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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费奥多尔一直在观察着眼前小猫的神情。

果然,当他毫不考虑对方的心情将那些残酷的事实吐露出来的时候,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般,她愣了一下,眼中也出现了少见的迷茫。可很快,她的眼神却变得锐利了起来,望着他,甚至发出了一声嗤笑。

“真是无聊的把戏啊。”川上若衣看着他的神情中,居然难得一见出现了名为“嫌弃”的情绪,“以你的水平,没必要这样弯弯绕绕的不是吗?还是说,你希望‘中病毒’的,不仅仅是侦探社的社长和mafia的boss,还有我的内心?”

“……”

果然,这句话一上来,杀意值一下子涨到了87%。

可现在川上若衣已经不会因为这个害怕了。

“费奥多尔,”她第一次叫费奥多尔的名字,而不是“费佳”,“既然教师游戏已经开始了,那现在我也给你留两项作业吧。”

“第一项作业:如果如你所愿,武装侦探社和portmafia为了保护他们的上司打了起来,让横滨陷入了混乱,你看着这一切,是会觉得有趣,还是会觉得无聊?”

“第二项作业:不管你这样孜孜不倦地玩弄人心到底是为了什么,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你达成了目的,你究竟是会产生自我满足,还是感觉更加地空虚。”

“……”

现在的自己是在傍晚时分的超市,周围有不少其他的顾客,甚至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剑拔弩张的态度,好奇地投来了目光。

川上若衣不认为费奥多尔敢在这种情况下对她动手,所以才能犀利地吐出一把把名为语言的厉剑。她原本以为,听到她的这些话,费奥多尔会生气,已经高得吓人的杀意会继续上涨,可情况却好像和她想象中有什么不同。

只见,费奥多尔的杀意非凡没有上涨,甚至开始变成了一串乱码。这些乱码不断变换着,终于变成了数字的时候,是70%。

而好感度……居然上升了。

上升到了75%。

不过,川上若衣认为,现在继续是刺激费奥多尔的话也没什么意义了,他也不可能主动让普希金解除异能,索性辫子一甩,拎着购物篮,就把他丢在了身后。

而费奥多尔却好像中了什么让人无法行动的异能一般,不说话也不动,甚至就连眼球,都好像失去了转动的能力,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川上若衣离去的方向。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果戈里手握着她几乎随身携带的手杖出现在身后,轻轻用手杖在费奥多尔身上敲了敲。

“怎么,陀思君,惹女朋友生气了?”

说完这句话的果戈里难得乖乖闭上了嘴,而不是继续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他注意到了费奥多尔的眼神。

比以前任何一次他惹其生气时都要凌厉,宛如带着一把刀子的眼神。但也正是他最想看到的,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眼神。

果戈里:!

总感觉事情好像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了。

“和你没关系。”费奥多尔只是冷冷丢下了这句话,不再管身后笑容逐渐疯狂的果戈里,而是径直离开了超市。

按理说,川上若衣的这句话,他完全可以当作所谓的“心灵鸡汤大道理”,不痛也不痒,根本不用放在心上,甚至还可以说上几句话来嘲笑她,让她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反击多么地可笑。

可若衣的那句“当你的目标*实现的那一天,你是会产生自我满足,还是感到空虚”却让他仿佛处于深海,看不见一点阳光,即使企图挣扎,也只是被灌入更多的海水而已。

费奥多尔发现,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他……

似乎真的被这只小猫的话伤到了。

十月份关东的气温还没有降下去。可走在东京的街头,他却突然觉得很冷。

等费奥多尔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开始咬起了自己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小截指甲已经被咬断了,鲜血正潺潺地冒出,刺痛感也清晰地通过末梢神经传达到大脑。

可是他却仿佛不在意一般,只是舔舐着手指上的伤口,仿佛只有疼痛才能让此时的自己保持清醒。

呵……

不管怎么说,当初没有直接解决掉川上若衣好像的确是个正确的选择。

他倒是越发期待起这只自称他的神明的猫接下来会怎么做了。

…………

其实,川上若衣也同样在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从费佳杀意值的变化金可以看得出,她说的那些话似乎有一些作用。可语言不过是虚的,也许能成为一时的利刃,对于在乎的人来说会留下一生的疤痕,但只要不去在乎,又可以马上忘记。

她想,自己必须在行动上有所改变了。

她原本以为,只要陪伴,只要给予足够的温暖,即使是费佳,也可以感受到“活着的感觉”,不再孤独。可果然她错了。

她之前所做的这些,对于费佳来说,也许不过是太宰治口中不足挂齿的“小恩小惠”。

想着这些事,若衣不自觉到了家。回到家的那一刻,她拿起手机,下意识翻找到了太宰治的联系方式。

愣了一下,若衣还是拨通了过去。

只从费佳的话就可以看得出,现在的武装侦探社应该处境十分糟糕,她甚至做好了太宰治不会接电话的心理准备。可手机只是“嘟嘟”了几声,就传来了太宰治慵懒的“喂”声。

“太宰……”

若衣迟疑了一下,还是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开了口。

“也许你说得没错……”

太宰治:“什么?”

川上若衣垂下了眸子。

“我想让费佳不孤独,想让他‘成为人类’,可我所做的事如果不考虑方式方法,不过会成为束缚在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枷锁而已。”

“……”太宰治沉默了一刻,仿佛在陈述什么事实一般说道,“陀思妥耶夫斯基啊……”

“他确实不是对他好就能照单全收的人。可也许给他一点刺激的话,效果会比什么药都好。”

“比如加入武装侦探社吗?”

“……”

太宰治不置可否,只是留下了一个地址:“横滨市立医院。”

“社长现在就在这里入院。如果若衣酱决定好了,可以随时过来。”

“好。”

第二天,川上若衣起了个大早。更衣洗漱完毕准备梳头发的时候,看着自己披散在肩头的长发,第一次没有梳留长头发后习惯了的麻花辫,而是绑了个很清爽的马尾辫,查好前往横滨市立医院的路程,就出发了。

在电车上,她特地给太宰治发了消息。太宰治说,他会和侦探社的元老——江户川乱步在医院楼下的奶茶店等着她。

摇晃在电车中,若衣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昨晚一夜无梦的她却在这时梦见了费奥多尔。

她梦见,费佳不是什么在一次次的死亡中存活了千年的异能力者,更不是“死屋之鼠”的领导,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同龄人而已。当初他也没有拒绝她去莫斯科找他的提议,出了海关后,她一眼就见到了在多莫杰多沃国际机场等候着她的少年。

醒来的时候,眼角似乎还有些湿润。

可既然一定要走到这一步不可的话,她也没法逃避。

抵达横滨的时候,若衣一边刷卡出站,一边查看着导航的路线。可没想到,才刚刚走出车站,耳边突然传来了清脆的“喵呜”声,一只三花猫走到她的脚边,很温柔地在小腿上蹭了蹭。

若衣一看才发现,三花猫的脖子上没有任何例如项圈或者铃铛的装饰物。

莫非是流浪猫吗?

也许是因为想起了已经回到喵星的咪酱,川上若衣还是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根猫条给小猫咪吃,这才继续动身去找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达的目的地。

可没想到——

耳边再次传来“喵呜”声的时候,她才注意到小猫就跟在她身后。

她往前走,小猫咪也往前走,她停下,小猫咪也停下,甚至就连试探性的后退时,猫咪也跟着后退了几步。

川上若衣:“……”

上次是梦野久作,这次是这只三花猫,她……又被缠上了?

几分钟后,医院门口的奶茶店。

接到电话的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刚走出店门,就看见川上若衣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动作。

“抱歉啊,这孩子一直跟着我不肯走开。”

说着,她指了指身后的三花猫。

两个人并没有意见。

太宰治只是看着那只猫点了点头,倒是江户川乱步弯下腰,点着三花猫的小鼻头逗它玩。

“所以,”逗着猫,江户川乱步还不忘跟若衣搭话,“你来这里的目的是想加入武装侦探社,对吗?”

“……”

川上若衣也不知道这个决定会把她和费佳引向什么方向,可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江户川乱步推了推帽檐,“川上若衣桑,是吧?”

“侦探社的其他人对此是怎么想的,我不好评价,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

“我不会同意的。”

【作者有话说】

若衣:来啊互相伤害吧

小剧场

美人鱼梗:若衣报警

川上若衣跑到武装侦探社:我要说的是,你们千万别害怕

太宰和乱步:我们是武装侦探社,我们不会怕,你请说

川上若衣:费佳骗我!

太宰:请问费佳时哪位?

川上若衣:不是哪一位,是那个露西亚饭团费佳

江户川乱乱步画紫菜饭团

川上若衣:不是真的饭团,是个人

江户川乱步在饭团上加上了眼睛和手脚

川上若衣:不是饭团拟人,饭团是外号

江户川乱步写外号:饭团

川上若衣:人呢?都说了不是真饭团,不能触吃的

太宰治拿过纸写了个人字:人

川上若衣:???

第42章

诶?

诶诶诶诶诶??

江户川乱步的一句话宛如惊雷,川上若衣正要鞠躬问好的动作一瞬间僵住了。

只有太宰治还保持着笑容。

早在太宰治第一次抛出了橄榄枝的时候,川上若衣便听说过武装侦探社从来不是能走后门的地方,要通过入社测试,她也做好了再难的入社测试都要鼓起勇气面对的决心。可是唯有一点若衣从未考虑过。

那便是侦探社的人会连入社测试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

毕竟,她也在漩涡咖啡厅干了好几年,不能说和侦探社的每个人都混得很熟,但也跟大部分社员都能说上话。眼前的江户川乱步显示的好感度也是不上不下的50%,至少说明他不讨厌她。

可乱步桑却……

不欢迎她?

“为什么?“若衣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可还是心平气和地企图和江户川乱步讲道理,“是因为社长的事情吗?的确,在这个节骨眼提出入社是我的不对……”

“不是这个问题。”乱步却打断了她要说下去的话。

他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睛中再无了之前每次来咖啡厅时小孩子般的纯真。“你,为什么要加入武装侦探社?“

“因为你发现,你的男朋友,那个‘魔人’不是你给一点温暖就能被打动的人,所以想教训教训他,或者说,想让他意识到你对他不是只有包容和忍让吗?”

“……”

川上若衣发现,对江户川乱步的疑问,她居然无话可说。

可这显然在名侦探的预料中。

“武装侦探社,是社长一手建成的。”江户川乱步说道,“从最开始只有社长和还是个十四岁孩子的我一个社员发展到现在成为‘三刻构想’的一环,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理解都走过了怎样的路。”

“侦探社和社里的大家是我重要的东西。所以,我是不会允许这些被别人当作恋爱游戏的一环。”

“更何况——挑起这次事端的罪魁祸首还是你的那位恋人,最后武装侦探社不得不选择杀掉他,也有可能。即使这样你也能接受吗?”

“……”

“乱步当是这么说的。”太宰治摊了摊手,表现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的确是认为现在的若衣酱如果加入侦探社的话,也许可以给她的生活,给她和费奥多尔之间的关系带来一些变化。但他也想象得到,把侦探社视作宝物,为了侦探社的存亡甚至可以反抗社长的乱步桑以及把理想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国木田君不会这么轻易同意若衣的加入。

而能不能说服他们,就全看若衣酱了。

若是连这个也做不到,或许,加入武装侦探社对川上若衣来说绝对不会是机遇,她和费奥多尔之间,也失去了建立起健全的关系的可能。

所以,太宰治并没有帮川上若衣说哪怕一句好话,只是饶有趣味地观察着她和江户川乱步之间隐约可见的鸿沟。

“我知道了。”少女却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如果是我站在乱步桑的立场,也会觉得自己重要的东西被玷污了吧。但我想成为你们的一员,绝不是和喜欢的人闹别扭后的报复行为。只是想在迷茫的时候给自己找到一条路,想反抗那个曾经愚蠢的自己。”

“毕竟,我很清楚,自己这样下去不行。”

江户川乱步没有表达自己的看法,只是“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也许和乱步桑说的一样,本质上我不过是在闹别扭。所以,既然你不同意的话,我先回去了。”少女最后说道,“但如果有一天,我可以证明我不是一个把侦探社的工作当作儿戏的,闹别扭的小女孩的话,希望能获得一个入社测试的机会吧。”

说着,她便快步离去了。

只有那只猫一边在江户川乱步的怀中亲昵地发出“咪咪”的声音,一边看着若衣离去的背影。

另一边。

portmafia大厦。

因为mafia的boss森鸥外昨天突然中了病毒,还被说48小时内只能和侦探社的社长只能活下来其中一个,现在的mafia大厦可谓是人心惶惶。

尤其是干部们。

虽然因为一些原因现在只剩下了三个人,但作为现在最适合维持局面的角色,他们也只好负责起安抚大家的情绪以及设计暗杀侦探社社长福泽的计划。

“红叶大姐。”中原中也正是在这时找到了同为五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

他把一张照片放在了尾崎红叶面前。

“我找到那位病毒异能者的线索了。”

他说着,一边看着那张照片——

正是川上若衣在家庭餐馆里辅导普希金霓虹语的画面。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

还真是巧了。

这照片上,有一个熟人。

…………

丢下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自己离开后,川上若衣才发现,她居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今天没有打工,也不需要去大学,可即使现在回家,好像也没什么事情要干。

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第一次在横滨见到费佳的那个咖啡店。

川上若衣:“……”

这里对她可没什么很好的回忆。

毕竟,她对费佳说出那些不礼貌的俄语,还吐了人家一身就是在这里。

第六感让她觉得,就算自己现在进去,也不会见到费佳,而且即使真的见了面,她也不知道要和他说点什么好,可她还是下意识推开了店门。

看见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上喝着冰咖冲她招手的果戈里时,若衣却变得满脸黑线。

“真巧啊。”果戈里嬉皮笑脸地站了起来,“若衣酱也来喝咖啡吗?”

“……”

若衣转身就要离开。

可果戈里却一个跟头翻到了她面前。

“诶呀,别这么急着走嘛,陪我聊聊天不好吗?”

“——比如武装侦探社拒绝了你,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无法回头了的事情。”

“……!”

“你跟踪我!”川上若衣下意识道。

“这又如何呢?“果戈里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毕竟,能把陀思君的魂都夺了去的女人,小丑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会很感兴趣,我想你应该能理解吧。”

川上若衣:啊?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果戈里十分有旋律地用手中的手杖敲击着地面,“不过是想和你玩一个猜谜游戏而已。”

“——你猜猜看,只不过是想以另类的方式邀请你和他共沉沦却不但被丑拒,还挨了一顿骂的陀思君,会怎么样呢?“

川上若衣:??

不是吧!

费佳他……

她该不会真的被她昨天的话刺激到了,想不开做了什么太宰治行为吧!

“那倒不至于。“果戈里仿佛看透了她在想什么似的,“不过嘛,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发起了烧,直接就是一个40度以上。”

川上若衣:!

她下意识就要问果戈里费佳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可又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信你?“若衣质问道。

“电视剧上可是经常看到,有些坏人借口受害者重要的人生病了轻则骗取钱财,重则把人带到哪个地方杀了。”

果戈里:“……”

果戈里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想象力还挺丰富的。那好吧,有图有真相,看完了别再说我在骗人。”

说着,他手一扬,一张照片准确落在了川上若衣的手上。照片上的费奥多尔的确已经烧得脸颊通红,而且还专门拍清楚了背景,正是黑杰克医生诊所内的病房。

“还有,不知道陀思君有没有和你说过,比起现在的发型来,还是麻花辫更适合你。”

“……“

川上若衣拿着那张照片看了看,才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他额头上的是什么?”

“额头?“果戈里愣了愣,才反应了过来,“露西亚油煎包啊。包子的一种。”

“我当然认得那是包子!”满不在乎的样子却让川上若衣更加抓狂,“我是问,为什么出现在他额头上的不是冰袋、凉毛巾或者退热贴,而是食物!”

“怎么,”果戈里像转笔一样把手杖在手里转了一圈,“若衣酱难道不好奇吗?一个发烧到40多度的人,脑门儿能不能达到平底锅一样的效果。”

“……”

“带我去一趟。”川上若衣终于受不了了。

…………

黑杰克的诊所里。

皮诺可刚刚为费奥多尔量过了体温。

40.5摄氏度。

虽然比昨天要好了一些,可仍然是十分糟糕的温度。

费奥多尔:“……”

他不由得扶额。哪怕自己的额头已经因为一整夜的高烧汗津津的,刘海也黏在了一起。

果戈里那家伙说什么他突然高烧不退是心病,难不成他还真的能被川上若衣的那些话伤得如此之深,以至于躯体化了?

“对了!”皮诺可一边认真把温度计上的数值记录在要给黑杰克看的体温表上,一边道,“费奥多尔桑,你之前发高烧睡着的时候,若衣桑的朋友来了哦。“

“neko的朋友?”大概是长时间的高热,费奥多尔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是一个橘色头发的哥哥!”皮诺可立即回答,“带着黑色的帽子。”

“……?”

【作者有话说】

想知道宝宝们对这章乱步的行为怎么看qwq(bu)

小剧场

嗯……我这几天在看《白夜》,联想到了一个be美学if线(bu)

假设乱步没有拒绝若衣加入侦探社,而费奥多尔也没有出现第二次高烧belike

认识到费奥多尔“无法改变”的若衣割舍了一切感情加入侦探社,成为了费奥多尔“带着执念”的对抗者,和武装侦探社的对峙中,费奥多尔如原作一样战略性入墨尔索

但是有一天在摩尔索里,他梦见了在家乡露西亚看到过的极昼,醒来的费奥多尔意识到——

也许他的人生注定没有太阳的照耀,可好像短暂的那么一瞬间,他见到了名为白夜的幻梦(bu)

第43章

橘色头发,戴着帽子……

巧了。费奥多尔正好认识这么个特征的人。

鬼使神差般,他拿起手机,打开了自从在横滨见到若衣后已经很久没用过的“晋江”app,从自己和川上若衣的聊天记录里找到了那张以前若衣发给他的“自拍”。

“就是他!“皮诺可看见照片的那一瞬间,立即大叫道,“他气场真的超级吓人的!”

想到自己是在和费奥多尔本人说话,她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若衣桑怎么总是认识这么吓人的家伙。”

皮诺可离开后,费奥多尔轻轻抚摸着还在发烫的额头。

作为“共噬”计划的策划者,他早就做好了被侦探社和mafia的人发现自己行踪的准备。就算portmafia的中原中也找了上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可唯一让人在意的,是中原中也不是问皮诺可认不认识“费奥多尔”,而是“认不认识川上若衣”。

莫非……

费奥多尔想到了川上若衣和普希金的“师生关系”。

如果小猫和普希金接触过的事暴露了,那么portmafia把她认作了共犯,甚至比起行踪隐蔽的他来反而会先一步寻找更好找的那个,也很正常。

“呵,还真是只会给自己招麻烦的猫啊……”费奥多尔自言自语道。

不过,就算中原中也来这里找的是“川上若衣”而不是他,他也不可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费奥多尔拿起手机,刚准备给下属发信息让他们帮他转移地点——

“嘿,陀思君,我的挚友,你最近是不是进医院的次数有点多了呢?”

“……”

“果戈里,你回来就是来嘲讽我的?”费奥多尔抬起头,语气有些有气无力。

“40度的高烧也煮不熟油煎包,你已经证明了。”

“煮不熟油煎包,那不证明煮不熟汉堡包啊。”果戈里嘲讽似的说道。

对上了费奥多尔能杀人的眼神,他才立即速回道:“啊,不过现在我身上没有汉堡包,倒是给你带来了不错的探病礼物。”

果戈里说着,才从身后推出了一个差不多有他那么高的礼物盒,直接就是一通拆,牵出了礼物盒里手脚上缠着丝带,嘴巴也被用丝带堵住了的川上若衣。

甚至就连头发,都被用缎带绑成了两根麻花辫。

费奥多尔:?

果戈里才一拿出若衣嘴巴里的丝带,少女就忍不住开骂了起来。

“你神经病啊!我说让你带我去见费佳,可没让你用这种限制人生自由的方式带我过来!”

“怎么样?”果戈里一笑,“是真的,不是什么充气娃娃哦。”

费奥多尔:“……”

川上若衣:“……”

“果戈里。”费奥多尔面无表情地叫着果戈里的名字。

“你出去。”

这次,从来不听指挥的小丑居然难得没有反其道而行,一句话没说,把若衣身上的丝带全部解开后,就乖乖地斗篷一扬,消失在房间里。

一瞬间,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了费奥多尔和川上若衣两个人。

“……”原本只顾着在嘴上和在心里咒骂果戈里的川上若衣这才感到了一阵尴尬。

说起来……

她一心只想着即使有黑杰克医生在也还是来看看,毕竟黑杰克可防不住果戈里。但人真的来了,才发现现在自己好像说什么都有点奇怪。

哪怕只是一句“你怎么样了”。

“neko。”还好先开口的是费奥多尔。

可下一句话就让川上若衣整个人都不好了。

费奥多尔:“你,现在要不要考虑一下是否加入死屋之鼠。”

哈、哈??!

原本若衣还准备去摸摸费奥多尔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退烧。一听到这话,立马收回了手,甚至后退了几步。

“这次我可没有偷换概念的意思。”若衣下意识的回避举动居然让费奥多尔心里有些不舒服,“你教过普希金霓虹语的事,被portmafia发现了。”

“那又如何?“川上若衣反问。

费奥多尔不禁有些头疼。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没法好好给这只蠢猫分析如今的情况。

可他还是清咳了一声,觉得沙哑的嗓子好受了些后,长话短说地给小猫讲了起来。

“portmafia已经把你当做了敌人,武装侦探社也不会欢迎私底下和我来往频繁的你入社,‘组合’解散了,异能特务课就更没有理由保护和他们毫无瓜葛的你。”

“所以,一旦mafia真的为了逼出普希金对你下手,只有死屋之鼠能保护你了。”

“我说过的,如果有一天会有一把剑刺入你的心脏的话,持剑的那个人只能是我。”

说出这些话,费奥多尔自己也有些愣神。

毕竟,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逻辑,比起招安来,把川上若衣当作对付portmafia的诱饵才是能更自保的方式。

而更让他惊讶的,却是小猫咪的反应。

如果是一般还没从大学毕业的女孩子,这时候恐怕早就接受他的建议,甚至九十度鞠躬和他道谢了。可小猫咪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薄荷色的眼睛平静得如同湖面。

“费佳。“川上若衣很冷静地叫着自己对费奥多尔的爱称,“你到底是想要保护我,还是以保护为借口,继续实施把我变成你的同类人的计划呢?”

“毕竟,我想你很清楚,一旦我真的同意加入死屋之鼠,接受你的保护,就没有后悔药可吃了,不是吗?“

是的。

现在的川上若衣很冷静。

哪怕她很清楚,费佳所说的自己被portmafia盯上了应该不是撒谎。

到底该如何面对费佳,她还没有答案,但唯有一点,若衣可以确定。

正如太宰治说的,费佳不是需要拯救,或者说不是可以被她拯救的人。

可难道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就要陪着对方一直做着充满诱惑性却也布满了荆棘的美梦吗?

“‘口口声声说喜欢你,说想做你的神,最后却还是抛下了你’。”她露出了一抹苦笑,“随便你怎么想我。但我想,就算真的有神明,他们创造人类,也不是为了让自己成为只能无私为人类服务的保姆,更不应该被信徒绑架。”

“是我擅自好心答应了帮普希金桑补习,所以不管portmafia接下来会怎么做,我都会一个人来应对。”

“……”

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吗?

按理说,这样固执的猫咪,如果换了别人,费奥多尔可能会完全懒得再管,甚至会为了自保当场解决掉,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却突然觉得心里产生了没来由的苦涩。

“咳咳……”喉咙突然一阵发紧,他忍不住咳嗽咳起来,咳得肝肠寸断,好像要呼吸不上来一样。

空气中原本浓浓的消毒水味,似乎也多出了几丝血的铁锈味。

原本冷静得好像被mafia盯上的不是自己一样的少女这时才表现出一阵恐慌。

“费、费佳你没事吧!”她慌慌张张地帮人拍着背,“是我刚才把话说得太重了一些,我这就去喊黑杰克医生来!“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病房。在果戈里解开身上的缎带时就已经散开的长发扫过费奥多尔的脸上,弄得他痒痒的。

…………

黑杰克就在他的诊所兼住处的客厅里看着报纸,小皮诺可则在一旁陪着。川上若衣刚要说费奥多尔在剧烈咳嗽的事情,门外突然传来了停车的声音,诊所的大门也很快被敲响了。

“我去开门!“皮诺可在听见汽车的声音时已经做好了迎接新的病人的准备,现在更是立即从沙发上跳下去,就打开了门。

可随即,就是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皮诺可!”黑杰克手上的报纸掉在了地上,川上若衣询问有没有止咳药的话语也卡在了嗓子里。

出现在门口的,是橘色头发的少年,他一手把不停蹬着脚的皮诺可夹在怀里,一手则握着散发着银光的手枪。

站在他身后的则是黑色风衣,头发黑白相间的男子。

“又是你?中原中也。”黑杰克的嗓音阴沉,“放下皮诺可!我应该说过,作为一个医生,我不会透露患者的隐私。”

中原中也不语,只是打量了房间一瞬,随即,目光就落在了川上若衣的身上。

“抱歉啊,医生,我现在不需要打听你任何一个病人的隐私了。因为我已经看到了想要找的人。”

说着,黑洞洞的枪口,不再对准着皮诺可,而是指向了川上若衣。

“川上若衣桑,是吧。如果想让我放掉这个小女孩,也不再打扰黑杰克医生治疗他的病人的话,就做一道选择题吧,你这么爱教人做题,偶尔也该自己做一次了。”

“要么配合我们亲手杀掉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再要么——”

“告诉我,你的‘学生’,那个病毒异能者现在在哪里。”

“……”

川上若衣梗着脖子,故作镇定道:“那如果我不选,你会怎么做?还有,就算是做选择题,也要有个时限吧。”

“很简单啊。”中原中也嗤笑了一声,“五分钟。”

“只要你在五分钟内乖乖做出选择,我就不会为难医生和这个小女孩。否则,你就只好为你自己的自私付出代价。”

自私……吗?

川上若衣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脱口而出的这个词,却好像比那冷冰冰的枪支更加刺入了她的心里。

“我知道了。“往前走了几步,川上若衣说道。

【作者有话说】

可以看到你们的评论吗!

小剧场

一个关于狼人杀的还没完善的脑洞

就是最近狼人杀有个灯影预言家的板子民牌中多一个灯影预言家查验结果永远和实际结果相反

如果若衣喊费奥多尔来

总感觉他是那种是不是预言家都能跳一个促使大家判断局面的角色

果戈里也会喜欢跳但原因是没有什么板子比这个更容易搅局了

如果这俩都是预言家——

若衣:?十二个人五、六个跳预言家

第44章

五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可川上若衣想,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中原中也桑,”她听见自己说道,“不需要什么五分钟,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我愿意帮你找到普希金,并且主动说服他取消这次的计划。所以,请你马上放掉皮诺可酱。”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中原中也砸了砸嘴,“那好吧。只不过,在我对你还没有足够的信任的情况下,已经在手上的筹码还不能放弃。”

“所以,这个小女孩,可能要mafia大厦待到boss苏醒的那一刻了。”

“……!”

川上若衣很想大声质问中原中也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可话还没出口,她却想到了一个更致命的事实。

现在的中原中也,的确没理由信任她。

而黑杰克则捏紧了在中原中也和川上若衣交涉的时候就不知不觉握在手里的手术刀。

作为医生,他很清楚手术刀刺向哪里最疼,可以让敌人因为疼痛放掉皮诺可,可又不至于威胁到中原中也的生命。

意外也就发生在这个时候。

原本站在中原中也的身后,一言不发的男子周身突然散发出凛冽的气息,他的黑色外衣上,突然出现了一只只眼睛通红的黑兽,向着背后就冲了出去,差点被黑兽绑住的老虎少年一惊,猛地跳开,才避免了被限制住自由的被动局面。而和他同来的和服少女背后的夜叉,则拿着刀向差点缠在少年身上的黑兽砍了下去,尽管被躲开了。

川上若衣:!

是敦君和镜花酱!

“人虎。”和中原中也同来的,头发黑白相间的少年扭过头,一双眼睛毫无感情地盯着中岛敦。就连中原中也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黑杰克手上的手术刀也在这一刻脱手而出,准确率刺入了中原中也的手背,感受到疼痛后下意识的举动让中原中也手一松,皮诺可立即跳到地上,哭着扑到了医生的怀里。

在注意到中原中也仿佛要刀掉她的目光时,川上若衣才反应过来。

武装侦探社的突然出现或许合情合理,但对亲眼见识到她和太宰治有接触的中原中也来说,理解或许就不一样了。

他会以为是她引来了侦探社的人!

“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感受着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若衣大声说道。

“什么?“中原中也没好气地问道,他的周身,似乎又出现了上次见过的红色的轮廓。

只听“咔嚓“一声,地面出现了裂痕。

“我是说,”虽然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下,而且中原中也此时的杀意值已经指向了100%,可川上若衣还是挡在黑杰克和皮诺可的面前说道,“你们的社长和首领,只剩下了不到24个小时,对吧?”

“在这个时候在这里打起来,还有用吗?“

“打起来有没有用我不知道,可我只知道,我现在的任务是护得boss周全。”这句话并没有触动中原中也,只是让他周身的气场更加吓人了,甚至见了面以来一直是0的好感度直接掉到了负数。

川上若衣:?

原来她这个异能力显示的好感度还为负啊……

不对。

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吗?

好在流着血泪的夜叉那闪着寒光的刀突然伸到了中原中也面前,才阻止了他真的上前一巴掌捏碎川上若衣。

“听听她怎么说。”泉镜花淡淡说道。

能好好谈的机会只有现在了,若衣咽下一口口水,直视着中原中也的眼睛。

“中也桑,还有这位——”

“芥川龙之介。”芥川龙之介淡淡道。

“芥川君。“川上若衣点点头,“既然现在立场不再是由你们主导了,那我也给你们一道选择题吧。”

“你们是想这里打起来,可结果却不一定百分百是自己想要的,还是和我、和武装侦探社合作,尽可能让两位上司都活下来?“

“……”

“切。”沉默了半晌,中原中也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说,你有什么计划。”

芥川龙之介外套上蠢蠢欲动的黑兽也随着这句话收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川上若衣露出了一抹微笑,“那,我们静就在这里下心来好好谈谈吧。”

“不过在这之前,”她目光转向了黑杰克,“因为中也桑的突然袭击的原因,其实有个事我还没来得及说。”

“医生,你的患者可能需要一瓶止咳药。”

同时,黑杰克诊所的门外,三花猫摇着尾巴,“喵”了一声,消失在了树林里。

…………

一分钟后。

费奥多尔的病房里。

“抱歉了费佳,”川上若衣拿着那瓶止咳药,走进了病房里,“刚才发生了一些意外,药来得有些迟——”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费奥多尔已经睡了下去。

只是,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额角布满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呼吸也十分急促。

把药瓶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川上若衣轻轻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

她没有用体温计,可是滚烫的触感却让她觉得,现在费佳的体温绝对不是之前果戈里给她看的41度那么简单。

“……”

也罢。

现在这个状态的费佳,或许对她来说更有利一些。

可若衣还是摘掉了贴在费奥多尔额头上的退热贴,确认了它已经不再凉爽后,打开抽屉,取出了新的退热贴,就要帮忙换上。

就在蓝色的退热贴即将接触到额头的时候——

“мама(妈妈)……”

“олодно……”

费奥多尔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手指紧紧抓着被单,抓到指尖泛白,干裂的唇间漏出了模糊的单词。

声音十分沙哑,可是却又好像带着几丝来自小孩子本能的“依恋”。

他……他是在叫妈妈?

莫非是烧糊涂了不成?

费奥多尔这个人太擅长伪装了,自己也被骗了太多次。川上若衣无法判断此时的他究竟是在装,还是高烧导致的谵妄。但这句妈妈却还是如同玫瑰花上的刺一般,深深刺在了她的心里。

如果这次是真的……

小心翼翼地把退热贴贴好,她学着电视剧里看到的画面,轻轻隔着退热贴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

“抱歉。我不是你的妈妈,我只是一只猫,仅此而已。可如果只是一刻的话,我不介意被你当成‘母亲’。”

也不管高烧中的费奥多尔能不能听见,若衣轻轻小声说道:

“费佳,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如今的我,是否还能像以前一样不求回报地喜欢你。可如果改变不了你的话,我也只能选择接受这样的你,且不轻易被你所改变了吧。”

“我会加入武装侦探社的。但不是为了反抗你而是为了做我自己。”

“Спокойнойночи(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说着,她推开门,离开了病房,却没注意到,病床上的费奥多尔的眼皮微微颤动着微微张开。那双紫葡萄一样的眼睛虽然并未聚焦,可却第一次不再像毫无感情的草木。

他烧到意识朦胧的时候,又好像却是感觉到了,以及完全没有记忆的,来自“母亲”的吻……

…………

川上若衣离开病房的时候,分别来自portmafia和武装侦探社的四个人,都聚集在黑杰克诊所的客厅里。

皮诺可虽然对企图绑架她的中原中也和与他大概是“同伴”的芥川龙之介仍然有些害怕,但在黑杰克的示意下,还是和其他几个人一样,为他们两个分别准备了一杯麦茶。而按理说与接下来的计划无关的黑杰克,却只是一边喝着茶,一边盯着芥川龙之介。

看着不自觉掩嘴咳嗽的芥川,他的目光如同手中的手术刀一样锋利。

“你,”黑杰克突然开了口,“是不是肺不太好?“

芥川龙之介似乎没想到这位医生突然会说这个,刚触碰到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的确是肺病缠身,可能命不久矣了(1)。”

“我知道。”黑杰克并不吃惊,“不过,如果是我的话,也许可以治好你。”

“如果你能接受三千万的手术费的话。”

川上若衣:?

等、等等!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她理解黑杰克医生的原则,可现在显然是福泽社长和森鸥外那边更重要啊!

“三、三千万?”中岛敦第一个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要知道,他这辈子也没见过三千万这样的巨款。

中岛敦:emmmm……

所以——

三千万能买多少碗茶泡饭啊。

“你吓到她了。”泉镜花冷漠脸。

“而且这个可以稍后再谈。”

“我知道,那现在说说你们的首脑吧。”黑杰克抿了一口麦茶,保持着扑克脸说道,“六千万。”

“我只是个没有异能力的医生,如果你们上司的疾病是因为所谓的异能力而导致的,或许我无法做到让他们痊愈。但,只要支付两个人一共六千万的医疗费,我愿意尝试制作出延缓他们的症状,给你们争取更多时间的药。”

“能接受吗?“

中岛敦:??

六千万……

这比三千万还多吧?

好像……能买到比三千万多一倍的茶泡饭?

中岛敦还在愣神,反而是中原中也在西装口袋里翻了一下,“啪”一声把一张银行卡拍在了桌面上。

“这里有一个亿。这些钱portmafia可以出,但前提是——你真的有这个能力。”

“……!”

全场哑然。

只有小皮诺可惊得用手挤着脸颊上的肉,几乎要把五官挤在一起。

アッチョンブリケ(2)。

费奥多尔桑也是,这个企图绑架她的坏人也是,一个亿是这么容易拿出来的吗?

她和医生到底都认识了怎样的土豪啊!

倒是黑杰克不为所动,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好,等我去确认一下病患的情况,就和你们一起去看看你们的上司。”

【作者有话说】

阿敦的三观受到了冲击(bu)

(1)芥川台词

(2)皮诺可吃惊时的经典口癖,无含义

小剧场

如果川上若衣亲吻费奥多尔额头时他醒过来了belike

看着费奥多尔突然睁开的眼睛,若衣吓了一跳。但好在没聚焦的眼神让她意识到对方的意识并不清明。

“费佳,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要转身离去。

可手腕却一把被抓住了。

“别走……”

第45章

等费奥多尔感觉到自己高烧中混沌的意识终于清明起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唯有半梦半醒中似乎隐约感受到的“母亲的吻”似乎还残留在意识里,却也飘渺虚幻得让他无法分辨这是否只是高烧昏迷时的一个梦。

应该……也只是一个梦吧。毕竟,他可不是一个难受了就哭哭啼啼喊妈妈的孩子。

直到费奥多尔看见了坐在床边笑嘻嘻啃着汉堡包的果戈里。

“……”

他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果戈里不慌不忙地咽下最后一口汉堡,看起来求生欲很强的样子:“别误会!这可不是我用你的额头烤熟的!”

“——毕竟40度都烤不熟,现在你已经退烧到39度了。”

“……”

“不过话会回来,”果戈里把汉堡的包装纸在手里团了团,如果投篮似的扔向了垃圾桶,“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陀思君这么有趣的样子呢。”

费奥多尔:“什么?”

“我都录下来了哦。”果戈里扬了扬手上的其实什么也没有的手机,“我来的时候若衣酱已经不在了,反而是陀思君你,一直在说胡话。我想去给你倒杯水,结果就被你拉住了斗篷,你居然跟我说‘Неуоди(别走)诶!”

费奥多尔:“……?”

小丑说话向来是半真半假,实际上费奥多尔当然没对果戈里说过这些话,不过是戏弄而已。可费奥多尔的神情却让果戈里不想用一句“开玩笑的”让它结束。

emmm……小丑陷入了沉思。

人在脆弱却神智不清的时候,还会说什么呢。

比如说……

“мама。”果戈里脱口而出。

费奥多尔:什么?

“我是说,”果戈里满脸都是戏谑,“你,居然喊我,一个性别男,年龄上就算有小孩也最多能自己去买个菜的人‘妈妈’诶。”

“……”

“……”

“…………??”

不、不能吧?

“咳咳……”本就还没完全退烧的费奥多尔忍不住一阵干咳,原本就十分难受的喉咙更是痛得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扎。

就连果戈里也被震惊到了。

他、他就是开个玩笑,反应这么大的吗?

“你在骗我。”好不容易能够流利地讲话了,费奥多尔紧盯着果戈里,眼睛中闪过刀子一般的寒光。

“我的确是骗了你。可你就这么抗拒不小心烧糊涂喊了我妈妈吗?”果戈里觉得十分好笑,“那么如果被喊的不是我,是若衣酱呢?”

“……”

听到“若衣”这个名字,费奥多尔因为发烧而朦胧的眼中多出了几丝晦暗不明的神色,他的视线不自觉望向了桌子上的止咳药。

“她去哪了?“他下意识问道。

“你猜猜看?”果戈里眨了眨眼,“不过,陀思君,你别忘了,猫咪可不是狗狗,并没有那么高的服从性哦。”

“反正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什么都做不了。倒不如趁此机会从‘策划者’做一回‘观察者’。”他笑了几声,“看看在面对你发着高烧,被困在这间病房里,就连你的手机现在都在我这边,完全无法插手任何事的情况下,你的小猫,会怎么选择。”

“……”

费奥多尔沉默了一阵,还是点了点头。

“你倒是偶尔也会提一些有建设性的建议啊。”

“毕竟,显微镜被发明出来,可不是为了替细菌做决定。”

…………

同一时刻。

川上若衣走入了之前的一个月里每周都要来辅导普希金霓虹语的家庭餐馆。

就在刚才,她已经得到了中岛敦那边的好消息。

黑杰克医生在观察了社长和森鸥外的身体情况后,成功研制了缓解症状的药物,原本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又延迟了一倍。

只是,正如黑杰克所说,身为无异能医生的他无法治愈病毒异能导致的疾病,想要解决如今的困境,解铃还是需要系铃人。

她发现,费佳教给她的,的确不仅仅是在晋江app时的英语。

只要想想是费佳的话会怎么做,她居然真的成功又一次见到了普希金。

而她做的,也不过是陈述了“自己被果戈里带去见了高烧中的费奥多尔”“自己被portmafia怀疑为共犯”的事实,顺便撒了一个谎而已。

“我已经决定接受死屋之鼠的保护。”“你的boss有事要和你说。”这两句话成功把普希金约到了老地点。

“老、老师,”普希金早就等在这里了,“首领他让你和我说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若衣微笑着坐在餐桌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币,写下了一行字。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正是费奥多尔和她说过的典故。

普希金:“……?”

这、这怎么全都是汉字啊,让他该怎么读!

而且……

有些写法,好像和他一直以来学到的不一样?

这真的是霓虹语吗。

“这是中文。”川上若衣回答了他的疑问。

“意思是,你不是鱼,无法理解鱼的感受。””也是你的首领教会我,也希望我最后教会你的东西。”

看着对方仍然迷茫的眼睛,她拿起桌子上的冰水喝了一口,缓缓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费佳,你的首领,曾经有一天遇到了一个天真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说,如果她有所谓的异能超能的话,一定会很酷,生活会很方便。对此,你的首领说出了这句话。”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小女孩一开始无法理解为什么人不会懂鱼的感受。可直到有一天真的成为了异能力者,才明白了,异能力的世界的残酷不是没有异能的人可以轻易想象得到的。”

普希金虽然不是费奥多尔那般的智慧型人物,可也不至于蠢笨。他很快意识到,这个故事里的小女孩,也许就是讲述者本人。

“第二个故事。”川上若衣抚摸着手上的冰水杯子,“仍然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的,子非鱼的故事。”

“那个小女孩,爱上了你的首领。即使意识到他真正的身份,也天真地以为,只要对他好,只要毫无保留地爱他,就可以温暖他。”

“可直到她的爱非但什么也没有改变,甚至反噬了自己的时候,小女孩才意识到,就算再喜欢对方,她也始终不是‘费奥多尔’。无法理解他真正的孤独。那么,就没有权力去改变他。毕竟对月亮来说,即使用阳光强行去照耀,也只会觉得刺眼。”

普希金:?

即使是他,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根本不是首领喊你来的?“他的杀意值开始上涨,“你来这里,不是传话,而是宣战?”

“……”

若衣轻轻将水杯放在桌面。

“你可以这么理解。”

几乎就在同时,不远处的座位发出了桌椅的碰撞声。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二人,毫不迟疑地围在了普希金身边。

“普希金桑,我说得再准确些吧。”若衣轻笑着,“我来这里,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作为老师给你上最后一课,而第二,是和你谈判。”

“黑杰克医生,你应该知道吧。他可是你上司的家庭医生。”她道,“他说了,只需要一个可以承受病毒的载体和足够的治疗费用,他能够治疗两位首领。”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看了一眼四肢已经全部虎化的中岛敦。“这两者,我们都有。”

“这也意味着,对侦探社和mafia来说,你并不是‘能解除病毒异能所以必须活捉‘的人,而是’如果配合自然最好,但即使反抗,至少portmafia会毫不客气地杀掉你’的存在。而你的首领现在处于自顾不暇,无法救你的状态。”

“那么,请选择吧。你是否要主动配合呢?”

“……”

看着普希金错愕的神情,川上若衣仍然面带着微笑。可这微笑却让中岛敦有些诧异。

如果说只需要他这个载体,黑杰克医生就可以研制出治疗病毒的药物来,他会愿意。但问题是黑杰克医生从未说过这种话。他自始至终答应的,也不过是延缓时间的药物而已。

他和镜花酱是加入侦探社都不是很久,认识川上若衣的时间也自然不长。可他还是感觉,眼前的女孩好像有什么变了。

…………

有了川上若衣“配合,再或者承受portmafia的怒火”的威胁,普希金成功被中原中也带到了mafia的实验室里,与黑杰克医生、与谢野晶子一起合作,亲自研究解决“共噬”病毒的办法。

看着被中原中也带走的普希金,川上若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仿佛挡在面前的一座大山随着普希金的妥协被移除了一般。

直到松了一口气,她才意识到,从作为入社希望者去医院找太宰治开始一直到现在,她居然一点东西也没有吃。

就在若衣企图主动邀请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去吃点什么的时间,她却注意到了中岛敦看着芥川的迟疑的眼神。

川上若衣也是在这时才注意到,芥川龙之介的唇不知什么时候呈现出了不健康的白。

“芥川,”中岛敦小心翼翼地说道,“社长和森先生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是不是可以说下……另一件事了。”

“之前黑杰克医生不是提到过吗?三千万,他可以治疗你的肺病。”

“你……会接受他的治疗吗?”

“咳咳……“随着这句问话,芥川龙之介咳嗽了一声。甚至就连身为半吊子医学生的川上若衣,都能在不需要借助听诊器的情况下听到他与“健康”这个词挂不上边的呼吸声。

可是不同于那声咳嗽,芥川龙之介看向中岛敦的,却是只有在杀手的眼中才能看到的,没有感情的冷酷眼神。

“人虎……”

他问道:“你是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作者有话说】

若衣,你变了qwq

话说你们不会觉得这有点像黑化吧(bu)

小剧场

小学时的若衣belike

某天看了电视剧里母女相认的内容感动到哭

然后有一天放学时被陌生人打招呼说能叫我一声妈妈吗

立即哭着喊妈妈但陌生人提出去和她吃饭时还是决定和亲生父母道个别

然后当天特别粘人

第二条发现那个女人对着另一个同学喊妈妈

若衣: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听说这事的费奥多尔:“……”

那你能活到现在还挺不容易

第46章

“呃……”

中岛敦愣了一下,赶紧说道:“是因为三千万的问题吗?可既然中也桑能拿得出一个亿,这对你们来说,只要森先生愿意治疗你,应该……不难吧?”

“我一定要接受别人的施舍吗?”芥川龙之介嗤笑了一声,面无表情道,“人虎,看来若衣桑并没有教会你子非鱼的道理啊。”

一股冷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落叶。黑色的罗生门兽赫然出现,重重砸在了一旁的路灯上。

“莫非你的学习能力还不如普希金吗?”

“……”

如果说费奥多尔的吓人之处是他那双看不到灵魂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渊的眼睛的话,此时芥川龙之介,更多地却是让人感到了一种割舍了一切感情,名为冷酷的气场。

但……川上若衣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芥川龙之介在注意到中岛敦下意识躲闪时,罗生门兽却改为向着旁边的电线杆打去。

“若衣桑……”中岛敦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川上若衣却只是眨着眼,端详着芥川。

“医疗从不是强迫。”她说,”你自己不想治病的话,就是森先生也没有权利推你上手术台。”

“如果在你的眼里,你的生命,就连三千万都不值的话,那黑杰克医生的手术费确实太高了。”

中岛敦:!

他的瞳孔不禁收缩了起来。

在这一刻,中岛敦好像明白了黑杰克为什么会提出如此高昂的手术费,可却又在治疗的时候把银行卡放回了森鸥外的枕头下。

若衣桑故意这么说,是在刺激芥川通过黑杰克提出的手术探寻自己的价值吗?

中岛敦愣了愣。

若衣桑的确是变了。

可比起“魔人”来,却好像变得越来越像太宰桑,只不过相比起来留下了一定的温度。

另一边。

“什么?普希金和川上若衣见面了,还被portmafia带走了?”从来探病的西格玛那里得到了消息的费奥多尔眉毛挑了挑。

“陀思君要不要我帮忙?”果戈里笑眯眯地凑到西格玛前面,“想要化局也很简单。只需要让普希金意识到,黑杰克医生并没有治愈异能力病毒的能力,而他在你眼中已经成为了叛徒。”

“不必了。”费奥多尔摇摇头,“就算他反抗,武装侦探社和portmafia在这一件事上也不会轻易选择对抗了。”

不过……

以他的名义把普希金骗过去,故意夸大黑杰克的医疗水平吗?

他笑了笑。

小猫咪似乎真的学会咬人了。

费奥多尔甚至有些期待起来。川上若衣,究竟只能是一个人性实验品,还是说,会变成一只能精准抓住老鼠的猫。

他的面前放着国际象棋的棋盘中拿起了其中一颗“后”的棋子。

那么他接下来的计划——

勾心斗角这么长时间也累了,不如等身体情况好一点,就入个狱庆祝庆祝吧。

墨尔索监狱,就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