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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岭沉默半晌:“不是你取的吧?嘴角压一压,牙花子露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沈遇川,一位背锅届的传奇人物,什么锅都能精准背上。

Pine:松树,松木。

第46章 上线

“你别误会, 这回我可是找了很多人群策群力,这个名字是最后不记名投票投出来的。”真不是他黑箱决定的。

“群策群力?友情建议,下次换些群众样本。”

“你居然还愿意有下次?”温循忍不住调侃道。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琢玉就琢玉呗,总比叫天火器械强,看上去像是消防站战略合作伙伴。”边岭顺手签上名字,“满意了?”

温循接过:“我怎么觉得你无所谓呢?”

“本来就无所谓,你是出资方,这点权利你总是有的,是什么给了你我很难说话的错觉?”

你还不难说话啊?温循连掩饰懒得掩饰:“老谢现在来见你, 都得提前半天做心理准备,出门的时候还生怕跨右脚出门不吉利。”

边教授一向勇于承认自己的优点:“我不是难说话,我只是难相处而已。”

温循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我总觉得,你又在憋大新闻了。”

“怎么, 大名鼎鼎的温总还会看面相了?”边岭转着手中的笔,“那你不妨看看我寿命几何,小生最近又有点不太想活了。”

“……”简单点,买墓地的方式简单点, “真没有?有的话, 我提前备点速效救心丸。”

“你有心脏病可不能赖我头上, 这我不会治, 不过你怎么会觉得我又惹事了?”

【可能是温总掐指一算吧,哈哈~】

“最近有一伙人带着十足的诚意来找我, 太有诚意了, 反而让人觉得不太放心。”加上仿生义肢的项目,温循近期并不打算做什么大项目,也就没答应见面。

边岭突然想起来了:“哦对, 黄一跟我提过这事。”

“黄一怎么会跟你说这种琐碎的事?你不对劲。”温循眉头一皱,已经开始捂心脏了。

“咦?我没跟你说过吗?”边教授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隋长勇入境了,而且他还带了个一等功给她,她可开心了。”

“一等功?”这得是多大的案子啊,这下温循的心率真的开始不齐了。

“沈晞安的亲生父亲,是毒枭哦~”

好了,这下心直接嘎巴一下死那儿了,温循惊得跳了起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略显混乱的语言体系:“你难不成还要去抓毒枭?”

“……没那么无聊,只是用我的名头把人骗进来了而已。”边岭显然很懂得吊人胃口,“好了,今天的大新闻就分享到这里了,剩下的下次再说吧。”

“还有剩下的?你说一半留一半我今晚会睡不着的!”

“睡不着就去做点成年人应该做的事情,不要总是做语言上的巨人,温大总裁。”边教授伸手拍了拍温循的肩膀,然后潇洒地插兜离开,徒留温循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沈遇川本来还心存侥幸,毕竟他和晞安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也是一起长大的家人,他以为对方至少对他几分兄弟之谊,可在接到对方的电话之后,他那点儿侥幸心理就完全消失了。

是他太妄求,竟到这种时候还在渴望奢侈的亲情。

他狠狠吸了吸鼻子,这才伸手接通了电话。

“大哥,你最近还好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经离开了公司。”

沈遇川只能听到自己机械性地发出平淡的声音:“嗯,挺好的,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安心养伤就好了。”

“怎么就没关系了,你是我大哥……”

沈晞安叽里咕噜说了好半天,终于是把话题扯到了边岭身上,不过他用词非常克制,显然是被逼迫才打的这通电话。

“你想见他?你有什么资格见他?”沈遇川的心火忽然窜了起来,甚至越窜越旺,根本控制不住。

沈晞安没想到大哥的语气居然这么冲,登时真有股委屈涌上心头:“大哥,我知道我做什么都不行,但我真的不能接受自己只有一颗肾的事实,我的未来还那么长,我想见见他,求他帮我看看能不能恢复成普通人的样子,我还想继续演戏,我不想放弃自己的梦想!”

“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沈遇川说完,语气略有些疲惫,“就算我帮你说话,你觉得他会愿意见你吗?”

不会,但他实在没有办法了,隋长勇真的会杀了他的,沈晞安的声音有些抽泣了:“大哥,只有你能救我了,我真的不想就这么活下去!求求你了,大哥!”

沈晞安在电话那头哭得涕泗横流,大概是把毕生最精湛的演技都拿出来了,沈遇川的声音才开始有些动摇:“可是……他不一定会接我的电话,他最近实验很忙。”

“那你们关系那么好,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这幅鬼样子活下去吗?大哥,你也不想妈一直为我提心吊胆吧?”

从前的沈遇川到底是有多蠢啊,连这种亲情都还在不停地维系,沈遇川抹了一把脸:“你别这样,日子还很长,妈会接受的。”

“大哥,我不想活了,你知道吗?我每天要吃好多药,还要终生定期监测肾脏,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日落西山的老人一样,我的一辈子感觉已经到头了,你懂这种感觉吗?”

两人拉扯半天,沈遇川终于还是犹犹豫豫地答应了。

沈晞安如闻仙乐般挂了电话。

“没想到,你倒是很会拿捏沈遇川,倒是小瞧你了。”“隋长勇”伸手拍了拍沈晞安的脸,“如果你见不着边岭,你这条命确实没什么必要留着了。”

沈晞安面露惊恐,这个人现在是半点儿都不装了,他甚至怀疑对方根本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可他没有证据,也不敢跟人硬碰硬。

接下来,就是不算漫长的拉扯时间,最后沈遇川说约了边岭在天火药业见面,虽然地点不太好劫人,但“隋长勇”还是决定带上沈晞安去赴约。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沈遇川也是个没用的废物,如果这次不成,恐怕下次边岭就绝对不会答应再见面了。

正所谓上赶着的不是买卖,边岭要是很容易就能见到,“隋长勇”反而会心存疑虑,但因为得来的机会太珍贵,他们反而进行了缜密的部署,毕竟据沈遇川说,边岭身边随时跟着一男一女两个特种兵,都是好手,轻易不会离开边岭的身边。

这种人最难抓,但也更有挑战性。

甚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老大还把埋在内地多年的钉子都起用了,足见对此次行动的看重。

但他不知道的是,针对他们的抓捕计划也在迅速收口,等到了约定的这天,双方都是胜券在握,就连沈晞安都有一丝的期待,或许在内心深处,他也希望看到那个态度嚣张的边岭跌入泥潭,跟他一样被人呼来喝去。

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们进了天火药业,连电梯都没上呢,一群人就扑过来把他们扑倒了,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拷在看守所里了。

“我是无辜的!快放了我!”

“协助他人戕害我国重要科研学者,沈晞安,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吗?”

“我是被迫的!他威胁我,我只是迫不得已而已。”

“……可他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是主动配合的。”

“他放屁——”

沈晞安状若疯癫,明明一年之前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大明星,一年之后他居然身陷囹圄了,这不是他要的生活!而且更令他破防的是,“隋长勇”果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还没等他高兴太久,另一个惊天巨雷砸中了他。

他恨啊,为什么他的身世不能隐瞒一辈子!

“不!这不可能!我的亲生父亲怎么会是毒枭呢!你们胡说!你们肯定是弄错了!”完了,都完了,他付出了一颗肾才拍出的大片,再也不能上映了。

“这是你们俩的亲子鉴定报告,他人就被关押在隔壁,因为三个月前他接受过一场换肾手术,手术不算太成功,排异反应让他苦不堪言,你的肾就在他的身体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就说嘛,“隋长勇”那个家伙看着那么生龙活虎,怎么可能需要他的肾脏!原来是假的,他这个亲爹居然连见都不愿意见他,找了个冒牌货来诱骗他去泰兰德。

“我要杀了他——”

“安静!”

沈晞安根本安静不下来,他也完全不配合审讯,不过他在其中就是一颗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虾米,最大的鱼阿勇哥已经落网了。

“可算是抓住这个老小子了!”万全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审讯了,不过为了能够审出更多,他们决定先对其他相关人员进行审讯,最后才轮到阿勇哥。

黄一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这几个夜没白熬,总算是没有辜负边神的等待。

“说起来,你们到底是怎么说服天火药业配合行动的?那可是抗癌药公司啊,机密性不比那种科研院差吧?”

“关于这一点,事后会有人向你说明。”

“这么神神秘秘,你们……”

万全本来还以为是兄弟部门人脉惊人,谁知道——

艹啊,边神的大名现在在华国简直是如雷贯耳,连他这种在边境讨生活的人都耳闻过,谁知道身世居然这么惨烈,老天爷啊,你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实在太大了。

那可是发明抗癌药的超级天才啊,差点儿就被这老小子给毁了,传出去全国人民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人淹死了。

荣山集团这是被迫捡了芝麻、丢了金西瓜啊,不过也是该,就这幅嫌贫爱富的嘴脸,根本配不上认真科研的年轻学者。

而此时此刻,年轻的学者心情不错,这会儿正在编辑微博。

【哦耶耶耶,隋长勇落网了!宿主,你好厉害!】

“你可真是闭着眼睛吹。”

【哪有,要不是宿主你明察秋毫,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个隋长勇是假冒的,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要不是你,他哪里敢回国啊!】

“继续吹,不要停。”

【嘤~】

但系统已经积攒了一肚子的溢美之词,看宿主好像也不是很烦它,它就继续吹彩虹屁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嘿嘿。

伴着赛博小智障的吹捧声,微博终于编辑完成。

天火V:今天心情不错,庆贺一下。

配图是一张琢玉器械即将上线的渲染图,本来边岭是准备直接公布的,但因为仿生义肢过于超前,所以大家都觉得需要一场生动的直播来解答大家的疑惑。

当然,直播主讲人是柳主任,边岭顶多在旁边看看。

[爷爷,你关注的科研博主终于发文了!]

[天呢,刚刚手划过去了,等我脑子反应过来,这不是我心心念念的边神吗!琢玉器械是什么?]

[稍等,等我去查一下,跟边神有关,肯定不简单!]

[不用去查,刚好知道,琢玉器械前身就是恒宇器械,以前边神还在搞小作坊科研的时候,就在恒宇器械旗下的子公司讨生活,据说边神经常被上司穿小鞋,为了赚钱吃饭才忍了,后来边神有钱了就直接把恒宇器械收购了,哈哈哈,这是什么爽文照进现实!]

[可是生产医疗器械的公司,跟边神的研究有关系吗?他不是搞癌细胞的吗?再不济也是生物制药相关吧?]

[不知道哇,有没有业内人士出来说两句啊?]

[业内人士也不是很清楚,保密程度太高了,但是我发现你们边神的名下多了很多专利科技,密密麻麻一排,看上去像是刚去专利中心批发来的:)。]

[那有没有人翻译一下啊?这些都是什么专利?]

[楼上,不用翻译了,官方开直播了,妈呀,边神果然是闷声干大事的,他怎么这么好啊,我哭死!快去吧,晚了你可能就被卡出来了!]

[不是,什么玩意儿?是我听错了吗?仿生义肢?这东西居然在我有生之年被人弄出来了?赛博小说照进现实了?]

[啊啊啊啊,居然都有人安装成功了?!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啊!边神你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难怪你做研究什么都能成功!]

……

[所以,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是我能站起来了,对吗?]

作者有话说:

边教授:天火药业?名字太难听,至今没去过。

第47章 直播

据不完全科学统计, 华国有将近两千五百万的肢体残疾人,有些是先天的、有些是后天因疾病、车祸等原因导致的,可现实生活中, 却很少在街上看到自由出行的残疾人。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出门,而是出门……对他们来说非常地不便利,甚至还会带来情绪上的失落,就像黄烈,他算是心态上比较乐观的人了,可哪怕是他,残疾后也很少出门, 因为对于照顾他的人来说,出门需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在家他能实现自我照顾,但出门就不行了。

对于一部分的肢体残疾人而言, 他们能够安装义肢、持有驾照、正常出行,但现在的义肢技术还在起步阶段,残肢的连接处依旧会有不适感、皮肤炎症、出汗酸臭,佩戴久了还会出现痛感、甚至肿胀流血,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美丽刑具”。

可现在, 时代变了。

改变时代的那个人, 叫做边岭, 唔,虽然这个人去年已经改变过一次时代了, 但厉害的人永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厉害。

[我靠, 我居然看一个新产品介绍看哭了,真的好牛啊!感觉祖国越来越强大了!]

[怕后来的你们不清楚眼前这位女士的牛逼,她是京市军医大的骨科主任柳舒为, 同样也是京市医科大学的教授、博士和博士后导师,师从著名的陈钟院士,曾经赴德留学,一区SCI超过十五篇,果然能跟边神合作的,都是神人。]

[她讲得好动人,但是我不敢看她,因为她曾经给我看过脊椎哈,她好凶的。]

[楼上你肯定不遵医嘱了,主任虽然骂人很动听,但是一般不骂人哈。]

[听上去这位主任也很有趣啊,不过边神怎么不出来啊?这不是边神的公司吗?这像话吗?]

[显而易见,边神是个社恐。]

……

“社恐?你们边神开朗得很,他就在我旁边吃苹果呢,等下自由提问时间,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回答几个问题。”

边岭啃苹果的手一顿,含混道:“我不愿意,谢谢。”

[喔喔喔,这是边神的声音?比京大报告厅那会儿更低沉些诶,好听!]

[已经能脑补扎发帅哥靠在墙边啃苹果、然后被打断后一脸不情愿拒绝的样子了,哎,边神你真的太神秘了。]

[毕竟是国宝级学者了,你们不能因为边神年轻,就老想看他露脸吧,不露脸是对边神最大的保护。]

[所以,真的不愿意吗?]

“他害羞了,我们继续介绍仿生义肢的新型材料,这种材料是由……”

柳主任的口播还是很不错的,差不多一个小时已经将仿生义肢的所有信息阐述完毕,至于更加深奥的理论研究部分,那就留待论文发刊后,自有人会逐字解读。

[懂了,边神在神经元应用领域也是大拿,不是,他到底有几个脑子啊!能装这么多东西!女娲捏人的时候,到底偷偷给人塞了多少金手指啊~]

[女娲:瞧瞧,这些泥点小人又开始了:)。]

[看来又是顶刊预定了,说不定就等着刊物发刊了,估计又是封面刊物,呜呜呜呜,可怜的博士生嘴角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楼上,你别跟神比啊,像边神这样的人智商肯定非比寻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测过,我估计是没有的。]

……

“接下来,是大家最关心的实际应用和推广难度,请大家不要担心,具体安装的医护人员已经在集中培训了,等到二期临床试验,大家就能……唔,一期啊?一期临床已经圆满完成了。”

“其实这部分应该由你们边神来讲的,但是他害羞了,所以还是由我来说,参与一期临床的试验者一共有两位,经过他们的同意,今天他们也来到了直播间,不过考虑到一些客观因素,所以他们会戴着头套展示,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这是他们术前术后的身体各项数据对比,刚好,他们安装的仿生义肢稍微有些不同,接下来是……唔,成品展示环节。”

[这术语一看就是现学的,也是难为柳主任了。]

[所以那位害羞的年轻人,真的不考虑声音出镜吗?]

样本一号黄烈是双小腿截肢,安装的义肢是仿真皮肤款,义肢是根据他的身材量身定制的,连肤色都做了校准,不过拉近了看,依旧能看到跟真皮肤有细微的差别,但骨骼感和肌肉走向非常仿真,走动间还能“自适应”,没有那种迟缓僵硬的不匹配感。

黄烈甚至还特意将左小腿的义肢拆卸下来,好让观众看到义肢内部的连接结构,包括他的残肢端口在内,都经由高清相机传播到全国各地。

[我天,真的好丝滑啊,这腿真不是他后来长出来的吗?]

[他现在是赤脚走路,不知道穿鞋什么姿态?]

[他穿上鞋子了,看起来没什么差别啊,我靠他说什么逼话?他比没截肢前高了6.5cm,居然还是边神亲自给做的?还最符合人体黄金比例?别以为你不露脸,我们就不敢组团弄你!]

[好了,知道是边神为你量身定制的了,不许再说了,小嘴巴闭上听到没有!]

[这么说来,脚型和手形也可以自定义了?那理论上,是不是可以拥有完美骨骼手型了?我靠突然有点羡慕了!]

[边神赛博女娲石锤了,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

[这个精细度好惊人,虽然看不懂具体的构造,但能做到这种程度,绝对科技含量满满,市面上想仿制都找不到仿制的路子。]

[楼上,你以为边神名下那一堆专利是放着好看的吗?除非他授权,否则没人敢仿。]

黄烈的展示很快结束,接着登场的是二号样本王渭禾。

王渭禾是左手和左腿截肢,且残肢条件并不好,最开始的时候连柳主任都建议他不要安装义肢,但现在他不仅站在台上,甚至……非常酷炫。

[工字背心运动短裤,薄肌猛男赛博装,男菩萨你哪位啊?]

[2333,真是好酷炫的出装,千万别给那群玩COS的看到了,妈呀好像还有电子元件会发光,这也太炫酷了,边神还是太全面了。]

[都有些应接不暇了,他这个机械腿冲击性更强,也能看得更清楚它是怎么工作的,你们发现没有,他这两条腿发力的时候,机械内核和另一条正常腿的走向都是一致的,好细节!]

[他这个手部灵活程度,简直比我原装的还要强,关键不论是机械的还是仿真皮肤,似乎都能完美适配纹身的痛点,到时候不想要了,是不是直接换个皮肤就行了?]

[楼上真是纹身届的销冠啊,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

[竟还有摘取机械假肢的称重环节,感觉好新奇啊,居然还是与身体自身重量匹配的?太细节了,这又是什么新型材料?]

[眼花缭乱了,全是新材料新技术新知识点,我都能想象到十年后,生物学课本上边神至少得有半壁江山的样子了。]

[所以,链接在哪里呢?叽里咕噜讲了半天,不上小黄车真是太不专业了!]

……

“大概内容就展示到这里了,现在是自由提问时间,我们会看内容回答的。”

[那位害羞的人呢,十个苹果都该吃完了吧?]

[哈哈哈,害羞这个梗是过不起了,边神你要不要突然出来吓我们一跳,一扫害羞的不实指控。]

[其实我们只好奇二期实验怎么报名。]

“二期临床的话,会在明天下午两点左右开放申请入口,截止到这个星期结束,我们会根据你提交的各项身体数据来选择试验者。”

[居然只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那到时候也会是边神参与制作吗?]

[机械义肢好酷炫,但有点担心漏电的问题诶,能不能具体讲讲?]

[还有出远门的话,过安检是怎么操作?电机续航能力怎么样?实不相瞒,我已经安装了传统义肢,但这个义肢可以说全是痛点,如果能够解决出行的痛点,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冲了。]

[如果一开始选了仿真皮肤,后期不喜欢了,可以更换机械款吗?定价怎么样,太贵的话可能大部分人都承受不起啊。]

“漏电的问题大家不用担心,正常的生活用水包括洗手、洗脚、洗浴乃至是冲浪都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是大海深潜,我们这边不太推荐。”

“可以正常过安检,我们已经联合国家安检相关部门更新了安检技术,国外暂时还没有接入,但在国内,已经不需要拆卸义肢过安检了。”

“至于电机相关,等直播结束后可以看回放,极限用电的话,大概是三天一充,如果有备用电池,腿部差不多是五到六天,手部是四到五天。”

“至于义肢的皮肤,这边建议是深思熟虑过后再作决定,仿真款的价格更加亲民一些,机械款会贵不少,如果不考虑价格,那么你可以两种都订,然后看心情使用。”

……

柳主任回答得口干舌燥,旁边的水杯都空了一次,吃苹果的某人依旧无动于衷。

[五十多岁不愧是闯的年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这么躺平了?]

[听上去已经是一款相对成熟的产品了,看得出那两位样本小哥很开心了,不过这只是年轻人,如果是老年人或者是小孩子,是不是就不太推荐安装了?]

[楼上,小孩子的话成长太快了,如果你家不差钱还好说,差钱的话建议攒到骨骼生长完毕再装,不然这个价格肯定非常惊人。]

“不用等长大,小孩子和成年人一视同仁,我们有特殊的育护项目。”边岭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里带着点散漫,却格外让人有信服力,“我不会做让人等待的产品。”

[wow!是边神!好大气啊!]

[我不会做让人等待的产品,哇喔,独属于天才的自信感扑面而来!]

[如果别人这么说,我一定会说好大一个逼王,但如果是边神,那没问题了,神的日常罢了。]

“你终于舍得开尊口了?”直播已经接近尾声,柳主任忍不住调侃道。

“柳主任,你明天不过了?”营养液的配方还捏在他手里呢。

[不过啦不过啦,边神你怎么好意思威胁人家主任的,哈哈哈,原来你私底下居然是这种画风?]

[好想加入边神的实验室啊,看到后面有很多实验员,你们到底是怎么应聘上的啊?]

[楼上,能进的肯定也是顶级人才,这种好工作肯定是不会在外流通的。]

[边神,再说两句呗,这个项目做完准备做什么啊?我们好有个心理准备啊。]

“准备做什么?准备买墓……唔!”

一旁的温总够眼疾手快,直接捂住了发配岭南的嘴,柳主任也是一个配合的大动作:“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祝大家身体健康,远离医院。”

然后迅速掐断直播信号,那叫一个一气呵成。

“呼,好险!差点就酿成直播事故了,还是温总你眼疾手快啊。”在实验室待久了,他们都对墓地免疫了,一瞬间听到居然觉得正常得不得了。

“……你们的直播也太容易事故了,我只是阐述一直以来的计划而已。”边教授觉得很委屈,他难得愿意配合回答问题呢。

【救命宿主,别人可能不是事故,但放在你身上真的太超前了!】

“温总,你完了,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恩将仇报了。”

温循此刻浑身是胆:“别这样,明天我请你吃私房菜,绝对比老谢介绍的那家还要好吃。”

“……没兴趣,明天我就去看棺材。”

温总:……速效救心丸看来还是得买。

总的来说,直播最后还是圆满(?)结束了,微博话题直接被引爆,前十都是仿生义肢相关,连“边神吃苹果”都有一席之地,甚至还有蓝V在不断转发,完全是在复刻去年除癌灵的盛况。

但看过直播的网友,此时此刻都有一个相同的疑问——

#边神到底要买什么?#

第48章 并非

[到底是谁在捂嘴边神, 好大的狗胆啊!]

[应该是边神非常亲近的人吧,知道边神要说什么禁忌词,所以直接……不啊, 买mu到底是什么禁忌词啊?]

[买木瓜?买牧马人?买牡丹?买木偶?总不可能是买墓地吧?我猜绝大概率是买慕斯蛋糕庆祝庆祝~]

[慕斯蛋糕有什么好捂嘴的,楼上叉出去。]

[也有可能是marmot(土拨鼠),边神要给我们表演土拨鼠尖叫,但因为不符合神格,所以被友人强行打断施法[狗头]!]

[一路逛下来,楼上的猜想最靠谱!这年头搞科研的,没几个精神状态正常的, 我觉得你是最接近真相的!所以,边神的土拨鼠尖叫在哪里?]

[……ber,我到底在跟什么抽象人当网友啊,没有你们谁来逗我开心啊!]

[好奇边神看到这个词条时的心情, 辛辛苦苦一年到头研究仿生义肢,本来想悄悄惊艳所有人,谁知道网友只会搞抽象!]

[也不是啦,能用得上仿生义肢的人早就跑去申请二期临床了, 哪有这个功夫陪我们在网上耍嘴皮子啊。]

……

对此, 边岭觉得还是应该半夜暗杀温总。

“为什么是半夜?”

“因为白天杀起来完全没难度。”边岭刷着微博, 然后给那位土拨鼠网友点了赞, “都是因为你,我现在变成土拨鼠了。”

“……总比被你赐名蚌精的我来得强。”温循颇有些心累, 明明仿生义肢项目落地他应该非常开心的, 可现在他为什么一副熬了七天七夜要猝死的样子啊,“你准备去哪儿,不回家吗?”

“纠正一点, 我没有家。”

温循心里一突,被直球打了个不知所措:“全国人民都愿意当你的家人,只要你愿意。”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边岭将手机摁灭,“温总,仿生义肢的项目完成度,还满意吗?”

“这个时候,你想起来我是金主了?”温循失笑,却又忍不住动容,他郑重地朝边岭鞠了一躬,“谢谢你,边岭。”

边岭:“……倒也没必要行这么大的礼。”

【宿主,你心里是不是在想,温总这么感谢你、那是你应得的?】

‘我看你明天也是不想过了?’

系统立刻又怂了,但它超开心的,网上都是对宿主的溢美之词,果然搞科研的宿主就是最帅的,谁也不能反驳。

“以及,你对你纪小姐果然好痴情啊,你说我如果跟她说,给她装仿生义肢的前提是不要答应你的复婚,她会不会答应我?”

刚刚还心怀感激的温总:……一腔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走了。”

边岭好久都没出实验大楼了,乍一看到外面的阳光都觉得有些刺眼,唔,是被黄一赵二闪亮亮的大牙闪到的:“一等功就这么开心?”

赵二憨厚一笑:“嗯,您果然是福星。”

“……我只是隋长勇的灾星而已。”边岭坐进车里,“开车吧,去会会这位万恶之源。”

看守所那边早就接到了通知,边岭到的时候签了字,就直接进了会客室,不过在会客室外面,他偶遇了沈遇川。

更准确来说,是沈遇川认出了他,然后不顾一切地跑过来,差点儿被黄一赵二以不法分子处理。

“听说你前段时间发疯砸了荣山集团老总的办公室?”

“嗯。”

沈遇川微哂,他也没有想到和边岭的第三次见面会是在这里,不过这也不奇怪,当年如果真是沈晞安的亲生父亲调换了两人,以边岭的个性肯定会亲自来一趟的:“你最近还好吗?”

“你前两次见面,问的也是这个问题,好无聊的问题,我现在当然过得很好,比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要好,这样你听着,是不是稍微心安一些?”

“对不起,我嘴笨,不太会说话。”

边岭看着情绪低落的人,开口:“那就不要说话,想做什么就去做,别把自己想得太脆弱,你至少还是个四肢健全的正常人。”

“我……可以吗?”

“不可以,你就去死吗?”

黄一赵二:……边神还是一如既往地犀利呢。

“我可以。”沈遇川非常确认自己并不想死,于是迅速作出了选择,“谢谢你,我以后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边岭摆了摆手:“看我心情吧。”

“那个……”

边岭难得很有耐心地看向沈遇川,只听得人鼓起勇气开口:“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不管你接不接。”

边教授挑了挑眉:“沈遇川,你是不是对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这么……热衷付出?”

“我没有!”

“我懂,网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是常觉亏欠,所以……”

“什么?”

“少爱别人一些吧,别人不见得需要爱。”边岭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才开口,“我也是别人。”

结束与沈遇川简短的对话,边岭终于在会客室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阿勇哥,也就是真正的隋长勇。

去掉了伪装后,就是个黑瘦干柴的中年老男人而已,确实和沈晞安不太像。

【宿主,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因为他,原主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难!】

沈家再不好,也不会短缺子女的吃穿用度,如果原主生活在沈家,至少能够富足地长大,而不是被迫野蛮生长、一路坎坷。

“你是谁?”隋长勇的嗓子非常粗粝,气息也很短,可见换肾后的并发症将他折磨的不轻,否则也不会急切地来内地找边岭。

“你不是千里迢迢要来找我?怎么,见了面反而装起来了?”

边岭的状态非常轻松,黄一和赵二本来都很担心他会突然发疯,连心理医生都找好了,但现在好像是多虑了。

隋长勇惊愕:“你是边岭?你为什么要来见我?”

“很简单啊,我来看看落水狗长什么样子,现在看来,不过尔尔。”边岭坐下的时候,心里就有些意兴阑珊了,“你是不是在猜,我为什么会愿意来见你?”

“是。”

“你搜集了那么多有关于我的资料,就没有大胆猜测过我的身份吗?比如我为什么会认识沈遇川?”

这个指向性太明确了,如果真是隋长勇调换了孩子,那么此时此刻他应该感到无比的惊恐,可现在,边岭在对方浑浊阴暗的瞳孔里竟然看到了一丝迷茫。

不,这很不对劲。

“不是你调换的孩子。”边岭轻易就下了判断,“说谎?你很有胆量。”

【什么?这又是什么展开?!】

隋长勇喘着粗气,像是一个破旧的老风箱一样,感觉随时都会坏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是我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调换了沈江海的孩子。”

“过上了好日子,养好了身体,然后挖了他的一颗肾?”

来的路上,黄一就说这老东西不老实,交代的东西七零八落,看似非常配合询问其实根本没有配合度,连如何调换孩子都说的语焉不详,像是故意在模糊什么。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你可真是一腔慈父心肠啊。”

“其实,我刚刚看过你的病例了,如果你没有换肾的话,我可以专研一款药物,至少也有除癌灵那样的效果,可惜了,我作为沈家的真少爷被人从小恶意调换,从山里爬出来用了太久的时间,除癌灵才刚刚面世,这个肾病的药,恐怕你是等不到了。”

“很抱歉哦,我最近根本没有研究什么有关于肾病的课题。”

什么东西?

隋长勇瞪大了眼睛,像是极力去辨析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又像是垂死前的无力挣扎:“你是沈家的那个真少爷?你居然是——这不可能!他绝对已经死了!”

阿萍那个婆娘下手最是狠辣,她怎么可能会容忍情敌的孩子活得好好的?这不可能!

【啊啊啊啊,他的反应不对劲!我都看出来了!原著骗我太深!】

隋长勇登时气急:“你居然诈我?”

他整个人蜷缩在轮椅上,原本苍白的脸色呈现出病态的红,感觉下一秒就要气噶过去了。

“我是边岭,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我特意来诈你?”边岭双腿交叠起来,整个人是完全的锋芒毕露,“你看看你自己,你配不配?”

阴沟里的老鼠,就只配待在阴沟里,不过是仗着早出生几十年恃强凌弱而已,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咳咳咳——”

“沈舒婧,是阿萍和沈江海的女儿,对不对?”

隋长勇咳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不过边岭一句话,他就立马止住了:“你的情绪可不能起伏太大,血压飙升的话,对你的肾脏负担可不小哦。”

“我承认我对不起你,现在你满意了吗?”

边岭站了起来,已经没必要待下去了,隋长勇不是调换原主和沈晞安的人:“阿萍在哪儿?”

“我和她早就离婚了,我怎么知道——”

“排异反应不好受吧?其实这很好解决,这只是人体的免疫系统通过细胞和抗体在攻击移植肾组织而已,只要让免疫系统停止攻击,你的排异自然就消失了。”

边岭居高临下看着隋长勇,这个人的心理防线很高,但也没有那么高,“好好考虑一下吧,反正你都要死,你也不想死之前还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吧?”

隋长勇的脸色青青白白,可见他确实不好受,但他也不敢出卖阿萍,阿萍手里还捏着他最爱的女人和孩子,那才是他老隋家的根,至于沈晞安,那不过是他与人春风一度生下的私生子而已,阿萍要抱走,他就双手奉上了。

可是,真的太痛苦了,华国警方看他看得很严,他根本没办法自杀,连保外就医都很困难,他也没想到这场华国行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而已。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恨啊,谁能想到异军突起的新锐生物学家竟然是当年那个惨遭阿萍调换的沈家小儿子啊,而他唯一的救命药居然只有对方能够研究出来!

这是什么因果循环啊。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报复他,明明不是他调换的孩子啊,生病的如果是阿萍该多好啊,可隋长勇懦弱,根本不敢出卖阿萍。

哪怕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阿萍了,但他知道,阿萍轻易就能摧毁他的事业,他不敢不听她的话。

现在,也一样。

从看守所出来,边岭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原主这仇好难报啊。

【宿主,你真的要放弃了吗?】

‘怎么不抱着你那本破原著哭丧了?’

【真的已经丢回收站绞碎了,我就是没想到隋长勇只是个伥鬼而已,所以真的是那个阿萍吗?】

‘谁知道呢,黄一会查的,查不出来我把全世界的人都鲨了,就算给原主报仇了,怎么样?’

【……宿主你开玩笑的吧?】

‘呵。’

与此同时,因为边岭又出新力作,沈家再度陷入了“懊悔与气恼”的漩涡之中,随雅看到手机就脑袋疼,哪怕她只是想找人聊聊天,微信也会推送各种“仿生义肢”的新闻。

“仿生义肢!仿生义肢!他有空关心残疾人,怎么不来关心关心我!”

沈江海也是从昨晚看到推送就开始抽烟,一晚上抽了一整包,他悔啊,如果金娃娃从来不属于沈家,他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可现在边岭明明就是他的亲生儿子,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越走越高,让他连算计都不敢生出半分。

或许,老爷子此刻比他还要懊悔。

“你吼什么吼,当初要不是你,他能那么痛快利落地离开沈家?你也是当妈的,要是拿出对晞安的细心,他能扭头离开?”

“你果然还是怪我!”随雅气得眼眶通红,“沈江海,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当初要不是我嫁给你,你家能有今天!你在我孕期出轨,还差点弄出个孽种出来,要不是我替你在老爷子面前求情,你——你还要打我不成?”

沈江海举起的手到底还是没有落下来,他将最后的烟屁股摁在烟灰缸里:“遇川走了,边岭又不愿意回来,晞安又少了一颗肾,咱们只有舒婧了,她年纪也不小了,你给她看看,圈子里有什么青年才俊,刚好你也找点事做。”

随雅看到丈夫的眼神,随即也敛了怒容,随家已经不行了,她现在绝对不能跟丈夫翻脸:“好,我会挑个最好的。”

两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沈舒婧正在门外,捂着嘴巴听完了全程。

她不敢相信,边岭居然就是她那个流落在外的亲弟弟?!沈家祖坟真冒青烟了?

作者有话说:

沈遇川:他人超好,让我多爱自己一些,还说得那么委婉!

第49章 得奖

沈舒婧不蠢, 在意识到边岭就是她的亲弟弟后,她瞬间就意识到了一点——隋长勇肯定是被抓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行动。

更甚至, 她也很有可能暴露了。

哪怕没有暴露,沈家所有人肯定也在警察的监管之下,这太糟糕了。

其实从昨天晚上的直播发布会开始,她就觉得很不对劲了,边岭去年才推出的除癌灵,今年又上了仿生义肢,就算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也没这个功夫去研究肾脏相关的药品吧, 果不其然,这就是一个量身定制的陷阱。

而隋长勇那个胆小如鼠的男人,居然真的上当了。

沈舒婧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飞快地跑回房去, 掏出手机试图打给沈晞安,可是打不通,根本打不通。

完了,都完了。

沈晞安肯定也被抓了。

如果敌人是一位新生代的国宝级科学家, 边岭想要对付沈家乃至是荣山集团, 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今荣山集团依旧健在, 那只能有一个原因——

对方不想轻易放过沈家,想要慢刀子割肉。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大哥为什么会激进到砸了爸爸的办公室了, 他哪里是蠢啊, 分明是知道真相,所以跑得飞快,更甚至爷爷能够进一期临床, 恐怕也是边岭的手段吧。

双方肯定是做了什么交易,所以爸妈哪怕是对着她,也三缄其口、不肯透露边岭的存在。如果她是边岭,她也不会想和沈家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当她被隐瞒的时候,她只觉得所有人的行为都很奇怪,可当真相浮出水面,一切都说得通了。

父母的懊悔,沈遇川的发疯,沈晞安的眼神闪躲,都是因为边岭这个成就非凡的弟弟啊。

沈舒婧后悔了,早知道亲生弟弟这么厉害,她是绝对不会回国的。

不行,她得想办法通知Pine,千万不要回国啊,她现在恐怕是出不去了,但一旦Pine回来了,以边岭那种重要程度,国家肯定不会再放Pine离开的。

“沈舒婧,你得冷静,你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隋长勇肯定不敢开口,他只是Pine立在人前的一个靶子而已,所以暂时是没有证据的,你只要等待,等一个合理出国的机会,只要出了国,那就没问题了。”

沈舒婧做完自我心理疏导,很快冷静了下来,她回国本来是按照Pine的期望拿回荣山集团,对此她也非常愿意,如果不是边岭的存在,她们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可现在因为边岭,荣山集团所有的一切恐怕都在国家的监管之下。

“幸好,回国之后我就没有联系过Pine。”

这是好事,同样也是坏事,因为她没办法把这个消息及时送出去,她带来的所有人估计都暴露了,一旦她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估计警察那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Pine,哪怕不能,也会损失惨重。

通过国外的暗网倒也是个办法,但谁也不知道华国军部现在最新的信息技术有多么高端,她不敢去赌这个可能性,而且她也不知道Pine的暗网ID,贸然把华国重要科学家的信息公布到暗网上,她是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快吗?

而且,国外也不是法外之地,她们建立的商业集团还不够强大,一旦被跨国执法,几乎就是血本无归了。

“所以,暂且还是以不变应万变。”

Pine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她如果回国肯定会做好十足的伪装,而且边岭的仿生义肢项目发布会视频肯定也已经流传到国外了,希望Pine在看到这个之后,会联想到边岭的身份。

沈舒婧有些绝望地想,这怎么可能联想得到啊,如果不是听到爸妈的谈话,她根本想都不敢想这种假设。

太窒息了,沈江海和随雅怎么会生出这么聪明的孩子呢?真的不是抱错的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亲子鉴定报告做错了呢?!

沈舒婧瘫软在地上,黑压压的窗帘将整个卧室遮得一丝光儿也没有,可她还是觉得自己整个被暴露在聚光之下,想想明天还要上班,她难得从内心涌起了一股抗拒之情。

她是不是,太贪婪了?

沈舒婧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可她很快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不能坐以待毙,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出去的。

如果我选择联姻呢?找个愚蠢自大又好骗的男人,是不是可以通过男人把消息送出去?不,蠢男人一点都靠不住,隋长勇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要再婉转一点,肯定会有人查她接触过的人,最好是……跟她没有接触的、她却能联系到的人?

有这种人吗?直播打赏?那她该怎么确认Pine能看到她的消息呢?

沈舒婧想了想,或许可以从她的专业珠宝设计着手,她得想办法让随雅去出这个风头,随雅人蠢又好面子,又要给她介绍青年才俊,肯定会忍不住去社交场合。

这种时候,随雅势必是要去拍卖会买点东西撑场面的,而她可以顺势做点什么不出格又能引起Pine注意的举动。

至于直接在网络上公布边岭的身份?沈舒婧从没想过,她只是被骗了,又不是傻,现在她在华国至少还是清白身,一发布Pine是安全了,她就得进去了。

她只想在保证自身安危的前提下通知Pine,而不是舍生取义。

**

“沈舒婧豪掷千金,在拍卖会买了一条蓝宝石项链?你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了吗?”

温循忍不住叹了口气,自从佳瑜去二期临床安装仿生义肢后,他就想着买件贵点的珠宝作为礼物恭喜她,挑来挑去就看中了那条蓝宝石,谁知道还被别人买走了。

“你不是散财童子吗?”被他掏空家底了?

“散财童子也没这么花钱的,溢价两倍还好说,溢价四倍就是纯纯冤大头,哪怕我买来送人,人也不会开心的。”

边岭哦了一声:“……你送给谁啊,好难猜哦。”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沈舒婧在国外攻读的是珠宝设计专业,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条蓝宝石的价值?溢价这么高她还一眼不眨就拿下了,据我所知,这个季度荣山集团的财报是不太好看的。”

【沈舒婧在原著里面,应该算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她可能非常喜欢这条蓝宝石项链,所以花高价也想买下它。】

“所以?”

“所以坊间现在都说,她挤掉了胞兄就开始豪掷千金庆祝自己拿到了荣山的继承权,恐怕荣山的未来不容乐观,今天股价都小跌了一点。”

【这不对劲!沈舒婧肯定非常在乎荣山集团的股价,她不可能做这么……这不符合她的人设。】

边岭听着温总和小智障你一言我一语地隔空分析,直接听笑了:“双簧果然还蛮好听的,继续。”

要不是为了你,他会那么关注荣山集团那一家人吗?温循心累地开口:“你在说我唱单口相声吗?”

“难道不是吗?”边岭一笑,“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在传递消息。”

【啊?那怎么办!她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这怎么办啊?那个阿萍要是知道你的身份,会不会来对付你?】

‘这不是刚好,我买的墓地立刻就用上了。’

【不不不不要哇!你还这么年轻、这么有活力!】

‘这就要看黄一赵二他们的本事了,他们要是不行,我只能死给他们看了。’

【宿主,你振作一点啊!】

“传递什么消息?她……有什么不对?”温循在社交场合见过沈舒婧几面,不过印象不深,记忆里是个很受年轻男孩子追逐的女孩子。

“这是另一半消息,暂时不想说呢。”这双簧把人都给听困了。

原来上次让他彻夜难眠的消息居然是关于沈舒婧的,沈家这一亩三分地怎么能这么高产啊,温总都忍不住咋舌:“你是准备等我死了,烧纸告诉我吗?”

这人还活学活用上了:“倒也不是,可以等我死了,你烧纸钱给我,我托梦告诉你。”

……还记着这事儿呢。

“不好吗,银货两讫,很符合你生意人的身份。”

温循决定穿上孔乙己的长衫:“我也可以去找一份大学老师的清闲工作。”

“教人怎么成为投资之神?”

“我大学是学国际政治的。”

“哦,没想到你还挺叛逆。”

温循的爸爸是温老爷子最大的儿子,他也是第三代最大的孩子,按照计划他确实应该从政,可他实在志不在此,幸好老二天生就是搞政治的人,于是他大学毕业就去搞金融了。

也因为这个,他对那些小萝卜头的侄子侄女会多几分耐心,当然在谢焉文和边岭嘴里,他就成了幼儿园园长。

“真不准备告诉我?”

温循抬头,正准备再说两句,人居然直接睡着了,不是?他也不是讲睡前故事的啊,怎么还秒睡啊。

这一边,边教授进入了漫长的休假期,连二期实验那边也只去过两回,但网上他可每天都住在热搜上。

很平常的一天,某神的顶刊又来了。

[学术老奴前来拜读,太牛X了,原来神做学术是如此丝滑的体感,脑补一下,已经爽飞了,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楼上胆小鬼,我就敢!下次做梦素材就这个了,低于这个爽度的梦我都不爱做。]

[瞧瞧,喝了几个啊,就点上菜了?培养基制作了吗?实验报告写了吗?这就敢做梦了?]

[神的日常罢了,发顶刊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外行人忍不住去看了一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字天书吗?有没有行内人出来说两句啊,好想知道啊。]

[楼上来早了,行业这会儿估计在逐字分析呢,其实边神老早就在国内平台发布过一篇有关于神经元的论文,那篇都被翻烂了,讲的是比较粗浅的神经元链接理论,跟今天见刊的这篇,算是孙子和爷爷的关系。]

[原来边神也不是非顶刊不发的啊,既然发过,为什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

[业内早就传疯了,但网上肯定很少讨论啊,这种先进的理论自己人知道就行了,非要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不就不能闷声发大财了吗?]

[没错,反正我们也看不懂,边神的实验成果能够利民就足够了。]

……

[突然想起来,一年一度的拉斯克奖又快公布了,今年边神还会去美丽国吗?]

[你不说我都忘了,大名鼎鼎的除癌灵居然已经面世快一年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除癌灵的大名,你们说边神今年有没有可能拿诺奖啊?]

[不是有没有机会,而是如果颁给别人,你觉得哪个得奖的会去领奖?]

[就是啊,楼楼上别把老外想得太厉害,论学术成果和对生物学的贡献,边神今年绝对是板上钉钉的诺奖得主,除非诺奖今年发癫,否则这个奖肯定是边神的。]

[怎么都这么自信?你把边神捧得这么高,万一不是,你岂不是让边神很难堪?]

[哈?到现在还有人不知道边神这两个字的含金量?有空你可以翻墙去国外看看,国外是真把边神当神明看待了,他们都说他是来自东方的伟大神明。]

……

网上的言论纷纷扰扰,诺奖的得奖名单要在金秋十月才会公布,但拉斯克奖的名单已经公布了,获得基础医学奖的得主果然是边岭。

为了邀请边岭再度前往演讲,主办方甚至亲自飞来华国送上邀请函。

[说好的国外的大奖都很高傲呢?]

[再高傲,在你边神面前,也得低下高贵的头颅,一年出一个大成果啊,而且仿生神经元领域的兴起,你知道能养活多少新兴实验室和公司吗?]

[别说是拉斯克奖了,估计这会儿全世界的资本都吻了上去,明眼人都知道这东西不止能应用在仿生义肢上,更多的类似电子科技、医学器械、人工智能都能应用,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来网上细细解读那篇顶刊吗?那是因为,所有相关专业的顶尖人才,都在争分夺秒地搞事业啊。]

[突然意识到,边神那堆批发来的专利含金量了,那就是一座座金矿山啊。]

[……楼上,你们做梦真敢梦这么大的吗?]

作者有话说:

边教授: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不去!

第50章 长眠

#做梦素材#这个热搜词条, 很快就爬上了高位热搜,网友们一脸纳闷地进去,又一脸理所应当地出来, 哦,那位天火大神啊,那没事了。

这是真做梦素材,这个喷不了,人能挣这个钱真是半点儿不掺水分,全是真本事啊,科研能力硬得能打穿银河系。

这不, 顶刊发了之后,边神又要去高校做学术报告会了,上次是京大,这次是华大, 而且两大TOP都奉上了荣誉教授的头衔。

[哈哈哈,你们不懂这个头衔的来源,拉斯克奖主办方不是追到边神家里去了嘛,他们不仅带来奖项, 还带来了哈佛医学院的聘书, 搞得国内还在扭捏想要双向奔赴的高校直接莽了!]

[其实也不是莽哈, 主要是边神吃过宁大的苦啊(这里省略对宁大的一万字优美问候), 然后就对各大高校PTSD了,我姐们在高校任职的, 她说现在全国的高校都在想办法孔雀开屏吸引边神的主意, 奈何边神根本不care,或者说这种offer只能到边神助理的邮箱里,根本送不到边神的手里。]

[我还以为以宁大不要脸的程度, 可能会直接颁个杰出校友给边神呢,居然毫无动静,感觉在憋什么大招。]

[楼上,宁大也不傻,它这个时候跳就真是悍不畏死了,而且整个领导班子都换血了,这个时候不是聪明人根本坐不上去。]

[那就算他们识相了,听说今年宁大招生分数线都跌了,你说你们要是早点对边神好好的,边神还在宁大读研呢,你们宁大走出去都能脚踩TOP2了。]

[饭喂到嘴边都不知道吃,废物!]

……

网友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学术界正经历着一场别开生面的抢座大赛。

神经元领域一直是科研的热门方向,国内绝大多数的高校都开设了与之相关的学科课程或者是实验室,在边岭没有异军突起之前,国内也有不少大佬在深耕这个课题,毕竟它不仅能应用于医学,还跟很多热门应用有关联。

华大有个脑机的项目,就跟神经元链接非常密切,可以说边岭的论文一见刊,华大生物学院的院长就第一时间抢跑学术发布会的地点了。

京大失之交臂,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入场名额的占比了。

可以说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上次京大报告厅那会儿,大家尚且是个体面人,就算是撕也是体面地、友好地撕,但这一次……大家都不装了。

如果有的选,华大甚至很想把报告厅搬到鸟巢去,他们相信依旧能够全部坐满。

可是不行,他们只能勉强将最大的报告厅收拾出来,二楼走廊上也加上位置,这样才勉强应付下来所有不能拒绝的申请。

太卷了,如果边神愿意多开两场报告会就好了。

但事实上,这一场还是谢焉文和温循努力了三天才有的成果,老天爷知道他们有多难,再多两场,他们真的只能烧纸联系了。

“老温,你也不容易啊。”

“老谢,我酒窖里的酒你随便挑。”

边岭气笑了:“你俩倒是自我感动上了,我也要喝酒,你的酒窖归我了。”

“祖宗,你可真是祖宗啊!祖宗您忘了,您酒精过敏啊!上次怎么躺进医院的您忘了吗义父?”

边岭当然没忘,但他立刻调出一个热搜#从过敏吃到脱敏#:“你看,华国人没有过敏体质,只有不适应,只要……”

“老温,撤热搜!”

温循立刻打了个电话,下一秒边教授手机上的页面就刷不出来了。

边岭沉默片刻,喊来黄一:“我要搬家。”

黄一闻言,立刻站得笔直笔直:“您说。”

“我要去这里。”边岭将上个世界基地的地址递过去,“学术报告会后,我要看到你们的成果。”

这是……禄城?

对此,黄一不可能拒绝:“明白,请问您是长居还是暂住?”

“长眠。”

黄一:……我多问一嘴干什么!怎么就记不住呢!

一行人很快离开,屋内只剩下边岭一个人坐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

【宿主,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呢,上次你不是躲着那群老头老太走?】

“重申一句,只有别人躲我的份。”

边岭从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因为从记事起他就没有任何逃避成本,普通人可以回避问题来暂时轻松,但他不行,同样的,来到这个异世,他也从没想过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人一旦倦怠、贪于享受,最先崩溃的是他自我的意志。

如今一年过去,他也该做出选择了,没必要再拖延下去了,没有任何意义。

“小AI,除了阿萍没有抓到,我已经让原主的人生走上了巅峰。”就当是这一年的参观费用了。

【嗯OvO?】

“我说长眠,不是开玩笑的,作为日夜陪伴一年的室友,给你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

系统一愣,随后直接炸毛了:

【宿主,不要哇!我舍不得你!我们还有星辰大海……】

“没兴趣。”

【那营养液还没面世呢?】

“就当是遗作好了,没准卖得更好。”

【那温总、老谢、况主任、柳主任……】

这个时候,边教授依旧很有自知之明:“没有我,他们只会过得更幸福。”

【那你还有那么多钱呢!】

“也对哦,你这个系统除了大呼小叫、咋咋呼呼,就没点儿别的奖励机制吗?”

系统立刻闭麦了,它果然是只小废物统呜呜呜。

论口才,一万只小系统都说不过一个边岭,而且边教授还学会了选择性耳聋,别说是油盐不进了,他什么都不进。

于是,一只统的兵荒马乱开始了,救命啊,谁来帮帮可怜无助的小AI啊。

日子很快,就到了华大学术报告会当天,边岭被保护着进了华大校园,在他看来和平年代的校园都差不多,他没有任何参观的欲望。

倒是在报告厅里看到了许多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头老太,见到他都很热情地打招呼,哪怕边岭能给的反馈有限,大家看他的目光还是非常柔和。

那是一种,在末世科研人身上很少会出现的东西。

为了确认这一点,边岭答应再开一次学术报告会,结果显而易见,他在末世求而不得的学术氛围,在这个世界却是可以唾手可得。

小AI有一点确实没有说错,他虽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生活了一年,但他的精神一直停留在过去,唔,他是个精神末世人来着。

边岭愉快地给自己下了定义,就从这群老头老太的眼皮子底下溜去后台了。

报告会很快开始,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在主持人简短又有力地介绍完本次学术报告会的主要内容后,边岭就开始上台随心所欲地演讲了。

就像温循说的那样,发配岭南搞科研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那种将最新前沿神经元链接知识信口拈来的从容感,是多少学术人为之奋斗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而他,今年二十五岁,已经全款拿下了人类两大课题,甚至营养液的存在还没现世,否则网上恐怕又是一场盛大的慕强狂欢节。

“你怎么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啊,老温?”

温循才不理会这个:“你说我们俩进来报告厅,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据他听说,华大和京大都提交了新的报告厅选址计划,如果能够建成,开演唱会都够了。

“那我走?”虽然这么说,谢焉文的脚半点没挪,笑话,他晚年可是要写回忆录的,从认识边岭到他入土所有的事都得事无巨细地大书特书,今天光是能站在这里就够他大吹特吹了,“说起来,你到底是在哪里捡到的宝啊?我无条件推举你为华国的投资之神,谁反驳我第一个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那天之前,我也花了不少时间才接受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那时佳瑜还没回来,但我准备将天淇资本转到她的名下,就去云景华光拜托别人先暂管天淇一段时间,之后我则回医院拼一拼手术,如果手术能够成功,我还能苟延残喘多活上两年。”

“哈?你这话像是在说上辈子的事情。”

“确实,才过了一年,恍如隔世了。”

“你还没说到重点。”

“我记得那天夕阳很好,但你知道的,人处在日落时刻哪怕是我也难免心情低落,而就在这时,我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他。”

“他那时候估计是刚从沈家碰壁出来,但整个人在夕阳下就像是生命力的具象化一样,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司机已经停了车,是我喊他停的车。”

谢焉文纳闷了:“你这怎么越说越玄幻了?咱这可是科学报告会啊。不是,沈家居然这么对他?云景华光下山那条路腿着下来?他们这是要他的命吧?”

“就是这样,你没听错,边岭这个人就是大写的扑朔迷离,有时候你会觉得他很离经叛道,但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心理医生说他没有病,其实我是相信的。”

“知道你是铁血边神粉了,好了好了别炫了。”

“是你自己要问的,说了你又不爱听。”温循没好气地开口。

谢焉文立刻扭头:“天书演讲快结束了,今天也就是入场不让携带除了录音笔以外的任何电子设备,否则这会儿闪光灯已经要把他淹没了。”

但事实上,今天的边岭哪怕没有闪光灯的加持,他整个人也完全沐浴在神光之下。

学术这条路,从来都是达者为先,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用时间成本去试错,如果天命眷顾,很快就能试对,而如果比较倒霉,可能全部的可能都是错误选项,实验课题颗粒无收,只能立刻赶往下一个课题。

甚至因为天赋不够,连赶路的能力都会被迫中止。

这世上是不缺天才的,可以说今天坐在下面的所有人都担过天才之名,如果今年边岭是六十五岁,人们会敬重他的德高望重、深耕科研,可今年,他才二十五岁。

如日中天的太阳,耀眼得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谁都明白,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接下来的百年都将写满边岭的名字,全世界都会记住他的付出,别说是什么拉斯克奖放下了傲慢,就算是诺奖也是如此。

全世界所有的奖项都会因他获奖而增加含金量,反之,哪怕他手里没有一座奖杯,也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祖国拥有这样顶尖的科研人才,他们简直做梦都要笑醒好不好,就是宁大那帮子人确实乌烟瘴气,要是早点培养起来,也不至于让眼前的年轻人对高校如此抵触。

【宿主你看,他们多崇拜你啊。】

‘我这么厉害,他们崇拜我很正常。’

【但是宿主你明明很开心啊。】

系统实在是没招了,它开始破罐子破摔,那点儿怂劲儿都忘了。

‘被人崇拜当然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这说明我的情绪感知能力尚且健在。’

……您可真是只进油盐啊。

学术报告会当然是圆满结束了,为了边岭的安全,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华大校园,他这个人性格喜怒无常,行事从来恣意,说话还相当地直接,但人只要站得够高,所有人都会来屈就你,而不是你摆出好看的姿态去迎合别人。

就像现在这样,一年之前宁大随便一个关系户就敢对着边岭大呼小叫,一年之后最顶尖的大佬们对他呵护备至。

到了后台,边岭随手将合身的西装外套脱了挂在手上,领带也只松垮垮地系着,整个人有种慵懒又锋利的感觉。

温循和谢焉文正准备上前去跟人聊两句,黄一就面色匆匆地跑过来。

“边神,我们找到人了。”

边岭一下没反应过来:“谁?阿萍?”效率不错啊。

“是沈家真正的二小姐,她还活着。”

边岭一愣,差点儿都忘了这号人了:“看来,她过得很不好。”

黄一沉重地点了点头:“您要去看看她吗?”

作者有话说:

系统:家人们天塌了,我喝电子中药都调理不好!急急急,求解决方法,在线等超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