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小妇放肆”◎
华美马车一路行驶在街尾巷子口,
后头长长坠着一溜人高马大的官署衙人,
马蹄声急促沉重,
这些衙人骑着高头大马远远跟在通判大人身后,面有菜色瞧着像是前面那一辆华美马车的看家护卫,各个腰间挎着大刀,长相粗犷,凶神恶煞,又忌惮着不敢放肆,
“吁——!,”马夫勒住马匹缰绳,缓缓停在了官署大狱门口,
“主家,到了,”
小女子还在马车里死死扒着门框,跟他吵吵嚷嚷哭闹,
殷稷面上毫无情绪,对小女子绞着手帕,啜泣梨花带雨娇柔模样半点都不为所动,
直接俯下身去,将小女子细嫩纤纤手指从马车门框板子上掰下来,
强势将她横腰抱起,缓缓迈腿下了马车,
后面官署衙人们在马车外站成一长排等候通判大人差遣,
殷稷抱着怀中小妇人踩着杌子下去,朝着这些面面相觑干瞪眼,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衙人瞥去一眼,蹙眉抬了抬下巴,“带路,”
他过往并没有来过梧州大狱,对这些线路就不是太过熟悉,
“喏,”
“大人这边走,”
殷稷抱着怀中抽抽噎噎小妇,跟着那个衙人朝着前面缓缓踱步过去,
全程冷肃着一张气压极为低沉脸庞,对小妇好不惹人怜惜哭声丝毫不曾起过半分波澜,
即然要受理这件案子,就自然不能马马虎虎唬弄过去,
百姓监审,这事若是不彻底查清楚,总归是要失掉梧州城内民心,惹起众议,
何况这案子若是没开始着手调查处置还好,殷稷也不会这般上心,但一经查起来他自然会将此事一丝不苟严肃办好,这是男人做事不能逾越和违背的底线,
梧州大狱条件确实简陋一些,抱着怀中小妇匍一跨入进去,一股子刺鼻味道就扑面而来,
殷稷蹙着眉头,抱着小妇站在原地,有些嫌恶这里头环境,怪不得这小妇在家里那般同他哭闹,伏低做小佯装软弱都不肯愿意过来。
就她这副走到哪儿都需要被人伺候的顽劣娇娇性子,在这里头确实没法子呆下一分半刻,
但哪怕亲眼瞧见这梧州大狱条件简陋,阴暗潮湿,光线昏暗,气味难闻,让人着实无法忍受。
殷稷还是面无情绪着一张脸庞,俯下身跨进大狱门槛,将怀中这小妇人抱了进去,
大狱里关押都是一些作奸犯科之人,鱼龙混杂,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狠辣角色,
将怀中这个妖媚勾人,一身曼妙皮囊身段,光是远远瞧着就能让男人去掉半条命的小妇人放在这里跟那群三教九流之人关押在一处,殷稷自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
他蹙眉,“找间僻静人少监所,”
意思暗喻就是周遭不要有人,
“喏,”
“大人,天甲四号那间牢狱僻静,环境也好上许多,周围没什么人关押,恰巧空了下来可以拿来安置夫人,”
安置什么,在梧州大狱哪里能用“安置”这个字眼,这是他家中小妇,又不是什么劳什子在外头养得见不得光的狐媚子外室小娘,
“闭嘴,带你的路,”
“……,”
衙人拍马一脚拍在了通判大人的马蹄上,悄摸摸抬眸瞥一眼男人冷若冰霜的不虞情绪,忍不住缩了缩脑袋不敢在多说什么讨大人厌弃的话,连连应声称“喏,”
衙人带着殷稷来到那间天甲四号大狱牢所,掏出钥匙将沉重啷当作响的黑铁锁链打开,“大人,天甲四号到了,”
“您看这处监所怎么样,若是觉着不满意,属下再带着大人到旁处去瞧一瞧,”
殷稷俯下高大身躯,抱着怀中小妇人迈进去,
哪怕衙人方才跟他说过这是梧州大狱里,环境条件算好的一处,但真匍一进入来,还是觉着太过简陋没眼看,
但小妇人是来蹲大狱,又不是去那间客栈游玩享受,
能住进这间大狱牢所还是他亲自给送来缘故,不若凡是因本案被捉拿回来的涉案人员,都被关押在一处人挤着人凑合一宿,等候明日开堂受审,
他若是不跟着过来,这小妇人连这个单间环境条件算是不错狱所都捞不着,
殷稷点点冷硬下巴颏,“就这间,”男人觑瞥了一眼那个衙人,“内子体弱内虚,你去外头马车里,将我夫人畏寒斗篷和手炉取来,”
“……,”
“喏,”
衙人走到门口正要跨步出去,通判大人似乎又想起什么,蹙眉寡淡转过身提醒他,“她失水严重,马车桌案上有一壶沏好的花茶,顺道提过来,”
“……,”
“喏,”
蹲大狱哪有喝花茶的,一般牢犯进来以后只有晨昏定省送饭食时候能捞到一碗水喝,其他功夫想都不要想,
但是现在知府不在衙内,又一切事宜全权交给通判大人做主,现下官署衙门属通判大人官职最大,自然是他吩咐什么,他这个做属下的就按照指示做什么,
以往前任通判大人在世时,就是被知府全权授予官署衙门内一切事宜处理,如今新任通判大人来走马上任,也被知府这般安排,他们衙人们倒是没有什么讶然表情,
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之感,
衙人按照通判大人吩咐,来到华美马车里拿了暖手炉和斗篷,又将矮桌案上的那壶沏好的花茶拿在手中提起,又擅自作主收拾了一些零散小食,捧着手中一大堆东西,衙人一路疾步回到大狱里,
“大人,夫人物什都已经收拾过来,”衙人进来阴暗潮湿大狱里,远远就瞧见大人坐在那间牢房中央,摆放的那张冷硬木凳子上,大腿上还坐着一位哪怕用厚重的斗篷披在身上,依旧遮挡不住曼妙身影的女子,
疾步走过来黑靴一滞,一时有些犹豫不决不敢冒冒失失上前打扰,
只能停留在拐角处,弯身作揖朝着里头揽抱着怀中小妇,不知在皱眉斥责什么的高大男人,低声恭敬道来,
殷稷单手搂抱在小妇人纤薄的脊背上,抬起另一只手将她后面又宽又大的兜帽给掀起来,将怀中小妇人整个白皙娇嫩的小脸给覆盖严严实实,
方才缓缓开口,“递呈,”
“喏,”
衙人将手中一些小女子用物放置在牢房里粗陋的木案桌子上,识趣有眼色道,“大人,那属下先行告退在外等候,若大人有事吩咐,就唤属下一声便可,”
殷稷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小妇人纤薄脊背,对着衙人寡淡颔首点点高贵头颅,便抬手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衙人告退下去,
衙人阖上牢房木门,虽然牢房都是木头栅栏遮挡不住什么里头情景,但好在四周并未关押着什么人,倒是无妨担心有人窥见什么,
等到衙人退下见不到踪影,殷稷方才抬手提起桌案上那一壶花茶,倒了一杯盏清香茶水端起来晃动了两下,
敛目低眸窥一眼怀中抽噎之声逐渐小下来的小妇人,
“哭够了?”殷稷将手中倒好的花茶抵入到小妇人嘴唇边,“哭够就喝些茶水润润喉,”
哭不够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这个狼心狗肺男人给关进梧州大狱里了,
着实心狠,
小妇人抽抽噎噎吸耸了一下鼻尖,好不惹人怜惜,还是不甘心梗着脖子嘴硬一句,“我没哭够,”
但喉头哭的却是干涩发哑不舒服,小妇人还是张开樱唇将茶水饮入嘴巴里,秀气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喝起来,
像个仓鼠囤食似得,乌黑亮丽秀发一点一点的,
这梧州大狱光线昏暗,外头明明是炎炎烈日,大狱里头却是阴暗潮湿,条件简陋,
“没哭够,我就等着你哭够,”低眸瞧她不高兴噘嘴,
‘
殷稷抚摸着小妇人蓬软的乌黑头发,“慢着些喝,没人和你抢,”
小妇人喝的一点都不快,男人完全是有一搭没一搭没话找话,
小妇人喝完杯盏里的茶水,咬了一下被水渍点染透亮的粉嫩唇瓣,“你将我关进来,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方才进来没有一刻钟,连夜都没过,这小妇人就开始唤着要出去,
殷稷放下手中杯盏,抬指点了点她微微泛红的鼻尖,打着官腔没怎么给准话,“看案件受审进展,”
男人话音方落下,小妇人就更加噘嘴,“我不管,这里条件这样艰苦你也瞧到了,你必须想法子尽早将我弄出去,”
必须,殷稷敛目垂眸,在心底里慢慢咀嚼“必须”这两个字眼,已经多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强势不讲理般同他说过这个大逆不道词汇了,
他扯动了一下嘴唇,寡淡,“该放你出去时,自然会放你出去,”
“我不……,”
“好了,”殷稷打断小妇人接下来话语,“公务在身,今日只能陪你这些功夫,你自己在此处好好反省此案中你有何做不妥之处,明日我会开堂受审,”
男人说罢便横抱起小妇人起身,将她曼妙身子搁置在牢房内矮炕上,就不在听小妇人再说什么,规整一下身上被小妇人得褶皱的官袍,就挥卷袖摆大步流星从这处粗陋牢房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将这间牢房木门上的铁锁链给锁上,
“……,”
小妇人气得了个倒仰,不断朝天翻着大白眼,怒火忡忡睁大一双漂亮狐狸眼,狠狠瞪着男人冷漠无情离开的高大背影,恨不得将男人的后背盯出一个大大窟窿,
可惜她眼神不够犀利,瞪了半晌反倒是把自己漂亮的狐狸眼给瞪得疼痛不已,
小妇人只能收回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低下头伸手揉了揉,
大狱牢房内的矮炕上,没有绵软厚重的被褥,很是硌屁股,桑娘忍不住将牢房内拿来给她抵挡夜间风寒的斗篷给垫在屁股底下,
不然她连坐都坐不下去,
这会儿牢房周围都没什么人走动,小妇人愣愣坐在矮炕上半晌不曾动过一下,凝眸一转,缓缓从长长袖摆里掏出厚厚一沓银票出来,
本来打算下午等男人去上衙当值,她出去跟一群美妇打马吊用的,
这些银票本就是打算花销出去,今日就没想着将这些银票在完完整整带回家,
现下意外横生,她忽而入了大狱里,自然打不了马吊,但银两她也没打算留在手里存着,银两赚来不就是花销挥霍无度出去,换取自己惬意好日子过,不若她挣那般多银两做什么,
自然要将它花在能用的刀刃上,
拿着那一厚厚一沓子银票,小妇人方落下被男人遮挡住脸庞的宽大兜帽,提着裙摆款款走到牢房木栏旁,
试探着轻轻开口朝外唤了几声,她换人的嗓音声调并不重,但没过一会,外头还是有窸窸窣窣沉重脚步声踏来,
桑娘嘴角微勾,看来还是生怕她出了意外,差遣人手来看管着她,毕竟大狱监牢里什么牛马蛇神牢犯都有,将她一个人放在这里关押着,到底是有些放不下心,
一个长相粗狂看管牢狱的衙人大步踏过来,这会儿小妇人把遮挡住面容的宽大斗篷兜帽摘了下来,一张白皙娇媚小脸完完整整展现在衙人眼前,
大狱里光线昏暗,被这样虚虚实实一映照,小妇人又有意弯唇娇媚一笑,
那衙人登时看直了眼,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磕磕巴巴道,“夫……夫人,可是有事吩咐?”
美艳小妇人做伤心状低垂下头,“吩咐不敢当,倒是确实有些事情想要麻烦官爷帮着我跑一趟,不知官爷可能通融行个方面?”
这小妇一开嗓子就跟含了糖水似得吊着钩子惹男人眼睛,恨不得立马将人搂在怀里好好亲香品蜜一番,但因着这妖媚小妇人是通判大人家中娇妻,听闻感情甚笃,就不大敢对这小妇人又什么逾矩之举,
毕竟常年看守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大狱,男人们多多少少会有些混不吝龌龊心思,
碰上通判大人家中亲眷,哪怕美人再美,这狱人也只是在心里淫-念一番,并不敢真枪实干做什么,
况且这妖媚的美妇人还往他粗粝手掌心里塞了几张大额银票,
小妇人娇弱一笑,“官爷,你应当也听到我夫君说我体弱内虚,夜里在这间牢房里怕是睡不安稳,可否拿一些笔纸让我将所需物什撰写下来,你帮着跑一趟到我家吩咐仆妇准备妥当送过来?”
这美艳小娘细白嫩指往他手里塞银票时,软嫩触感一碰即离,男人登时心猿意马,呼吸粗重起来,低下眸瞥一眼粗粝手掌里这一沓子银票,当真是不少,
通判大人娶得这个美娇娘是真他娘有钱,随手给他们一个赏银都这样大手笔,
有银两拿,又是通判大人家中宠爱跟眼珠子似得娇妻,他自然无不应允,
当即揣好银票,转身大步踏出去帮着这勾人小娘跑腿办事,
揣着鼓鼓囊囊银票走出去时,男人还不无遗憾摩挲着方才被那妖媚小娘细嫩指尖触碰过的地方,仰头喟叹落寞,若这不是通判大人家眷,进了他梧州大狱,想要品尝这妖媚小娘个中滋味,还不是任由他拿捏,到时若真是他霸王硬上弓,这小娘在他掌管地盘上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惜……可惜了……,
这小娘一瞧就滋味甚好,男人咂摸着孟浪嘴唇,大步离开梧州大狱,为这勾人心神的小娘去跑腿办事去了,
男人实在被这妖媚小妇人给勾动了心神,又被大额银票贿赂,在狱所里几乎对这小娘提出一切荒唐无礼要求有求必应,
他敢这般由着这小娘折腾,也是深谙男人心思,这小娘这般抚媚动人,通判大人哪里就肯舍得真让她在这乌烟瘴气,污糟糟脏乱的大狱里吃苦守难,
是以男人将小娘手写清单交给她家中仆妇准备妥当,厚褥熏香铜盆,耳珰首饰,换洗华衫裙襦,零嘴吃用,打发时间一些小玩意,……等等物什,
最后男人瞧着小娘在最后写着那一行秀气恳求小字,“若是官爷通融,烦请稍带上一位仆妇近前伺候,实在是内虚体弱……,”
男人阖上小娘给他写的清单信件,点了一名仆妇,随着他到梧州大狱里贴身伺奉,
这小娘着实可人心疼,
仆妇们一行囊一行囊将小妇人物什都装在马车里,男人当先揭开帘子坐了进去,被他带走那位随行仆妇,自然不敢逾矩,敢跟官爷同程一个马车,只能跟着马夫坐在外沿,载着一马车为女主人准备的物什,晃晃荡荡朝着官署大狱而去,
马车里,男人揭开一包为那美艳小娘准备物什的行囊,里头装了一些零嘴吃用,男人对这些干巴巴物什自然没什么兴致,
挑了一下眉头,抬手系上这个包裹,又去翻下一个行囊,连翻三个行囊过去,方才找到能够提起他兴致之物,
这包行囊里头装了一些那美艳小娘的贴身衣服,丝薄轻软肚兜,小裤小衣,
男人一瞧见行囊里那丝薄轻软的肚兜纱,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久久移不开眼,
吞咽了一下唾沫星子,喉咙干哑发涩的狠,他阖着眸,忍不住伸出黑黝黝大掌摸上那一层软绵丝薄的小小料子上,仿佛抚摸那小娘的娇嫩肌肤似得,
就这样干摸自然是不过瘾,男人挑了两件露骨的肚兜纱,随手团巴团巴塞进了胸膛口里,
被他翻动搅乱的行囊,男人又原封不动给系回去,半点被动过痕迹都不见过,
到了梧州大狱里,男人一马当先跳下马车,吩咐手下人将那小娘所需物什都给搬进牢房里,自己先打前领着仆妇进入大狱里,
“夫人,”男人沉重嗓子忍不住放低道,“家中仆妇和夫人平日惯用物什都给夫人带过来,夫人若是还有什么吩咐,就尽管唤我便是,”
美艳小妇人瞧着跟着男人进来的家中仆妇,弯眼一笑,“劳烦官爷,”便又从袖兜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入男人粗粝掌心里,一触即离,“官爷跟一众帮我忙前忙后官差们,去酒楼里买鞋酒水喝,”
“夫人客气,”男人被这勾人小妇又碰了一下粗粝手掌心,忍不住心神一荡,越发对这小娘低沉着嗓子道。
从马车里搬下来物什,没一会就被一群狱卒们全都摆置进来,仆妇正弯身帮着女主人整理行囊,
行囊包裹多,且都是小妇人私密房中之物,自然不好再帮着收拾拾掇,男人觊觎目光不显的流连一个余光在这妖媚小娘身上扫过,很快收回视线,领着他属下拱手作揖退下去,
小妇人回身颔首点了一下头,瞧见这群狱卒都离开,方才转过身有一搭没一搭翻动着家中给自己带的行囊包裹,
打开一个行囊包裹,细嫩小指伸进去拨弄两下,蹙起眉,“我不是写着肚兜要装四件,怎么这里只有两件,”
仆妇正拿着一个长长曳地的青色帘帐,站在木凳子上悬挂在牢房栅栏上,遮挡一些外面不怀好意窥视,
方才将将将帘帐挂好,就听女主人这般质问了一句,当下心中一惊,从木凳子上跳跃过来,弯下身翻动一会为女主人准备的行囊包裹,
“不应当啊,老奴特意仔细数过将夫人贴身所用物什,都妥帖叠好收拾到行囊里装好,怎么会缺呢,难不成是数错了……,”
仆妇有些疑惑不解地说着,
桑娘紧紧蹙着眉头,放下行囊,“罢了,若是不够用到时候再吩咐人回家去取,你先去把床铺收拾出来,我有些乏累,想先睡一会,”
“喏,”
仆妇翻出来为女主人带过来的厚重被褥,一层又一层厚厚铺在牢房里矮炕上,铺了整整三层厚实被褥,又在最上面铺上一层软绵厚实的羊绒毯,
将细软的衾被放置羊绒毯上,方才伺候着女主人脱掉精美绣花鞋,躺到矮炕上休憩,
女主人瞧着确实有些劳累过度,脸色也不大好,伺候完女主人躺下,
仆妇边轻手轻脚折身返回去,收拾一些轻巧发不出声响的类似衣裳等轻软物什,
她们带了一方小炉子过来,就是为了给女主人有热水洗漱,泡茶水之用,
这会外头天色彻底黑下来,女主人还未睡醒过来,
仆妇正往小炉子上添一些炭火,就听到从远处传来一阵沉重踩靴之声,
接着那沉重踩靴之声就停歇在一处,长久不动,隔着一张帘帐,仆妇瞧不大清楚,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男主人威严质问声,
“你当这是哪,”
男人披着官氅,敛下目,朝着匍跪在他脚边衙人寡淡问,
“她的金瑶窝,这小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容她这般放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8-1922:03:30~2024-08-2021:44: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lice的寓言家5瓶;叶子2瓶;爱吃炸鸡蛋挞、65919408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2
第72章
◎“美艳小妇牢狱生活”◎
一个时辰前,
小妇人被关押至牢房,殷稷处理好官署衙门事宜,便整理了一下官袍,从官署衙门打马归家,
家中除却缺少一个小女子倒是同平常并无两样,就是稍微显得冷清了一些,
从主屋子里大木衣架里翻找出一袭干净袍子,缓步走到水房沐浴梳洗一番,
他平日在家里并不怎么关注仆妇动向,因此就没发现家中仆妇少了一个人,
夜里摆饭吃过晚膳,殷稷回到主屋子里点燃几根火烛照亮,坐在桌案前细细品读翻阅起来,
晚膳是他独自一人食过,不用在揽抱着小妇一汤匙一汤匙喂她入口,倒是清闲自在不少,
但平日小妇人挑嘴至极,一些绿蔬若是没有他执起木箸,夹几筷子送入她口中,这小妇人根本不会自己动手去夹,
思虑到这,殷稷眉头狠狠一皱,但是反之又忆起来,岭南乃是贫瘠之地,梧州大狱里更是简陋,这挑嘴小妇人怕是连一碗能吞咽入喉的饭菜都没有,
大狱里那般清汤寡水的牢饭,她大概是不会去碰一下垫腹,
今夜大许会饿着肚子熬到明日,
明日受审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小妇人怕是要一直等到受审结束后,牢房方才能够继续放下一次饭食,
但大狱里饭食常年都是那简陋几样,这矫情小妇人就算是饿狠了怕是也不会将之入口吞咽,
和这个小妇人同榻而眠这么久,她是个什么德行,殷稷又怎会不清楚,
他狠狠蹙着眉头,在屋子里头昏黄的烛火下,一页页翻阅着手掌中执着的那本书籍,
男人静静翻动着指尖中的纸页,
半晌之后,他撂下手掌中执起的那本书籍,沉眸略略思索一阵,
想起她作派张扬不知分寸之举,
还是佯装冷硬心肠,将身上宽大衣袍脱掉扔在屏风之上,自己脱靴上榻,独自一人盖着被褥阖眸入眠,
半睡半醒之间,殷稷欣长手臂下意识往旁边搂过一下,想将被他滋养越发丰腴的美艳小妇,揽抱到怀里入睡,
手臂伸过去却扑了空,殷稷冷睿眸眼唰地一下睁开了,
在屋子里黑漆漆*长夜漫漫里,他定定瞧着旁边无人冷清的软枕,
阖眸,轻轻吁了一口浑浊呼吸,半晌之后,他睁开眼,蹙着眉头伸手将覆盖在腰腹上的衾被揭开,耷拉着黑靴在床榻边沿静静了坐了一会,
按压着突突直跳的眉心骨,
他确实存着教诲一番这小妇人一顿想法,省得她日后将性子宠的越发无法无天,届时更加不好管束,酿下大祸,
但并没存着将这小妇人给饿死念头,若是没有能够入嘴饭食,依着这小妇人矫情性子,当真能过做出宁愿饿死也不吃梧州大狱里一口牢饭之举,
想到这,男人遽然站起身,踱步到门口吩咐外面等候差遣的仆妇,缓声道,“准备一些清粥小菜,装进食盒里待我一会拿走,”
“喏,”
清粥小菜足以,
他是让这小妇人进梧州大狱里反省过错,不是让她去享受珍馐的,清粥都是小妇人平日惯常吃的精米,小菜也是由仆妇按照小妇人口味调羹出来的绿蔬,
殷稷愿意走这一趟,就是存着给小妇人送一些营养可口的绿蔬,她本就在牢里改造,羹肉浓汤什么,自然就不会有,
若不是忧虑她挑嘴,怎么都不食梧州大狱里那些简陋的牢饭,介时再给自己饿出什么毛病,乃至危及性命之忧,
殷稷连这一食盒的清粥小菜都不想给她送。
提着仆妇在家中准备好的清粥小菜,妥当摆放在食盒里,殷稷穿着一袭黑色官家大氅,撩起袍子缓缓登上马车,“梧州大狱,”
带着一食盒装的满满登登清粥小菜,若是在打马去梧州大狱,难免路上颠簸会将清粥碰洒,为保险妥当,殷稷还是选择乘坐马车到大狱里去找那不省心小妇人,
马车车轮滚滚而去,稳稳当当行驶在梧州城内的街尾巷子口里,
*
深夜,梧州大狱,
光线昏暗,
钱方阖紧大狱为狱卒领头准备的休憩屋子房门,点燃一柄微弱残烛,然后缓步踱到大床铺上,嘴角勾着一抹邪肆笑,从滚烫炽热的胸膛口里,掏出他在马车上从那妖媚小娘行囊包裹里偷偷扯出来的两件露骨的肚兜纱,
深更半夜,狱卒大部分都下衙归家,外头只有零散一支小队在巡逻看守狱所,
今夜正巧轮到钱方在这守夜当值,自从白日在马车里将那娇媚小娘的露骨轻薄肚兜纱攥在怀里,他胸膛口就没有一时不炽热滚烫,归家似箭,当时就恨不得翘班算了,
但是今夜被通判大人特意叮嘱牢狱巡逻安防,不得有一丝马虎懈怠,有顶头上司发话,钱方就不怎么敢大着胆子明知故犯归家,
就只能强忍着胸膛口的炽热滚烫,以及快要按捺不住喷涌而出的龌龊心思,直到上值到这个时候,方才迫不及待回来歇息一会,
钱方躺在牢所大狱为他们准备休憩的大床铺上,眼眸暗沉微闪,粗粝掌心攥着那一方轻薄没什么布料质感的轻薄露骨肚兜纱,
阖起眸子,脱掉衣袍,伸手盖住发潮有股子霉味的被褥,解开裤腰带,将那一小块轻薄丝软布料,朝着被褥之下贴上去,
狱所里气温骤然升高,
男人阖眸,攥着发潮有霉味的被褥一角,沉重粗喘着呼吸,越来越沉重,就快要抵达峰顶,就被一阵急促敲门之声惊扰一跳,
“敲什么敲,娘的别敲了,”
他高大身躯狠狠一颤,阖着眸快速将粗粝手掌里攥着的那一小块轻薄湿濡布料藏到胸膛口,一切打理妥当,方才有些咬牙切齿朝外道,“何事,”
“领头,通判大人来了,”
钱方藏那妖媚小娘丝软肚兜的大手从胸膛口伸了出来,听闻通判大人深夜造访狱所,忍不住又古怪勾起一抹意味深长恶意笑容,伸进许用粗粝指头又捏了捏那块丝软湿濡的露骨布料,
“来了,这就去,”
钱方以为他这样捧着那妖媚小娘,几乎对那小娘提出荒唐无礼要求,皆都无一不满足着,在梧州大狱里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凶煞之地,照顾好通判大人娶得这位娇柔妖媚美娇娘,怎么样都能在这位通判大人面前讨个好,
何况他还私下亵渎了他那位娇媚小妇,心底里头正畅快惬意暗爽着,
就算通判大人深更半夜造访,钱方将那娇媚小妇的肚兜纱都已经藏的严实,又在大狱之中好吃好喝伺候着他这位娇妻,
自然心中无所畏惧,坦然面对着通判大人,
“她如何,”殷稷提着手中沉重装着精心准备食盒,披着一袭宽大黑色官氅,撂摆缓缓下了马车,
“大人,夫人在大狱里一切安好,您在家不用挂念,”钱方拱手作揖朝着男人福礼,
安好,怎么会安好,从晌午被关到此刻,深更半夜,这个小妇应当早就饿坏小腹,受不得牢狱之苦哭泣涟涟作闹着要见他了,
本来避免自己心肠被她磨得软化,就吩咐衙人若是有他夫人传话不必到他家中去寻,明日一早再来与他汇报,
但他这会怎么听着这狱卒领头意思,那矫揉造作小妇人不但没有哭泣涟涟,作闹着吵吵嚷嚷要找他,还在牢狱之中过的颇为惬意安生,
竟然一点都未曾作闹要吵着唤着要寻他,明明之前他丢下这小妇人去官署衙门处理公务时,她还一副天要塌下来模样,万般不舍接受不了他离去事实,
她向来黏黏糊糊他,一时一刻都离不开他赐予的陪伴,
这会儿这狱卒领头竟然跟他禀告,那小妇人并没有哭泣作闹吵吵嚷嚷着要找他,
他深更半夜不睡觉,乘着马车来到此处,除却想给小妇人喂入一些补充身体营养的绿蔬,还有十分忧虑担心一点是,他怕那个小妇人太过作闹,到现下还不肯停歇下哭泣之声,整个大狱没有一个狱卒能对付制住这个作闹起来的小妇人,
这才前来止夜里妇人哭啼,
但狱卒却说他小妇没事,这会好得很,还唤他在家不要挂念,
这是他女人,如何能够不挂念上心,
耳廓边听到这不知分寸逾矩规劝他的狱卒领头,本能就厌恶不喜,只是心中挂念着那个可人疼的小妇,这才懒得搭理这个在他面前拍马却一脚拍在马蹄上的小小狱卒,
殷稷紧紧蹙着眉头,长指端着手中提盒,俯下身迈进了梧州大狱里,
梧州大狱里阴冷潮湿,光线昏暗,布局曲折蜿蜒,殷稷被那个唤钱方的领头狱卒,七绕八拐好几个长廊,方才走入关押小妇人那间狱房的廊道里,
大狱里光线实在是昏暗晕黄,
走入那条关押着小妇人牢房的廊道,远远男人就瞧到前面有一件扎眼牢房被高高悬挂着一定浅色雅致的帘帐,
瞧着帘帐那样式和花色,竟然觉着感到有几分眼熟,
“……,”
殷稷提着食盒缓步迈前的步伐一滞,朝旁侧瞥了一眼那狱卒领头,
那狱卒领头还朝着他咧嘴谄媚一笑,“大人,您放心,咱们梧州大狱虽然条件是简陋了一些,但咱们卒所里的都分外照顾夫人,夫人在牢房里日子并不难过,您不用大半夜里还忧心夫人住不习惯,而舟车劳顿大老远折腾一趟过来,您……,”
“你在这当值多久了,”男人站在原地,冷白手掌里还提着一盒为小妇人准备的清粥小菜,
殷稷闻嗅着这方廊道里,若隐若无散发着一股子烤肉焦香,心中就知晓这小妇人晚间都吃了什么,
在大狱里吃烤的外酥里嫩,焦香喷鼻的烤肉,
日子过的这般惬意舒适,怪不得不再哭闹着吵吵嚷嚷要见他,
原来是有人多此一举碍事,断了这小妇依赖雏鸟归巢般寻找他依靠,揽抱着陪她的路,
殷稷狠狠皱着眉头,心中分感被冒犯的不悦,
“小人在梧州大狱当值八年,大人可是有什么……,”
“八年,”殷稷面无情绪着一张脸庞,直接打断了这狱卒话语,
“八年,你这八年立过多少汗马功劳,有几颗脑袋,够你将我朝律法当成这般儿戏,自作主张,玩忽职守给砍着赎罪的,”
律法,砍头。
钱方被人头落地给吓破了胆,忍不住膝盖骨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大人恕罪,实在是夫人说自由体弱内虚,受不得着监牢之苦,这才命小人去搜罗那些行囊细软,”
“你当这是哪,”殷稷长身玉立站在原地,垂眸淡淡瞥着他,像要落下审判的鬼面阎罗,“这小妇的金瑶窝,她想如何便如何,”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钱方不断将头颅一声一声狠戾“咚咚咚”磕在地上,企图勾起高大男人一丝怜悯之心,大发慈悲赦免于他,
“夫君,可是你来了?,”小妇人细小嘶哑之声,隔着一张浅色帘子,从里头疑惑地传了出来,
接着帘帐里一阵窸窸窣窣响动,似乎是小妇人等候不急想要快些见到他,而慌慌忙忙穿衣耷拉着绣花鞋,莲步轻移过来,想要解开遮挡视线的高挂帘帐,
“别动,退回去候着,”
殷稷太过知道这小妇人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漂亮狐狸眼,起身时的模样有多媚态勾人,这里跟着一长串狱卒,他心眼极小,眼底容不下半粒沙子,吝啬的自然不肯让这些上不得台面小人物,窥见他女人一丝一毫春光,
他撂摆踹了一脚打头匍跪在脚下,不断磕头渗出血水的狱卒领头钱方,“带着你的人先滚下去,”
“喏,”
“谢……谢大人,”
待这群人高马大,乌七八糟坏了他好事的狱卒都走远以后,殷稷方才提着手掌中饭盒,缓步踱到小妇人关押的那间牢房门口前,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将这上锁的沉重铁链给解开,自己迈步进去,
“夫君,~”他一匍入迈进去,就被小妇人蝴蝶一般翩跹扑入怀抱里,一双细嫩小手紧紧环住他劲窄腰腹,
小妇人兴许见到他太过兴奋,冲过来力道有些重,殷稷被她冲撞了一下,抬高两寸提着食盒的那只手,脚下踉跄抵在后面的木柱栅栏上,
宽阔手掌单只箍在小妇人细软腰肢上,蹙眉斥责,“莽莽撞撞,”
“夫君是不是来接我回家的,你不知道这牢房有多艰苦,人家吃不好睡不香,夜里没有夫君搂抱着你让人家怎么睡,”小妇人开始以柔情攻略于他冷硬心肠,
一双细嫩小手紧紧环抱着他劲儿窄腰身,垫着精美绣花鞋,不断一口接着一口吧唧在他冷硬下巴颏上亲嘬着他,
小妇人黏黏糊糊,娇媚可人,她摇摆他腰身,“夫君夫君,~带我回家嘛,人家想你想得心口都疼了,”
殷稷被她黏人功夫缠晃得脑袋疼,蹙眉,“好了,噤声,”
“那你带我回家,”
男人不理会小妇人这句话,往旁侧前方扫过去一眼,就一眼瞧到牢房里那张寒冷发硬的矮炕上,被铺了厚重几层被褥,似乎还觉着不够软棉,最上面还摆放了一层羊绒毯,
这些都是殷稷在家中眼熟之物。
怪不得今夜在家中主屋子里上榻睡觉时,感觉身躯底下有些发硬,但他当时心底里头,还在沉眸思索这小妇人在牢狱里处境状况,
自然没有心思在去关注身下榻上是否并平日还要硬上那么几分,
屋子里炭炉烧水小热壶,熏香囊,手炉,换洗衣物,就连跟那几件衣裳配套的首饰耳珰,都给准备的十分齐全妥当,
这间牢房里还有一股子未曾散干净的焦香烤肉味,
一瞧这小妇人一脸餍足神色,就知晓她今夜吃得很好,起码没有她不喜的那些绿蔬菜叶子之物,
“回家做什么,”殷稷伸手将怀里小妇人推开,离他怀抱远一些,他自个提着手中食盒子缓步踱到铺了几层厚毯,十分软和的被褥矮炕上撂摆坐下,
他将食盒放在旁侧,不咸不淡道,“你这都快把家都搬来牢房,回家岂不是多此一举,”
“这里又没有夫君,奴家夜里怎么睡得着,”这妇人跟个小媳妇似得扯着他衣摆一角,跟着男人高大身躯后头一路尾随着走到了矮炕上边沿。
小妇人环住男人的冷硬脖颈,正要腰肢一摆,把翘圆滚滚的小屁股坐落在男人大腿上,
就被男人抬手禁锢住腰肢,蹙眉脚底下瞥过去一眼,
他黑靴上踩了一团软绵之物,接着是一道细小的痛呼之声,
小妇人被男人禁锢住细软腰肢,听到这声细小仆妇痛呼声音,也是表情一僵有些破裂,
水雾蒙蒙的漂亮狐狸眼不禁乱转一通,脑子里飞快想着应对法子,
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法子能将这事给唬弄过去,
男人宽阔大掌还箍在小妇人腰身上,他将视线往下瞥过去,
就瞧见本应该在家里宅院里伺候他的仆妇,出现在昏暗潮湿的牢房矮炕旁侧一角,蜷缩着身子捂着嘴巴试图紧紧将自己藏严实了,
“……,”
“你将家中仆妇也搬来牢房中,”殷稷敛下眸,将威严锐利视线长久地投掷在那个仆妇身上,
“家……家主,是奴放心不下女主人,方才吵嚷着要跟那个狱卒来大牢里伺候女主人的,”
仆妇在男家主快要冻死人的寒芒迸射中,硬着头皮将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总不能让女主人背这口黑锅,身为下人,若是连这点替主子背黑锅的眼色都没有,那还当什么仆人,
“……,”
殷稷听闻家中仆妇解释,长久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开口,“你先出去,”
“喏,”男主人没发怒,仆妇心中松了一口气,
仆妇心中松了一口气,小妇人的心口确实高高吊起来,一直胆战心惊放不下去,
“夫君,~”
男人脸色冷若冰霜,瞧不出什么要怎么惩罚她,小妇人忍不住腰肢一软,就将圆翘滚滚的小屁股坐在了男人大腿上,
不禁朝着男人冷若冰霜上,送上自己滚烫香舌的热吻,试图将此刻面无情绪的冷硬心肠给舔舐软和一些,
“夫君,你别生我气嘛~”
男人在小妇人送上滚烫吐息如兰的香舌时,低眸觑睇她一眼,什么话都味开口言语,
反而伸手揽抱住她腰身,对这个小妇人主动献吻之举,不抗拒也坦然受纳,
小妇人微微张着被亲嘬红肿的唇瓣,凑在男人耳旁,不住地泪眼汪汪求饶,
殷稷哪怕寒着一张面容,但仍旧没说什么责怪之语,只将方才被他搁置在旁侧的食盒子提上来,单手打开,显露出里头一盘盘绿色冒尖菜色,
“牢房伙食不好,你夜里还未曾用过膳罢,”殷稷端起一盘子绿蔬,执起木箸从里夹起一筷子绿叶子,抵入到小妇人红润唇瓣边,
“知晓你嘴挑,吃不惯牢狱里的简陋伙食,特意从家里给你带过来,”男人敛目瞧着怀中小妇人,“乖,张口,为夫喂你食晚膳,”
“……,”
小妇人瞧着抵入她嘴唇边的绿蔬,有些不大乐意吃,何况她夜里吃过焦香烤肉,这会就更加吃不下这清汤寡水的绿蔬菜叶子,
“夫君,我夜里吃……,”过,
小妇人方才想说她夜里在牢房里吃焦香的烤肉吃撑着了,这会是一点饭菜都吞咽不下,
但抬眸一瞥到男人寒芒冷然扫过来眼神,就被卡住脖子般什么都说不下去,只能将剩下话语咽进肚子里,随之咽进肚子里的还有男人喂过来的一筷子绿蔬菜,
喂她食完饭,小妇人有些撑坏了,心绪不太高兴,见他没有发作动怒,就有些蹬鼻子上脸,非要男人吵吵嚷嚷闹着要回家宿寝,
殷稷自然不会同意,小妇人见他实在不肯松口,便退而求其次,让男人留宿在牢房里陪着她一起睡,必然也要让他“受受苦”,不松口应允就吵嚷着这怕那疼的,
男人蹙着眉头,这牢房条件艰苦,他自小身体尊贵,自然更加不可能留在这牢房里陪着她就寝,
但小妇人实在缠人缠得厉害,男人被她紧紧绞着腰腹,一时半刻走不得,
她太过黏人,
男人就只能勉强自己搬了个木凳子,坐在矮炕边沿,伸手轻轻拍着小妇人的身子,哄着她入睡,
这一哄小妇人就跟故意与他作对,不但怎么哄都睡不着,还哭闹啼啼不肯他走,
殷稷脸色难看留在牢房里哄了这小妇一宿,
天亮了她都没睡着,
搞得两人翌日升堂,皆都打着哈欠困倦不已,
临上衙当值前,男人面色疲倦,一双寒眸里挂着显眼的乌眼青,
他坐在木凳子上,
偏眸,伸手掐了掐这美艳小妇白皙下巴,
没好气,“胡闹,你就磨我罢,”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8-2021:44:21~2024-08-2120:55: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孤寂20瓶;Alice的寓言家10瓶;65919408、爱吃炸鸡蛋挞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3
第73章
◎“作闹”◎
一大早,殷稷在官署衙门梳洗换过一套干净官袍,连早膳都没来得及食,就被那从王朝京都而来的状师带着苦主来衙门大堂等候开审案件,
殷稷穿着一袭威严官袍,捶打了两下僵硬的侧脖颈处,一语不发垂目,觑睇着衙门大堂下跪地声泪俱下的苦主,
衙门大门口外头人头攒动,挤满了观望不前的凑热闹百姓,
男人端坐高堂正中央,慢条斯理听完堂下跪地诉泣的苦主哀嚎痛哭流涕着,
殷稷冷硬指尖中把玩着一枚惊堂木,有一搭没一搭点着上面细腻纹路,听了好大一会,下面这苦主还是没有说完停歇下来,
男人眉头不禁狠狠皱起,他昨夜本就没有歇息休憩好,耳廓旁更是听了那会耍闹小妇泣声涟涟哭诉一宿,听他日夜宠爱有加过的女子都尚且不够耐心,
这会再听堂下这哭的稀里哗啦,毫无形象,又五大三粗男人朝着他哭诉这般久,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心绪听他说完,
殷稷拿过惊堂木“啪嗒”一声,重重敲打在桌案一声,
堂下跪着的那个苦主一愣,忍不住抬起头来,窥了一眼上首端坐的通判大人,
威严男人狠狠皱着眉头,朝下凝睇着他,“说重点,”
“……,”通判大人暗含警告话语不轻不重落在苦主脑袋顶上,
苦主男人忍不住瑟缩手抖了一下,“喏,……喏,”
旁边站着的状师瞧见苦主又是这般模样,也狠狠皱了一下眉头,昨夜明明言传身教,教诲过这苦主,今日又故态复萌这般没有出息不堪重用模样,
苦主今日诉泣状告之语明显被人又添润笔,比昨日来诉告时有了些许逻辑,
殷稷端坐高堂,敛目听他跪地说完,方才偏眸瞥了一眼他旁侧状师,“可还有补证,”
“这里,大人请看,”状师给端坐高堂的通判大人,又呈递一些罪证,“这是之前商人同前任通判大人往来明细,乃至常去消遣场所,请大人过目,”
殷稷结果衙人递过来罪证,随手翻弄两下,便搁置在一旁,
“按名录提审嫌犯,”
衙人听到通判大人嘱咐,喏一声缓步退下去,按着手中名录提审嫌犯,
这场官司处理的十分麻烦,
第一是前任通判大人在前不久重病去世,死无对证,二则是,梧州商人拒不承认罪证,他们自然不会承认,承认之后岂不是要沾上官司,现在只是暂押在官署里等候提审,
一旦他们承认罪责,就不知要在那简陋潮湿的阴冷牢房里要待多久,更甚至者,人头落地会要了命,
何况他们行贿之人也并不是前任通判大人,而是梧州知府,前任通判大人只是知府的手下操控傀儡,
银两是知府大人收下没错,但是平常于他们交涉往来之人,却是前任通判,要不说知府大人行事小心,稳坐幕后,并不忧心他将官署衙门权利授予给通判,就会被人越俎代庖取而代之,
他一切在心中筹谋,早已经规划布置好,每一任通判大人在知府眼底里,只不过是一个用得趁手的下属,替他排忧解难做事之人,必要时更加要为他挡了那血淋淋落下的刀口,
官商勾结自古以来,遑论是哪朝哪代都会被人严令禁止,触犯律法,
知府自然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而赵卿和女儿因着梧州城内豪绅大贾不肯给她捐献银两,又病急乱投机攀咬,
梧州商会里每一位豪绅大贾都是知府大人的钱袋子,商会里的豪绅大贾腰包鼓了,知府大人的钱袋子方才会更股,
这是他钱生钱豢养起来的羔羊,富贵流油,知府自然不舍得他们出事,
知府想要保住这些豪绅大贾,就只能将一切罪证都推卸给那个已然死去的前任通判大人身上,
而前任通判大人一家,又早早被他送到无人知晓的乡下,至于是死是活就另当别论,总之赵锦凝的人没有找到那一家人,殷稷也没有找到,不过于殷稷而言不重要就是了,
但若是那梧州知府当真为了逃脱罪责,而滥杀无辜,殷稷自然不会当真就这样轻拿轻放饶恕他,
官署衙人办事不妥当,即然他们找不到前任通判大人一家,殷稷就派了他的暗卫去寻,
而当下,连连审问过几个豪绅大贾对峙,都没有什么结果,
此案最麻烦之处,就在于死无对证,
而状师与苦主递呈上来名录,只是撰写一些名讳和金额,
光有名讳和金额,却寻不到行贿金额所藏你之地,这自然就没了让豪绅大贾忌惮倚仗,
豪绅大贾又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对于这种场面,对答的应对自如,并不见丝毫紧张心绪之感,
就连他家中那个不省心小妇人,这会儿都没了作闹模样,与那些豪绅大贾沆瀣一气,仿佛事先对好口供一样,拒不承认,
案件逐渐麻烦起来,殷稷审理此案审了半日,昨夜又有些没歇息休憩好,一个半晌午都被这群乌烟瘴气,互相攀咬的苦主大商们吵吵嚷嚷的头疼,
便伸手重重敲打一下惊堂木,示意堂下这些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一群人噤声,
“时辰不早,今日此案暂且到这,明日再审,退堂。”说罢,殷稷也不管身后这帮人是什么脸色各异的心思,
他昨夜没歇息好,现下急切想要沐浴梳洗一番,松乏松乏身子骨,然后躺在床榻上睡个昏天地暗,
况且,没见方才在堂上,他家中小妇也困倦地没精打采,酱打芭蕉一样病怏怏,自然还是早些退堂较好,
再者他堂堂一个长在云端之上的帝王,来给他们判这个索然无味案子,实在是有些不耐烦,
这案子里就没一个让他瞧的顺眼之人,囊括他家那个不懂事小妇人,殷稷也不大瞧得上她那副惺惺作态模样,
说到底,这就是个全员恶人互相攀咬的案子,殷稷实在是厌烦给他们这一群人断案,
放在以往他直接吩咐下去,哪怕是直接将这些无头苍蝇一般攀咬的恶人都给砍了,又有何人敢置喙什么,这会受到身份掣肘,还要强忍着不耐烦,穿着一身肃穆官袍端坐上首,硬生生蹙着眉头听了他们一上午毫无重点的攀咬,
他都有些不大想审理此案了,着实烦躁,
扯着缰绳打马归家,沐浴梳洗一番,殷稷推开主屋子房门就倒在略显冷硬的床榻上阖眸,沉沉睡了过去,
至于牢房里的那个小妇人,
殷稷本就存着要教诲她一番念头,自然就不大想要她好过,只有吃过苦头方才能够牢牢长了记性,
是以在牢房里伺候那小妇人的仆妇,让他给赶回家,牢房里一切精软物什行囊,都被他吩咐人又给重新送回家中,‘
除却那一顶高高悬挂在牢房梁柱子上,遮挡旁人窥探视线的帘帐他没动,其他牢房里一切摆设,殷稷都吩咐人给恢复会原位,
并且严令禁止再有人给那个小妇人走后门行方便,
这一觉殷稷就睡到天色擦黑,连下午上衙当值他都没去,
昨夜同那个小妇人折腾了一宿没睡,又办了一上午案子,早就身子骨乏累,只想彻彻底底睡个舒坦觉,
殷稷躺在自己床榻之上,软枕面料还充斥着小妇人鬓发的馨香,男人眯着眼睛,深深闻嗅一口,
还没怎么醒过疲乏心神,就被外头一阵慌张走动声,吵吵嚷嚷地彻底睁开了眼,
家中伺候的仆妇,步伐紊乱,毫无规律拍打着主屋子房门,低声道,“家主,方才梧州大狱里传来消息,说女主子发热高烧病倒了,这会昏迷不醒着,一直哭闹吵嚷着唤大人过去一趟,”
听到那小妇人在梧州大狱里高热病倒了,殷稷猛然一下揭开被褥下榻,正在□□着黑色官靴又忆起白日他将小妇人牢狱里那些精美物什给撤了个干干净净,
这会到了夜里,大狱牢房里那张矮炕冷硬,她自然不肯委屈自己躺下去,怕是跟他怄了一下午气,想了个法子引着他过去陪着她,
昨夜有人给那小妇人行了方便,那小妇才没有吵吵嚷嚷着要找他,这不今日一严令禁止再有人帮扶与她,这娇嫩小妇便有些受不得,自己就开始千方百计想尽法子找他了,
这么一想,殷稷嘴角微勾,又不是那么慌张忧虑了,
觉着那小妇人就是想将他给引过去,好同他撒娇耍赖一番痴缠于他,
想通一切,殷稷就没有太过着急,不紧不慢换好衣衫,方才打开房门吩咐厨房今日依旧准备一些清粥小菜给那小妇,
待一切准备妥当,殷稷方才提着热乎乎,装得满满登登的食盒,踩着杌子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朝着梧州大狱而去,
今日接待他不是昨日那个被他训戒过狱卒,那个擅自作主给他小妇走后门行方便,导致她未曾哭闹在狱中寻他过来,这让殷稷感到很是不快,那狱卒便被他罚了俸禄,以及在家中面壁思过几日,
这会来门前等候是个面生狱卒,殷稷没怎么将这些小人物放在心上,
下了马车照例问一句,“她如何?”
“这……这……,”那狱卒支支吾吾一会,好半晌方才敢抖着胆子和通判大人告知,“夫……夫人下午回来就有些不舒服,我们给备了一些热水给她喝,谁知……谁知夜里夫人就高热昏迷不醒着,我们便快马加鞭派人去寻了大人,”
“……,”殷稷眸底寒芒骤显,“你说什么,”
男人一脚将这个狱卒给踹倒在地,“蠢货,她病了不先去寻郎中,寻我有什么用,”
“喏……喏,大人我这就去给夫人去街上寻郎中过来,”那狱卒被大人给一脚重重踹翻在地上,胸口痛的直喘粗气,但这会通判大人在盛怒之中,面色狰狞到可怖,那被踹得浑身生疼的狱卒不敢过多为自己辩驳什么,忙不迭顺着通判大人话茬接下去,
“还不快去,”
“是……是,”
殷稷吩咐完这句话,就蹙着眉头,大步流星提着手掌中还热乎乎的食盒疾步迈进那间关押着小妇人的简陋牢房里,
狱卒捂着被踹着生疼胸口,赶忙打马到街上最好药堂里去找郎中,瞧见通判大人那面容狰狞的可怖狠劲,若是不给他那宠得如珠似宝娇妻寻个最好郎中,他怕是也逃不过被罚俸禄灾厄,
其实他也有点委屈,今日晌午通判大人离开时,特意警告过他们不准在给那个美艳小妇人走后门行方便,一切都按正常牢犯按规制对待,
他生怕落得钱方那般下场,自然对通判大人的话牢牢谨记于心,谁知道他严格按照大人嘱咐去把守牢房,大人也不满意震怒踹了他一脚,
牢房里那个美艳小妇长得实在娇嫩,是个男人都有些龌龊心思,但毕竟是通判大人宠的跟眼珠子似得娇妻,他们就算有贼心却没贼胆也不敢做什么,
本来以为伺候这美艳小妇人是个美差事,这会儿一看,这小妇人跟那烫手山芋差不离了,好好伺候着,钱方出事,他这严正以待按着通判大人嘱咐行事,都能出了岔子,惹得通判大人震怒,这哪里是什么美事,说是个苦差事还差不多,
到了药堂,狱卒抓了一个坐诊郎中便朝着梧州大狱而去,
*
殷稷提着手中里沉甸甸食盒,紧紧蹙着眉头,疾步迈入关押小妇人牢房里,后头还跟着一长串胆战心惊的狱卒,
其实夫人下午就找来牢房里狱医来看过,但是牢房里狱医毕竟是给犯人看病的,医术也是半吊子功夫,给开的汤药都是廉价便宜草药,
毕竟给大狱里关押的犯人,不死就行,还喝什么金贵药材,
但汤药煮好以后,夫人蹙着一双好看细弯眉,便怎么都不肯喝,还跟他们要了笔纸,自己写下一张药方子,让他们去药堂抓拿,狱卒一瞧那上面都是金贵高昂的好药材,登时不敢做主给她去街上买,毕竟已经有了钱方的前车之鉴,晌午又特意呗通判大人提点过,实在不敢擅自作主,
那美艳小妇一瞧他们这般支支吾吾,犹豫不决模样,登时发了脾气作闹起来,这位虽然被通判大人给狠心关押进大狱牢房里了,但是谁也不敢当真怠慢了这小妇,这小妇说是通判大人心肝娇娇不为过,
毕竟昨夜通判大人可是在这牢房里陪了这小妇一宿,连觉都没睡一会,早日到了时辰就去开堂审案了,
这般待她如珠似宝,狱卒们不知该如何是好,更不知怎么让这美艳小妇人莫生恼消消火,
只能派人快马加鞭去寻通判大人定夺,
没想到通判大人来的这般不紧不慢,这美艳小妇都在牢房里发火生恼的没了力气,通判大人还未曾赶过来,那美艳小妇人都气得眼眶都红了,
泪珠*子跟断线风筝一样,簌簌抖落下来,
殷稷提着食盒进来时,瞧见的就是小妇人这一副被人欺辱蹂躏过的可怜兮兮模样,
小妇人吸耸着鼻尖,眼眶泛红,气若游丝瘫倒在地上,歪着曼妙腰肢,将乌色蓬软头发倚靠在牢房的木柱子上,
黑鸦鸦的浓密睫毛微微颤动着,半睁不睁可怜巴巴抹着眼泪,
男人心口骤然一痛,
撂下手掌中的沉甸甸食盒,殷稷几步上前将小妇人从地上横腰抱起来,蹙眉,“不是高烧生病了,怎么还这样席地而坐,岂不是加重病情,”
小妇人抽抽噎噎着白了他一眼,偏过头,自己伸出细白小指头揩拭簌簌抖落的小珍珠,泪眼汪汪也不说话,
这小妇脸庞红红润润,像点染了一层厚厚胭脂,牢房大狱里自然没有什么胭脂给她抹在脸上点妆,都被他没收归拢回家去了,
殷稷紧紧蹙着眉头,抬手摸了一下小妇人脸庞,红烫不止,
当即更加眉头紧锁,抱着小妇人往前走几步就要将她放置在牢房里的矮炕上安置,
可男人正要将小妇人给放在牢房矮炕上休憩一会,就被小妇人紧紧搂住了脖颈,撅起不点红脂却红艳嘟嘟的嘴唇,
“这矮炕又冷又硬,我怎么睡呀,你是不是成心巴不得我死,好去外面在安置一方娇媚外室?”
“……,”
“胡沁什么,”男人皱眉,总算弄明白为何这小妇人明明高烧身子不舒服,宁愿席地而坐,也不愿意躺在这张矮炕上缘由,
又听她这般刺猬似得扎他心窝子,本要肃穆着一张威严面庞,厉声斥责她,
但一低眸垂眼,瞧着这小妇人被烧得脸庞红彤彤,又哭的稀里哗啦,眼眶红肿的可怜兮兮小模样,实在不舍心苛责于她,
不禁放低语调,“不是病了,病了就不要胡思乱想,我唤人给你找了郎中,马上就来给你把脉,再忍忍嗯?”
小妇人听闻男人这句话,小嘴撅得更加翘起,开始不高兴强忍着身子上的高烧难受,喋喋不休告起状来,“我就是郎中,自己就能医治,下午那些狱卒给我找了个狱医过来看诊,尽开一些廉价不顶什么用的药材,我自个给自个开了药方子,要他们出去给我抓药,那些狱卒狗眼看人低根本就不理会我,就瞧着我这样高烧不止一下午,烧死我好了,”
“别胡说,”殷稷蹙眉制止她,成日胡闹将“死不死”这种不吉利话语挂在嘴边,实在不像话,
小妇人一身细嫩皮囊,现下又闹着情绪发脾气高热不止,这牢房条件简陋,阴冷潮湿,确确实实不适宜养病,
她又紧紧搂着他脖颈不肯撒手,殷稷就阔腿迈步,俯下高大身躯,将怀中这高烧小妇人从牢房里抱了出去,
脱下宽大黑色大氅整个将小妇人曼妙身段遮挡的严严实实,一路朝着官署衙门,他那间临时休憩房间而去,
用脚踹开房门,将怀中小妇人搁置在他平日没怎么躺过的床榻上,
虽然这床榻他没怎么躺下歇息过,但床榻上的被褥是小妇人亲自为他准备打理过来的,
软绵厚实,面料华贵,小妇人这会倒是没什么嫌弃抗拒之色,倒是乖乖巧巧任由他放置在床榻上安置,
小妇人现下还撅着嘴,喋喋不休跟他告着状,
瞧着是气的不轻模样,
殷稷低头窥睇一眼这小妇,不紧不慢半倚靠在床头,将小妇人揽抱到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蓬软的乌色头发,
听小妇人告完状,男人只字不提他晌午都跟狱卒们嘱咐过什么狠心话语,
只蹙着眉头道,“你好好养病,那些不懂事狱卒我会替你好好教训,不准在胡思乱想,总说些那些不吉利话惹我不高兴,”
按照通判大人嘱咐办事众狱卒们,“……,”
小妇人嘴巴能翘的挂油瓶,“一个小小狱卒,都能狗眼看人低瞧不起我,你定然要好好惩戒他们,我好生气,”
“放心,”男人抚摸着小妇人丝软的头发,不咸不淡道,“只要你好好养病,我什么都应你,”
“这还差不多,”小妇人见他软化,开始蹬鼻子上脸,“那我想回家,”
这回殷稷没有避而不谈,而是直接点了点她翘白下巴道,“可,”接着他又不徐不缓说一句,
“待到案件办完,就带你归家,”
这句话看似只是一句简简单单话语,确实在暗含隐喻仿佛朝着小妇人保证着什么,
但小妇人这会高烧的脸蛋红扑扑,就有些娇里娇气,听到男人这样说还是不怎么不高兴满意,“我不想在那个牢房里呆着,又冷又硬又潮湿,还乌漆嘛黑一到夜里没有夫君陪着,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怕,根本就无法安心入睡,我就想回去让夫君搂着我睡觉,”
闻声,男人低眸瞥了一眼,怀中因着生病高烧,又开始恃宠而骄起来的小妇人,
被她话语气的冷漠扯动了一下嘴唇,伸手掐着这小妇翘白下巴抬高,让她瞧着自己的眸子里,“现下让你在牢房里呆着了?”
男人晃了晃手掌里这细白软腻的下巴,
“你在大牢里两夜,哪夜不是我搂着哄你入睡?”
“那……,”
“大人,郎中请来了,”衙人在外低声唤道,
殷稷瞥一眼怀中小妇,放下掐着她下巴手掌,抬臂归拢了一下被这小妇人扯拽出褶皱衣袍,
威目瞪她一眼,直接打断她接下来的强词夺理,“好好让郎中看病,你在顽劣胡闹,不把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病体养好,今日应允你一切承诺,”
“便都不作数,”
【作者有话说】
有点累没捉虫感谢在2024-08-2122:00:00~2024-08-2220:32: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吃炸鸡蛋挞、65919408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4
第74章
◎“奢靡牢房”◎
男人面容严肃,瞧着那模样不似作假,小妇人便不怎么敢在作闹,
毕竟发烧高热身子难受的是她,这会儿她也实在是没什么气力再去跟男人作闹,
方才那般趁机提出回家要求,也只是想磨的男人软下心肠,真将她放回家养病,
但显然现下男人没有这般放她归家想法,小妇人就只能委委屈屈撅着嘴,病怏怏躺在男人官署衙门这张供承他短暂歇息的床榻上,
男人半搂半抱着怀中这个被高热烧的小脸红烫烫的美艳妇人,
外头药堂郎中被衙人恭敬领进来,殷稷瞥了一眼在下手俯身朝他行礼作揖郎中,蹙眉,“不必拘礼,先上前来给她瞧病,”
“喏,”郎中上前几步,要给男人怀中气若游丝的虚弱小妇人把脉瞧病,
殷稷没有给这个郎中让地方,而是执起小妇人的一只皓白手腕,从袖袍里扯出一方洁白丝软帕子,轻轻搭在小妇的纤细腕子上,
待一切都遮掩妥当,一丝一毫细皮嫩肉的肌肤都裸露不出来,殷稷方才执着小妇人的细白皓腕,往前凑了凑,
然后偏眸瞥了一眼那个郎中,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郎中近旁给他怀中小妇把脉看诊,
郎中,“……,”
他都一大把年纪,胡子花白,跟家中老妇更是几十年如一日恩爱非常,哪有什么觊觎之心,至于这样护着这小妇,
郎中抚了抚下巴上花白的胡须,到底为人夫也是从年轻气盛的壮年跟家中爱妻携手同行走到今日,到底没说什么,将手搭上去给这男人护犊子一样藏揽在怀中的小妇人把脉看诊,
没过一会,郎中给开了一张药方子,撂下毛笔将纸上墨迹吹干,方才递给一旁在身后等候的衙人,“照着这个方子一日熬煮三次,两日后我再来把脉改药方子,”
衙人朝坐在床榻上揽抱着怀中小妇的高大男人瞥去一眼,殷稷点点头颅,对着他挥了一个手势,示意他拿着药方子下去熬煮药汤,
但是官署衙门里的衙人都是男人,大都操手操脚,这些精细活交给他们,殷稷心底里头还是着实有些不放心,便招手吩咐一个在门外把守,等候差遣的衙人,道,“你去我家中带一个仆妇过来伺候,接了煮药这个差事,”
衙人,“……,”
晌午通判大人家那个仆妇就是他给送回家里,这还没过半日,就又要来回折腾将那仆妇接回来,早知如此何必将那仆妇给赶回家中,
但他是整个掌管官署衙门的通判大人,官大一级压死人,衙人不敢当着大人的面置喙什么,只在心中骂骂咧咧腹诽几句,
尽折腾他们这些跑腿衙人,面上恭恭敬敬朝着男人拱手抱刀,作揖道,“喏,大人,”
小妇人这会烧的有些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时候在男人的怀抱里阖上眼皮,沉沉睡了过去,
殷稷没有唤醒小妇人,就这样揽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身子,试图让她睡的安稳一些,
待到家中仆妇将汤药熬煮好,用托盘呈上来时,殷稷方才缓缓捏了捏美艳妇人的小手,低声唤她,“乖娇,起来将汤药喝了再睡,”
小妇人被他嗡嗡嗡吵闹声打搅到睡眠,她本就不高兴高烧着浑身难受,好容易睡过去能够歇息一会,又很快被人没有眼色吵醒,这会起床气大得很,
“烦人,走开别吵我,”
细白小手翻过身朝上一挥,“啪嗒”一声甩在了男人面容冷峻的脸庞上,
仆妇端药的手一抖,双膝不受控制跪了下去,死死低着脑袋不敢抬头,生怕又见了什么不能承受的事情,
官署衙门的屋子里气氛霎那间有些凝滞,
男人骤然冷沉下来面庞,抬手摩挲了一下被这不知分寸小妇给扇过巴掌的侧脸,舌尖抵了一下腮颊,□□了一圈那还有些麻疼的右脸,
这小妇人什么本事没有,作闹一顶一,力气倒是不小,
低下头觑看这小妇被烧得滚烫脸颊,水雾蒙蒙的一双漂亮狐狸眼,还惺忪迷惘着,瞧着可怜兮兮难受不行想要哭出来模样,
殷稷撤下摩挲被这小妇扇过巴掌脸上的手掌,从跪在他脚边仆妇高高举起递呈在他面前的汤药,端起来直接不太轻柔拍打了一下这小妇白皙脸庞,
沉着眸,威严,“起来,喝药再睡,”
“……,”男人用的手劲儿有些大,小妇人被他拍醒了神,一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就瞧见男人这样一副煞神仿佛要吃人表情看着她,
当即就又有些不高兴,她都生病了,这男人还敢这样凶巴巴待她,当真是一点都没将她放在心上,
小妇人放在依偎到男人宽阔怀抱里,安安稳稳睡过一觉,这会有些恢复了一些神志,虽然还是浑身难难受受着,但相比在牢房里时病着的时候,又好过不少,
她恢复了一些体力清明,就开始不高兴噘嘴作闹起男人,
男人一开始还尚算耐心哄着她喝药,
但这小妇显然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用汤匙舀了一勺又一勺药汁喂入她口里,不是嫌烫就是嫌冷,
“诶呀这么烫,人家舌头都烫坏了,疼死了,”
殷稷蹙眉,“张口,我瞧瞧,”
小妇人倚靠在床头,腰间松松垮垮搭着一方被褥,听闻男人说话,便吐了一个小小粉嫩舌尖出来,给男人瞧了瞧,“你看呀,都起泡了,”
殷稷手掌里还执着温热的汤药,他指腹摩挲着药碗边沿,根本就没感受到丝毫烫热之感,这个温度汤汁喂入口中,不会太烫也不会太过温凉,药效恰恰正好,
他抬眸瞥了一眼小妇人伸出来给他瞧的一小点粉嫩舌尖,软软绵绵,像夏日炎炎里花园盛放的艳靡芙蕖花。
男人单手执着药碗,俯下高大身躯把那一点粉嫩舌尖掉进嘴里亲嘬了一会,方才放开推搡抗拒他亲近的小妇人,
狠狠蹙眉,严厉斥责着她,“不准再这般不懂事,好好将这碗汤药喝净,”
“烫,”小妇人噘嘴,不高兴着,
烫什么,殷稷指腹下意识又摩挲了一下药碗边沿,丝毫感受不到烫意,
但还是抿了一下薄唇,蹙眉道,“好了,现下不烫了,老老实实给我把这碗汤药喝了,”
殷稷又举起汤匙给小妇人舀了一勺子药汁喂入她口中,
小妇人喝过一口就吐了出来,乌黑的药汁都吐在了男人暗沉官袍上,一片殷湿痕迹,
“……,”瞧着官袍上不雅的湿漉漉脏污痕迹,殷稷被这小妇人气得阖眸,胸口起伏不定,眉心骨突突直跳,
他单手执着手里的药碗,另一手按了按眉心,
自己平缓了一下心绪,半晌之后方才不咸不道瞥她一眼,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人家都病了,”
他眼又没瞎,难不成还看不出她病了?若不是她确实生病虚弱,他又岂会容她这般几次三番同他放肆,早就上手收拾了这小妇,“
殷稷掀起眼皮子,凉凉掠了这小妇一眼,没作声说话,
小妇人见他不说话,便撅着嘴理直气壮道,“要你将我放出办不到,那我日后在这间屋子里坐牢,总能办到罢?”
“夫君,~”小妇人开始揽着他手臂晃动撒娇,“夫君你也看到了,我一住进那样条件简陋的牢房里,就闹得一身病痛,在多住几回,你连娇妻都没得要成鳏夫了,”
“胡说八道什么,”鳏夫都诅咒出来,真是越发不着调没个样子了,
再者这一句话把他两人都给诅咒进去,殷稷本能对这不吉利话语厌恶,
蹙着眉头伸出手掐了掐小妇人下巴,“不准在没个正形,此事容我考虑,你先乖乖将汤药喝了,再不喝一会真就冷却下来,到时药效都散开我就再唤仆妇给你煮一碗过来,看着你喝下去,”
“……,”小妇人一瞧他没有说死话,便喜不自胜欢呼雀跃一声,翩跹扑入到了男人宽阔怀抱里,撅起嘴巴吧唧吧唧亲香了他几口,
“好嘛好嘛我喝,”小妇人把男人手中举起的汤药瓷碗接过去,扬起白皙脖颈将汤药都喝进了嘴巴里,这会也不觉得苦涩难喝,更不吵吵嚷嚷着烫了,
乖巧得恨不得将人日日夜夜搂抱在怀里疼着,
殷稷拿着托盘上摆放的一方洁白丝帕,归拢折了两下,给小妇人擦拭干净嘴巴,
小妇人毕竟病体虚弱,现下身子骨还乏累着,尤其喝过药汁更是困顿起来,殷稷便给小妇人盖了被褥,挥退了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等候差遣的仆妇,
坐在床榻边沿,哄着小妇人安心睡过去,
中间衙人神色焦灼来有要事禀告他,殷稷蹙着眉头抬手制止住衙人,比划了一个手势让他下去等候,
男人手中诱哄拍打的动作一直没停歇下来,等到小妇人睡着,殷稷方才踩着官靴不紧不慢从房间里迈步出来,
避免衙人粗手粗脚,嗓门子过大,吵醒好不容易哄睡的小妇人,殷稷带着衙人来到一处僻静地方,复才吩咐衙人禀告要事,
男人边归拢着袍袖,边漫不经心听着衙人禀告之事,
“大人,不知谁听说了夫人从梧州大狱里释放出来,这会状师正带着苦主跪在衙门外唤着要见大人,吵吵嚷嚷着要大人秉公执法,给他们一个说法,”说到这,衙人脸色也有些难看,“大街上人来人往,聚攒了一些百姓,但好在这会天黑,围观百姓并不多,但就怕明日被有心人大肆宣扬出去……,”
“还有,大狱牢房里那些豪绅大贾不知从哪听闻夫人从里出来,这会也在大牢里闹起来了……,”
殷稷规整好袍袖上最后一丝褶皱,面色波澜不惊,淡淡问道,“谁说我夫人从大牢里释放出来,只不过高烧不止危及性命,换个地方给她诊治罢了,”
“何况我夫人在大牢里那般大作大闹,众人都看在眼里,我自然不会徇私枉法,这些豪绅大贾自从关进去以后就吵闹不止,本官正要捉拿几个典型以儆效尤,”
“梧州大狱地牢不是空出来几间,你去大狱里押几个刺头出来关地牢里几日,往后谁再闹,就让他们轮班过去待几日,总有消停时候,”
“我夫人即是刺头中一位,当然也要关押进去,”殷稷放下平整好袖袍的手臂,“外头跪在大街上你也这般去回,若是他们还是要继续吵闹要见本馆,以干扰办案为由,将他们关押进地牢里吃几天牢饭,感受感受我夫人在里头到底是在吃苦还是享福,”
那衙人听到通判大人这般说,都愣住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大……大人,当真要将夫人关押进地牢里?”
殷稷瞥他一眼,“自然,”男人不耐烦挥了一下袖摆,“去办我交代给你的事,”
“喏……喏,”
大人都这般说,衙人自然不好在过多置喙什么,连忙挎着腰间大刀,跑去妥当处理大人嘱咐之事,
通判大人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见家中宠的跟眼珠子似得娇妻都能给关押进地牢里,这回谁还敢再置喙大人徇私枉法,说他未曾秉公办案?
殷稷回到房间里,拿了纸笔撰写了长长一页纸,而后折好来到一处无人僻静处,朝黑色长夜漫漫里,低声缓慢道一声,“李康,”
“主子,”李康鬼魅一般出现在高大男人身影后,
男人两指间夹了一了张折好纸条,交给李康,“去将上面所列物什置办好,下夜趁无人换岗时都妥帖摆放好,”
“这是钥匙,”
“喏,”
暗卫都是从小经过千锤百炼而成长脱颖而出来守护他周全的影子,办事自然妥当,不会留下让人诟病的麻烦尾巴,殷稷倒是不怎么忧虑,
交代完要暗卫去办的事,殷稷拿着换洗官袍,到水房里沐浴梳洗一番,洗去小妇人吐在他身上那一片污秽痕迹,便执着一本书籍,来到房间里,坐在小妇人床榻边缓缓翻阅着品读,
烛火微弱点燃着,映照着墙面男人高大专注的身影,
后半夜伸手摸小妇人白皙脸庞,见不在高热发烧,复才安心撑着手肘,在小妇人床榻边阖眼小憩一会,
第二日,殷稷穿着一袭官袍,照例坐在高堂之上,听着两方恶人互相攀咬,斗的眼目猩红,为了私利谁也不肯放过谁,
这案子说实话,殷稷心中有了些头绪,但又不大那么想尽快结案,一则赵锦凝还没有下一步动作,殷稷自然就怎么着急掣肘她,他要利用赵锦凝这根好用的线头,穿针引线般慢慢引出赵卿和的野心,二则是这两方恶人具体要怎么处置,殷稷还要再想想,毕竟牵扯到他家小妇,
若是他家小妇昨日没有病重那么一场,殷稷倒是真能狠下心来,重重责罚于她,不然又如何让她长记性,往后不再胡闹胆大妄为,
但小妇人昨日有一话说得触动了男人心弦,这小妇一身细皮嫩肉,总共就被关押在官署衙门里两晚,不是这病就是那痛,若是处置的重了,到底还是忧心她身子骨撑不住,
殷稷还要再想一想,这案子再磨两日,让这两恶人都去梧州大狱地牢里磨磨心性,知道惧怕惊恐,自然就不敢置喙他最后降下的责罚,
今日退堂以后,男人一袭威严官袍端坐在上首,伸手重重敲打了一下惊堂木,寡淡道,“衙人,将昨日冒犯官府威严之人,杖责五杖,继续关押地牢四日,”
“喏,大人,”
“别……大人,我们知晓错了,是小人们糊涂,昨夜都进去过一晚,别在关押我们进去,小人们再也不敢了……,”
殷稷哪管他们求饶说什么,踩着一地哀嚎不止的男人,规整了一下官袍就要退堂,
“大人且慢,”那苦主状师眉目一沉,忽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唤住他,
几尺之外有人潮汹涌的百姓围观,殷稷便只能装模作样停歇下脚步,转过高大身躯看向那状师,
“何事,”
“大人,听闻这位梧州大商是通判大人家中娇妻,在大狱之中亦是冒犯过衙署,我敢问夫人是否也随着我们一同关押至梧州地牢受罚,”
“自然不是,”
“……,”外头百姓人头攒动,状师也没想到这通判大人这般大胆,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般袒护他家中爱妻,当即冷笑一声,正待要厉声说些什么,
就见通判大人淡淡瞥了他一眼,扯动了一下唇瓣,缓缓开口,“凡是闹事者,皆都要单人单间被关押至地牢,”
“将你们都关押在一起,怕是不太可能,”殷稷挥卷了一下袍袖,低笑,“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勾起在一起,做出什么杀人越狱龌龊勾当,你说是吗状师,”
“你……,”
“状师年事已高,还是想想自己能在那地牢里撑过几日,”
说罢,殷稷就丢下堂上一众人等,大步离去,连伸手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睁大眼睛的小妇人都没投掷过去一个眼神,
没去瞧那个小妇人,殷稷都知道那小妇是一副什么恼怒喷火的表情,
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人瞧着,他秉公办案的威严官家派头,要在百姓眼里深入人心,起码不能像之前知府和前任通判大人那般,被百姓不信任唾骂,
若是梧州城还有什么能值得他们信赖的好官,那必然要是他这个通判大人,
他不止是做给梧州百姓看,还是做给官署这些衙人们看,
如此方才能一点一点将这些人从内部瓦解,彻底架空梧州知府那个废物的权力,
他连家中如珠似宝宠爱的娇妻,都能够狠下心关进梧州大狱的地牢里,谁敢在置喙他徇私枉法,不是一方为子民着想的好官?
殷稷需要赵锦凝当作他手中穿针引线的线头,一点点引出一切牛马蛇神,还需要梧州这个小小州郡,当作一个踏板,示意梧州城他必须要紧紧攥住在手掌里,不能在放人那个废物知府肆意妄为下去,
一个地方,只能有一个主子,
那个废物自然是不行,
男人大步丝毫不留恋离开了衙门大堂,只余下一群哀嚎不止求饶之声,
吵吵嚷嚷,
小妇人睁大着一双漂亮狐狸眼,眼巴巴就这么瞧着男人走远了,
气得跳脚,头顶都快冒青烟,昨日明明说好不会将她关进大狱里了,结果他倒是说到做到,没有将她关进梧州大狱里,关押进了更加条件简陋,惨绝人寰的地牢里,
地牢是什么地方,那都是关押作恶多端死囚,和嘴硬不肯松□□代罪责的重刑犯,
这狠心的男人竟然拿来关押她这个娇滴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柔弱无骨的美人,
昨夜还是作闹轻了,小妇人都快要气死,一双漂亮狐狸眼里都在喷着火苗,
衙人们都知道通判大人有多宠爱这个美艳小妇人,到底不怎么敢太过逼迫于她,但是关押地牢还是要关押进去的,
地牢有专门的狱卒把守,跟普通大狱里的狱卒和衙人又不大一样,身手更好一些,长相也更凶神恶煞一些,
狱卒不是什么好活计,常年更迭人手是常事,毕竟看押死囚和亡命之徒重刑犯的狱卒,大都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生命之忧,
衙人们将人都送过来,瞧见几个生面孔倒没有多大反应,毕竟还是有一些面熟的狱卒跟着来接犯人,
交接完毕衙人们就挎着大刀离开了,
地牢长廊里,
一个狱卒提着刀,看押着一名犯人给推进了地牢里,哐当哐当缠绕黑锁链,梆梆敲击着铁门从狭小缝隙里眯着眼睛瞧着他们警告恐吓,“都给我老实这点,”
至于那个通判大人家美艳小妇,待遇自然要好一些,哪怕她磨磨蹭蹭龟速前进着,也无人敢催促置喙这位通判大人的心肝什么,
等到这美艳小妇人终于磨蹭着到了关押她那间地牢里,撇撇嘴,不高兴提起裙摆迈了进去,
几乎是下一瞬间,小妇人就感到腰间一紧,被人扯拽了过去抵到冰冷墙面上,
小妇人感到脖颈一烫,男人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衣领里,
腰带都被他扯松了一些,
“心肝儿,被谁绊住脚了嗯?怎么这般缓慢,知不知道为夫等了你多久?”
“别……别亲,讨厌,”小妇人抗拒躲闪着男人不安分手掌动作,“你敢把我关押在地牢里,这辈子你都别想亲我,”
“关押?”男人停歇下继续亲嘬小妇人细嫩肌肤的滚烫嘴唇,“地牢?”
“你瞧瞧谁家小妇关押到大狱里,有你这间堆金砌玉的地牢奢靡?”
【作者有话说】
有点忙,没什么时间捉虫二改,有的话告诉我一下哈~
75
第75章
◎“小妇美滋滋牢狱生活2”◎
听男人这般说,小妇人下意识在光线昏暗地牢里,四处环顾一周,
厚毯,炭炉,香薰,衾被,还有她平日惯常吃惯的零嘴,也整整齐齐码在桌案上,
桌案上还有一枚刚刚温好的花茶,阴暗潮湿地牢里散发着一股子不属于这里的浅淡香味,
瞧着像是确确实实认真布置过,可到底跟家中宅院舒适感觉不尽相同,这里在怎么堆着精贵物什摆放装点,它前身是个脏破不堪地牢,都是不争事实,
不是装点一番,就能改变,
何况昨夜男人虽然没明确应允承诺她,但他当时那模样显然是松动下来,默认不会在送她回到梧州大狱里,这才几个时辰没见功夫,这个男人就改变了主意,还是未曾与她商量过私自决定,
小妇人有些生恼,“谁要睡在你这个破牢房,这么喜欢你睡在这好了,”
男人闻声小妇人说话,挑了一下眉头,长臂揽着这还在与他闹脾气小妇细软腰肢,缓缓带着她朝前走了两步,坐落在地牢里那张简陋方桌上,
一般地牢里自然不会摆放这样奢侈的方桌,还是要给小妇人置办东西良多,地牢里实在没地方归拢,这才抬了一张方桌进来,
这样地牢都是关押凶神恶煞死囚与重刑犯,一旦给这些亡命之徒准备带有菱角尖锐之物,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就地取材做什么危险之举,
但小妇人又不大一样,这是受他宠爱的夫人,这地牢里一大半狱卒又换成了他的暗卫,只留下少部分有眼色并且熟面孔在外对接掩护,
这地牢如今是他的地盘,自然就不必像在梧州普通大狱里那般,让这小妇人受委受屈,跟他作闹怎么都不依,吵得他头痛还没法子松嘴,在明面上偏颇她太过明显。
在关押小妇人来地牢之前,这里一切布置都由暗卫根据他嘱咐搬进来摆放妥当,若是这小妇人还是要跟他不依作闹,委实就有些不知好歹,
殷稷长臂虚虚揽抱着坐在他大腿上哼哼唧唧还不怎么高兴的美艳小妇,
冷漠扯动一下嘴唇,嗤一声,“怎么,还不满意?”
“给你关押进牢房里这么多日,你瞧你满不满意?”小妇人细嫩食指轻柔抵在男人胸膛口,一圈圈缠绞着他尾发,
“你关押至大牢里到至今,本官日日夜夜陪着你,跟被关押进来有什么区别,”殷稷大掌攥住小妇人那只在他胸膛前作乱的细嫩小指头,
提起来紧紧扯在手掌里禁锢住她,“身体好些没,还烧不烧了?”
“我摸摸,”男人说罢,就将凉薄嘴唇触碰到小妇人脑袋上感受了一下温度,“不烫了,”
“我身子疼,只要在这里我就没有好的时候,嘴巴,鼻头,肩膀,哪哪都泛着疼,疼死人家了,”小妇人又开始哭哭啼啼矫揉造作起来,
殷稷没怎么先管她,小妇人一般作闹起来时候,越是温声哄她越是来劲儿,蹬鼻子上脸,到时候就不只是简简单单哄两句就能结束之事,不把他吵闹得割地赔款怎么会肯轻易罢休,
几回交锋下来,男人已经深深长了记性,
他抬手拍了两下手掌,朝地牢房门外道,“端药上来,”
没一会地牢房门哐当哐当响动,一个身穿着狱卒的李康端着木托盘进来,“主子,汤药刚刚煎熬煮好,还烫着,”
木托盘被李康放在桌案上,
殷稷颔首点点头颅,挥了挥手示意李康退下去,李康低着头朝地牢房门外走出去,顺带又将地牢房门紧紧阖闭上,遮挡住里头旖旎无法入眼翘的场景,
“好了,喝过药身子就不疼了,”男人端起桌案上的药碗,不紧不慢对着小妇人道,
“喝药也疼,”小妇人开始跟他唱反调,
殷稷懒得理会她,这地牢布置成这样都是他在徇私枉法,若是被外面那些官署衙门里人知晓,他还怎么御下,新任通判大人比前任通判还要昏聩,家中娇妻入狱都要日日夜夜宠爱着,一刻都离不得那美艳小女人的身子,
这等艳靡之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他还如何立威治下,
思虑着昨夜本就应允她不再将这小妇关进大牢里,这还没过几个时辰,该关还是给关押进来,生怕这小妇病中还与他怄气生恼,到时候让病情更加严重,他方勉强给这小妇人布置地牢,
谁知道她还是不满意撅着翘嘴,不高兴着呢?
不高兴就不高兴了,这已然是他能力范围内给这小妇人走的最大后门,
这后门再走下去就有些不成样子了,
殷稷端着凉却一会的汤药,用汤匙舀出一勺子药汁喂入小妇人口里,
“不是吵吵嚷嚷着身子疼,”
男人根本不给这小妇在作闹下去机会,直接将她犟嘴之路给彻底堵死,“一会喝完将衣裳脱掉,为夫给你好好瞧瞧,你这一身细皮嫩肉到底哪儿疼,”
“……,”狗登西,大狱里也没个正形耍流氓,谁要给他瞧光裸身子,
但显然男人方才所说之话很是认真,强势喂完小妇人药汁,殷稷就横抱起小妇人到地牢里那张铺着厚厚被褥和软绵羊绒毯的矮炕上*。
单腿屈起半跪在矮炕边沿,手掌朝下伸过去缓缓抚摸着这美艳小妇的曼妙身子,“是你自个脱,还是为夫给你撕开?”
“我还病着……唔……,”
“为夫知道你病着,方才不是还吵吵嚷嚷着身子疼,将衣裳脱了,让我好好给你瞧瞧到底疼哪儿了,”男人方才摸了把小妇人额头,早就已经恢复正常体温,这会儿顶多有些嗓子红肿嘶哑,
来到地牢里又生龙活虎跟他作闹一通,男人怎么瞧这小妇都没瞧出来哪里还有一丝丝病弱感觉,
他肉眼之中瞧不到,怕冤枉了这小妇,自然要将她曼妙身子剥干净,亲自用手掌揉捏丈量,瞧瞧她到底还哪疼着,
小妇人推搡捶打他,殷稷都面无表情着一张脸庞不为所动,他日日夜夜伺候这美艳小妇,不是今个头疼就是明个没他搂着就睡不着,
纵容着小妇胡闹这般久,陪着她睡了好几宿清汤寡水的素觉,还尤为不自觉,将细白小指搭在他滚烫胸膛口,用小指头一圈圈绞着他头发,媚眼如丝带着钩子似得勾着他,
好几日未尝过这小妇人滋味,他又正直血气方刚年纪,再不挨着身子松乏两下,早晚要憋出毛病来,
他本来就有些不能为人道毛病,调养这般久好不容易正常莽撞了一些,更加尝到其中美妙绝伦的闸道,这么多日一直忍着没碰她,今日天时地利人和,都是由他亲自为自个布置的条件,
若是还尝不到这小妇人,他这通判大人真是坐到头,
伸手摁着这小妇人脑袋,用一枚软枕轻轻压着她,蹙眉警告,“唤得轻些,再大点声整个地牢犯人都知晓你在做什么,到时候瞧你羞得没脸见人,还是我没脸。”
“……,”小妇人本来生恼没怎么收敛唤声,被男人这么一严厉恐吓,登时跟缩了脖子鹌鹑一样,捂着嘴巴支支吾吾不敢放肆,收敛起来一些,
她憋得脸色涨红,男人有恃无恐,故意收拾她一般,动作大刀阔斧像是将她生生劈开两半一样,
小妇人遭了一晚上罪,连地牢里那一柄气若游丝的残烛,她抬眸瞧着都是昏昏沉沉晃动着,又些晕晕乎乎看不大清楚。
被男人晃动的脑子都开始迷糊不醒,天色下半夜时,殷稷松开手掌里软成一汪泉水的小妇人,赤脚踩在地上,随手扯了一件丝软洁白布帕子打理两人,
现下正是月色下垂之时,外头该睡歇下的都睡下了,
只有两人方才胡闹完一番交颈鸳鸯,还没睡着,且男人还很精力旺盛,显然榻上功夫又精进莽撞不少,不似以往那般无用书生使不上力气模样,
男人方才松乏过身子骨,这会正眉眼慵懒着,对这个抚慰过他的美艳小妇,耐心比之白日也多了余足,
伺候完她身子,将帕子扔到地上,长腿屈在矮炕边沿,将颤动着还没平缓过来小妇人给打捞起来揽抱在怀里,
“没用的东西,”
“……,”
小妇人气若游丝被男人给揽抱到怀里,听闻男人这样斥骂她,朝着他狠狠白了一个大白眼,他可算能在榻上一逞雄风使劲折腾她了,经过这么久调养要是他还不能像正常男子那般满足家中娇妻,真是白瞎她这么久给男人开的药方子,
现下仅仅是正常男子状态而已,殷稷却对自己发挥雄风莽撞时辰和力道都并不满意,以往行军打仗时,又不是没有听过他那些属下吹嘘过自己有多么让女人要生要死,
显然男人觉着自己能力显然要比他那些属下要强猛许多,不至于只是现下这个“正常男子”范围之内,
但小妇人不知是不是方才病过缘故,确实有些没用,连他“正常男人”范围内的宠爱都支撑不了到尾,
现在整个身子都软榻榻没骨头一样撑不起来,还要他揽抱着肩头复能坐起来,
“我要洗澡,浑身黏糊糊不舒服,”小妇人白皙脸庞窝在男人的冷硬侧颈上,
听闻小妇人细小要求,忍不住皱眉,“深更半夜,你在地牢哪里来的木桶给你洗身子,”男人低下头颅,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小妇人雪白细腻的肩头,“都给你擦净了,忍一忍,明日再说,”
“那我方才让你抽走你怎么不走,现下倒是要我忍耐,我不,我就要沐浴熏香,”
“胡诌什么,这两厢事如何放在一起做对比,”不像话,她这般无理取闹,男人当即忍不住冷斥,
箭在弦上之事与她沐浴熏香自然无法放在一起对比,她沐浴熏香都乃身外事,他是身内事,本就忍不得,
何况这小妇白日让她偷偷摸摸在他水房里沐浴过一番,忍耐几日等放出去再给她洗洗身子倒是无妨,
反正今日之后到案子结束之前,他也不会再碰这小妇了,
之前忍着没动这小妇,也着实有一部分缘故,是因着她夜夜宿在阴暗潮湿,有股子发霉味儿的大牢里呆着,都快腌入味了,
殷稷就是怎么不挑嘴,再怎么宠爱这个小妇,对着这样一个快被腌入味的小妇,他也下不去嘴,
要不是今日偷偷摸摸给她放进水房里沐浴梳洗一番,殷稷今夜还是能够死死忍着不动她,
但谁让这小妇白日洗过身子了,殷稷一向是不肯委屈自己的主,自然要品味曼妙女体一番滋味,
这两日处理公务,身子骨不知道有多僵硬乏累,若是以往这小妇乖觉一些,没给他惹出这么多乱子出来,殷稷现下应该是在家中宅院,主屋子那间舒适大床榻上,宠爱这个小妇人,
而不是在这个灰突突乌烟瘴气之地,捏着鼻子宠幸她,
他本就在牵就这小妇人,她还越发蹬鼻子上脸,
“我要沐浴,我要熏香,你带不带我去?”
“老实些,”男人低眸瞥了一眼怀中小妇,不为所动,
“好,”小妇人弯弯媚眼如丝的一双漂亮狐狸眼,伸出细白小指将男人推搡开,赤着脚踝下地,
她方才承宠过,这会还没规整好仪容,衣衫半露,香肩一大片,“来人呀,通判人大知法犯法,深更半夜来强迫女犯人做那龌龊……唔唔唔唔唔,”
“住口,”
殷稷一开始被这不懂事小妇人给伸指推搡开,还没怎么当回事,以为她又是小打小闹要与他发脾气,就没怎么管束她,
直至听到这一身细皮嫩肉的美艳小妇喊出话语,眼皮子登时一跳,长腿迈下地,几步跨过去就伸手捂住了这不知分寸小妇,
这小妇,不懂事是真不懂事,
不知分寸,是真不知分寸,
这里是哪,这里是梧州地牢,里头关押的都是凶神恶煞之人,这种犯人哪有一个简单人物,背后多多少少都有些黑白两道势力,
殷稷现下想要架空梧州知府权势,就必要比谁都清正廉明,好名声更是要深入梧州百姓每一个人心里,
这小妇乱喊一通,被地牢里关押的那些犯人传出去,就能将他之前努力付之一炬,
哪怕殷稷控制了地牢大半势力,但并不是全部,总有他看顾不到地方,人心这东西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何况每一个关押进地牢前的犯人,哪一个在外面不是呼风唤雨,总有一些外人所不能道递传消息出去的门路,
这小妇当真是胡闹,
“唔唔唔唔唔……松……开……我,”
男人眉头紧锁,“不准在唤叫,”
小妇人被他手掌捂得有些喘不过气,垫着脚努力伸长脖子小鸡啄米半点着脑袋,
殷稷真是被这小妇弄怕了,对她信任几乎降至负数,狐疑着眸底,半信半疑松开了一些手掌力道,
“我要沐浴,”
这回殷稷不敢将话说的太死,只道,“你被关押在地牢,如何沐浴,”
“通判强迫女犯人……,”
男人又紧紧捂住了这小妇人嘴巴,“住口,真是越发不成样子,”
“唔唔唔唔唔,”小妇人被他捂着嘴巴说不出什么话来,但殷稷宠爱这小妇这么久,她一双漂亮狐狸眼眨吧眨吧,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无非就还是要去沐浴熏香罢了,
当真是作孽,早知道碰一下这小妇人松乏一下身子骨,会惹出这般多麻烦后事出来,他宁可憋死也绝不会碰她,
但碰都碰了,也没什么后悔丹药能给男人吞咽回溯过去,索性这小妇昨日病了一场,嗓子沙哑,方才又被他折腾一番,一把细嗓子几乎跟蚊子嗡叫似得,
不然殷稷这会真是连掐死这小妇人的心思都有了,
殷稷眉心直突突跳,阖眸按了按平缓一下心绪,“你听话些,我想法子带你出去沐浴,不准再胡闹,再胡闹你就一辈子在这地牢里住着吧,”
小妇人噘嘴,眨吧眨吧无辜水汪汪跟清泉似得狐狸眼,瞧得殷稷咬牙切齿,
这哪是养女人,分明养了个祖宗,
榻上伺候得也没见多让他舒心,光他日日夜夜伺候这不省心小妇了,
殷稷这会气得心肺怄火,又着实拿这小妇没法子,
撂摆坐落在地牢里的木凳子上,右臂揽着小妇人坐在他大腿上,手掌有一下没一下抚弄着这小妇腰间软肉,
带着腿上这小妇人着实有点困难,当时为了将小妇人跟那些凶神恶煞犯人离得远一些,他将小妇人这件地牢给安排到最尽头,
把她带出去,无异于招摇过市,明晃晃告诉这一路关押犯人,他徇私枉法随意带着家中娇妻进出地牢,仿若他家般自在,
若只是把她带出去倒是无妨,仔细些不会叫人发现什么,但麻烦在这小妇沐浴梳洗完,他还要将这小妇给送回来,
等小妇人在外头沐浴梳洗完,早早就天色大亮,那时候衙人狱卒们都来当值轮换了,
白日狱卒把守人手要比夜里多了一倍,
殷稷想起来就头痛,
“夫君,我身子黏糊糊都是你的东西,好不舒服,”
这小妇又开始催催催,催命似得,
“什么我的东西,”殷稷蹙着眉头,还在想着怎么把这麻烦小妇给带出去,再给不动声色带回来,就没怎么听她说什么,
“就是你喷在我肚皮上那些……,”
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这小妇说话,殷稷脑颅里一下子反应起来她指的是什么,立马面庞蹭的一下涨红起来,怄火拍了一下桌案,“好了,住口,”
“给我消停一会,”
“那我身子难受,还要等…唔…,”
“李康,”殷稷不耐烦在听这没分寸小妇人絮絮叨叨下去,干脆抬手捂住她喋喋不休小嘴,
直接朝外唤了一声属下名讳,
“主子,”李康高大身形遽然出现在外头,
“找件小号狱卒衣裳过来,”
“喏,”
没过一会,李康拿来一件最小号干净狱卒衣裳递给殷稷,
殷稷拿过给一旁好奇疑惑眨着眼睛瞧他的小妇人扔撇过去,“去换了,”
小妇人去换衣裳,换好以后殷稷又将李康唤进来,让换好一身狱卒衣裳的小妇人在房门外等候,
李康有些不明所以跟着主子进到地牢里,
主子坐在地牢里正中央那张木桌子上,抬眸瞥一眼李康,身量高了些,但时间紧迫也没法子就凑合用吧,
男人朝旁侧地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属下看过去,“将这衣裳换了,今日就坐在这间地牢里扮会她,等着我将人送回来再说,”
李康,“……,”
他瞧着地上那一堆女子衣裳,很是为难,倒不是李康不想为主子分忧,
而是死……李康有些支支吾吾瞥了主子爷一眼,犹豫道,“主子,这衣裳是不是有些小,我长手长脚……,””地上不是给你扔了斗篷,穿上斗篷遮掩一下,”主子爷不悦朝他投掷过来一记眼神,那眸底里就差明晃晃告诉他,怎么连这点小事还要他教的愚蠢模样。
李康登时不敢再置喙主子什么,只低着头连连应喏,
这边事情布置妥当,殷稷便出门带着穿着一身狱卒衣裳的小妇人,大摇大摆从地牢里出去了,
出来这一趟倒是简单,送回去确实不易,
等小妇人沐浴熏香完,天色肯定要大亮了,
在地牢里呆了一宿,又跟小妇人折腾那般久,殷稷身上味道也不好闻,这小妇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着知道方才惹恼了他,
这会为了赎罪,又开始媚眼如丝地勾搭着他,
好不容易将这小妇给带出来,反正送回去也麻烦,殷稷又怄气闹这小妇,没怎么忍住被她勾搭,便放任着这小妇在他身上放肆,在水房里狠狠收拾了她好几回,
“呜呜呜呜,不要了,”
“下次还敢不敢这般没分没寸跟我作?”
“走开,讨厌鬼,”
“不是你自己求的?受着,”殷稷冷漠着一张面无表情脸庞,不为所动,
“还敢不敢嗯?”
小妇人受了大委屈一样呜呜咽咽不说话,
殷稷蹙眉,有心收拾她,用惩罚意味的力道拍了拍她被热气蒸腾红润红脸庞,“说话,”
“不……不敢了,”她实在有些要小死过去,
收拾了她几回,殷稷瞧她眼眶都哭的稀里哗啦红肿起来,便有些松软下心肠,没在继续收拾她,
揽抱着小妇细软腰肢,在木桶里泡了会水,
“夫君,~”
小妇人柔媚无骨依偎在男人宽阔臂膀里,又乖又没力气像只被剥了毛的猫,
“我在衙门呆的憋得慌,白日想到街上逛逛,”
“……,”
男人抚摸小妇人细软腰肢手掌一滞,
垂眸觑睇了一眼怀中这小妇,眉头紧紧皱着,真能给他出难题,方才就不应该心软,这小妇还是收拾得轻了,
76
第76章
◎“通判大人的外室”◎
这是梧州官署衙门,她是受罚蹲大狱,不是在家坐着马车出去游玩,让她过家家酒,
还能她想说出去逛逛,就能随意出去逛逛,她把官署衙门威严放在何处,
殷稷狠狠蹙着眉头,威目不悦瞪一眼怀中光裸曼妙身段的美艳小妇,“洗净没有,洗净就擦干身子出去,”
“……,”
“你带我出去嘛,”这不知分寸小妇人开始哼哼唧唧环着他绞缠,“你都关押我多久了,就算是押个金丝雀你也得剪绳子放放风呀,”
养个金丝雀还懂得每日哄着主人开怀,她懂什么,成日不是作闹得他头痛不已,就是蛮横不讲理给他出些荒唐难题,
何况她是因为什么被关押进来心里没个数?现下还敢大言不惭责怪他将她关押久了,
若是她平日乖觉一些,不做那些作奸犯科之事,就算做,也将屁股擦好让人发觉不了,她至于今日被他关押进梧州地牢受苦受罪,
关押进梧州大牢这么些时日,没吾日三省吾身就罢了,倒打一耙本事倒是见长不少,
听这小妇话里话外意思,都在委婉暗示着是他将这小妇害成如今这般凄惨境地,
殷稷当真是被这小妇气笑,
木桶哗啦啦在屋子里骤然响起,男人赤裸着身躯从狭窄木桶里站起身,长腿跨迈出去,垂头低眸无波无澜瞥了一眼水中小妇,
“别磨人,洗好就出来,我送你回地牢,”
“……,”小妇人噘嘴,凝眸一转,舔了一下湿漉漉微微红肿的唇瓣,重重朝着男人哼了一下,有些不高兴,
她闹情绪神色这般明显,殷稷想佯装不知都做不到,但今夜他用这小妇松乏了身子骨的疲倦,哄过她不少好话,这会越哄着她越蹬鼻子上脸,懒得再去诱哄理会她,
赤裸着高大身躯从水桶里出来,殷稷长腿踩在地上,坦然自若拿过旁边屏风上搭着的丝白布巾,囫囵擦拭两下身上不断滚滚而落的水珠子,便穿好了衣裳迈步到前面案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润喉,
小妇人不知是不是犹疑男人方才那句要将她“送回地牢”这句话,心中有些揣揣不安,撅着小嘴万分不想回到那个乌漆麻黑,阴暗潮湿,还气味难闻的地方,
就在水桶里泡着自己青青紫紫一大片的细嫩身子,磨磨蹭蹭着怎么都不肯从水里起身穿衣,
与这小妇人同眠共枕这么久,这小妇眼珠子一转,殷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那点上不得台面小心思都快溢满那一双骨碌碌转的漂亮狐狸眼,
男人懒得去点破,偏眸掠了一眼外头天色,已然大亮,这样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就算他想给这小妇送回去,也是不大容易,
白日里的官署衙门,各处防守人员都已然当值,且比夜里多了两成,
虽然给这小妇花费一番功夫,也是能给她送回去,但就是回地牢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罢了,还要他这样大费周章去筹谋,略微有些不值当,
就歇下白日将这小妇送回地牢里继续看押心思,反正等到天黑下来再送她回去关着也是一样,都搁里面押了这么久倒是不差这几个时辰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