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很意外,谁让他师父那么厉害呢。
周遭的玄武卫循着记号汇集而来,打架、抓人,散场,一套流程堪称迅速。
熊川水回到街道上,随手挑了点零嘴买来吃着,往工坊的方向晃悠而去。没走两步,耳朵一疼。
“嘶——谁啊?!”
熊锦州从他后面走出来,又用力扯了两下,哼道:“茵茵回来了,你晚上记得回去吃饭。”
“什么时候回的?”熊川水顾不得小叔当街扯他耳朵的问题,高兴追问。
“昨天,你再不去,她就要走了。”
“去去去。”熊川水撒丫子就跑,“小叔,家里你帮我收拾下啊。”
这是要他帮忙通知同僚的意思。
熊锦州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继续巡逻完剩下的区域,这才回工坊帮熊川水递了个消息,顺带去瞧瞧在学堂上课的宁归竹。
宁归竹今天教的是纺织的精进课程,全程都没往门口瞧过,也就不知道熊锦州来了,还在这站了好一会儿。
从学堂出来,熊锦州回县衙的路上,忽然就有些想五福了。
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在做什么。
·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
熊明煦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一听上头的少傅说下课,便迫不及待地起了身,等人一走就撒丫子往外跑。
他跑了没两步,有人从另外的学堂内追出来,“五福,阿爹让我叫你一起去用午膳。”
熊明煦“啊”了一声,停下来,“伯伯都不累的嘛。”
一天到头那么忙,居然还抽时间考察功课。
追出来的人瞧着只比他大个四五岁,闻言笑道:“阿爹也是关心我们。”
熊明煦沉沉地叹了口气,“我想我阿爹阿爸了。”
他阿爹阿爸就不天天检查功课。
青年闻言,眉目扬起,笑着说道:“也就你这么嫌弃我阿爹了。”
熊明煦听到这话,矢口否认:“怎么会呢?没有嫌弃的!”
那可是皇帝。
阿爸说了,皇帝就是要供着哄着的,像猫猫那样,得顺毛撸。
青年轻笑了声,也没戳穿他那点伪装。
少年人容色姝丽,自小被呵护着长大,除了初来时紧张了两日外,此后便又肆无忌惮起来。
他好像生来就知道界限在哪,即使出差错,也不过是不爱读书、不肯吃饭之类的小事,倒是惹得皇帝皇后,太上皇太后越发喜爱他。
熊明煦还不知道身边人在腹诽自己什么,他一路脚步轻快地到了皇帝办公的偏殿前,提前等着的太监上前一步,同两人:“小侯爷,三皇子,陛下已在里面等着了。”
“谢谢李伯伯~”
熊明煦脆生生道谢,先三皇子一步进入内里,“伯伯我来啦!”
又看见旁边坐着的贵妃,立正后行礼道:“见过贵妃娘娘。”
贵妃掩唇笑道:“你这孩子,快起吧,此前又不是没见过,叫我一声伯母就好了。”
熊明煦道:“可不能的,娘娘这般年轻,又不是与我阿爸有旧,要是叫了,回去后阿爸该叫我重新学习如何从年龄上认人呢。”
哪怕知道这孩子是故意搪塞,贵妃听了这话也忍不住高兴,笑着对皇帝道:“瞧瞧这孩儿嘴甜的,我算是知道您怎的这么喜欢他了。”
皇帝也笑,招呼两人入座。
跟皇帝吃饭总能尝到许多新鲜的美食,熊明煦是很喜欢的,如果这位伯伯不在饭桌上考验功课,他大概会更加欢喜。
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太监撤了桌上的吃食,动作利落地收拾干净桌面,又重新上了几叠东西。
“咦?”
熊明煦不由身体前倾。
皇帝道:“这是你阿爹遣人送来的方子做的,叫冻芝士塔。”
熊明煦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平静了下来,他看着色泽漂亮的冻芝士塔,想象了下若是在家里吃会是什么模样。
阿爸做吃食从来都没有浪费的,或许在制作的过程中,他就会分走一些边角料,然后边吃边等着成品制成。
在彻底制成之前,阿爹往往会踩着点回来,从他碗里抢走一口吃的,然后去接手阿爸没做完的事情。
或许大旺它们会随着阿爹进入厨房,汪汪呜呜一顿叫唤,得到一块吃的,或者得知这东西它们不能吃,被阿爹赶出去。
他皱皱鼻子,又吃了一口冻芝士塔,忽然来了精神:“伯伯,我想回家看阿爹阿爸。”
皇帝:“……”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都带着几分哀求,看得人忍不住心软。
皇帝斟酌了许久,到底没抗住他无形的撒娇,说道:“给你半月假。”
从皇城到安和县也就三日的路程,撇去来回,熊明煦能在家里待上八九天。听到这个消息,熊明煦欢呼一声,“伯伯你最好啦!”
皇帝笑着摇了摇头,瞧见三儿子视线落在熊明煦身上,想了下道:“铭阳,你同五福一起去,也瞧瞧民间。”
三皇子闻言一愣,起身行礼:“是,谨遵父皇口谕。”
皇帝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退下了。
熊明煦着急回家,离开皇帝面前,就迫不及待地同三皇子谷铭阳道别,然后欢快地出了宫。
在京都当权贵唯一一点好,就是能够买到好些家里买不到的东西,比如:牛肉。
阿爸可喜欢吃牛肉了,他这回也要弄点带回去,然后就是阿爹喜欢的漂亮布料,反正阿爹得了也是送给阿爸的,可以让人直接按阿爸的尺寸做好衣服。
话说,先前好像有人送他刀来着,这个可以给阿爹带上。
清点好一切,熊明煦满心雀跃,只觉得水是清的,鱼是肥的,鸟雀是可爱的。
恋家的孩子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有五福单独的番外,避免大家误会提前说明下,五福不会进皇家的。受宠爱长大的小孩,不稀罕那千百分之一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