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妇人不知晓男人莫测心思,男人也没有明着跟她点破,
还蹙着眉头恫吓她,“还水里泡着做什么,磨磨蹭蹭,”
这小妇都浆洗多久了,再等下去今日他什么都不用干,光跟着她在这水房里泡着玩水好了,
男人陡然沉声,
“出来,”
“……,”
“夫君,~”小妇人瞧着自己雪白细腻的肌肤,确实在水里泡的有些发白泛褶皱了,就有些舍不得在把自己放在水里泡着,
听着男人已然不悦的威严之声,细嫩小指头只能撑着木桶边沿,从水中哗啦啦迈出来,拿过一边的白布帕子擦拭着曼妙身子,
边擦拭着边侧头瞧男人一眼,“夫君今日都做什么?”
“处理公务,”殷稷瞥见这小妇终于肯舍得从水里出来,就不再将视线投掷在她身上,低眸又给自己斟了一盏茶,仰头一饮而尽,
“公务可是繁忙?”
闻声,男人端着杯盏饮茶动作一滞,凉凉撂过一个视线过去,言简意骇,“忙,”
“那下衙时候怎么都该忙完,到时夫君带我去街上逛一逛好不好,”小妇人穿着小裤小衣,就这样清清凉凉赤裸着脚踝,一路莲步轻移跑过来扑进男人怀抱里,
肉墩墩小屁股一下落坐在男人的右侧大腿上,一双细嫩小手还紧紧环抱着男人的劲窄腰身,“我保证就逛一小小会,什么都不耽搁,回来我去乖乖回去地牢,”
小妇人冲撞过来力道有些莽撞,赤着雪白脚踝,不曾穿娟袜和绣花鞋,十根白嫩嫩脚趾泛着健康的粉光,珠圆玉润,
殷稷瞧见此状,眉头狠狠一皱,“莽莽撞撞,将娟袜鞋子套上,”
“我不冷,”小妇人说完这话,就把整个曼妙身子都依偎在男人高大身躯上,“好不好嘛夫君,再不出去放风我就要枯萎了,”
男人完全不搭理小妇这茬话,只严厉强调道,“去把娟袜鞋子穿上,”
小妇人抬眸偷偷摸摸窥看了一眼男人冷硬脸色,仿佛若是她不乖觉听话将娟袜和鞋子穿上,就一切免谈的狠心模样,
她撇撇嘴有些没法子,就只能慢吞吞挪动了一下小屁股,到地上穿了娟袜和鞋子,方才又坐回男人的大腿上,
一坐上男人大腿上,这小妇人就又开始磨他,
撅着艳红肉嘟嘟小嘴,不断吧唧吧唧响声脆脆亲嘬在男人的冷硬面庞上,
这小妇人糊他一脸口水,殷稷脸上感觉湿漉漉并不舒坦,还有些嫌弃,不悦抬臂挡了几下都挡不住这小妇跟泥鳅似得黏糊,
索性就不再管这小妇,任由她在腿上跟着他黏黏糊糊绞人痴缠着,
这妇人本就没怎么穿衣裳,一身清清凉凉小衣小裤就坐在他大腿上作乱,
没一会小衣带子就松垮下来,男人冰冷手掌顺势摸了过去,
小裤不知什么时候也被这丰腴女人给扯开,
男人抬眸瞥了一眼这荒唐小妇,忍不住蹙眉伸手箍住她细软腰身,斥责,“该上衙当值,别胡闹,”
“就一会嘛,很快的,”
“……,”殷稷这回是当真不悦,登时生恼,“住口,”
这段时日他什么时候没满足过这贪吃小妇,回回已然很是绵长,让她余韵绕梁,这小妇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这样挑衅他之威严,着实让人怄火不悦,
男人心头火起,顿时又起了要狠狠教训这小妇人一番心思,这会儿事关他之帝王威严,也不管什么青天白日能不能荒唐无道,上衙当不当值之事了,
当即掐着这小妇雪白细腻颈子,给摁到了侧边墙上……
*
不知过了多久,房子外头偶尔伴随着两三个沉重路过的脚步之声,
期间还有一个衙人来到房门外,犹豫瞧着水房门,作揖恭敬道,“大人,地牢那位状师要求见大人,可否……,”
衙人在水房外等候许久都不见里头传来通判大人回复,正踌躇要不要在敲一回门,手刚伸到木门上,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道嘶哑沉重的男子声音,
明显浮着一丝丝不悦,“不见,”通判大人似乎心绪不佳,又气息不稳加了一句,“告诉他们老实些,地牢受罚满四日后,本官自会提审,若是还是抵抗就再关四日,”
“这点差事还要本官来教你吗?”
“可是,大人……,”
“滚下去,”
“……,”
“喏,”
通判大人显然已经动怒,衙人不敢在惹恼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便只能作揖应声喏,然后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渍,忙不迭离开这地方,
不知是不是通判大人家中娇妻被关进地牢缘故,今日大人语气里倒是很是显得怄火动怒,心绪瞧着不佳模样,
成日里在官署衙门当值,自然知道不能在到心绪不佳的通判大人面前,给大人找不痛快,到时候不拿他撒火拿谁撒火,方才他就感觉到通判大人在拿他宣泄不虞,但他一个举无轻重的小衙人能说什么,通判大人要拿他泄火,除了受着,自然还是受着,
殷稷这会儿确确实实不痛快着,
手掌里这不知分寸小妇,勾搭他成事之后,正要到顶,她就开始作闹起来不肯在让他挨着身子,滑不丢手泥鳅似得从他怀里侧躲了出去,
殷稷绕着这破烂不堪水房里好几圈都没逮到这小妇,
快要感受云端被人硬生生嘎然而止掐断,搁谁身上谁脸色也不会好看,心绪更加不会顺畅,
“你过不过来,”被她熬鹰一般转了几圈,殷稷眉心骨被她气的突突直跳,懒得再去跟她玩这种“你追我赶”无聊到索然无味戏码,
殷稷官袍完整站在原地,冷吊着一双眼睨着远处,脸蛋被他宠爱的红扑扑小妇人,
除却下身一块布料有些染湿凌乱痕迹,其他都完好如初像是一个威严刚正不阿的“通判大人”模样,哪像小妇人被脱得什么都不剩,
就这样不雅地熬鹰一般转了男人几圈,男人现下眼里都在喷火,可见而知他心中有多恼怒,
“我要出去逛街,”小妇人懒洋洋倚靠在一面墙上,嘶哑着一把细嗓子,开始不紧不慢跟男人提要求讲条件,
男人冷笑一声,“过来,”
“我要出去逛街,”小妇人才不惯着这官威越来越大的男人,这官威架子都摆在她面前,一点情面都不讲怎么能行,
谁要跟他掰扯什么是非对错,她只要情面和偏颇宠爱,
男人这会被她勾的浑身难受,若是方才没碰她还好,毕竟他已然松乏过身子骨,就没那么急不可耐,但架不住被这不懂事小妇又勾搭成了事,在最后一哆嗦就要结束时被她硬生生掐断,这会儿不彻底放闸交待给她,殷稷都狐疑他这好不容易重振起来的雄风,会不会又被她作闹的“不行”起来,
一想到这个可能,男人脊椎骨就忍不住一阵发寒,
瞧着小妇人曼妙身子懒洋洋半倚靠在墙面上,诱的人浑身发紧,这小妇身段本就好的人血脉喷张,小衣小裤又被他给扯了,这会就是庙里未尝过女色的佛祖来此,也要忍不住破戒,
男人狠狠蹙着眉头,瞧着远处那个跟他讲条件小妇,脸色哪怕再怎么不好看,还是只能松口,“你到我旁前来,今日当值完下衙,我带你出去逛逛,”
“真的?”小妇人眸底唰一下就亮了,
“你过来,”殷稷徐徐诱之,“你来自然什么都好说,”
说罢,男人又无动于衷扯动了一下嘴唇,冷笑,“当然,你若不过来,一切便都不作数,”
“你当真不骗我?”小妇人还有些支支吾吾,犹犹豫豫,
殷稷有些不耐烦,“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不过来一会就给我回地牢,”
“好嘛好嘛,我过来就是了,”小妇人脸庞还又被他宠爱过的红晕,迈着一双细白小腿朝着男人走过去……
还没走两步,就被男人大力扯拽过去,狠狠抵到了冰冷墙面上……,
*
“大人,这是今日送过来文书,”
殷稷正提着笔,眉骨松泛,有一搭没一搭批注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
瞧见衙人又抱来一摞,也没说什么,只抬眸瞥了一眼那文书,便挥了挥手,示意衙人下去无事不要来打搅他,
衙人就是方才去水房里唤他的那位,那衙人从房间里推出去还松下一口,本以为今日通判大人心绪不佳,他们都要提心吊胆过今日,
但方才瞧着通判大人脸色和缓,眉眼放松,又不大像心绪不虞模样,
难不成是他之前妄加揣测,揣摩错了?
衙人挠了挠头,有些百思不解,但是通判大人心情大好,对于他们来说算是一桩好事,至于之前大人到底心绪佳还是不佳,现下倒是雨过天晴没那么重要,衙人心情甚好迈步走了,
“磨墨,”殷稷揭开一个文书,提笔批注着,朝着待衙人走后,偷偷摸摸从后面书柜出来的美艳小妇,蹙眉吩咐道,
小妇人被连夜滋养,现下都白皙脸蛋都还红扑扑没缓过来,
男人在低眸认真办理公务,小妇人便没怎么打搅到他,
听到男人嘱咐,也很是乖觉听话立身在他旁侧,挽起袖摆一圈圈给男人磨墨,
没过一会,小妇人到底有些站不住脚,她都站了一早晨就没坐下歇过一会,
有些委委屈屈,“夫君,手酸了,~”
男人落笔批注,不为所动,“还想不想出去游逛,”
“好嘛,人家磨就是了,”
男人没作声回复她,连眼皮子都没掀开,懒得恩赏给她一记眼神过去,
这小妇现下越发不成样子,殷稷一直在苦恼怎么治她,但都没怎么想到好法子,只能给她一些不痛不痒如此“磨墨”之类微不足道小惩小罚,
晌午殷稷清汤寡水在官署里食过膳食,小妇人显然不大喜欢衙署衙门里的寡淡菜色,
这小妇挑嘴的很,绿蔬菜叶在她眼里像是什么能要人命毒药,平日就不怎么爱吃,如今在官署衙门,自然就只有这些清汤寡水,
殷稷倒是很满意,用着“下衙带着你去逛玩”这句话,哄着这美艳妇人吃了整整两小盘绿蔬菜叶,
吃完这小妇还噘嘴不高兴着,反正这两盘子菜吃都吃了,殷稷自然就无视了小妇人脸上的不高兴,
小妇人被“下衙带着你去逛玩”这句话勾搭了一整天,被男人使唤的没一刻停歇下时候,
好不容易按捺着不高兴情绪,终于捱到日落西山,男人将将下衙时候,
小妇人忍不住欢呼雀跃一声,眸底微微亮起,小脸红扑扑扑入男人滚烫怀抱里,“夫君,你忙一日该歇息了,不要在看这些公文,小心坏了眼,”
男人提笔批注动作一滞,轻描淡写瞥了一眼骤然扑入怀中的美艳小妇,
瞧她一副兴奋难掩表情,便缓缓收回了笔,归拢了一下袖摆,却不急着起身,“书案凌乱,你来规整一下在出发,”
“……,”
小妇人不高兴噘嘴,背对着男人挽起袖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朝着男人看不见地方翻了一个大大白眼,然后又转过身来笑靥如花给男人拾掇起凌乱的书案,
殷稷不怎么大管这小妇高兴不高兴,风轻云淡抬手给自己斟了一盏茶,缓缓嘬饮着润润干渴喉咙,
反正就算这小妇现下再怎么不高兴,一会带着她出去逛玩,也会高兴起来将什么都给忘却了,
这小妇,作闹起来是真让人厌恶,头痛不已,但又着实好哄,
只要顺着她心意就万事好说,一旦不顺着她,自然就会想方设法作闹得他没法招架,
等着这小妇人将他凌乱书案都给拾掇好,殷稷方才给这小妇扔了一摞文书捧着,
他又找了一件小号衙人衣裳,给她套上,不若就这小妇显眼的白皙脸蛋,还没走出官署衙门,就被人看出端倪来,
殷稷特意给她碰了一摞高高文书,将她娇媚俏生生脸蛋都给遮挡住,又挑了下衙两柱香后,方才缓缓带着这小妇从官署衙门里出来上了马车,
到了马车上,殷稷嘱咐马夫去了一家酒楼,期间停在成衣铺子前,给小妇人买了一身衣裳,在马车里抬眸淡淡瞥着小妇人换好衣裳,
又从袖摆里挑了一方丝软黛色面巾给小妇戴在娇面上,
不是他不想给这小妇带帘帽,现下是酷暑季节,不似地牢里那般阴暗潮湿,外头闷热小妇人一戴那帷帽就吵吵嚷嚷闷热,
没法子,殷稷就只能花银两给这小妇买了面巾,
她这张脸太过招摇过市,平日小妇没出事前,殷稷都不愿意让这小妇人随意出门,更何况她现下还被关押在梧州地牢里,自然更不能让人瞧出来这小妇被他徇私枉法,给从地牢里带出来放风,
小妇人大许是被关押太久,一到街上就难掩兴奋,眼神微闪亮晶晶,
因着小妇人要遮掩身份,在马车里她还特意换了妆容,平日有殷稷余威压着,不怎么让小妇人描眉画艳妆,她本就浓艳,在画成艳妆出门,整个梧州城男人就什么都不用干,光觊觎他女人了,
他自然小心眼不愿意,是以小妇人平日妆容都略显端庄大方,这会儿因着要遮*掩身份,小妇人描了一张妖艳至极的妆容,还在额头点了花钿,
犹如点睛之笔,
哪怕是带着黛色的丝软面纱,遮挡着容貌,还是一眼就惹人注目,
殷稷一瞧她画出这般妆容就恼火,斥责她以后,她还振振有词,“我平日不常这般装扮,旁人自然瞧不出我什么,若是还是像往日那般点妆,岂不是明晃晃告诉旁人严正律已的通判大人徇私枉法了,”
她还知道他在徇私枉法,男人被这小妇气得眉心骨又开始突突直跳,胸膛起伏不定,呼吸紊乱,
但他若想掌握梧州权势,在名声上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瑕疵,这小妇确实不能让旁人发现被他从地牢里带了出来放风,
这小妇跟烫手山芋般,着实麻烦,
殷稷狠狠蹙着眉头,被小妇人一双细软小手给拉下了马车,
夜里的梧州城,灯火辉煌,百姓人来人往,热闹喧哗,
小妇人牵着男人的大掌,来到梧州城闹市,
没一会功夫,男人手里就提着大大小小,只有幼童才会买来玩的拨浪鼓之类物什,
上次年关,没给这小妇提着买的物什,回家就与他闹了许久脾气,这会儿闹市喧哗,殷稷不想与小妇人吵嘴,只能帮着她提着这些无用之物,
闹市之所以称之为闹市,那必然是人潮汹涌,
遇见熟人什么自然就不打稀奇,
“大人,真是好巧,”身后赵锦凝带着黛奴,捏着掌心里手帕缓缓走过来,她瞧见男人身侧那道陌生纤挑身影,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紧紧捏着手帕,缓慢启唇,“这位女郎是……,”
桑娘在两人身影间逡巡一圈,眸色微凝,挑笑着上前揽住男人臂膀,轻浮勾了一下男人腰封下玉佩,娇羞依偎在男人高大身躯的肩头,
“奴……奴家是大人在外头养的妾室,”说罢,她还怔忪眨了一下眼睛,“说来也是怪,往日大人都不肯将奴家带出门示人,今日却忽然有闲情雅致带了奴家出来散心,奴家心里很是惶恐不安,”
“外室?”赵锦凝失声一叫,
她偏眸朝着赵锦凝疑惑瞥过去一眼,
“这位姐姐可是认识我家大人?”想到此,女子便忍不住有些受惊兔子般,怯懦道,“那姐姐可千万不要在我家大人爱妻面前提及奴家的事,”
女子媚眼如丝朝着男人高大身躯里缩了缩,似在寻求安抚,娇小惹人怜爱,
“奴家不求名分,更不想惹大人家中那位姐姐伤心,只求待在大人身旁伺候就心满意足了,”
殷稷,“……,”
77
第77章
◎“养外室”◎
往日这小妇耳提面命敲打,生怕他在外养个红粉知己的姘头,
偶尔出去跟那些贵妇打马吊,一旦听到那些贵妇又在抱怨自家夫君在外头,置办了不知是第几个狐媚子外室,
回家必然要跟他说嘴一番,明里暗里都在隐喻让他将腹下那二两肉给收紧一些,若是做出什么对不起她之事,倒是没有说有何后果,但这小妇咬牙切齿没好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知后果定然不会轻饶,
如今放在这小妇身上,她倒是不嫌弃现下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外室身份,
“大人,这位女郎当真是你在外头养的……,”赵锦凝紧紧捏着手里的丝帕,转过身来瞧着面前这个高大身影,
“……,”
殷稷不是很想回答这个索然无味问题,显得他也跟着小妇人变得愚蠢了一些,
给自己编个什么身份不好,非要编个养在外面的逗闷玩意“妾室”,殷稷眉头狠狠蹙起,对小妇现下“外室”这个身份很是不满,
殷稷负着双手而站,他本就对赵卿和没有好感,对于他女儿自然更是越加不耐烦起来,
他没有作声回复赵……什么来着,殷稷不大记得这个女子名讳,总之就是懒得恩赏给这个女子一记眼神,对于这个女子问话,自然更不会屈尊降贵回答,
殷稷长身玉立站在原地,小妇人还娇媚用一双细嫩白皙的小手挽着他手臂,
夜里梧州城灯火通明,热闹喧哗,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男人怕这个小妇身子骨娇娇弱弱,被人一冲撞就跟他撞散了,就一直纵容着小妇大庭广众之下,还黏黏糊糊挽着他手臂的亲近动作,
这个亲昵动作,让赵锦凝窥探视线一凝,逐渐变得深沉,往日她不是没有想法子接近这个男人,譬如那日在青山书院她故意佯装跌倒,男人却手脚利索侧身躲过,
这会那个在外头养的上不得台面小娘,却能轻易接近这个拒人为千里之外的冷漠男人,
赵锦凝努力凝神朝着那个狐媚子小娘瞧过去,这个小娘带着一张丝软的黛色面巾,看不出具体长着怎样一副祸国妖姬的脸庞,
但隐隐有些男人家中那个妻子影子,只不过比他家中妻子更为娇媚,上不得台面一些,
赵锦凝心里有些狐疑不决,不是很能够确定,这个小娘跟男人家中那个妻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男人平日给人印象就是不近女色的冷面模样,并不会轻易对哪个女郎亲近,可这突然冒出来的狐媚子女子……,
赵锦凝心中有些窦疑,便想瞧瞧这张面巾之下到底掩藏着怎样一张勾人脸庞,
这个该死的狐媚子给她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赵锦凝十分想探知这个狐媚子到底是不是她所想那般,被男人假公济私,徇私枉法从地牢里带了出来,
按理说应该不会,她在梧州大狱里亦然安插了自己的人,若是大牢里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会有人从地牢里将消息给她递送出来,
昨日还收到密报,说这个男人只是偶尔到大狱里提审案子相关人物,他家中妻子亦是涉案之人,提审她自然没什么好稀奇,
但她还是有一些不好预感,赵锦凝平稳住呼吸,想将人留住,进一步探查这个狐媚子女子,“大人,今日我设宴款待,不如带着这……这位女郎,一起来吃几盏酒,还有几位是大人往日在青山书院同窗,或许……,”
“不必,”殷稷蹙着眉头,直接打断了这个女子接下来邀约,
小妇人性子本就跳脱,方才给自己按了个外室名头,一会若是又不知分寸口出什么狂言,殷稷真是被她搞得头痛,
这人来街往,他已然瞧见官署衙门几个相熟官员,陪着自家妇人和女儿在街头闲逛,到时候一旦被官署衙门这几个相熟属下官员瞧到,明日必然会流传出他的香艳情事,
殷稷不想将这小妇太过招摇过市,本就是偷偷摸摸私带出来,
没人发现万事好说,一旦被发现他还要想法子将这件荒唐事,给这个小妇人给圆回去,
便招呼也不打一个,直接撇下在大街上咬着银牙,还要邀约他们进去吃几盏酒的赵锦凝,
殷稷对这个赵氏之女一向没什么好感,自然更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男人拉着妇人小手就大步离开这里,显然是不把赵锦凝放在眼里,
赵锦凝怔松着一双眼睛,定定望着男人扯拽着那个狐媚子外室的皓白手腕子,大步离开了这里,
她没有再开口阻止,更没有再强制将他留下来,
周遭是喧哗的各种叫卖声,烟火气浓厚。
赵锦凝抬头瞧着繁星点缀的漆黑长夜,忽然恍惚觉着,男人跟先帝实在是太过相像了,
除了长相有些细微末节差别,但是气势,眼神,做事手段,都跟她印象中的地方太过重叠在一起,
方才赵锦凝都一时缓和不过来,甚至觉着他并不是一个龟缩在这个贫瘠之地的岭南小城里,埋没暗淡下去的石头,而是一个暂且蒙珠等待着有人将他擦拭干净透亮的珍宝,
明明他手无缚鸡之力,身上更是没有任何内力,行事作派却那么像先帝,
先帝身份尊贵,赵锦凝使劲浑身解数,也不敢将事做得太过龌龊,毕竟还是存着被帝王喜爱的念头,
可是这个民间寒门男人却不一样,他无任何势力,只是梧州城内一个小小的通判,不是他在梧州城内被人唤了一声大人,这个男人就真成了大人,
一个小小通判,若是她还拿捏不住,她这个赵卿和之女,当真是给她父亲丢尽脸面,
瞧着两人走远身影,赵锦凝挥手朝了朝黛奴上前,附在她耳廓旁而=耳语几番,“你现下去衙门查清关押在梧州地牢里那个女子,到底是不是扶桑,”
“喏,”
*
陪着小妇人游逛一圈,买了不少无用物什,带她逛累又去了一家大酒楼吃饱喝足一顿,
到时辰该打道回府,这个回府自然不是他们家中那个宅院,而是梧州地牢里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方,
在街上玩耍这么一通,很明显给小妇人玩野了心,到了马车里四下无人时,竟然还敢大言不惭与他打着商量,就不回梧州地牢里,她想回家中宅院住一宿,哭哭啼啼着委屈说着想家,
想家,殷稷无动于衷冷漠低眸瞥了一眼这个小妇,
她想什么家,
蹬鼻子上脸,平日在家中时恨不得出去跟那些贵妇玩到深更半夜不回家,这会她又想家,
殷稷自然不肯惯着这个小妇一身臭毛病,强势扯着小妇摸黑送回了梧州地牢里,
阖紧地牢房门,殷稷站在门外把玩着手中漆黑一团的钥匙,
身后传来的是那小妇不高兴拍打铁板咒骂他的细小声音,
她倒是懂事,知道自己被地牢屋子里奢靡,不能太过招摇过市,惹人注目,连咒骂拍打铁板的声音都不敢怎么太大声,
殷稷站在铁门外头,听着还未来得及换下女装的李康,汇报着这一日发生之事,
“那位赵娘子似乎派人来打探夫人踪迹,来人瞧着属下在这就有很快离开,”
男人冰冷之间转弄着那一枚漆黑钥匙,闻声也没说什么,只道,“你先下去,”
“喏,”
李康领命,从这离开,不敢在打搅主子爷和美人恩爱打俏。
待李康走后,殷稷方才将那一枚漆黑的钥匙插进锁孔里,旋转,打开这扇门,
见他猛然将门从外打开,小妇人拍打动作一滞,撅了撅嘴不高兴着,
“我身子又不舒服了,”
殷稷撂摆缓步迈进来,掀起眼皮子瞥这小妇一眼,不咸不淡唔了一声,算作回答,
“我真的不舒服,”
“过来,”
男人闲庭信步走到中间那方木桌子,勾了一张凳子过来坐下,然后方缓缓抬眸朝着小妇人招了招手,
拉着小妇人的细嫩手掌坐到腿上,殷稷摸了一把她蓬松柔软的乌发,低眸扫量她一圈,“又哪儿不舒服了,”
“身子,”
殷稷复要抬手将这小妇身上的衣裳扒掉,就被她抬手阻拦,“我都不舒服你还要逞凶,你是不是就盼着我出了什么事好去外边置一房外室。”
“……,”
男人动作一滞,阖眸,平缓了一下呼吸,有时候真想扒开这小妇脑子瞧瞧她里面到底装了多少浆糊,
就没顺他心意时候,这会儿又撒不开手丢不掉,很是掣肘,
是以男人冷笑扯动了一嘴唇,“用得着我亲自置办?”
他敛目低眸,平述,
“你不是已经给我置办了一个房外室,”
方才回来时,这小妇贪玩,到处去凑热闹闲逛,到底被他那几个同僚瞧到,大家伙都知晓他家中爱妻被他铁面无私,关押至梧州地牢里,这会儿正在里头受着苦遭着罪,
夫人在里头受苦难受难,他可倒好,陪着一个狐媚子满大街招摇过市,
甚至有一个同僚背后蛐蛐他,被五感很是敏锐的殷稷听到,
“果然,男人一生幸事,不外乎升官发财死娘子,”那个同僚对着他身旁美艳女郎,偷摸指指点点了一番,“这位廖通判,现下日子美的跟死娘子也差不多少,她娘子可是梧州城大商,有钱的很,到时候那些银子还不都是他的,富的流油水,真是让人艳羡,”
殷稷当时脸就黑成锅底,他何时需要女子花银两去养,
当时男人生恼震怒,又没法子过去因着这种事去自降身段训斥他们,只能不徐不缓从他们身前踱步过去,暗自警告了他们一番,复才不敢再将视线投掷在他们身上,四处散开离他远了些,
殷稷都不用细想,明日官署衙门里,定然会流传出他在外头养外室的艳闻,
男人冷漠勾动了一下嘴角,这辈子他都想不到自个会跟“养外室”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事给牵扯到一起,
这小妇当真是好本事,
殷稷抬手掐着这个小妇下巴,低眸正待要斥责她胡作非为之事,
外头就传来一阵敲门响动,
李康在外头躬身低声道,“主子,梧州知府忽然深夜到访,在外头等着大人,”
殷稷掐着小妇下巴手掌一滞,蹙着眉头放开了她,规整着衣袍站起身,朝外道,“将这小妇带去旁边地牢锁起来,”
“喏,”
“夫君,~”
男人低下眸眼,伸手拍了拍这小妇白皙娇嫩的脸庞,“你老实些,不许闹,”
小妇人支支吾吾哦了一声,算作应答他,
见她点头答应下来,殷稷就没再怎么管她,直接迈步出了地牢,
来到外面会见罕见来到梧州地牢的知府,平日这位知府恨不得将所有事都全权交给他去办理妥当,将他当成一个趁手好用的听话下属,
冷不防突至梧州地牢,还让殷稷感到讶然,
“通判,下衙这般晚了怎么还来了官署,”
下衙这般晚了怎么还来了官署,这话说的有意思,这知府又是如何得知他是下衙之后又回到官署的,
殷稷撂摆坐落到木桌上,为自己斟了一盏茶水,端起来缓缓嘬饮,
不咸不淡回了一句,“办案,”
“好好好,我梧州有你这样称职的通判大人实乃我梧州之幸事,”
这知府样子装的很足,哪怕是深更半夜到访梧州地牢,也将腿瘸的样子装得十成十,“可惜本官身体不济,不若也无需通判这般为梧州操劳,”
殷稷听罢,缓缓押了一口茶,无可无不可扯动了一下嘴唇,并不接这知府的虚伪话茬,
以往被知府提拔上来的通判都是跟知府穿着一条裤子,十分捧着阿谀奉承他,这冷不然提拔一个能干却不会吹捧他的趁手工具上位,
知府现下还有些不习惯的尴尬,但他是知府,自然明面上要装的官威要大一些,
“我听闻通判在外养了一房妾室,既然养了就养了,当个玩意儿解解乏,可万万不能因着家事而耽搁公事,”
他倒是消息灵通,这夜里方才带着那“外室”在外头逛了一圈,这没几个时辰就知晓了,
殷稷懒得搭理这废物知府,只微微扬了扬下巴,斜眼睨了这知府一眼,然后不紧不慢饮了一口茶,
这蠢货东西深夜造访,应当是受人之托,不死心想彻底查验一番他那小妇到底有没有被他徇私枉法带了出去,
想到这,殷稷狠狠皱着眉头,
本是想着带那个小妇出去逛一圈就回来,这会儿不但要真真切切给他准备一房“外室”在外头养着避人耳目,还要将家中那小妇惹出来的烂摊子给擦干净,
这小妇着实能给他惹事,
没过一会,知府大人身旁一个副手回来,来到知府大人耳畔耳语几番,
知府蹙着眉头听着,随之又松展眉宇点点头,
伸手示意属下扶他起来,“天色已晚,本官只是路过衙署知晓通判去而复返,恰巧在这来与你打声招呼,既然通判在忙,本官就不打搅你办案,先回了,”
殷稷偏眸瞥了一眼这蠢货,不咸不淡点了一下头颅算作回应,
知府大人被前呼后拥着出了门,上了马车,一个矜贵女郎声音立马问出了声,“如何?”
“那小妇一直被关押在地牢里,老实的很,”知府大人被属下门费劲扶到马车上,待坐稳当了方才缓缓朝着赵锦凝道,“我属下去时通判正在用刑犯人,应当就是在外头置办了一房妾室,男人嘛,哪有不好美色的,这事乃人之常情,你莫要多虑了,”
知府大人深更半夜被赵锦凝唤过来地牢,本就恼火,要不是看在他兄长亲笔写信允诺之事,他根本都不爱接见这女子,
王朝京都里来的贵人身上矜贵毛病太多,实在伺候不起,
但现下又不能得罪赵家,就只能为她跑这一趟,再者就是若通判当真糊涂,将他那位家中爱妻给带了出去,他也是要给遮掩过去的,
毕竟手头上能用之人并不多,这个还是他准备当作替罪羔羊以备不时之需时推出去的,现下自然不能让他有事,
若是当真抓到这通判将家中爱妻徇私枉法带出去,他可以恩威并重将这个把柄牢牢捏在手中掣肘他,
这才是他深更半夜肯来跑一趟原因,
不然赵氏父子远在王朝京都,仅仅是凭一封信件还当真是掣肘不了他,这个小女郎更是使唤不动他,
只有足够利益牵扯,方才能够拿捏人心啊,
赵卿和这个女儿,涉世未深,还嫩得很,学了他老子皮毛功夫就想出来玩弄人心,拿捏人了,当真是愚昧至极,
*
应付完一帮来窥探之人,殷稷回到之前关押小妇人那间地牢里,蹙着眉头,当着那不懂事小妇人面,吩咐李康,“去外头给我找个偏僻小巷子里,置办一处宅院,养个貌美外室进去,”
小妇人,“……,”
她正要噘嘴不高兴,乱发脾性,殷稷就伸手掐住了这小妇翘白下巴,“莫要胡闹,”
殷稷敛目,低眸瞥着她,“若不是你吵吵嚷嚷着要出去,又怎会惹出这般多事端,”
“这外室,我是一定要置办,”
外室倒是好置办,花银两买就是,宅院也好置办,花银两买就是,
都很好置办,但都需要银两,还是大批的银两,
毕竟要买下一个妩媚的花楼女郎,花楼都是狮子大开口,那里没有便宜贱卖的女郎,
他们赌场倒是挣着银两,但是花销也大,手里每个月流水并不多,
何况主子爷在这美人面前,可一向兜比脸都干净,每个月那点在官署衙门当值的俸禄,都不够那个小妇塞牙缝,一顿酒楼好饭就都给花干净了,
反正,主子爷当通判到至今,每次一发俸禄,都是当天领当天没,全部都花在了这美艳小妇身上,
不是嘴馋要吃珍馐,就是要金银首饰,总之他们主子手里就不能存下半点钱,顶多就几枚铜板,
这会主子豪言壮语要在外头置办“外室”,倒是要有银子才行,
“……,”
殷稷瞥了一眼旁侧佯装懵懂小妇,偏眸瞧着她,缓缓开口,“给他些银两,去买个外室回来养着,”
“……,”
他可真敢想,还买个外室回来养着,
“我没钱,”小妇人撅了撅嘴道,
“银两呢,”要说这小妇身上没银两傍身,殷稷是一个字都不信,
要不是不能在这小妇面前暴露他有赌场之事,凑些银两买了花楼女子回来当外室倒也无妨,
坏就坏在要是他私自用了大批银两花销,没法子跟这小妇交待,
难不成还要说是他杀人之后越俎代庖吗,
太过血腥,这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妇,还是少接触这些残虐之事为妙,
这小妇还是不愿意,她醋意太大,又性子霸道,殷稷挥手赶走李康,
将这个梗着脖子的美艳小妇揽抱在怀里,,掰开了揉碎了跟她哄劝了许久,小妇人都一副占有欲极强想要独占他倔犟样子,
“不是说过,我不会宠幸那女子,”
“只是放在那宅院里摆着,”殷稷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小妇人单薄的肩头,“若不是你惹出这般乱子,何至于去置办劳什子外室,”
小妇人泪水涟涟趴在男人宽阔胸膛里,细小抽抽噎噎着,鼻头吸耸,眼尾泛红,瞧得让人心疼不已,
这毕竟是自己日日夜夜宠惯出来的小妇,殷稷心底里还是有些心疼,
怜惜她此时泣不成声,委屈可怜模样,到底没有那么强势逼着她给自己纳外室,
但还是不可更改道,“好了,莫哭了,”
“为夫跟你保证,绝不会去瞧那外室一眼,更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只是做给外人看,”男人俯下高贵头颅,一口一口啄吻着小妇人的蓬软乌发,低声诱哄,“待到这件事一过,就将那外室给遣散了嗯?”
“你说是这样说,到时候你骗了我置办外室,”小妇人坐在男人大腿上,吸耸着鼻尖,哭的娇弱像个泪人,“我苦大仇深伤心的像个黄脸婆,你夜夜笙歌跟那狐媚子外室每日痴缠得紧,都不想回家陪我了,”
“……,”
殷稷又想扒开这小妇脑子,瞧瞧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浆糊,
“不会,”
“会,”
“……,”
跟这个小妇说不通,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道理,她仿佛跟道理有仇,若是这小妇被人捉到私自从地牢里出去过,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只是置办一个外室掩人耳目,待事情一了他就将人给遣散走了,不会在旁前碍她的眼,
这女人小肚鸡肠,连这点气量都没有,若是日后他重回山巅之位,许她一个贵妃之位,知晓他还要另择王后降下王嗣,岂不是更加无法容人,
78
第78章
◎“告状精”◎
这小妇,给她收拾烂摊子,现下反倒是又开始不高兴,情绪很是悲糜哀伤,泪水决堤,
殷稷手掌里还揽着这小妇细软腰肢,敛目低眸,瞧见她实在是伤心欲绝要晕厥过去模样,很是不能接受他在外头养个“妾室”之事,
哪怕这“外室”只是做个样子,不会有任何实质性宠爱,但这个不懂事小妇还是用白嫩掌心攥着他袍袖抹眼泪,哭哭啼啼惹人心疼,
见她反应这般大,殷稷心底即宽慰又忧愁,这小妇定然是爱惨了他,不若怎么会如此自私霸占着他,
连个虚伪外室都不肯陪着他做做样子,这种女子放在身侧养着,即喜又忧,
喜的是这小妇确实爱重他,可她性子霸道自私,又不适合在王宫里生存,甚至不适合放在那样尔虞我诈的王朝京都里养着,
凡是出现在殷室帝王身旁女子,都是百官朝臣的眼中钉肉中刺,毕竟不管后宫里谁受宠,都比不得将自家女儿送进王宫里,获得帝王宠爱来得好处实在,
但这都是之后事,眼下这“徇私枉法把小妇带出去闲逛,”烂摊子,还是要先解决好,
只得蹙着眉,退一步妥协道,
“宅子先置办下来,至于那外室女子,待之后再说,这回可以了?”
殷稷指腹摩挲了一下这小妇白皙的脸庞,他已然退过一步,事关他掌权梧州之事,自然不会在让这小妇肆意置喙,
这回男人很是强势,带着不容反驳威目低头窥着她,显然不会在妥协退让了,
小妇人只能给了他们一枚印章,让他们到银钱铺子去取一些拿来置办养“外室”的宅子,
殷稷接过印章递给李康,这小妇自然不会知道李康是他影卫,只以为是他在官署衙门里新收拢的属下,
办妥这件事,男人便没什么在思虑之事,心头一松,地牢里一柄残烛气若游丝燃烧着,光线昏暗,
小妇人身子柔若无骨,就这样娇小可人依偎在他滚烫胸膛里,殷稷当即心中就有些意动。
手掌顺着小妇人纤薄的脊背,一点点抚摸下去,又在对上小妇人一双红肿如兔的漂亮眸子时,停顿了下来,
倒不是舍不得这小妇刚刚哭过一场,就心疼不想她受累伺候自己,而是殷稷又想起这小妇昨夜在地牢里伺候了他一回,就给他惹出这般多麻烦,顿时腹下就浇熄了兴致,
这小妇着实是能惹事,多事之秋,官署衙门里又有这么多眼线臭虫,殷稷不想在冒着风险绕一大圈带着这个小妇出去洗身子,
麻烦,他还是忍耐几日,反正今早也松乏过,倒是没有那么急不可耐,尚且在能够按捺住,
但这小妇身子骨又实在曼妙丰腴,殷稷将她身子抱紧怀里手感很是软绵,有些爱不释手撒不开,
便又一下没一下把玩着这小妇身上棉花一样雪白的软肉,
缓缓开口,“今日你自己睡在地牢里,”
小妇身子一顿,有些不愿意,“为何,”
殷稷蹙眉,低眸瞥她一眼,“自己惹出什么祸事不清楚?”
“不要,我想你陪着我,你不在地牢里陪着我哪里睡得着,”
“那就别睡了,”殷稷不为所动,手掌移上来拍了拍小妇的细软腰肢,“熬几宿就是,”
什么叫熬几宿,若她真熬几宿不睡,小妇这张娇嫩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白皙的脸蛋,还能看吗,
“你是通判,你想法子,”小妇人有些接受不了男人今夜陪不了她事实,有些开始作闹,“你肯定有法子的,”
“胡闹,”
“我不,~”
男人蹙眉,这小妇一旦想要缠人时,殷稷向来都不是她对手,
这小妇说要男人陪着夜里入寝,就必须要夜里在地牢里那张矮炕上,抱着她安眠,
殷稷瞥了一眼这地牢里四周环境,着实是看着简陋,片刻都待不下去,昨夜若不是这小妇勾着他瘾上来,男人打从心底里抗拒在这种昏暗阴湿地牢里睡觉,
因着昨日自己没把持住,着了这小妇套惹出一屁股麻烦的烂摊子,殷稷着实不想在碰她解乏,怕到时候又惹出什么乱子,还是稳妥一些就干脆直接不碰这个小妇,
不碰这个小妇,殷稷自然就不想再陪着她在地牢里受苦受罪,本想狠心些离去,
男人倒是狠下心甩开这小妇要走了,但小妇跟粘人的牛轧糖一样,轻盈一跃到他身上,一双细白小腿紧紧环在他劲窄腰腹间,玉白藕臂也搂着他脖颈,吊在他身上怎么都不肯下去,
与她僵持许久,小妇都一副梗着脖子没得商量的倔犟模样。
犟种,
殷稷在地牢里呆的时候实在过于久了,自从他被发现带着一个陌生妖娆小妇上街游玩,官署衙门里就多出许多明里暗里的窥探视线。
或许有赵锦凝的人,或许是梧州知府那个蠢货的人,
但不管是谁的人,现下官署衙门里确实行事没有以前那般张扬肆意,一切都随着殷稷心情来,现在就好譬如一个掣肘局面,不能被人明着捉到他们短处,
但这个小妇又实在缠人颤的紧,殷稷没法子,只能蹙着眉诱哄,“好了,我今夜陪着你,松手,”
殷稷一只长臂单手托着这小妇圆翘滚滚的臀部,另只手掐了掐她翘白下巴,若是想陪这个小妇在地牢里过夜,现下就要严谨一些,
男人将小妇放置在地牢里那张矮炕上,之后自己领着属下从地牢里出去,起码他要做出个已然下衙归家的样子,
人多眼杂,还是不能落下口实时候,
这地牢里本就关押着他家中小妇,若是他逗留太晚,难免会给人落下口实,为避免这些不必要麻烦,殷稷做出打马归家样子,
一炷香之后,又换了一件狱卒衣裳回到地牢里,
这辈子殷稷也没穿过这样不体面衣裳,为了这个作闹小妇,当真是尝试了许多过往想都不敢想过事情,
殷稷缠绕着狱卒两臂上的绑带,一圈圈系紧,不紧不慢迈入梧州地牢,
梧州大狱本就昏暗,这地牢比梧州大狱光线还要暗沉一些,何况地牢大部分人都被殷稷神不知鬼不觉换成了自己人,
只有小部分为了遮掩耳目而留下来,只不过地牢和大狱同处前后,平日行事时自然还是要稳妥一些,
男人拾阶而下,伸手推开关押小妇那间地牢铁门,
小妇人听到男人独有沉重脚步声,本有些萎靡闷闷不乐眸底霎那间亮了一下,欢呼雀跃像一只雏鸟归巢般扑入骤然从门后出现的高大男人,
“你怎么这样慢,”
男人一身干练简陋狱卒衣衫,顺着小妇人扑过来力道,单臂托着小妇人肉墩墩的翘臀将她抱了起来,
听到小妇人见到他第一眼就是抱怨,不禁朝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的地牢外堂看了一眼,
外堂有一个水钟,殷稷瞥过时辰,舔了一下嘴唇,挑眉,“几柱香时辰你都等不得,黏不黏人?”
小妇人噘嘴不高兴着,“怎么,你这是嫌弃我了?”
“……,”
这小妇思维跳跃甚大,男人见她仍然在无理取闹,懒得搭理她这个“嫌弃不嫌弃”找事话语,
直接托着这小妇翘臀抱着扔在了铺着厚厚羊绒毯的矮炕上,
随后顺着这个姿势揽抱着小妇曼妙的身子躺了下去,
深更半夜,又折腾了一天,殷稷实在是有些乏累,虽然小妇人就寝时都会将自己身子扒的不剩什么布料,
男人偏眸瞧着依偎在他滚烫胸膛里这个娇媚美人,手掌三番五次起起落落,最后还是阖眸将手老实规矩搭在了小妇人的细软腰间,
这地牢里条件简陋,实在不适合做些风花雪月之事,他倒是无妨,想要净洗身子说出去就出去了,这小妇人却不行,男人很怕到时候他舒爽玩身子,解了乏,这小妇又给他找事吵吵嚷嚷要出去沐浴熏香,
沐浴熏香事小,男人是怕这小妇到时候又给他找旁的麻烦,还是忍耐几日回家在补回来,现下被这小妇作闹的都有些不敢伸手受用她了,
着实不像话,
说好听点就是性子太过惊世骇俗,说不好听,就是不知分寸看不清自己处境,
这天底下就没听说哪家犯事小娘子下大狱,还要金银细软给精致备着,伺候了掌管她生杀予夺的权臣大人后,还要吵着闹着出去沐浴熏香,得寸进尺还要到街上放风闲逛,
被他宠惯得越发荒唐,还没法子惩治她,殷稷紧紧蹙着眉头,粗粝手掌不断上上下下挪动着,缓慢抚摸着小妇人赤裸雪白细腻的脊背,
内火旺盛,又强自被男人按压下来,
罢,不过忍耐几日,就*能省下不知多少麻烦,在这样伸展不开手脚地牢里欢爱,也体验不到什么爽利,殷稷狠狠蹙着眉头,不悦抬起手骨重重拍打一下小妇人的雪白肩头,
“别乱动,睡不睡,”
“那你别摸那嘛,人家痒,”
“……,”
殷稷单肘枕在木枕上,仰面朝天躺着,听到小妇人不高兴抱怨,
冷漠扯动了一下嘴角,敛目低眸,不咸不淡瞥了一眼依偎在他滚烫胸膛里的小妇,
滑不丢手身子就被他揽抱在怀里,尝不着什么滋味,还不让他过把手里瘾,这小妇当真会跟他装模作样,
“你若不睡,我就走了,”
小妇人赶忙更加依偎在他怀里,紧紧阖上一双漂亮狐狸眼,“睡了睡了,你别走,这里这么黑你走了人家怎么活呀,”
“……,”
瞧她越说越不着调,男人蹙着眉头抬手敲打一下小妇雪白肩头,然后强势摁着她蓬软乌色脑袋压进了他脖颈间,警告,“莫要再发声,睡觉,”
地牢里条件简陋,殷稷自幼金尊玉贵长大,着实有些睡不习惯,
被他关押在地牢里那个从京都王朝而来的状师,几次三番递呈文书,道错良好恳求要减轻处罚,
之前殷稷自然置之不理,但陪着那小妇连睡了两天地牢,活生生遭罪两夜,殷稷金尊玉贵的身子骨有些遭不住,
地牢里若只是简陋一些倒是尚可忍耐,主要总有一股子死人发霉的臭味,丝丝缕缕散发在空气里,不断扑入男人的鼻息之间,
这要难闻怪味,让殷稷陪着那个小妇连睡了两日地牢就有些受不住,
本是打算将那些人关押在地牢里受苦受难四日,在押上来提审,四日,足够让他们在地牢里老老实实听他断案审判,
让这些无足轻重小人物关押在地牢里受苦自然没什么,前提是殷稷没跟着一起遭罪,
在地牢里关押四日,也不知是罚了这群无关轻重小人物,还是罚了他本人,
是以第三日,再次收到那位从王朝京都而来状师递呈文书,
殷稷立马应允审案,豁免了他们这四日地牢处罚,押上来提审,男人一身肃穆官袍,一拍惊堂木,威目紧攒,开始佯装青天大老爷,有模有样断起案子,
梧州商会这些豪绅大贾自然不能重罚,这是知府大人宝贝不得了的钱袋子,自然舍不得伤筋动骨重罚他们,
那日来地牢里,也是敲打殷稷莫要对这些商会豪绅大贾处置太过,
至于赵锦凝那边会不会不高兴,找他这个“通判大人”麻烦,知府是不怎么关心,只要目的达到让这个替身羔羊去顶雷也没什么,
殷稷没有给人顶雷习惯,都是旁人给他顶雷,何时旁人有资格妄想将他推出去为自个顶罪,也不怕折了他们一家人的寿命,
但有一点,殷稷和那个梧州知府倒是有些不谋而合,这些豪绅大贾确确实实富的流油水,梧州城内,不,整个岭南之地贫富差距实在过大,
穷的是真穷,富的又是真富,
从他家那个不懂事小妇身上就能窥知一二,
梧州知府舍不得他的钱袋子,殷稷自然也舍不得,他这会正是用银子之际,一个小小赌坊每日花销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远远满不足不了他现下胃口,
就只能想些旁的法子,继续搞些银子到手里,
殷稷坐在高堂之上,眸色深邃,不咸不淡瞥了一眼堂下跪着一地的乌泱泱人头,
梧州知府暂且他不打算动,此案自然就不能牵扯出他来,不然殷稷早就将他给办了,
但留着他还有用,就一直留在那里当个跳梁小丑,
这案子其实并不难审判,赵锦凝呈递上来罪证文书,一切指向都在前任梧州通判身上,可这位“前任通判大人”早就病逝去见了阎罗,
而这通判大人一家又都搬迁不知去向,
死无对证,自然可操作空间就大了一些,
将一切推在这个死人身上就可,
不能伤筋动骨当真查办了这些豪绅大贾,但又不能忽视赵锦凝这个找事的背后推手,
这两方都不干净,狗咬狗一嘴毛,
为了让这两批狗杂种不再给他惹麻烦,能够消停些,殷稷一方打了一大板子,水端得不偏不倚,很是公正无私,
豪绅大贾有一个算一个,杖责十大板,并要交给官署衙门一大笔赎金,且不能在圈地漫天要价,若再犯事后必然重罚,这事就算毕,
而那苦主和状师,殷稷也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打了五个大板,
若是他们不找事,殷稷现下何需要在那阴暗潮湿,怪味难闻的地牢里,硬生生熬了几日,连觉都几夜未睡好过,
堂上众人被衙人们架着来到院子里,举着木板杖责,衙人们都是皮糙肉厚的男人,下手自然没轻没重,是个男人都遭不住,何况是弱不经风女子,
他家小妇自然逃脱不掉这十板子杖责之罚,
李康被男人私下运作一番,现下明面上当了殷稷衙门属下,真真正正过了明路,
这会李康高高举起着木板子,面目狰狞,臂膀青筋暴起,重重高悬板子,又没什么力道轻轻落下,
他真的已经很轻,这祖宗现下可是主子爷宠得跟眼珠子的心肝,借给李康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真用力打这个祖宗啊,
但这祖宗不知道是不是那根筋搭错,尖叫凄惨无比,差点就要划破天际。
李康拿他性命起誓,真没用多大力道,尤其这美妇尖叫凄惨无比之后,偏眸一瞥主子爷脸色顿时难看,彻底黑成锅底,威目沉沉盯着他模样,
他就更不敢用力气了,
又从本就没使什么劲的力道里,再次放松了八分力道,这美艳小妇尖叫比方才更甚,光是听着她这鬼哭狼嚎凄惨叫声,李康浑身喷薄而出的肌肉都忍不住颤动了一下。
这才打了四个轻轻大板子,还剩下六个,李康都不知道要怎么下手打下去了,
搁在以前,这美艳小妇就是宠妃,常伴帝王身侧之人,谁敢没有眼色得罪帝王宠妃,是嫌枕头风吹得威力不够大?
李康现下不但没巴结讨好上这宠妃,就先把宠妃给打了,哆哆嗦嗦抬起肌肉喷薄的两只手臂,李康将剩下六大板子也没使什么力道给打完了,
这小妇当真是娇弱,打到第八大板时候她就晕厥过去,
李康,“……,”
心底里越加不安,
他举着高高板子朝主子爷那边睇过去一个眼神,周围衙人正在举着木板杖责犯人,
见无人注意他这边,李康抖着胆子将八个大板子篡改一番,“大人,这边十板子杖责完毕,这小妇晕厥过去了,您看……,”
殷稷眉头紧蹙,双手紧紧攥在衣袍,威目狠狠瞥了一眼自己这个下手没轻没重影卫,
薄唇微启,“带下去诊治,”
“喏,”
殷稷说罢,又将视线投掷在院子里其他正在杖责十板子的旁人,
旁人可没有“通判大人”这般怜香惜玉的爱重,还未雨绸缪提前花了一番心思将自己影卫塞进去,走后门亲自杖责他的女人,
其他人可是实打实的杖责十大板,院子里鬼哭狼嚎,哀声不止,
殷稷紧紧蹙着眉头,明明让李康轻着点打那小妇,整个院子里鬼哭狼嚎的求饶之人,都没他家里那个小妇人叫声凄厉,
若不是知道李康不敢哄骗他,对他忠心耿耿,一向对他吩咐下命令为金科玉律,殷稷都要怀疑这厮对他阴奉阳违,故意这般虐待他的女人,
小妇人被人搀扶抬了出去,粉颊惨白惨白,瞧着就进气少出气多模样,
她一被抬走,又是那般凄惨惹人怜爱地被抬走,殷稷这会儿顿时就没了当监工念头,心思早就跟着那小妇飞走,
当即随意点了一个衙人过来监工,
临走前,为表一视同仁,殷稷特意对着院子里众衙人提点一句,“一会杖责完毕,先寻狱医过来诊治,再通知各位家眷缴齐赎金,便可接回去修养,”
“喏,大人,”
说罢,殷稷也不管身后各人是什么反应,直接就大踏步撂摆迈出去,去他在官署衙门休憩那间房子里,去探望方才被打晕君过去的小妇,
给小妇看病之人,自然不会是什么半吊子狱医,是殷稷以防万一早早就请过来在后面等候,梧州城内最大药堂里的最好女郎中,
“她如何,”
“大人,夫人身子可能平日被精养的富贵,就没怎么受过苦头,冷不防遭受一次就有些受不住,这才晕厥过去,”女郎中边写着药方子边道,“夫人身上的伤瞧着不重,就是肌肤娇嫩,可能明日会青紫可怖一些,”
女郎中将写好药方子递给旁侧等候的李康,“只要每日按时喝药,再将雪肌膏一日三次涂抹在夫人伤口处,不出月余功夫便会恢复如初,”
“去跟着抓药,”听罢,殷稷没什么表情颔首,点了点头颅,偏眸朝着李康吩咐一句,
“喏,”
李康瞧出主子这会儿心绪不佳,大许是心疼着那美妇遭罪受过这一场苦难,忍不住有些胆颤心惊,可天地良心他真没用力气,这要是给这美妇给打出个好歹,日后哪还有他什么好过日子,
他拿着手里的药方子,瞧出主子爷是想跟那美妇独处一会,便十分有眼色带着那个女郎中疾步走出去,并且迅速为主子爷紧紧阖上房门,遮挡住外面一切不怀好意的窥探视线,
小妇人受了一遭罪,不知是什么缘故,仿佛被梦魇着一直醒不过来,嘴里还说着什么让人听不大清楚呓语,
瞧见小妇这般可怜模样,殷稷心头骤痛,当夜没急着带着小妇归家,怕半路惊扰到这个不知被什么梦魇惊到的小妇,
一夜都在陪着小妇人,伸手将她揽抱到怀里,缓缓拍着她肩头,
殷稷一夜没合眼,一直安抚着梦魇惊到醒不过来的小妇,
直至天色露白,蜷缩在男人滚烫胸膛里的小妇,黑鸦鸦浓密睫羽终于颤动了一下,缓缓醒过来,
“醒了?,”男人忍不住啄吻一下小妇人的嘴唇,低声心疼道,
小妇人睁眼就当告状精,
“呜呜呜,夫君那个什么劳子衙人,打人怎么这么痛……痛死我了……呜呜你帮我罚他,”
79
第79章
◎“狐媚子外室”◎
“……,”
殷稷担心这么久,这小妇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告状,
男人粗粝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她蓬松柔软的乌发,垂眸凝睇她一眼,半晌没吭声言语,
“夫君,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小妇人见男人不理会她,有些不高兴伸出没什么力道的小手,推搡了男人两下,
在挨板子之前,男人避免这小妇事后又跟他秋后算账,作闹一些有的没的,加上之前那些前车之鉴,为了不必要麻烦,殷稷已经提前给这个小妇打过预防针,
小妇人当时被他诱哄许久,方才勉勉强强应承他这件要她皮开肉绽的杖罚,
殷稷也跟小妇人说过,会安排好人手不会让她受太多皮肉之苦,小妇人虽然还是有些不乐意,但是能够被尽早从这间地牢里出去,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毕竟男人跟她承诺只要她乖觉一些,当晚就能带她回家,
可是……小妇人环伺一周,瞧着房间里眼前陈设,还是官署衙门里男人那间平日用来休憩的简陋屋子,当即就一双细弯眉一蹙,有些不高兴,
“夫君?”小妇人见他还在继续沉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又推搡他一下,吸引男人注目,
殷稷这会儿怀里还揽抱着这个小妇人,耳廓边听她不断催促自己,也只是不咸不淡唔了一声,
他也没想到明明吩咐过李康轻一些落板,结果整个院子里就他家这个小妇叫声最为凄厉,甚至还给打晕厥了过去,
“好了,我替你做主,”殷稷做事自然有自己章程,见小妇醒来,便不怎么想继续逗留在这简陋官署衙门里,
俯下高大身躯将宽大斗篷罩在小妇身子,之后打横抱起来朝外走去,
马车已经在外等候许久,殷稷抱着小妇人登上杌子,吩咐马夫朝他家那条弄巷驶去,
到家了自然要舒适一些,小妇人许久不曾感受过被家中仆妇伺候日子,回到家整个嘴角都欢喜微微翘起来,
仆妇一路尾随他们到了屋子里,打前伸手揭开帘子,
殷稷俯下身躯将怀中小妇人轻轻搁置到床榻上,然后转过身嘱咐身旁伺候仆妇道,“去准备些清淡羹粥,”
“喏,”
小妇人挑嘴难养,平日惯会享受,要不然也不会连蹲个大狱牢房,都要这般奢靡,何况许久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食,
她□□了一下嘴唇,有些嘴馋,“烹只鸭子过来,”
殷稷蹙眉,“你现下还在喝药养身子,这些荤腥近日最好不要沾,”
“……,”
小妇人有些生无可恋,幽怨嗔瞪了男人一眼,“我这般受苦受难是为了谁,”
闻声,男人挑动了一下眉头,“你若是平日乖觉一些,怎么会被人捉到把柄给扔进大牢里,到头来还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
她有些无语凝噎,朝着男人所在方向狠狠翻了一个白眼,从鼻息里重重哼了一声,便不肯再搭理这个“诛心之言”的男人,
殷稷偏眸瞧着小妇人这样一副有失体统动作,想起她屁股上还受着伤,冷硬嘴唇努动了两下,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刻薄训斥之话,
男人高大身躯就坐在床榻边沿,敛目垂下眼帘,视线自上而下缓缓打量着这个捂着衾被,怎么都不肯搭理他的小妇人,
忽而男人眉头紧紧蹙起来,忍耐几息功夫到底还是没忍住,不禁伸手隔着被褥拍了拍小妇人的身子,
“起来,”男人脸色浮起一丝丝嫌弃之色,威目一攒,“去沐浴熏香过后再躺榻上,脏成猫了,”
“……,”
闻声,小妇人捂着被褥不肯去瞧男人,但听到他这样嫌弃语调到底还是眉毛一竖,噘嘴不高兴,“我刚挨了板子,都走不动路怎么去水房,明明是你直接把人家抱在榻上放着,这会儿……,”
殷稷狠狠蹙着眉头,听着这个小妇人又开始喋喋不休数落他的不是,到底有些嫌她吵闹,便又俯下身将她横腰抱起来,给送到水房里,
转过身吩咐仆妇伺候她沐浴熏香,又长腿阔步出去,点了另一个仆妇去主屋子里将那一床的被褥给换了,
小妇人不是从旁处回来,而是在梧州地牢里将将放出来,
地牢,地牢,
这两个字听起来就不吉利,更何况地牢里怪味难闻,空气里都散发着一股股发霉腐烂的死人味,
着实让人无法忍受,仆妇正弯腿应承喏,转身要去收拾床铺时,就又被男主人给招手阻拦住,
男人蹙着眉头嫌弃,“直接将那一床铺都给烧干净,”
从地牢里带出来东西,殷稷自然不想再要,
就连小妇人换下来衣裳,都被男人给拿去后院烧了个干干净净,
带给小妇人沐浴熏香完,整个人又开始变得娇艳欲滴,像一株等候男人滋养,含苞待放的艳靡牡丹花模样,
很是诱人撷取,
殷稷是个再正常不过的血气方刚男人,对这样美色当前,还是他受用过许多时日,体会过个中美妙紧致滋味的女郎,
这是他女人,殷稷自然不需要忍耐,
但是瞧着小妇人圆翘滚滚臀部,有些微微泛肿,她不知是演戏还是矫揉造作,想要惹得他心疼,总是“诶呦诶呦”可怜兮兮捂着软绵屁股唤着疼,装模作样,
“……,”
水房里,小妇人梳洗完毕,又伤到了屁股,这小妇瞧着瘦弱,实际上抱在怀里甸甸的沉手,是个实实在在,货真价实的丰腴美人,
殷稷手掌每次一捏下去,小妇人浑身丰腴之资都被他攥了满手,全是绵绵软肉,
她又娇气,屁股受了伤,自然就不肯自己腿着走路,知道以为她伤到屁股,不知道还以为她连腿也一并伤到瘸腿走不动路,
小妇人丰腴,家中几个仆妇确实有些归拢不动她,要是硬要将她合力抬起送到屋子里也不是不行,但难免会不稳有摔倒风险,
是以这个体力活就只能殷稷来干,
殷稷一进入到水房里,小妇人“诶呦诶呦”痛苦哀嚎声就更大了一些,
“……,”
男人蹙着眉头上前,伸手抚了一下小妇人被水房里热气蒸腾红扑扑小脸,“怎么,还疼着,”
“呜呜呜……痛死了,”
殷稷朝两旁侧看一眼,挥卷了一下袍袖,示意跪在地上仆妇们都先退下去,
之后殷稷俯下身抱起小妇人给送到主屋子里床榻上,
男人拿过一旁矮案上放置的清凉膏药,揭开盖子挖出乳白色药膏给小妇人涂抹,
妥帖伺弄好小妇,殷稷方才拿过一旁丝软帕子擦拭手掌,
仆妇都被男人屏退,这会屋子里头静悄悄的,
小妇人臀部伤势这会儿瞧着倒是没有那么严重,但小妇叫唤凄惨嚎啕的仿佛被人重重捶打在身子上一样,像是受了什么大委屈,
瞧见她这般可怜兮兮模样,殷稷倒是耐着性子逗弄猫儿一般,诱哄了她一会,
毕竟小妇在牢里吃苦受罪,又被杖责十大板子,这会儿娇气耍些脾性倒是情有可原,
殷稷就懒得在同这个小妇计较。
给她涂抹完药膏,殷稷扯过一旁挂置丝软白帕子,轻轻扔搭在小妇人的翘滚臀部,
这小妇受伤地方很是精妙,伤在翘臀上,夜里睡觉都不好翻身,
好不容归家,小妇人有了归属感,恨不能大大方方现下就出去绕两圈游逛,
可惜碍于臀上伤势,这会儿正矫情着需要被男人细致呵护,更不想腿着走路,只想被男人伺候着,
给小妇人煎煮好药汁,喂她喝完汤药,一系列活计下来天色又逐渐落幕暗沉,
夜里,又给小妇人涂抹一会药膏,
因着要涂抹药膏,殷稷就没有再给这个小妇穿小裤,近日涂抹好药膏都是直接拿过一方丝软洁白布帕搭上去给她遮掩一二,
白日里殷稷要伺候这个小妇,小妇多嘴麻烦,一整日男人都被小妇人折腾的没个片刻停歇下时候,
好不容易到了夜里,
殷稷沐浴更衣完毕,缓缓踏入进主屋子房间里,
瞧见小妇人还在那吸耸着鼻尖,睡得有些不太安稳模样,
便上前脱掉衣袍扔撇到屏风之上,揭开被褥直接跨步上榻,将软绵小妇人整个揽入怀中,手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着她雪白肩头,安抚着睡梦中的小妇,
小妇肌肤塞雪,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娇嫩细腻,好摸的很,
殷稷就这样揽抱着小妇人,低声安抚着哄她入睡,
小妇人身上自带浅淡体香一股股不断扑入男人鼻息,他现下对小妇正是爱不释手时候,自然夜夜都不想与她分离半分,
可……要不说这小妇受伤之处着实让他烦躁,当不当正不正,恰恰伤在了臀上,他想从后头来会碰疼她,从前头行事,小妇臀部还挨不了榻上,一旦臀部着榻会更加嗷嗷哭喊着伤口疼,”……,“
殷稷就只能揽抱着怀中这个满是馨香诱人小妇,仰头喟叹一声,又睡了个清汤寡水的素觉,
*
案子一结束,后续麻烦之事还是良多,
譬如赵锦凝并不想如此这般对梧州那些豪绅大贾轻拿轻放,挨了几个板子,罚了一大笔赎金,就被官署衙门搪塞过去。
这不是赵锦凝最终目的,自然对于官署衙门给出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几次三番让状师带着苦主继续上告,都被官署衙门已结案为由给挡了回去,
赵锦凝想来见见官署衙门这位“通判大人”都着实不容易,都以公务繁忙为借口拒绝之,
而这位忙得不见踪影的“通判大人”正在家中,伸手揭开小妇人覆盖在翘臀上的丝软帕子,俯身查勘她伤势,
至于赵锦凝什么无名之流,殷稷懒得再去搭理,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罢了,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将他宝贵心神耗费在他们身上,
昨日瞧着小妇臀部只是有些微微泛着红肿,一夜过去,这小妇圆翘滚滚的屁股反而变得可怖青紫,一大片一大片相连,看着着实狰狞骇然,
殷稷紧紧皱着眉头,这李康是做什么吃的,不是已经嘱咐他轻点下手,这小妇翘臀怎么还这般青紫可怖,
当真是废物,
拿过一旁摆放着的白玉瓷瓶,殷稷从里头挖出乳白色药膏给小妇人涂抹,
“夫君,你帮我收拾了杖责我那个衙人没?”男人冰冷指尖不断碰触在小妇人伤口娇嫩的肌肤上,惹得小妇人一身颤栗,她难受着就忍不住想拿旁人撒火,
“……,”殷稷给小妇人青紫交加的红肿臀部,缓缓抹着药膏,
听闻小妇人这般说,忍不住停滞下动作,偏眸瞥了她一眼,
这小妇,倒很是记仇,
一个微不足道小小衙人,都能记仇到现在都忘不掉,
衙人之所以杖责这小妇,归根结底,是受他命令方才下手,
但小妇人很显然现下拿他没法子怎么样,收拾不了他这个正儿八经的主子,自然就要拿他属下消消火气,
这小妇人想来是一个不肯吃闷亏的性子,让李康来承受小妇之怒,总好比他来承受要强的多,毕竟收拾一顿李康也就只是“收拾一顿”而已,收拾完就罢了,
若是他……不但要承受小妇之怒,还要忍耐她的作闹,更要耗费大量心神绞尽脑汁去哄她,
今日风和日丽,殷稷便差遣仆妇到官署衙门找李康过来家中一趟,
李康现下不在龟缩成影卫,而是像个普通人般正常随着殷稷上下衙当值,而原先李康位置,他已经点了一个身手好的影卫,继续在暗处保护着帝王周全,
为了哄小妇,殷稷不咸不淡抱着小妇出门,来到了院子里正中央那里落座,
伸手掐了掐窝在他胸膛里的美妇下巴,“你想怎么罚他嗯?”
李康,“……,”
还以为主子火急火燎找他有什么事吩咐,快马加鞭过来原来就是为了哄这个美妇开心,果然,他就知道自古以来都不要得罪帝王身旁的宠妃,
宠妃之所以被称为宠妃,那就是定然有哪一方面极得帝王心意,这样能够拿捏住帝王女子,手段心计都实乃上乘,枕头风功力更是不容小觑。
早知道那个小妇这样不经打,李康打死也不想接这个活计,
天地良心他那日根本就没使力气,已然万分小心对待,哪想得到这小妇肌肤塞雪,娇嫩成那个样子,
“你说,为夫都依你,”殷稷低声缓缓哄着怀中的美艳小妇,
小妇听着男人在耳边这样说,忍不住低眸朝地上瞥过一个视线过去,
李康恭恭敬敬匍跪在地上,倒是一眼都不敢抬起来窥探他们,倒是一个守规矩之人,
虽然这个衙人打了她十大板子,但罚他同样打十个大板子,小妇人觉着有些亏,眸眼一凝,便差遣仆妇拿过纸笔过来,
小妇人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所需物什,写完以后,便提起来吹干净墨迹,递给李康趾高气昂,“今日之内买回来,”
“买不回来就去受些皮肉之苦,”比起皮肉,小妇人其实更想折磨旁人心神,
李康有些疑惑接过来,以为这个美艳小妇要怎么处罚他,原是打发他出去买些东西罢了,
虽然纸上所列物什有些多,纸张有些一小摞厚,但李康心底里还是松了一口气,这美艳小妇倒是长了一颗纯善之心,
但很快李康就知晓自己想错了,这美艳小妇哪里是长了一颗纯善之心,简直就是披着蛇蝎皮囊的美人,
美人给他所列单子,几乎都是一南一北,一西一东这般分布,
有些吃食铺子要赶在关门闭户之前买到,去晚了就会人去楼空等到第二日,但那小妇说纸上所列东西都要今日买到,
还不准李康用马,李康几乎是买完南边铺子,就要一刻不停歇的去往北边铺子,
东西南北都让他跑了一个遍,等他大包小包提着小妇人所需要买的物什回来,方才知道主子爷又被那披着蛇蝎皮囊的美人给哄出去闲逛了,
李康,“……,”
他还不能说什么,气喘吁吁把那小妇人所需买回来物什交给仆妇打理,
自己转身又去给主子办事,
上次主子说置办外室宅院,已经买妥当,还没来得及跟主子爷汇报,就被爷身旁那个美妇给使唤团团转,现下方才停歇下腿脚,能够喝盏茶水休憩一会,
殷稷瞧着小妇在家里实在憋闷,复才带着她出来散散心,
但小妇伤处在翘臀上,走路时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和不雅,一路都不肯自己像只笨重土鸭一般走路,全程都是男人抱着她出门上马车,
上了马车她走不得路,也没法子下去跟着热闹喧哗的街道里穿梭,
殷稷只让人架着马车在城内慢慢悠悠晃着走两圈,就当是给这小妇放风解乏,
远远一个街口有人在表演着皮影戏,但因着离太远,他们马车又不好行驶过去,殷稷便让马夫将停靠在这,让小妇揭开车帘一觉,远远望着那一处皮影戏沾沾热闹就可,
没必要非凑过去跟着人群挤来挤去,
小妇人支颐撑着手肘,正趴在马车窗口,眼神微亮,凝神贯注瞧着远处的那一出皮影戏,
见她这会乖觉,殷稷心头软了一些,拍了拍小妇人蓬软的乌发,便撂摆下了马车,
他对民间这些皮影戏之类自然没什么兴致,
“主子,”
外头,李康不知什么时候赶到,已然在外等候他多时,
殷稷抬手指了指远处,示意李康跟过去,
到了偏僻处,李康方才将一件件事禀告,“主子,外宅已经购置妥当,这是钥匙,”
殷稷接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放进袍袖里,
偏眸,示意李康继续说,
“散在各处州郡里暗卫递呈给主子的信件,都搁在外宅书房里,”
“暗卫来报,赵锦凝又给王朝京都送去一封信函,主子,我们是否要半路拦截……,”
“不必,随她,”殷稷直接打断李康接下来话语,
“喏,”
“主子,外宅如今空旷冷清,总这么闲置下去早晚会被人看出马脚,您看要不要在花楼里……,”
“此事再说,”殷稷垂下眸子,瞥睇了李康一眼,“你先回去,”
“喏,”
那处置办的外宅现下确实是个麻烦事,该怎么处理又是一个大麻烦,
事情本身其实并不麻烦,但因着有了一个作闹不讲道理,对他置办外室之事很是抵抗不满的小妇人,而变得麻烦,
殷稷紧紧蹙着眉头,外室这个空壳子依然凭空捏造出来,就必然要落实,让她再多留存一些日子,
如此,方能打消一些人顾虑,
譬如,知府那个蠢货老匹夫猜忌,只要人有了弱点和把柄,方才会觉着这个人也不过就是个凡夫俗子,有了把柄和污点握在他手中,方能更加大胆放权用人,
还有赵锦凝……赵锦凝本身没什么,殷稷有些看不上眼,他真正想掣肘住的是她爹,赵卿和,
殷稷手掌里执着一把折扇,撂摆登上马车,
小妇人还在津津有味瞧着远处的那一幕皮影戏,
男人抬手斟了一盏茶,押了一口润润喉头,接着又把他方才喝过杯盏递送到小妇人唇瓣边,
懒洋洋命令,“张口,润喉,”
小妇人边瞧着车帘外头那一阵阵被老百姓喝彩的皮影戏,正聚精会神看着,男人递过来茶盏,小妇人也毫无所觉,
染着樱红唇脂的嘴微微抿了一下男人方才押茶喝过的杯沿,
一股清泉入喉,小妇人脸色红扑扑,
因着伤处在屁股上,小妇人这会儿是跪坐姿势,尽量不会去碰触到她翘臀软肉,
殷稷抬眸瞧见小妇人覆盖着他喝过的杯盏边沿,一口一口秀气抿着茶水,
眉头忍不住挑了一下,心头大悦,屈腿勾了过去,从小妇纤薄脊背后紧紧环抱过去,
顺着小妇人视线往外余了一眼过去,“有甚么好看,”
这皮影戏做工粗糙,瞧着也不大能上得了台面,但谁让他怀中这个小妇就喜欢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只能停下马车让这个招人心疼的小妇看到尽兴,
“你懂什么,”小妇人娇嗔瞪了他一眼,“现下演到正室发妻察觉到夫君夜不归宿是去了外头狐媚子那,夜夜以泪洗面,着实可恶,”
“……,”
耳旁听着,殷稷面无表情唔了一声,
不咸不淡问,“那狐媚子外室最后怎么样了,”
“自然是被正室收拾一顿,再不敢到旁前叫嚣,正室将钱银牢牢把在自己手中,别说区区一个外室,就连她夫君成日都要瞧她脸色过活,”
其实小妇人对这个结局还是颇有些不满,毕竟没将那个忘恩负义负心郎给扫出门庭,
但转念一想,让这么一个往日颐指气使男人,余生都要在旁前伏低做小过活,岂不是另一件快哉美事,小妇便又释然,
“你若是那外室,为夫定然不会让你被正室欺辱,沦落这般下场凄惨,”
“……,”?
小妇人疑惑抬眸,
男人敛目回睇,
循循善诱,
寡淡道,“我让你去当几日那狐媚子外室,怎么样?
80
第80章
◎“你把我女人尾巴藏哪了”◎
这美艳妇人小肚鸡肠,半点都容不得自己夫婿被旁人染指丝毫,男人这会儿又必须给自己弄个狐媚子外室,放在外头当个玩意养着,
寻旁的女子这小妇到时候定然会打翻了醋坛子,不知该怎么和他作闹发脾性,
为避免这些麻烦,殷稷沉吟思索片刻,索性直接让这小妇过来顶上那“狐媚子外室”缺口,省得到时候她想找借口与他撒火都没由头,将一切后路都给她堵死,
一旁是家中娇妻,一旁是狐媚子外室,
两个身份,两处宅子,就够这小妇忙忙叨叨折腾一阵,给她找一些麻烦事情做,他平*日到官署衙门当值,都不用在放心不下家里那个不懂事小妇,是不是又偷偷摸摸跑出去闲逛,
这小妇皮肤白皙,浑身软肉,无一处不精致,这样一个美人上街闲散游荡,是个男人都要愁得茶饭不思,生怕哪个混账东西将他的“心肝宝儿娇娇肉”给哄晕眼,就这样跟人旁的姘头跑了,
“去花弄巷那处宅子。”殷稷揭开帘子,朝外缓缓吩咐了一句,
花弄巷子那处宅子,就是殷稷金屋藏娇样狐媚子外室的地方,
马车里,小妇人自觉是正头娘子,当然不肯去给男人佯装什么“狐媚子外室”,
这会儿还在一脸抗拒着不乐意,
从这到花弄巷子还有一段距离,殷稷高大身躯半倚靠在马车里,就坐得慵懒恣意一些,一只长腿微微屈起,勾了一个杯盏过来,给自己倒满一杯茶水,
就这样放在手掌心里抬起指尖,缓缓擦着杯盏边沿一圈圈又一下没一下绕着,
马车里被小妇人拾掇得很是雅致,里头什么样精贵物什都有,殷稷伸手拉开一个抽屉木匣子,都能瞥看到一些令他错愕无比之物,
这些在殷稷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累赘,完全没有必要塞进马车里,白白增加一些沉重负荷,很是不值当,
譬如一些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的美衣,出个门逛个热闹喧哗的街口灯市而已,用得着还要马车里备上几套换洗衣裳,以备不时之需,
小妇人平日脑洞开得就很大,那些毫无营养内容的香艳话本子一看多,难免会学着里头那些纸片人做些降智举动,
譬如上次她看过一个话本子里,里头就讲了一个女郎因嫉妒家中妹妹抢了她的好姻缘,恨得银牙都快要咬碎,暗地里使计让妹妹在喧哗街口当众落水坏了名声,自己反倒是取而代之,
这小妇瞧完这个片段,单薄肩头都忍不住颤动地抖了抖,连忙吩咐一众仆妇为她准备备用的美衣,以及一枚黑色面巾紧紧折叠好,藏在了她的腰包里,
这黑色面巾是做什么用的呢,小妇说她会游水,到时候若真有人害她,她会将自己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水里,戴好面纱提前自救游上岸,哪里会给那人陷害她机会,
“……,”
男人无语凝噎半晌,冷漠嘴唇努动了两下,到底什么都没说,可着这个小妇使劲折腾,有点什么突发奇想都要往马车里塞点小来小去物什,
只要她不总是给他招惹是非祸端,殷稷平日对这个小妇还是分外宽容宠溺,她想做什么男人也就都由着她,
马车是家中惯用的那一辆,
殷稷揭开帘子,从窗户缝隙里投掷一个视线出去,瞧见街口两处都有人影憧憧,便又挑了一下眉头,缓缓将帘子放落,
若是直接这般去那处养狐媚子外室的宅院,到底会露出马脚,他和这个小妇,不能同时出现在那个花弄巷子里,要分开行事方才稳妥,
但此时殷稷没有立即着急动身下马车,而是饮了一口手掌里执的那杯茶水,之后放下杯盏,转过身将小妇人揽抱到大腿上坐着,
这会男人方喝过茶水润喉,嗓子磁性低沉,“娇妻是你,外室也是你,爷就你一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殷稷高大身躯半倚靠在后面,仰头瞥着小妇人,懒洋洋哄着她道,
“难不成你真想我去买个外室回来养着?”
“你敢,”小妇人坐在他怀里,眉眼一竖急声道,
殷稷挑了一下眉头,“敢不敢,要瞧瞧你怎么做嗯?”男人寒冷指尖不断萦绕在小妇人的白皙脸庞上,似笑非笑,“总不能真把那个宅子当成摆设,到时候让人捉住我徇私枉法罪证,你还当什么秀才娘子,通判夫人,”
“……,”
闻声,小妇人眸色一凝,忍不住在男人怀里骤然挺直了腰摆,
名声之事,是个大事,
坏什么都不能坏掉名声,不若以后麻烦事还挺多,
殷稷敛目低眸,瞥见小妇人神情有些松软之意,倒是没有太过严词厉色斥责教导她,而是单臂搂抱着小妇的细软腰身,用滚烫唇瓣一口一口啄吻着她雪白额头,
循循善诱,安抚着小妇情绪,“过不了多久,就没那外室什么事,到时候你想如何便如何,”
男人将小妇人抱在怀里,亲嘬一口,哄劝一句,亲嘬一口,循循善诱一句,几乎将“大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给这小妇喂进她嘴里,
她这张硬齿方才松动了那么一些,在男人怀里撅着嘴,半推半就地应承他去做那外室,
小妇人都松口应允,一件事情处理完毕,殷稷仿佛是个什么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大渣男,
旋即用手掌重重拍打一下小妇腰肢,“起身,”
“夫君,去哪,”小妇见他起身,似要准备下马车模样,还有些疑惑,
“我们分开走,”殷稷规整好被小妇人沉甸甸的身子,压出一道道褶皱的衣袍,之后缓缓迈步下了马车,扔下她独自一人在马车上,
男人一下马车,小妇人就从马车帘子打开一条缝隙,朝外瞧着底下长身玉立站着的高大男人,
高大男人上前走过两步,拢着宽大衣袍,抬手拍了拍马车木板,力道不轻不重,就像男人说话腔调,缓而慢,却清晰,
小妇人能听到,马夫能听到,那些在暗处觊觎窥探的人们,听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零零星星字语却能传入他们耳朵里,
“夫人,官署还有要务在身,今夜……若……不必等我……,”
说罢,殷稷给马夫打了一记眼神,示意他打马离开,
马车下一瞬间就晃晃荡荡朝着青山书院那个方向的宅院而去,
殷稷站在原地,直到在见不到家中马车背影,方才缓缓离开,
男人没急着直奔目的地,反倒走进喧闹灯市里,人头攒动,百姓们人来人往,叫卖声,熙熙攘攘此起彼伏,
方才跟那个小妇逛街游玩,因着屁股上还有着板子伤,殷稷一直拘着那小妇没让她下车,
但每经过一个路口,小妇人都会殷切切瞧着街口摊子上摆放的那些廉价趣味物什,
殷稷慵懒恣意着神情,迈着大长腿缓缓走在喧闹灯市里,遑论过去多久,他对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热闹都兴致尔尔,
随手扯过一张小妇人之前将视线投掷过来盯了许久,却因着他不准让她下马车,而遗憾没买到的面具,
这是一个卖各式各样面具摊子。
种类倒是繁多,但是做工实在粗糙,殷稷手掌摸上去就知道这面具材质不好,这种材质做出来的面具也跟着廉价无比,
殷稷是不大想买的,但又想起小妇人殷切切渴望眼神,冷硬心底泛起了一丝丝松软,
手掌在这个面具摊子面前来回挪动,蹙着眉头挑选,最后拿了一枚白猫狐狸样式的面具提在手里,
付了钱,殷稷仍旧没有着急走,慢哉哉接连逛了好几个摊子,都是今日小妇人投掷过视线,又碍于他余威震怒,没敢作闹下来买的物什,
待在街口热闹的灯市里置办完一些小妇人喜爱之物,又去一家酒肆里喝了几盏酒水,
酒水下腹,男人身子骨都暖和了一些,
带着一身酒气,殷稷方才不紧不慢朝着那条陌生巷子,花弄巷方向阔步而去,
旁人养狐媚子外室是个什么章程,殷稷不知道,但是他养个这么勾人的狐媚外室,肯定要再体会一把新郎官洞房花烛夜感受,
做戏嘛,自然要做全套,还要做得逼真到连自己都深信不疑,
他这会就是个在外偷吃野食的浪荡男人,给自己勾人的狐媚子外室,置办一堆小女子惯常喜爱之物,就连零嘴都给她贴心备下,谁瞧了不会夸赞他一句,还是通判大人会宠女人?
那小妇这会儿瞧不到,她入没入戏男人不知晓,反正殷稷是入戏了,
这会儿他完完全全将自己代入“通判大人背着家中爱妻出来打野食”这个角色,
为了应景,殷稷还买了一些红灯笼之类,以彰显他对这个狐媚子外室的宠爱,
一走入这条花弄巷子里,男子就仿佛被狐媚子勾了魂儿一般,色令智昏,
“在屋子里磨蹭什么呢,爷来了也不知道出来迎一迎,”
男人手里拎着一堆东西,身上还沾满酒气,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着站不稳,拍打着房门的力道却越来越大,
“爷~,奴家这就来了,”里头那狐媚子外室软声娇媚朝外柔柔喊道,
桑娘在里头其实有些不大高兴,这个霸道男人将她丢在马车里自己下去以后就不见踪影,她被人一路拉着回了家里宅院,一炷香后又被人从小门给偷偷接走,然后躲躲藏藏给送来了这个新置办的宅院里,
花弄巷子,小妇人也没想到那属下竟然将置办“狐媚子外室”的宅院买在这里,
花弄,花弄,这两个字听着就不是那么正经,就知道这个巷子里都是些什么人家了,
这条街口弄巷子倒不是说它不好,地点位置交通样样都挑不出错来,若是非要鸡蛋里挑骨头,这条街口弄巷子到底有什么不好,那就是———这是一条出了名豪绅大贾,权势贵胄养外室的地方,
十个大门九个外室,剩下一个可能是娇养的什么红粉知己,反正都不是那么太正经,
示意这个花弄巷子被梧州城不知多少女子避之不及,哪怕绕远路走,也不想从这条弄巷子走过沾染一身乌烟瘴气,坏了名声,
而现下小妇人就被送到这条花弄巷子里,变成了被梧州城女子避之不及之一,
她都有些笑不出来,僵硬扯动了一下唇瓣,凝着铜镜里的自己,也没个半点小模样,
本以为就是装装“狐媚子外室”的事,陪着演几天戏,这荒唐戏码也就结束了,
可小妇人万万没想到,这狗登西竟然将他给置办进“花弄巷子”里来了,平日跟她玩得交好那些华美贵妇,哪家丈夫在外头不置办几房外室,
那外室给置办在哪里了?自然是这花弄巷子里,
贵妇们最讨厌花弄巷子这条街,更讨厌这里那些讨男人欢心勾得她们丈夫不爱回家的狐媚子们,
若是被那一群贵妇们知道她也来了这花弄巷子里,变成了“勾男人不回家狐媚子之一”桑娘清凌凌拍了拍脑袋,不敢在往下想去……
好在这宅子里女子用物都还算齐全,小妇人赶忙晃动脑袋扫掉那些可怖场景,揭开妆匣子,对着铜镜就给自己上妆,
反反复复对着铜镜打量,小妇人瞧着镜面里那个愈加妩媚妖娆的女子,应当瞧不出她原先模样,
她可是打了厚厚几层粉,就连一双漂亮狐狸眼都给勾成杏眼水眸,眨一眨眼,白莲花无辜娇柔的很,简直就是一株只会攀附男人而活的菟丝花,
菟丝花一向怯懦,没有什么主见,万事都要听男主人的话,
小妇人瞧着镜面里这个新鲜出炉的白莲花娇柔美人,有些蹙了蹙眉头,妆容好画,但是性子却不好演,她哪能吃得下一丝委屈,
平日但凡受到一点点委屈,都要作闹到男人头痛,逼不得已朝着她妥协退让,
现下让她扮演这种受气狐媚子外室,小妇人有些微微泛起了难,
“砰砰砰——!”
外头传来一阵大力敲门响动,小妇人在屋子里点好妆容等候半晌,都不见那个狗登西过来找她,正憋着火想发脾气,
院子里安排了两个伺候的仆妇,不会说话,但能听得到,忙不迭去外打开大门,
屋子里,
狐媚子外室耳朵一动,还不待说什么,便紧接着又听到一句,外头男人大爷似的不耐烦发作,“她人呢,爷金银堆砌养着她,这小娘就这么伺候爷?”
“……,”
“狐媚子”女郎撇撇嘴,变戏法似得换了一副菟丝花娇弱柔媚模样,缓缓迈出房门,
“爷,奴家在这呢。”
只见院子里忽而走来一道纤挑身影,臂弯披着黛色帛,身上也穿着同色显得不太正经的裙襦,脸上妆容不知点了什么,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妖都要媚,
殷稷宠爱这个小妇人这般久,还从未见过她点过这样惊艳妆容,
长夜漫漫,微风拂卷,月色斜洒,
女郎缓缓朝他踏步而来,香气席卷,一股股扑入男人鼻息之间,当真有点那勾男人不爱回家“狐媚子”那意味了,
男人竟一时有些看得呆忪,
要不是李康来禀报说亲自将那不懂事小妇,安全送到这个宅院子里,殷稷都要以为自个真在外头另置办了个“外室”来伺候他了,
男人高大身躯抵着门框,也不迈腿跨进去,只阖眸,轻嗅了一下空中女人浅淡馨香味,
“爷怎么还喝酒了?”
男人睁眸,瞥着小妇,“怎么,嫌弃我?”
自然是嫌弃,一身子酒味,他身量高大,长胳膊长腿谁能搬得动,伺候得起他,
小妇人垂目,瞧出男人紧蹙眉头,似是不高兴,连忙笑靥如花哄他,“爷是奴家的天,奴家平日谨小慎微生怕惹恼爷不高兴,哪敢嫌弃爷呢,再者说———!”
说罢,小妇人还伤心垂目,“自来都是爷嫌弃奴家,奴家哪有资格去僭越……,”
她边说着,边缓步走过来想要搀扶男人手臂,
听到小妇人这般诉说,殷稷当即冷笑勾动了一下唇瓣,抬臂挥卷宽大袖袍,将小妇上前要搀扶她的身子都拂开,
男人方才喝过酒,还是酒劲很大那种,这会儿到时辰开始上脑,抬臂挥卷袖袍这一下,让男人脚下有些虚浮不稳,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
小妇人赶忙蹲下身子去搀扶住男人,“爷,当心着些,”
男人攥住小妇人纤细皓腕上,接着这个力道站稳了身子,趁着天黑直接将整个身躯都压在了小妇人单薄脊背上,
“毛手毛脚,怎么伺候人还用我教你?”
“……,”小妇人抿了抿唇,斜眸凝了男人一眼,到底还是咬着唇瓣忍气吞声,
两只细白藕臂伸拢到男人劲窄腰腹上,给醉酒男人支撑着不稳的身形,
有人给当拐杖,男人终于肯挪动地方,不在死死抵着门框,一只长腿撂摆跨进这间刚刚置办下来,专门给他“养外室”的宅子,
男人喝了酒,这会儿劲儿上脑,脚步还虚浮着,边走边抬手掐了掐艰难支撑他高大身躯,往前缓慢挪动的小妇人下巴,
挑了一下眉头,笑,“等会你就知道爷多宠你了,瞧爷都给你买了什么,”男人翻着手上拎的一大堆物什,拿出一个拨浪鼓在女人面前拨弄两下,“你不是最喜欢玩这拨浪鼓,特意买回来给你的……,”
男人献宝一样,一个一个将他买回来东西,拆开布纸揭起来给小妇掌眼,
他身量高大,小妇身子娇小,哪能支撑他走那么久,何况这个男人还极为不配合,
小妇人没法子,只能停歇下脚步,蹙着眉头耐着性子听醉酒的男人絮絮叨叨着,
“这个面具,你戴着给爷瞧瞧,”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又掏出来一个白毛狐狸的面具,给她塞过来,“戴上爷瞧瞧,”
这个白毛狐狸面具虽然做工粗糙些,但却煞是可爱,
听到男人这般吩咐,桑娘戴上也就戴上了,但她没想到这面具戴上一个晚上她就没摘下来过,夜里男人总是摸着她屁股耍酒疯,“尾巴呢嗯?你把我心肝尾巴藏哪了?”
更甚之他还面容一肃,威严不已,“交出尾巴,饶你不死,”
“……,”
小妇人无语凝噎,
但这会儿她还不知道几个时辰之后的事,可现下这个男人就有些够难缠了,他仿佛真醉了,
给她翻弄完一堆买回来的破烂,又提着两枚长长的红灯笼,缓缓站起身来,规整了一下衣袍,迈步到了大门口,
外面暗中窥探视线,立马目光灼灼投掷过来,紧紧盯着他们这对奸-夫-淫-妇,
“你别催着为夫进房,”男人长腿勾了一把木凳子过来,踉踉跄跄站上去要挂大红灯笼,“别着急,等我挂上这大红灯笼,方才是我两洞房花烛夜,”
“到时,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妾,”
“……,”
他在胡诌什么,还要纳妾,
小妇人怕他醉酒,本就站不稳身形,这会儿还踩在凳子上挂大红灯笼,忙不迭过去搀扶他,“爷,夜深了,灯笼也挂了我们早些回去歇息罢,”
“歇息什么,爷还没洞房,”
一男一女声音渐渐消失在这条花弄巷子里,缓慢归于平静,
门外一个粗犷男人忍不住呸一声,这男人还真是享齐人之福,家里爱妻不倒,外头彩妾飘飘,一个比一个嫩,一个比一个娇,
这被梧州知府派来盯梢之人,就是钱方,
钱方眼眸漆黑,紧紧盯着这处宅院大门阖闭,那个左拥右抱男人搂着新得的美人,缓缓消失在门里,遮挡住一切艳靡笙色,
眼底忍不住闪过一抹嫉妒,这厮听说屁本事没有,全靠家里那小娘砸银两方有今日,
这样一个软蛋都能混成美人投怀送抱,一个接着一个扑进他怀里承宠,
钱方狠戾勾了一下嘴角,回去找知府给这厮上眼药去了,
宅院里,
大门紧紧阖闭上,按理说没人瞧着,男人应当不会在有什么醉酒之类不妥当举动,
但男人将整个高大身躯都覆压在她半边肩膀上,又去地上拾取方才掉落下来面具,懒洋洋给她戴在脑袋上,一个劲儿用醉眼朦胧的黑眸盯着她身子上下扫视着,
“夫君~,去梳洗一番歇息罢,”
男人闻声,蹙眉,“唤我什么?”
“……,”
“爷,夜深该梳洗就寝了,”
小妇人艰难支撑着男人进了水房里,缓缓张开手臂,任由她给他解开腰封,伺候他沐浴,
这时候男人很是乖觉,除却有些酒气,到是瞧不出什么不对劲儿,
直至夜里上榻,男人固执将那枚白毛狐狸面具戴在她头上,手掌在她身子上胡乱摸索,蹙眉问着,“尾巴呢,你把我女人尾巴藏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