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奴家绝不反抗,”
殷稷懒得在恩赏她一记眼神,撂摆落坐在房间中央里那方桌案上,为自己斟了一盏茶,缓缓入喉品茗一口,
方才淡淡道,“与我说说,你接待过的男客都是怎样爱宠你?”
“……,”那女郎脸庞羞红,“这……这样羞耻事怎么好说,”
“事无巨细,”
“……,”
这事太过于羞人,那女郎脸庞发烫,抿着嘴角吭哧吭哧半天都不好意思开口,直至李康鬼魅一样出现,掐着丰腴红尘味很重的女郎脖子,快要将她窒息掐死,那女郎方才吓破胆般,哭啼涟涟跪在地上说起了她遇到过的那些恩客,在床榻之上都是怎样爱宠于她的……
说到艰涩难懂动作时,殷稷蹙眉细致询问,丰腴女郎红着脸咬唇磕磕巴巴作答,
丰腴女郎事无巨细交代和恩客们的细节相处,有些更加难懂地方,女郎细致讲解过后,殷稷依旧紧紧蹙着一双眉头,百思不解狐疑不决模样,
男子脸色太过难看,阴沉沉着一双威目,
这……丰腴女郎也胆战心惊起来,掰开了揉碎了将晦涩难懂地方,一点一点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甚至是什么样体位都讲解给高大凛然气势的男子听,
男子眉目清冷,仿佛听进去又仿佛没听进去,好像醍醐灌顶又好像一知半解,
半晌之后,殷稷蹙眉,轻描淡写,
缓缓道,“李康,你脱掉衣袍与她到榻上,示范给我看,”
李康,“……,”
丰腴女郎,“……,”
李康心惊胆颤,怎么试,如何试,是他想得那个真枪实弹的“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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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63章
◎“花楼找姑娘2”◎
李康觉着自己脏了,
他万万没想到,帝王潜龙民间这段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连这种不耻私密闺房事,都能寡淡地面不改色明令出口,
可皇命不可违,这是深深刻在他骨子里的忠诚信念,
见帝王不紧不慢押了一口茶,神色毫无情绪,甚至无一丝动容更改之意,
李康只能抿着薄唇,麻着一张脸庞将衣袍脱落身躯,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机械躺在床榻之上,任由那个丰腴女郎花样百出,手段高超地将一身本事都使在了他身上,
到了几处晦涩地方,帝王甚至面不改色抬指点了点床榻之上的他们,“方才那个姿势,重来一遍,慢些让我看清楚懂了?”
李康,“……,”
丰腴女郎,“……,”
着实过分,这种事竟然还有慢慢来的,
她实在不知这位客人到底是什么癖好,竟然连旁人闺房之事都要观摩,遇到不懂晦涩地方还要让他们停歇下重来一遍,着实是让人羞涩到想要死去,
但身下是个武力高强能一招就将她立即毙命的男子,旁边面无情绪喝着一盏茶水,缓缓观摩着他们的男子,更是掌握着她性命的生杀大权,
丰腴女郎努力藏起自己的羞涩,到底是风月场所精心教导出来的伺候人玩意,很快就将那些羞耻之意收敛摒弃,开始一心一意把一身本领绝学都用在了身下这个麻着脸庞的男子身上,
起码他模样不错,身子板也很硬朗结实,倒也没有那么亏损不值当,
也不知他到底怎么个想法,反正丰腴女郎是累瘫了,半点力气都没有的萎靡不振倒在了床榻上,
身下男子除却方才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其余时候眉眼不动,仿佛没事一般忍耐力极好,半个冷沉语调都不曾发出,
完事之后,也只是轻轻将她推到一旁,自己收起长腿麻着一张肃穆脸庞,默声不语开始捡起地上衣裳一件件穿在身上,
殷稷虽然学到良多颠鸾倒凤之事,
但是现下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瞥了一眼两人旖旎过后的是时辰沙漏,阴沉沉着眸色,紧紧盯着自己的下属,缓缓问,“你腰疼不疼,”
李康,“……,”
他穿衣裳的动作一滞,实在是琢磨不清帝王莫测高深心思,心底略有些犹豫不定着,“属……属下……该不该腰疼?”
听闻此话,殷稷面庞更是难看,粗粝掌心紧紧攥着杯盏沿口,面上不显露一丝一毫外放情绪,
寡淡,“自是如实作答,”
“不疼,”李康继续往身上套一条长裤,系着腰腹袍带,“没什么感觉,”
“回去,”
说罢,殷稷也不理会身后下属有没有穿好衣裳,直接就四敞大开这间房木门,榻上还萎靡恹恹没什么力气的丰腴女郎,抬眸见到那位煞神爱看旁人房中之事特殊癖好的大爷,竟然就这样大刺刺忽然将房门大开,当即惊呼一声扯了被褥紧紧遮挡住自己,
煞神爷一马当先走在前头,面庞上也不知是个什么情绪,李康匆匆套上衣裳,给榻上伺候过他的丰腴女郎赏了一笔丰厚报酬,就忙不迭赶上主子爷,一路忠心耿耿护着他的周全,
谁知道主子爷这会横看竖看都瞧他不顺眼,
李康当即有些委屈,他可是小半辈子没沾过女人一星半点的童子男,但为了帝王明令嘱咐,他还是脱掉衣裳紧紧咬着牙强撑过这场鱼水之欢,风流韵事,
没想到他这般忠心耿耿,反倒惹得主子爷瞧他越发不顺眼起来,
“换个暗卫过来,半月之内,不要在出现我面旁,”帝王冷漠着面无情绪的脸庞,一马当先走在前头,残忍对他落下几句禁止命令,
真是不知他做错什么,
“……,”李康衣袍还没有规整好,瞧到自己莫名其妙遭到主子爷的厌弃,眼神里还略闪过一丝懵懂的迷惘,不知道主子爷为什么突然这样对他言辞犀利起来,
系好袍带,在原地呆愣站一会,
想不明白为什么,李康只能听从主子爷的吩咐,另给主子爷安排了一位身手高强的暗卫护在他身旁,
他自己默默隐遁了半个月,回去疗伤舔-舐自己失去宝贵第一次的伤心往事,然后半个月后再以焕然一新面貌,重新调整好心绪,严阵以待守护在主子爷身旁,
在花楼里观摩一场真人活春宫,殷稷虽然学到良多以往前所未见的丰富知识,但他并没怎么太过高兴,
撵走怎么瞧着都不顺眼的下属,冷漠推搡开自家宅院大门,一个仆妇立马有眼色的上来将他披在身上的大氅接走,并未他沏好一壶温热茶水,来暖暖身子,
“主子爷,您回来了,”
殷稷没搭理这仆妇,伸手押一口手中温度正好的氤氲茶水,问,“夫人呢?”
“有贵妇来邀约夫人出门去逛街,这会应该快要归家了,”
闻此,殷稷就懒得再说什么,放落下手中杯盏直接阔步迈进了房门,
临走前他还特意淡声嘱咐一句,“将你手中那件大氅拿到后院子里烧干净,”
家中仆妇瞧着手弯里这件无一处不精致华贵大氅,心中泛起略略心疼,但她方才来到主子家不久,跟主子们还不大相熟,况且这位男主子又总是一副冷漠让人不敢接近的凛然气场,
那仆妇有些打怵这个男主人,
男主人说要烧掉大氅,她就不大敢出声劝诫什么,只能温顺低头福了一礼,“知晓了主子爷,奴会拿到后院烧干净的,”
家中男主人实在过于寡淡不近人情一些,没有回复半分就直接撂起衣摆,回到了主屋子房间里,
房间里有仆妇们早就烧得滚旺猩红的炭盆,屋子里头并无一丝一毫冬日寒冷感觉,
穿着衣袍进来,殷稷甚至感到身子骨上莫名其妙涌起一股燥热,
不知是屋子里温度太高,还是方才看过一场活色生香活春宫缘故,
抬手扯了两下衣领,直至将那处扯松了些能够透上气来,殷稷方才打算屈腿上榻歇息一会,
但临上榻之前又恍然记起来自己刚刚去过哪里,闻嗅一番身上的刺鼻媚尘味浓郁的女人香,紧紧蹙着眉头,在大木衣柜里翻找出一件干净宽大衣袍,去了水房沐浴梳洗一番,
待梳洗完毕,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殷稷脸庞越加不虞起来,这小女子反复同她叮嘱过多少回,让她天黑之前就要归家,每次都应承的他好好的,回头就从来做不到,
殷稷生平最是厌恶这样对他虚与委蛇之人,往日早就将这种冒犯他之人,砍掉项上头颅,踏步回到房间,男子平复心绪仰躺在床榻之上,缓缓等着小女子玩得尽兴归家,
边等脑子里边一遍遍回想着今日学到的那些丰富体位,
但想着想着,殷稷又逐渐紧紧蹙起了眉头,对脑子里教导他丰富体位的主角男子有些微微不满起来,
殷稷对自己下属现在是越瞧越不顺眼,他当初第一次与小女子成事,几乎一进去就交代在里头,也就一口……罢,不想再去烦躁忆起,
身为他的下属,怎么能越俎代庖般抢了他的风头,那般金枪不倒勇猛样子到底戳中了殷稷现下敏感脆弱的肺管子,
李康第一次还在生疏着,对一切都还在懵懵懂懂,那女郎倒是身经百练,一点点引导着他,旁事样样不行,找个主子都要花那般久时日方才能够寻到他,这男女事上他倒是学得蛮快,
殷稷也是今日方才知道,女子在闺房之事里彻底娇艳欲滴绽放时,是怎样一般颤动的绝美模样,
这就让殷稷更加感到不虞,他开荤尝过肉味都已然这般久了,与小女子在榻上成事都不知道多少次,到现在他都没有让小女子娇艳欲滴地绽放过,
李康那个不中用的东西凭什么,
他也只不过是第一次初尝女人味道罢了,竟然能做到至此,
殷稷厌烦不已,近月内都不想在见到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东西了,
男子捧着一本书籍,装模作样蹙着眉头,抬指偶尔翻动几页,实则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直至主屋子房门被人从外很轻很轻地吱呀一声推搡开,
屋子里头烛火微弱地燃烧着,滚烫猩红的炭火暖暖烘烘,
轻盈脚步声施施然响起,
殷稷心绪烦躁事事不顺心,连抬眸望去过瞥一眼都不曾,高大身躯半倚在床榻上,修长冷白手指翻过一页纸张,很是矜贵不显什么情绪,
“夫君,你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殷稷视线不曾离开过掌心里翻阅的书籍,听到小女子说话也只是不咸不淡哦了一声,并不作声说什么,
“烧乳鹅!香嫩滑口,我给你撕一片尝尝好不好,”
“不必,”
男子不咸不淡地作声,并不理会在床榻边不断朝着他献殷勤的小女子,
“尝一口嘛好不好,”小女子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拒绝,自己用湿帕子擦干净手,轻巧撕掉一片香喷喷的烧乳鹅,亲手喂入到冷漠不曾太过高贵头颅的男子嘴边,
烧乳鹅一片细嫩软腻,就这样抵入到男子凉薄嘴唇边,
“夫君尝一尝嘛,”
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一会,殷稷方才矜持缓缓放下掌心里装模作样的书籍,抬眸寡淡瞥一眼朝着他讨巧的小女子,微沉的目就这样定定盯着她看了一会,
复缓缓张开口吞咽下那一片,小女子递过来细嫩软腻的烧乳鹅肉片,
他喉结滚动,缓慢咀嚼着,
小女子仿佛以为危机解除,一身轻松地笑靥如花儿道,“怎么样夫君,好吃罢?”
“一般,”
“……,”
他这般冷漠不对劲,小女子顿觉着有些不妙,纤薄漂亮的脊背就忍不住微微颤动了一下,赶忙提着裙襦站起身来,
可此时冷漠到浑身气势凛然,等了她这么久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殷稷伸出手掌把想要逃脱他掌心的小女子紧紧攥牢在手中,“想去哪嗯?”
“唔……没,夫君你渴不渴呀,我去给你倒一杯茶水罢,”
听到小女子这怂怂地问话,殷稷冷漠扯动了一下嘴唇,古怪微微一笑,“渴,怎么不渴,”
“那我去给夫君倒杯茶水润润喉,”小女子说着就要扯开男子攥在她纤白皓腕上的大掌,想要立马离开此地,
“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男子勾笑淡淡说一句,腕骨用力一扯,就把小女子扯进了自己的滚烫怀抱里,
小女子曼妙身姿一下子就落入到了床榻里,圆翘滚滚的小屁股硌在了男子硬邦邦的长腿上,痛得她忍不住皱起了一双好看的细弯眉,
桑娘本想立即起来的,可是男子冷漠低下高贵头颅,抬手紧紧攥住她翘白下巴,逗弄似得晃了晃,“我说过什么嗯?”
“总拿我嘱咐过你的话当耳旁风是么?”
“呜呜呜……没,我怎么敢呀,”
殷稷冷吊着一双眉眼,啧笑一声,不敢,她有什么不敢,就没有什么她不敢的事,
成日浑身上下哪哪都不中用,就一张小嘴跟抹了蜜一样会花言巧语,
哪次他训斥,不是认错比什么都快,生怕被他惩罚打屁股掐脖子之类,不够怜惜疼爱她,殷稷对她这些上不得台面小动作小心思简直是瞧不上眼,
但因着这是他殷稷的女人,又要忍着烦躁宽容待她,
不悦抬手拍了拍小女子的脑袋,“少贫嘴,”
殷稷另只手掌往下伸过去,将小女子脚上穿着的绣花鞋给拨弄掉,虚虚揽抱着小女子腰身半坐起身,
拍了拍她腰身,“挺直,”
小女子疑惑着忍不住挺直了一下腰摆,
殷稷就这样修长手臂直接搭在小女子腰摆上,然后揽抱着她曼妙身子将她轻轻提起来带在大腿上,
“就这样跪着,”
“……,”
桑娘垂下黑鸦鸦的浓密羽毛,瞧着自己莫名其妙就跪在了男子大腿上的一双细嫩膝盖,“……,”
有些无语凝噎,
男子威目抬起,似还犹觉着不够,伸出冷漠指尖点在她挺翘鼻头上,“抬目看着我,好好反思,你今日做错什么,”
他寡淡,缓缓开口,“若是让我不满意,近日就这样跪着吧,“
“……,”
小女子觉着有些离谱,这不是又在变相着罚她吗,她开始掉着一粒粒晶莹剔透的小珍珠,“我就是晚点回来嘛,至于就跪在这了,”
男子将小女子揽抱到他大腿上跪着,就不大爱搭理她了,高大身躯慵懒恣意倚靠在床榻上,拿过一旁之前被他随手搁置在一旁的书籍,
又开始漫不经心翻阅起来,
小女子一双细嫩白皙的膝盖骨跪在他大腿上哭哭啼啼好不可怜,殷稷丝毫不为所动,任由她就这么掉着一粒粒小珍珠,连抬手怜惜给她擦一下脸庞都不曾,
至于她的碎碎念念,更是不耐烦听什么,
他平生最是厌恶旁人对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因着这小女子是他现下暂且离不得的女人,没法子亲手了结她,但是却不能不严厉惩罚于她,轻拿轻放,
不惩罚,如何能够让她长记性,牢牢记在了心底里,永远不敢忘却,只有牢牢记着下次方不会再这样不知分寸再犯,
小女子跪着跪着身子就忍不住歪了,
殷稷蹙眉,铁面无情伸手将小女子柔若无骨的身子掰正,“跪好了,”
“……,”
这日子真是一刻都过不下去了,连出去玩一会都要被这样严厉管教着,这是个什么霸道不讲理男人呀,
小女子被摆正歪过去的小身子,此刻又重新板板整整地跪在男子大腿上,
他都不嫌弃腿酸,这样惩罚都不知是罚得她,还是他了,这阴私法子真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但就算是这样,桑娘也不想硌得腿弯疼就这么跪着,
瘪着嘴巴,哭哭啼啼柔弱着咬着手帕,电光火石间,眸色一凝,仿似脑子活络一般想起了什么,
腰摆越发在男子大腿上挺直着,“夫君,”
男子不理会他,接着屋子里微弱的烛火,面如寒霜地翻动了一页纸张,
见他爱搭不理,
“夫君,”小女子忍不住伸出细白小指尖,扯动了一下他的袖摆,“你今日不是去书院里进学,怎么在金街巷子口出现了,……”
殷稷不咸不淡看书的眸色一滞,这回终于肯赏脸赐给小女子一记眼神,
不显得蹙了一下眉头,不知道她瞧见过去多少,不动声色道了一句,“今日书院放假,同窗学子一起聚会去酒楼吃顿饭,”
小女子抿嘴哦了一声,白皙小脸上在微弱烛火倒影下倒是没有什么异色,
殷稷抬眸不显地窥了半晌小女子眉目间的神情,见她并没有什么介怀和不高兴情绪,方才心底松软一些,
看来她并不知花楼之事,私心里殷稷不想小女子接触这些秽物之事,自然就更不想让她知晓他去过笙色歌酒地方,
这么一番思索,瞧着小女子还是紧紧蹙着眉头,仿佛还在绞尽脑汁想着什么他的小辫子,以此来梗着脖子跟他犟嘴,
殷稷冷硬心肠就那么软了一丝,虽然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是也足够让殷稷对小女子宽容开恩放过她了,
长袍袖摆朝着空着挥卷了一下,就骤然将小女子揽抱到滚烫胸膛里,
这会也不强势蹙眉,严令小女子跪在他硬邦邦的大腿上了,
殷稷高大身躯倚靠在床榻上,眉目间都是慵懒之意,
粗粝手掌一下一下抚顺着小女子纤薄的脊背,
另一只手朝下掰开小女子双细腿,冰凉指尖摸在小女子跪的有些微微泛红的膝盖骨上,
这会倒是没有那么语调严厉冷漠,沾染了两点不显的温情脉脉,“爷的乖肉儿,疼不疼,”
男子粗粝手掌柔在她跪的又红又肿的膝盖骨上,本就疼着,还被他这样大力揉捏,忍不住蹙着一双好看细眉,眼眸里的泪珠子越发汹涌,“膝盖都肿了还不疼……,”
殷稷眸色淡淡瞥一眼怀里小女子,手掌不紧不慢给她揉捏着,听她哭哭啼啼控诉着也没有什么疼惜,只道,“这次只是一个小小惩罚,若是再有下次,你应该知晓有什么后果,”
“……,”
她不知道,这男子真是越来越阴晴不定难伺候了,
小女子咬着帕子趴在男子怀里嘤嘤哭泣着,
殷稷一下下抚弄着小女子诱人脊背,“好了,只要你乖乖听话为夫就一直疼你,别哭了嗯?”
“那也不准罚我,”
不罚不可能,殷稷根本不应声小女子的话,直接拍了拍她翘臀,“起身,不是吵吵嚷嚷唤着疼,我去拿药膏给你冷敷一晚上就好了,”
女子缩出一双细白小腿跨坐回床榻上,等着男子拿着白瓷药瓶过来给她膝盖骨上擦药,
她膝盖骨上又红又肿,其实细细算起来,她跪的功夫一点都不短,要不是她忽然提及男子出现在金街巷子口的事,怕是到现在还跪着呢,
男子早日从家出门,有一个美貌贵妇来找她,她家大小子就是在青山书院里读书进学,听她那么一说,桑娘方才知晓男子书院今日放假不需到学堂进修,
当时慌里慌张,怕男子忽而归家她就出不去玩耍,就忙不迭梳洗一番跟着美貌贵妇出门,
到了金街巷子口见他跟一群学子去到一家酒楼里,也兔子惊跳般藏起来,生怕被他发现,
想着男子也跟着同窗出来玩,肯定不会那么早归家,所以她就晚回来了一些,回来时在外面问仆妇,方才知晓男子早早就回来等着她,……
果真,夜里就被受罚了,
现下她一双细白小腿都泛着红肿,瞧着就可怜不已,惹人怜惜,
桑娘又开始心疼掉一粒粒小珍珠,
殷稷蹙眉,“不准娇气,给你抹过药第二日就消肿了,将眼泪憋回去,”
小女子泪眼婆娑抬起眸,努力憋了憋眼泪,怎么都憋不回去,反而越加汹涌喷薄,
“……,”
殷稷真是气笑不知说什么好,喉结滚动,仰天喟叹一声,妥协般就将小女子揽抱到怀里,“小哭包,这会将眼睛哭干了,夜里还怎么力气哭?”
“呜呜呜……嗯?”
见她疑惑,殷稷避而不在谈,将白瓷瓶盖子揭开给小女子挖出乳白色药膏,细致涂抹在白嫩膝盖骨上,
小女子边哭边瞧着男子,又提过来几瓶药膏,又些疑惑,“怎……怎么拿着么多药膏过来,”
殷稷瞥她一眼,拍拍她小屁股,
寡淡道,“知道你伤着腿,在榻上躺平好,”
“这回不用你跪,”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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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64章
◎“娇艳欲滴绽放”◎
在花楼里学到私密闺房本事良多,但真正实操起来又是着实困难重重,
首先殷稷就有些过不去自己心底那关,自持身份实在做不到像花楼那个丰腴女郎,伺候李康那般卑微不耻模样,
但若是想要小女子真真切切为他娇艳欲滴绽放一次,又必须靠着一些不入眼上不得台面手段辅助,
殷稷单手掰开小女子一双细白纤嫩的小腿,粗粝手掌就停滞在半空中,怎样都无法前进一步,
屋子里头微弱烛火燃起晃动,
男子微眯了一下眼睛,朝下美景掠过一眼,深深蹙着眉头许久不曾言语,仿佛在做着什么掌握旁人性命攸关的生杀大权艰难决定一样,
他左右为难,踌躇不决着……,
床榻又宽又大,轻薄丝质的帘帐半遮半掩着,微弱烛火从帘帐缝隙里泄进去几许光亮,
殷稷蹙着眉头越加不耐起来,直接将停滞在半空中不曾有过一丝一毫动作的手掌收回,伸过去扯动了一下轻薄绵软的帘帐,把榻上旖旎风光彻底遮挡的严严实实,
帘帐被男子这么一扯动,床榻里头丝毫亮光都没有,彻底严严实实遮挡住两人身影,
乌漆嘛黑的夜色里,没有烛火映照着的亮光,殷稷紧紧拧着的眉头方才放缓一些,阖起深邃眸眼,脑颅里一遍遍回想着那花楼里那个风尘味很浓重的丰腴女郎是怎样一步步伺候李康的,
“爷,有些恩客那……那方面不太行,总是腰力不逮,有心而无力,就有些旁的特殊癖好,譬如……,”丰腴女郎手掌攥着李康,微微俯下了脑袋一步一步示范给殷稷看,“这样女子也是可以像牡丹一样娇艳欲滴绽放的,”
“有些厉害恩客手段了得,还会这样……那样……,”丰腴女郎又亲力亲为拿着李康当毫无感情的工具人,花样百出伺候着李康,为旁边那个冷漠着一张矜贵脸庞,仿佛在观摩他们又仿佛在不紧不慢饮茶,不曾关注过他们的高大男人,细致地讲解着,
帘帐之中,
乌黑夜色里,什么人影憧憧都瞧不见一分一毫,殷稷修长指尖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许久都不曾有什么进一步动作,
小女子长久保持着一个姿势,半边身子都有些麻麻酥酥不舒服着,忍不住启唇开口道,“夫君,我腿好酸呀,要不然我们明日再说也不迟,我夜夜与你睡在一处,又不急于这一时片刻,天色已晚不然我们早些歇息……,”
“噤声,”殷稷蹙眉,粗粝手掌伸上来拍拍她脸庞,警告,“我不想听你说话,”
“……,“小女子只能这样翘着一只细白小腿在黑色长夜漫漫里,咬着唇瓣不出声了,
说了人家也不听,反而嫌弃她多嘴多舌,不想听她过多言语,还扯过她的小手紧紧覆盖住在她的嘴巴上,
严词厉色,
“自己捂着,无我应允”殷稷不咸不淡道,“不准将手放下来,”
“……,”
着实是过分,
桑娘蹙着一双好看的细弯眉,咬着红颜嘟嘟的唇瓣,有些生恼不已,正待要蹬腿发脾气不依,就被男子接来下来动作弄得纤薄脊背一颤,在乌色不见一丝光亮的长夜漫漫里,小女子忍不住红唇微张,狠狠瞪大了眼睛,紧紧捂着自己的檀香小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之后,殷稷蹙着眉头,仿佛做好心理建设,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说服了自己,终于肯将袖摆挥卷了那么一下,
殷稷觉着有些脏,哪怕犹如农户操持庄稼般精细养了这么久,还是感到脏得跟什么,
所以说他龟毛事多,自古以来哪有农民百姓,会嫌弃自己亲自种下,还亲力亲为挽起袖摆,挥汗如雨伺弄过这么久的自家庄稼,哪个不爱自己的土地,要是收成好时可是能为他们一家带来一年丰收的好年,平日不但尽心尽力捧着幼苗播种着,还抱有极大虔诚对待自家土壤,生怕土壤出了一丝一毫的病害之类,
殷稷还是觉着脏,但瞧着土壤涨势不错,时辰一分一秒过去,竟然比农家百姓尽心尽力伺候的庄稼还要肥沃湿润,就算现下他拿着种苗播种下去都能畅通无阻,顺利无比,丝毫没有半点夸张,
殷稷挑了一下眉头,心底里略有些讶然,
一时就暂且压下嫌弃之感,来了些兴致盎然,不怕沾了满手污泥,蹙着眉头伺候着翻弄松软不错的土壤,
深更半夜,
主屋子里头不断有时高时低的哭泣涟涟声音传出来,
在旁边睡下的仆妇们一个个燥得老脸发烫发红,真是混不吝,这日日夜夜都没个消停时候,小两口感情真是好的让人牙酸,睡不着觉。
听着院子里头女子时高时低的哭音伴奏,仆妇们一个个忍不住捂住耳朵,扯过厚重的被褥覆盖在头顶上,燥热着脸庞强自逼迫自己睡过去,
屋子顶上被李康安排*过来保护主子爷安全的暗卫,“……,”
这……这是做什么,弄出这么大动静,不知道还以为里头发生什么了,暗卫蹙着眉头,肃穆着一张脸庞,忧心自家主子爷在里头发生不好事,他未来得及救驾,不放心地揭开屋子顶上的一片青色瓦片往里窥了一眼,
然后瞳孔一缩,仿佛手掌被烫了似得又赶忙将青色瓦片给严丝合缝摆放到原处,
心口骤然跳动,自己手脚干脆利落一跃,忙不迭换了一处地方守护着主子爷周全,
屋子里头帘帐不知什么时候被小女子的扯落在地上,接着高悬夜空里的月色,暗卫正巧瞧到了里面一个实打实,
远离了主屋子那边,暗卫找了一颗大树跃到上面,脸庞发烫,但眉头却紧紧蹙着,他现下忧虑主子爷发生什么危险,反而担心他自己的性命周全了,瞧……瞧见了主子爷那样私密不能外人所道的情事,
他……他还有命活吗,
暗卫这会子甚至顾不得脸庞泛红,开始深深为自己前途未卜的未来而深深担忧着,他……他瞧见主子爷低下高贵头颅含……含……,那样不耻有失身份之事,
他真是活不成了,
揭开青色瓦片朝下瞅时,正巧对上了主子爷犀利抬起深邃眸眼,蹙着眉头不悦与他对视,警告意味浓重……
暗卫胆战心惊迅速将青色瓦片严丝合缝摆放回去,往日一直都是李康跟在主子爷身旁贴身保护着,
这回不知道李康犯了什么错,被主子爷重罚,好不容熬到能在主子爷面前露脸机会,没成想这才几日过去……他就犯下这样大错……,
暗卫觉着自己前途霎那间变得一片灰暗,
听着主屋子里头不断传来的旖旎暧昧响声,暗卫在大树上抱剑顶着两个黑色浓重的眼圈胆战心惊熬到天亮,
天亮以后,主屋子里头传来一阵开门响动,
主子爷高大身躯从房门缓缓阔步迈出来,高贵右侧脸庞上还被划了一道渗血凝固的指甲痕迹,主子爷仿佛不甚在意般,站在门口处规整一下衣摆,招手唤过来一名伺候的仆妇,“你去青山书院帮我告几日假,就是我旧疾复发无法去学堂,”
“喏,”
仆妇得当主人家吩咐就匆匆忙忙出门了,
殷稷在屋子里头翻找出一件干净衣袍,就去水房沐浴梳洗一番,一大清早,前院仆妇们都在忙忙碌碌做着活计,有在厨房里头准备着早膳,有在劈着柴火,有在洗着主家换下来的脏衣裳,
回到主屋子里窥一眼床榻上小女子,见她眼尾泛红,已然还没怎么平缓过来,不安睡熟过去的诱人模样,
凉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弧度,就算他不用真枪实弹撂摆亲自上阵,还不是将小女子玩弄的死去活来,娇艳欲滴地为他绽放不知多少回,
昨夜第一次见到小女子像艳靡牡丹花一样娇艳欲滴绽放美妙模样。殷稷就有些上瘾,实在是往过没有见过这般让人勾动心选一幕,就忍不住贪欢了一些,任由小女子怎么哭闹捶打上爪子挠他脸庞,他都不怎么软下心肠放过她,
顶多就是不能行走在外见人,左右他也不是很想每日起个大早去那个什么学堂进学,正好躲懒在家不用出门,
弯俯下高大身躯,伸手给小女子掖了掖厚重被角,见她白皙滑嫩的小脸上满是花猫似得泪痕,深深不安睡熟过去,曼妙身姿都还一颤一颤的,也不怎么心疼,反倒觉着这是他雄风勋章,
冷硬眉头微微上挑了一下,好心绪地归拢一下衣摆,就阔步踏出房门,
一路缓慢行走来到无人的后院,朝空随意挥了一个手势,
一道鬼魅般的影子跳落在他身旁,双手交叠,单膝匍跪在地上,朝前面的高大身影恭敬叩首,
“主子,”
殷稷找了个块干净石凳子撂摆坐下,淡淡道,“昨夜都瞧见什么?”
“……,”
“属……属下没瞧到什么,”
殷稷不咸不淡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窥睇一眼自己的下属,“是吗,”
“求主子恕罪,”
暗卫忍不住瑟瑟发抖更加低弯下头颅匍跪在寒冷地面上,
“记住,你什么都没瞧到,”
殷稷垂下眸子,淡淡地瞥着自己的属下,长久不语,直至暗卫在天寒地冻的天气里汗流浃背,方才缓缓开口,“下不为例,去领罚罢,”
“谢恩主子,”
那暗卫仿佛松了一口气,起死回生般活了过来,连忙叩首在地上对主子谢恩,
处理完这个不知分寸冒犯他夜里情事的下属,殷稷就没什么兴致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若是放在以往,有旁人男子窥见他这等私密闺房之事,殷稷必然要震怒杀人砍头的,但现在沦落民间,尚在潜龙时期,手中正缺着可用人手,
暗卫对他忠心耿耿,杀一个少一个,有些不值当,只能恩威并重吓唬一番,就这样轻描淡写揭过去,
回到主屋子里头,小女子还在榻上不安熟睡着,纤薄脊背仿佛还没平缓过来,总是一颤一颤抖动着,
地面上散落着一室凌乱衣裳,还有被小女子咬着贝齿扯落下来的轻薄丝软帘帐,
殷稷伸腿踢开两件碍事衣裳,一路朝前走过去来到床榻边,见小女子还没有丝毫醒来迹象,倒是也没有不知趣地将她吵弄醒,
反倒是脱掉宽大衣袍,赤裸着被小女子指甲盖挠得惨不忍睹胸膛,揭开被褥躺了进去,
冷不防钻入进去,熟睡中的小女子仿佛被惊扰到一般,迷迷糊糊翻动了一下姿势,
欣长手臂揽抱到小女子细软腰肢上,粗粝掌心一下一下抚弄着她纤薄雪白的漂亮脊背,“无事,睡罢,”
殷稷搂着怀抱里软塌塌的小女子,低下高贵头颅吻了一下她乌色蓬软的发顶,“睡罢,为夫哄着你睡,”
小女子很快被他安抚好,深深熟睡过去,
殷稷疲劳伺候小女子一整夜,这会也困乏不已,就扯过厚重被褥,紧紧盖住两人绞缠的身躯,缓缓阖上眸子,跟着小女子睡过去,……
时间飞逝,
殷稷平日不是逗弄小女子打发一下百无聊赖心神,要么就是去青山书院装模作样点卯一样去转一圈,
还有无事时去赌场里头堵两把,赢些养人的花销开支,每月初一十五,殷稷都会蹙眉细细阅读一番,从各地被他分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暗卫消息,
就这样一日日唬弄过去,很快就来到年关,
年关梧州城里头还是很热闹,就算殷稷向来对这些繁琐节日不甚重视,往日在王宫里时,因着要普天同庆,那些过节的繁琐之事也都是用内务府和朝中大臣操劳,
不然他费尽心神留着他们在王朝里成日跟他对着干做什么,总要为他出力做些卖力气事情,
他不爱过这些节日,很大一个原因是殷稷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亲人,就算是过节也是他一个人索然无味吃顿饭罢了。
殷稷不在乎这些繁琐代表着喜庆的节日,但小女子不同,她对这些意为团团圆圆,阖家欢乐的节日很是上心重视,
当然,更加重视还是殷稷的进学之事,
年过一过就是二月县试,接着就是一系列考试选拔,小女子对他考中一个秀才之事很是上心,比过年关都还上心,
为了不影响到他考试,甚至在年关前做出不回村子里过年决定,一双细白小手柔软覆盖在他宽大掌心里,语重心长,苦口婆心道,“夫君,桑娘巴心巴肝为你,你可定然不要让我失望呀,”
“……,”殷稷不咸不淡唔了一声,算作应答她,
小女子立马笑靥如花般喜极而泣,
“巴心巴肝”这个词怎么来的呢,
自从殷稷从花楼里那个风尘味很浓重的丰腴女郎身上,学到一身帘帐中销魂本领,小女子几乎夜夜都能像艳靡牡丹花般绽放,且一夜连着绽放,比那朵牡丹花还要娇艳欲滴,
她自然是受不住,哭着喊着挠着闹着说什么都不肯依男人了,
又素了一段日子后,殷稷也有些承受不住,就想到一个吊着小女子心绪的法子,用“秀才之身”作诱饵,天天吊着她可着他心意为所欲为,
小女子夜夜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明明都快受不住,但因着殷稷有着“秀才之身”作诱饵,又硬生生咬着贝齿挺着熬着,
她夜里这样委屈自己满足男人那些怪癖,这要是还不给她考一个“秀才之身”回来,可想而知桑娘会有多气愤,会有多生恼,会有多么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对待男人,
殷稷今日心绪也烦着,诱饵吊多了小女子就真当回事了,他自然不想考什么“秀才之身”,于他而言都是无用东西罢了,
但是现下不真给小女子考一个秀才回来,反倒有些不好收场,谁让他诱饵用多了,小女子真以为是那么回事,仿佛他已经把“秀才”这个名讳给她考回家了,
日日夜夜都巴心巴肝地跟着他献殷勤,
见小女子这般认真神情,殷稷后来就不大想用“秀才之身”这件事作诱饵了,但架不住“秀才之身”这个诱饵着实好用,旁得诱饵都不怎么能勾起小女子由他胡闹兴致,
没法子,殷稷只能认命般又拿着好用的“秀才之身”作诱饵,每日夜里吊着她伺候着,
这小女子在他长久滋润下,倒是越发娇媚惹人眼起来,
本来她就长得媚,这下更加媚的没边,殷稷每日夜里都对着她爱不释手的宠爱着,
怎么宠都犹觉不够,
年关在即,为了他考“秀才”大业,小女子甚至做出不回村子里过年决定,
每日跟着一群仆妇在家里宅院忙进忙出,大包小包将一车车东西往家里拉,
这会还使唤着他踩着凳子挂大红灯笼,“夫君,左边左边一点,”
“诶呀,太左边又歪了,往右边侧过来一些,”
殷稷被她使唤得不耐烦,又不得不被使唤着,这整个宅院里头一屋子女子,个头个比个的矮,除却他根本无人能够到挂灯笼高度,
耳廓边听着小女子絮絮叨叨着使唤,
蹙眉,不耐烦,“好没?”
“正了,夫君下来吧,”
殷稷烦躁撂摆从凳子上下来,又被小女子在手上塞了两个圆滚滚大红灯笼,“夫君,在大门口上挂两个就完事了,辛苦夫君,”
小女子笑眯眯在他身旁撒娇卖痴,
殷稷懒得理会她,直接提着两个大红灯笼阔步来到宅院大门外,将大两个灯笼,任由小女子呲了呱啦在他耳廓边吵闹着,使唤来使唤去挂好了,
撂摆下来以后,小女子上前给他敷衍捏了两下肩膀,“夫君辛苦,回去温书罢,县试在即万万不可懈怠,”
“……,”
殷稷努动了一下凉薄嘴唇,冷吊着一双眸子面无情绪笑了一声,
要不他不爱搭理这个小女子,无事献殷勤,有事好好夫君,无事就卸磨杀驴把他当成挣面子工具人,
一点理会她心绪都没有,现下这小女子在他这一点都不讨喜,也就夜里那点功夫,殷稷能提起兴致宠爱宠爱她,其他功夫搂一下小腰他都觉着烦,
年关那日,小女子起了一个大早,
因着他县试在即,这段日子什么荤肉腥味小女子都肃穆着一张小脸,言辞抗拒着给他停歇下了,
这几日殷稷又开始过着清汤寡水般百无聊赖日子,
嘴巴都快要淡出鸟,不让他碰夜里总能亲香一会檀香小口解解馋,就这也不肯,亲一会小嘴都仿佛他是什么逼良为娼的恶霸一般抗拒推搡着他,
半点都不让他挨着,
殷稷挂着一张清汤寡水的脸庞,面无情绪地从榻上披袍起身,
小女子弯下腰从大木衣柜里给他翻找出一见新做的年关衣裳,
跟着小女子现下身上穿着的那件衣裳是一套夫妻装,
瞧见这男袍衣裳花样款式,殷稷难堪不悦的清汤寡水脸庞,方才平缓一些,
站在原地缓缓展开手臂,沉着一双深邃不悦的眸子,紧紧盯着小女子瞧了一会,
“……,”
小女子会意,撇着嘴巴过来帮着他伺候穿好衣裳,谁让他县试在即,桑娘近段日子倒是不那么想与男子吵嘴,烦扰到他心绪到时候在考场上影响到他发挥,
小女子每日字字不离“秀才”二字,这要是一个承受不住压力的男子娶了她,被她这般日日夜夜磨牙吮血着,岂不是早就压力罩顶心态崩塌,
到时候还考什么“秀才”,回家烤点地瓜吧,
殷稷展开手臂,由着小女子边为他穿衣,边絮絮叨叨着秀才之事,
不咸不淡偶尔唔两声,也不怎么搭理她,
伺候完他穿衣,小女子挽起袖摆又开始兴致盎然,双手提着新年裙摆到外头指挥着仆妇准备年关膳食,
一整日小女子都为着这个家忙忙碌碌着,忙得脚不点地半会歇息时辰都没有,
殷稷就这样懒散恣意支颐,淡淡瞥觑着小女子为他操劳着忙进忙出,
忽然心绪大好,
夜里,梧州城内年关烟火点亮夜空,
家里丰盛年关饭食都一盘盘摆在桌案上,
种类繁多,跟王宫里膳食相比更是简陋,算不得什么珍馐美味,
但就是瞧着有什么不大一样,有点家的温馨和烟火之气,
让人有动筷子尝尝欲望,
殷稷执起筷子,方要夹一口入嘴尝尝,
就听到旁边小女子弯弯笑着眉眼,提起一个杯盏推过来,“预祝我夫君蟾宫折桂,榜上有名,”
“……,”
扫兴,
殷稷顿觉索然无味,嘴巴里淡出鸟,
*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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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65章
◎“小女子脸蛋红扑扑”◎
小女子还是较为注重年关这个寄寓“阖家幸福”的圆满意义,
虽然殷稷向来觉着这些子虚乌有寄寓可有可无,但也不想像小女子一般那么扫兴,
是以很是给面子,小女子递来盛满酒水的杯盏过来,殷稷挑了一下眉头,敷衍接过来一饮而尽,
慢慢嘬饮着酒水,
年关这日,殷稷算得上吃过许多年都不曾体会过的寄寓阖家欢乐的“团圆膳食”,
殷稷眯着眼睛,削瘦苍白的手骨执着一双木箸,吃入口中一筷子既感到妥帖烫心,又十分索然无味的扫兴“团圆膳”,
十分扫兴,这小女人统共坐在这张桌案上没多久,就跟他提了不下五句考“秀才之身”事情,
她这般给自己夫郎压力,换个人真是吃不消承受不住,很是见识短浅不懂事,
好在他不是一般不抗事男郎,倒是能惯着她这些上不得台面小毛病,
殷稷夹过一筷子鲜嫩可口鱼肉塞进嘴里,索然无味咀嚼着,瞥一眼小女子,耳旁有一搭没一搭像是听得认真,又仿佛什么都没听的敷衍样子,
吃过膳食,小女子弯着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吵吵嚷嚷着要去街上看花灯,
这段日子殷稷在家里“温书”都温的生理性厌恶,被小女子圈在家里,近乎寸步不离地看着他,读一大堆无用书籍,
虽然他对一个贫瘠之地的花灯没什么兴致,但确实在家宅院呆的憋得慌,趁这个机会出去放放风缓缓脑子,醒醒神也不为失一个好法子,
是以饭后殷稷拿过小女子的艳靡斗篷,将她从头发丝到精美绣花鞋都严正以待,捂得严严实实,
将斗篷披在小女子单薄身姿上后,殷稷掀起眼皮子,视线居高临下窥睇着站在他面前俏生生的小女子,
紧紧蹙着眉头,横七竖八左右瞥着小女子这一身穿着都不怎么妥当,太过艳靡魅惑,这一张白皙惹人的妖姬脸庞行走在大街上,不知晓还以为是什么未嫁过人,还没消受过男人滋养恩宠的未出阁少女,
明明已然是他的小妇,如今出街却还是这样像姑娘似得打眼,
殷稷拧着一双仿佛能够夹死什么的眉头,高大身躯立在原地许久都不曾动作过一下,
因着要出行在外瞧梧州城内的热闹花灯,小女子这会子脸蛋儿红扑扑,一双好看细弯眉里盛满细碎的兴奋光光点点,显然已经兴致勃勃迫不及待地想要快些出去玩耍,
涂抹红脂的艳靡翘嘟嘟嘴唇,被她细致对镜梳妆得体妥当打扮一番,越发妖妖媚媚不成样子,
殷稷蹙着眉头,抬手从一旁抽屉里扯出一方干净洁白的丝帕子,不悦低下头颅,将被小女子涂抹的艳靡翘起,似乎在等待男人来任君采撷的红嘟嘟唇瓣,一点点擦拭浅淡,
待小女子唇瓣上只染着一点浅色痕迹,
殷稷敛下眸子,见小女子已经不高兴撅起嘴巴,一双漂亮狐狸眸眼一凝,微微转动着,就知晓她又在想法子作妖,
他这两日被强制温书温的脑子疼,这会不大想耗费心神去哄她,更不大想迁就她,毕竟这唇脂颜色实在是太过艳丽,
她本就长得媚色勾人,在涂抹这样勾人心神的口脂出门,殷稷一会牵着小女子上街什么都不用干了,光盯着那些觊觎他女人的登徒浪子就要累死他,
自然,殷稷更加不想自己女人这样在街上招摇过市,随意被旁的男子不吝啬观赏,
他的女人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被旁人冒犯观赏,这让他感到十分不快,
想到这一茬事,殷稷电光火石间仿佛又恍然起什么,折返回高大身躯,在屋子里头翻箱倒柜找出一顶帷帽,很长很夸张那种灰突突帷帽。
殷稷不但给小女子披了一件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的斗篷,还给她戴了一顶很长的帷帽,
“……,”
桑娘被他折腾一番还没有出门,当即就有些不高兴,正待要发作,
男子仿佛已然深谙她作闹脾性,伸出一只削瘦苍白手骨,缓缓揭开了她的帷帽一角,不给她开口功夫,随后俯下高大身躯含住小女子馨香柔软的嘴唇,动情吸嘬一会,方才漫不经心松开了凉薄的唇,
淡淡道,“就这样出门,乖些,”
“……,”
小女子有点没法子忍受自己这一身繁重的衣裳,蹙着一双好看细弯眉,驳斥,“丑,丑死了,”
太丑了,她就没穿过这样丑的打扮,灰突突简直是没眼看,这让她怎么有脸抬得起头出门看花灯,
殷稷伸手撂开帷帽一角,将帷帽又扯大了一些,偏头又俯下高贵头颅叼住她的檀香小舌绞缠,直至小女子媚眼如丝,气喘吁吁,安抚顺毛了一些,欣长手臂一展,就将小女子娇小玲珑身子揽抱在了他宽阔胸膛里,
男人喘息声有些粗重,声线低哑磁性,“好了乖肉,莫要作闹,”
他不咸不淡平述,忽悠着小妇人,“哪里丑,为夫觉着甚美,”
“……,”
总是若是让男人同意给小女子换一身更加华美衣裳,他是肯定不会应允点头的,这样严丝合缝将整个曼妙身段都藏掩起来,男人都蹙着一双拧紧的眉头,万分勉强让她出门的,若是可着小女子心意再换一件华美衣裙,殷稷甚至动了不想出去,就这样在家憋着也挺好念头,
“……,”
小女子是个爱凑热闹,喜欢烟火人气的跳脱性子,成日憋在家里自然待不住,同殷稷周旋许久都不见他眉眼松动一分,固执得像个说一不二,唯我独尊的残虐暴君一样,
桑娘只能咬了一下被人给吻肿的唇瓣,委委屈屈跟着男人身后,满脸幽怨小媳妇似得被他牵着细嫩小手上繁华街口去看花灯,
年关之夜,梧州城内人潮涌动,人头挤着人头,兴奋喜庆瞧着不断放在黑夜长空里的烟火,
街口热闹非凡,殷稷花了几枚铜板给小女子买了个糖人,她浑身上下都捂得严严实实,细嫩小手里捏着一个剔透诱人的糖人也没法子吃入嘴里,
小女子站在高大男子身边,捏着手里的糖人气得跺脚干瞪眼,
哪怕是这样,殷稷也冷漠着一双眉眼,不为所动,
就这么让她拿着甜腻糖人在细嫩小手里攥着,伸出手掌逗弄幼猫崽子似得抚弄了她乌色蓬软头发两下,“拿在手里,回家吃,”
说罢,也不管小女子是什么样气得跳脚神情,反正万事由他一言堂定锤,
年关街口繁华不已,人潮涌动,男人女人小孩都很多,
尤其是男人,比以往街口走动的人数还要多了三成以上,这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在街口涌动,有的甚至从他身旁走过,殷稷将他女人捂得这般严实,不见一丝缝隙出来,
但是一个女人的姣好曼妙身段,不是他一块布料子就能随意遮掩住的,
她身段实在太过惹人,又被他接连夜夜灌入滋养,身段比她少女时更加丰腴勾人,
走在人来人往的繁华闹市街口,自然有不长眼的男人忍不住一眼接着一眼往他女人身上瞧,
就在街口逛了这么屁大点功夫,殷稷一双威目都不知道锐利瞪过多少朝他们投掷过来视线的男人身上,
被人这般大胆冒犯瞧着他的女人,殷稷满心不悦,给她买根糖人都是强人想要发火情绪满足她,
他在这边压着怄火情绪,她倒是好,还敢跟他气得跳脚发脾性,
殷稷气得心肺管子都快灼穿,
男人牵着小女子细嫩小手,一路从繁华热闹街口走到街尾,就像是赶进度做任务一样敷衍带着她逛,
避免被她咬舌根有借口和他吵嘴,殷稷还是不是停歇下脚步,给她买了两个小玩意儿放在手里玩,譬如兔子花灯什么,
这样她被吸引过去注意力,也瞧不出什么身旁高大身躯男子已然逛的不耐烦,归家似箭,在带着她做任务一样敷衍闲逛着,
等到小女子回过神来,殷稷已经牵着女子细嫩软白的小手拐入他家宅院的街头巷子口,
这条街道巷子口是一条居住区,没有那般聒噪吵嚷之声,
抬眸瞧着两侧静谧的墙面,小女子不高兴撅起嘴巴,“你怎么将我带回来了,才刚出门玩一会,你就带我归家,”
“一会?”殷稷嗤笑,不咸不淡抬手抚弄了一下女子细嫩滑腻小手,“乖娇儿,瞧瞧你手里满满登登提着的小玩意儿,在闲逛下去你还有手装吗,”
“……,”
小女子抿着一张唇瓣,捧着怀里一堆啷当小物件,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被动地被男人强势不容置喙牵着往家里大门口踏入进去,
委委屈屈一路小媳妇似得,忍不住幽怨起来,“你就不能帮我提着吗,哪有夫郎不给家中娇妻拎东西的,”一进入家门,桑娘就有些生气,一把细嗓子都哭哭噎噎着,
殷稷回身过高大身躯,瞧着女子这番小可怜模样,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头,他带着小女子进入到家里宅院,插上门闩,
之后一只欣长手臂揽抱住小女子,将她搂至在宅院里的石凳子上坐下来,右侧大腿承受着小女子越发沉甸甸的丰腴身子,
削瘦苍白的手骨挑起小女子尖翘下巴,在月色之下,殷稷粗粝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细嫩皮肉,朝她抽抽噎噎眸底伸展了一下手掌,
缓缓道,“瞧瞧这是什么?”
“什……什么,”听到男人问话,小女子挺直腰摆,稳稳当当坐在男人大腿上,抬起泪眼婆娑的水眸瞥凝一眼男子伸在她眼底的大掌,
“这是一双能给你挣秀才娘子的手,”殷稷懒散着语调,老生常谈,不管什么大事在“秀才”功名利禄二字身上,总是能无往不利,立竿见影哄好她,
果然,近乎下一瞬间小女子就睫毛一颤一颤,吸耸着泛红的鼻头,整个单薄身子都坐在他大腿上一滞,“真……真的?,”
殷稷懒懒掀了一下眼皮子,像忽悠小傻子似的,“你说呢,”
小女子在他大腿上睁大朦胧不清的眸子,唔了一声,
殷稷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小女子鼻尖,“县试在即,既然这是一双能给你挣秀才的手,这些繁琐之物自然不能再提,”
“乖娇儿,莫要为这些小事同我作闹,”
小女子抿了一下唇瓣,支支吾吾半天躲闪不说话,
殷稷懒得理会她回答什么,他本意也不是为了小女子同他道什么歉,只是想勾起一些小女子心里头愧疚,他近段日子光温书温的浑身骨头都发硬,
再不松乏松乏,殷稷就真懒得给她考个什么秀才娘子回来装面子,
什么都爱同旁人攀比,虽然殷稷不觉着一个秀才能顶个什么用,但是在这样的贫瘠之地,也许不能这样说,在王朝所有寻常百姓家里,一个“秀才”名讳就会让他们感到无比荣耀,
不过就是一个秀才,殷稷真就瞧不大上眼,往日就算是状元郎,他都大有瞧不上的时候,何况是一个区区“秀才”名讳,
许久未曾开荤尝到过肉腥味,殷稷胸膛口滚烫,掰着她腿忍不住诱哄着小女人一些,“打开些,开大点,今夜伺候好夫君就给你挣秀才娘子恩?”
“乖娇儿,心肝儿,怎么这么可人疼恩?”
*
年关一过,就是县试,县试之后又是一连串考试,方才能够考取“秀才”之身名讳,
殷稷成日夜里拿着秀才公说事,诱哄小女子为他敞开门户,松乏松乏他浑身僵硬的身子骨,
“秀才”这个借口着实好用的很,自从捏住小女子命脉,殷稷几乎夜里就没怎么断过粮,
到了考试那日,殷稷坐在考场上,巡查官不断在他门旁走动,每格房子里头考生们都在低下头不作声,紧张认真作答着,
殷稷没有伸手动笔,他紧紧蹙着眉头,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考这个秀才,
考中其实对他来说很鸡肋,但也并无什么坏处就是,可若这个“秀才”之身没有考中,回家等着他的麻烦事却是良多,
小女子爱好攀比,很是顾及自己脸盘,花这样多银两给他砸出一个在青山书院里念书名额,必然不会只是让他去玩玩混日子,
何况这些时日只要殷稷用着“秀才之身”这几个字对小女子提出任何无理取闹要求,小女子都咬着唇瓣羞耻地对他有求必应,
归根结底为了什么,殷稷心里头在清楚不过,“秀才”二字罢了,
若是他不中,殷稷近乎都能想象得到小女子有多恼火生气,
避免招惹一些耗费他心神去哄女人的麻烦事,殷稷蹙着眉头,还是提笔洋洋洒洒在白纸上写了起来,
殷稷动笔时,考试时辰都已经过半,两天过去,后半场他方才答卷,瞧的巡考大人路过他这直蹙着眉头,摇头晃脑叹气着又负手而走,
岭南之地贫瘠,消息闭塞,教育资源跟王朝京都更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科举是什么,科举是为帝王选拔人才而设立,
科举内容更是帝王君心难测,另有深意抛下来的考核,
选拔上来人才要为帝王所用,科举内容动向自然是随着帝王圣心难测而改变,
朝臣揣测帝王难测圣心,天下学子揣测百官朝臣心思,都在想朝臣出这样的科举内容目的是什么,想要选拔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归根结底,一层层抽丝剥茧下来,其实这群人都是在直接或者间接去揣测圣心,
他自己心思殷稷又怎么会不知道,
心底方才即位不久,科举大考还未曾举行过,天下百官和学子自然不会这么就改变过往进学思维,还停滞不前在他在位时的科举内容,
何况是这样贫瘠之地,消息更是闭塞,更迭内容更是缓慢,起码在殷稷看来,他们考核内容还停留在四五年之前,
殷稷几乎是蹙着一双眉头答完卷子,考核官大人瞧着他直皱眉,殷稷低头作答比考核官大人眉头蹙得还要严重,
他没想到岭南这样闭塞,比他想象的还要闭塞落后,
怪不得贫瘠到王朝京都的百朝大官们,每一个愿意下放到这里,将这里当作升官的跳板,
殷稷紧紧拧着一双仿佛能够夹死什么的眉头,交上自己龙飞凤舞字迹的卷子,
已经考过不知道第几场,殷稷没有仔细算过,懒得去关注这些微不足道小事,但考完这场,就能获得一个让小女子喜不自禁,合不拢嘴的“秀才娘子”名讳,
就当哄自己女人玩了,这段日子她夜里伺候的他也算是较为上心,就当是奖赏给她的恩赐,
殷稷可有可无地这般想着,
一出考场大门,小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娇俏俏在外头等候着他,
殷稷这场考试整整考过三日,他撂摆缓步走过去,身上略显憔悴,那里边狭窄逼仄,四处不通风过气,吃住都不甚舒适,
何况这么久过去,殷稷夜里显然已经适应了每日搂着怀里软绵绵的小妇睡觉,这会冷不防,自己孤单单连住了三日,里头环境又不好,气味难闻,殷稷自然有些不高兴情绪显露在外,
好在一出大门,就见到小女子打扮俏生生模样在外头打着一把油纸伞等候着他,
不然殷稷当场就挂落下来冷脸,大半个月都不会给小女子好脸色瞧,
要不是为了这个作闹小妇,他用得着被关押犯人似的在里头窝囊呆了整整三日,
这会浑身哪哪都不舒适,连换洗衣裳在里头没法换,黑色胡须都长满性感的下巴颏上,
殷稷撂摆缓慢踱步过去,离小女子还有一段距离之后,也不直接过去,微微抬了一下高贵下巴,示意小女子自个朝着他走过来,
男人方才大考完,这般高傲自大态度对待,桑娘也不是很在意,规整了一下长长曳地的帷帽,单手提着裙摆款款朝着男子走去,
另手提着一柄优质珊,小女子笑靥如花,“夫君考的怎么样?”
殷稷丝毫不在意三日没洗澡的自己身上臭不臭,有没有异味,伸手牵*过小女子的手,耳廓边听到小女子的问话,
眉毛都懒得抬起一下,不咸不淡道,“等着当你秀才娘子就是,”
口吻狂妄之非常,惹得左右两侧考生都忍不住停歇下脚步,侧目而视无语瞧了他一眼,
真是不知所谓,成绩都没落榜下来,就这样同自家娘子这样吹嘘,
人来人往中还有不少青山书院里的同窗,听闻廖学子这样大言不惭口出狂言,都分外无语,他平日在学堂做派,就是纨绔子弟吃喝玩乐那一挂,
大儒捧着书本在前头讲课时,也不见他听过一时半刻,不是睡觉就是逃学,
就这样不思进取模样,都敢跟着自家娘子大言不惭吹嘘“等着当你秀才娘子就是”,两厢这样一对比,众多平日刻苦读书学子,顿时又觉着自己行了,
要是廖学子都能考中秀才,那他们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可真是要贻笑大方,
众多学子如何,殷稷自然不放在心上,有什么可放在心上,在他眼里只有两种人,“可用之人,和无用之人。”
可用之人殷稷能掀起眼皮子,耗费心神筹谋一番,无用之人,殷稷恩赏过去一记眼神都觉着浪费功夫,
考完这场秀才大考,殷稷是真懒得在去什么青山书院学堂进学,若是他想状元及第,自然需要继续去学堂进学,可小女子显然没有盼夫及第想法,
不知是不敢奢望还是什么,小女子觉着一个“秀才”名讳就已然很满足,
自从殷稷信誓旦旦朝着小女子说完那句,“等着当你秀才娘子就是,”小女子整日都笑得合不拢嘴,平日对待他更是殷勤热情的有点让殷稷发虚了,
腰发虚,
殷稷水深火热在榻上消耗着自己好不容易温养许多的强健身子骨,没几日就被榨得的连一丝油水都不剩,半点都露不出来了,
大考结束殷稷朝着小女子要奖赏,接连奖赏七日,殷稷面容憔悴,小女子反而容光焕发,
毕竟现下殷稷不似以往,没法子让她娇艳欲滴绽放,现下几乎次次都会绽放的娇媚勾人,
自然滋润的她脸庞红扑扑,瞧着就跟熟透的樱桃果似得,
小女子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宠惯的绽放上瘾了,
长夜漫漫里,轻薄丝软的帘帐随着屋子里头墙影而急速抖动,
殷稷阖眸,仰面躺在床榻软枕之上,沉沉疲乏熟睡过去,呼吸平稳,直至一个重物压过来,
男人眸子都没睁开,蹙着眉头狠拍一下,不知什么时候不知分寸爬在他腰腹上小女子,
厉声,斥责,“下去,”
娘的,再贪下去他就要被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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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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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66章
◎“小脸红扑扑2”◎
原先殷稷榻上情事多数只顾着自己舒坦不舒坦,倒是甚少关注小女子感受如何,
自从他在花楼那个丰腴女郎身上学到本事良多,自然有许多法子让小女子为他娇艳欲滴绽放,
每次夜里烛火昏暗,一点光晕泄在小女子红扑扑的娇嫩脸庞上,殷稷心里甚是觉着想要爱宠于她,
是以这段日子就给小女子绽放多了一些,他喜爱小女子那一霎那间为他娇艳欲滴绽放的情态,
接连七日就有些宠爱过了头,感受到个中滋味,就给她喂出些许贪心不足出来,
殷稷脸庞有些难堪,早知如此就应该循序渐进的来,而不是一下子给她喂得饱饱的,给她胃口撑得这样大,殷稷一时半会还有些招架不住她,
其实这么长时间过去,殷稷身子骨比起以往已经恢复很多,对付一个小女子现下还可以勉力撑过去,但这不是近几日小女子被他养得胃口增大,殷稷以往恢复的那些体力活反而有些供应不足他,
一大清早,殷稷面露寒霜披着白色袍子从床榻上起身,打算出去加大量复建走练,
恢复得还是太过缓慢了,殷稷瞥了一眼床榻上昨夜被他赶下腰腹上的小女子,不悦这般想着,
自从那次大考完以后,殷稷再也没有去过青山书院,一方面懒得去,那里让他觉着在浪费功夫,另一方面小女子似乎对他在继续进学下去考取功名利禄念头较为没有那么迫切,
大考结束以后,不曾再严加管教过他读书事情,
能不装模作样捧着一些乱七八糟书籍翻阅,殷稷自然乐见其成,没什么反对之意,
伸手揭开了帘帐,殷稷赤着脚踝踩在冰冷地面上,系紧一圈腰腹上松垮的袍带,之后耷拉上黑靴,轻手轻脚在大木衣架子上翻找出一件干净的换洗衣物,殷稷就阔步去了水房沐浴梳洗一番,
要是说在家中闲置下来,有什么麻烦不方便之处,就是不能像往常在青山书院一样,想出门就出门,在家中他若是想出门,就必须要跟小女子找一个正当理由,十分繁琐让殷稷感到不耐,
实在是没法子,殷稷只能退而求其次,忍让着让小女子想什么时候出去玩就什么时候出去玩,但是他给设置了门禁时间,并且还要随行跟着一名仆妇出门在外伺候着,
不然如何口干舌燥同他磨嘴,都不肯松口让小女子出门,
每次小女子出门之前,殷稷都会眯着一双眼睛,锐利视线将小女子上上下下扫视一遍,见无什么不妥之处,该捂严实的地方都被捂得不见一丝细腻肌肤,殷稷方才会勉强放行让她出去跟着一群华美贵妇们出去玩,
殷稷其实很是瞧不上整日围在小女子身旁打转的那一群华美贵妇,
都是一群被家中丈夫冷落以待,许久不曾获得过男人爱宠的女人,这样遭遇丈夫冷待的女人,实则跟深闺怨妇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