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那天,芥川龙之介独自离开了。

他并未正面回答“要不要做手术”,或者“自己的价值是否有三千万”,可中岛敦却觉得,若衣桑的话始终在芥川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只不过能否生根发芽,要看芥川自己而已。

接下来的几日,横滨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却宛如有一场还未登陆的台风一般,人人自危。

毕竟,普希金的上司,“死屋之鼠”首领费奥多尔还并未出面。一旦他出手干涉,对普希金来说,有可能会出现比“妥协与合作”更对自身有利的选择。

而横滨能做的,也只有保证他的安全。至少让他不要陷入“随时会被费奥多尔当作叛徒处理掉”的恐慌中。

星期六,是川上若衣去漩涡咖啡厅打工的日子。下午四点她下班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从楼上武装侦探社下来的一大群人。

“社长!”注意到福泽社长也在,若衣立即关心道,“您的身体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已经没事了。”

福泽社长微微鞠躬。

“那就好。”若衣嘻嘻一笑。

原本,这几天她还有一些迷茫。自己这样欺骗普希金,是否也是和费佳一样在玩弄人心,甚至曾经在梦里见到过普希金愤怒的眼神。可现在若衣释然了。

毕竟结果是好的,而普希金也被mafia保护了起来,并没有受到伤害。

更何况……

她也只有学会使用“费奥多尔式思维”,才能和费佳有同等的话语权。

“倒是名侦探这里有个好消息哦!”原本叼着棒棒糖问东问西的江户川乱步突然道,“作为帮助我们找到了普希金的功臣,要不要一起去异能特务课?”

异能特务课?

川上若衣并不知道自己去那里有什么用。

直到太宰治意味深长地道:“作战目标是如何对付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样你也不去吗?”

“……”

川上若衣还是出现在了异能特务课的办公室里。

portmafia的首领森鸥外以及几位干部也来了。一个小眼镜早早地就等着大家,把人们引进了会议室。坐在冰冷的金属桌前拿过异能特务课准备的绿茶时,川上若衣才想起来,这个眼镜仔好像叫坂口安吾,是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朋友。

除了学校的班会,她还没有参加过这么看起来十分隆重的回忆。川上若衣只是静静地抱着茶杯,努力让自己这个混进来的大学生在一群异能力大佬中没什么存在感。

直到她听到了坂口安吾的计划。

墨尔索,有名的异能力监狱,在这里关押的大部分都是重刑犯……

坂口安吾说,前“组合”的团长,弗朗西斯有能力,也愿意帮助御三家找到“魔人”费奥多尔的行踪,协助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课抓获他。

“……”

让费佳……铁窗泪吗?

费佳借助普希金制造了“共噬”事件,差一点让横滨真的陷入混乱。只是这一条,的确够他牢底坐穿了。

可问题是……

让那个费佳,进墨尔索?

如果失败了也就算了。

可若成功了,这真的是费佳的失算吗?

不知道为什么,川上若衣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异议。”她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尤其是武装侦探社众人的目光,居然让若衣感觉到一丝难堪。

可她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我没有为费佳……不,陀思妥耶夫斯基开脱的意思。做了不好的事要受到惩罚,这没错。只是,他以前和我说过,他从不做没有胜算的事。”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顶着-1的好感度,中原中也的拳头敲在桌子上。

“我的意思是,”川上若衣顿了顿,说道,“如果墨尔索真的能困住陀思妥耶夫斯基,把他关进去,这对横滨不是坏事。可若不然呢?”

“藏在海底伪装成石头,所示突然袭击的石头鱼,可要比张着血盆大口而来的鲨鱼更危险。”

“我认为,如果要把他抓到墨尔索的话,很可能是两个结果——”

“墨尔索对他没有好处,他和他的下属会抵抗,甚至采取激进的办法。以至于给横滨带来混乱。”

“而若墨尔索对他来说是降低各方势力对自己的警惕性的庇护所,那么,他很可能会‘战略性入狱’。”

“大家以为自己赢了,但实际上,一切都还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掌控之中。”

“哦?”会议室里一个头顶上光秃秃的男人问道,“莫非你认为,有什么更好的主意来应付他的‘战略性入狱’吗?”

“我不知道。”川上若衣道。

“但……我想,面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绝对不能让他觉得事情在按着他的剧本走。”

随着这句话,中原中也紧紧抿住了唇,森鸥外一手摸着旁边舔着棒棒糖的女孩,一手却把玩着手术刀,唯有太宰治的嘴角却扬了起来。

“乱步桑……”

在这时,趁国木田独步不注意,太宰治小心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江户川乱步。

“现在,你还反对川上若衣的入社吗?”

“毕竟,刚才的那一幕你也看到了。是乱步桑的话应该可以明白吧?比起你我来,若衣酱或许有着名为‘站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角度思考他会怎么想‘的,更锋利的武器。”

而且——

现在的若衣酱,也需要武装侦探社的监护,以防她有一日走向另一个极端。

江户川乱步没有直接回应,却睁开了微眯着的眼睛,颇有一些兴趣地看着若衣。

…………

川上若衣发现,今天的惊喜还挺多的。

除了她的话居然真的被横滨御三家听进去了,还有一件好事。

她成为了武装侦探社的社员。

社长说,原本应该是先确定入社的想法再举办入社测试的,可由于川上若衣在“共噬”事件中立了功,如果她愿意加入侦探社,这就是她已经通过了的入社测试。

就在刚刚,作为侦探社的一员,她和每个人都重新认识了一次。

除此之外,社长还答应了她,在侦探社工作的同时可以做理学疗法士的兼职。她不需要推掉原本已经拿到的offer。

而且,下个星期二,就是她的生日了。

哼着歌走出了异能特务课,川上若衣去附近找了一家蛋糕店。

自从去读大学后,她的生日都是日向夏有时间就和好友过,否则就一个人过的。对“生日蛋糕”的需求,也就没那么高了,

可因为今天她心情比较好,所以特地去了蛋糕店,想定一个大一点的蛋糕。

可当她哼着歌推开了蛋糕店的玻璃门时,脚步却停住了。

果戈里正坐在最中央的一张桌子上,手里旋转着一把餐刀,刀刃上稳稳插着一颗樱桃,放在桌面上的则是一个……

米老鼠蛋糕。

店员们也时不时注视着他。可他们的表情却无法让人判断出到底是觉得“真厉害”还是“此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的问题”的成分多一些。

川上若衣:“……”

怎么又是你?

“这次费佳是发烧、肚子疼还是头疼?“她问道。

“费佳的病情已经好多了哦了。“果戈里笑着说,“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帮挚友预定生日蛋糕这没什么奇怪吧?”

“毕竟陀思君的生日快到了。11月11号。”

川上若衣:诶??

【作者有话说】

下章高萌(bu)

小剧场

我认为,当若衣和费奥多尔做到真正的共生后,费奥多尔可能会很喜欢帮她梳头,并尝试各种发型

直到有一天

川上若衣发现——

等等!

他一个男的,头发也不长,怎么比我还会扎辫子?

第47章

11月……11号?

这不是她的生日吗?

川上若衣有些抗拒地退到了店门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我是陀思君的朋友。”果戈里指了指自己。

他又指了指川上若衣:“而你,是他的女朋友。毕竟你们当初网恋后,可从未提过分手。”

“他要过生日了,我们两个和寿星的关系,难道不是很适合搞一个生日惊喜吗?”

“……”

“你的话,”川上若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生日惊吓还差不多吧?”

“在费佳发烧的时候能拿他的额头烤油煎包的果戈里君。”

果戈里:“……”

“不过,”川上若衣叹了口气,“既然难得今天见面了,费佳的身体也好了,替我传个话吧。”

“对他说,对不起。”

“说是想温暖他、拯救他,但这也许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和自我满足而已。”

“因为自己喜欢上的是费佳和我网恋时的形象,而那却不是真正的他,就企图把他变成自己理想中的样子,而不是去接纳他。当时的我,恐怕又犯了高中时期把排球误认为自己唯一的存在场所一样的错误吧。””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我知道了。”果戈里低着头,垂下的帽檐看不清他的表情,手指却是微微蜷缩着。

“谢谢你。”说着,若衣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家蛋糕店。

甚至完全没注意到,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人站在暗处,而果戈里一直都是好感0杀意100的标签,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好感:5%(友)。】

【杀意:90%。】

离开蛋糕店后,若衣径直去了车站。

她的心里却在想着刚才果戈里透露的信息——

她和费佳的生日,是同一天。

而这件事,费佳从未告诉过她。

心中还是染上了一丝酸涩,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

本来,川上若衣加入侦探社的欢迎会应该是那个周末举办的。但考虑到她的住处比较远,而且生日又要到了,欢迎会最终选在了若衣生日当天的中午。

和侦探社的每一个人都干过杯后,太宰治却突然推了推若衣:“话说若衣酱,不发表一下感言吗?”

“——比如感谢我这个把你引荐到侦探社的人之类的。”

“……”

“太宰!”国木田独步呵斥了一声。

太宰治立即故意分散国木田独步的注意力般把礼物递给了川上若衣。他加了这个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起来。

除了江户川乱步送了一套漫画书外,大部分都是一些香水、化妆品、头绳等女孩子需要的东西。

若衣一边表示着感谢,心里却突然想起了费佳。

如果今日真的是他的生日的话……

他会收到礼物吗?

下去三点多,欢迎会兼生日会在大家的最后一次干杯庆祝下结束了。在众人开始收拾残局的时候,太宰治却躺在沙发上滑着手机说道:”对了!你们要不要听一下最新消息啊。关于普希金的。他在mafia过得很好,森先生还给他准备了好几部他可能会感兴趣的病毒题材电影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天,在异能特务课讨论的结果,就是从普希金那里突破。

而对于费奥多尔,则暂时采取“欲擒故纵”的态度,不主动关押他,而是观察他会不会采取例如主动自首之类的行动。

如今的普希金,肯定不可能再回到“死屋之鼠”了,倒还不如为御三家所用,能通过他了解一点费奥多尔的消息是一点。

“你又去偷看portmafia的作战计划。“国木田独步冷声道。

太宰治立即摇头:“是中也那小蛞蝓主动告诉我的哦。因为普希金在看一部丧尸题材的电影时说了一句让人在意的话。”

“他说,是丧尸病毒而不是吸血鬼病毒吗。”

“……?”

川上若衣感到有些奇怪。

恐怖电影中的丧尸和吸血鬼,的确都是咬一口就能把人类变成同类的存在。

可病毒感染所导致的,只有“丧尸”而已,而不是“吸血鬼”。

“太宰,“国木田独步认真了起来,“你有没有问过,是谁跟他说吸血鬼是病毒的?”

“费奥多尔。”太宰治道。

“……”

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沉默了起来。

吸血鬼明明不是病毒感染,却告诉普希金有吸血鬼病毒……吗?

费奥多尔的目的是什么不得而知,但不管是谁,都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黑杰克医生。”太宰治这时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他虽然没有异能力,但医术的确是好。如果陀思妥耶夫斯基接下来的计划还是和‘病毒’有关的话,我认为,必须和他处好关系。”

“他不是会在这件事上站队的人。”国木田独步提醒。

太宰治:“我知道。”

“——但,如果是‘患者’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

后续的事情,就没再继续讨论了。因为太宰治说,对川上若衣来说生日可能有无数个,但入社庆祝会只有一次,反正费奥多尔也没有开始新的计划,一切都慢慢来。

下午,川上若衣去蛋糕店取好了刚刚买好的蛋糕,便回了东京。

今天日向夏正好刚打完比赛回国,好久不见的两个人干脆决定一起去新宿车站附近的居酒屋庆祝一番。

“夏酱——”看见日向夏的时候,若衣立即哭唧唧扑了上去。

自从无意间偷听到了弗朗西斯的计划起,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虽然任何一件都不是可以和日向夏这个没有异能力,也不该影响到其生活的人提起的,但这也不妨碍若衣再见到朋友后会忍不住感到鼻子一酸。

甚至连日向夏都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

“好了好了喵酱,”她有些好笑地道,“我只是去米国打了场比赛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知道——”川上若衣忍不住哭唧唧。

在日向夏眼中,川上若衣一向不是个爱哭的人,甚至高中时主动告诉她自己不能再打排球那天,反而是若衣安慰她哭更多一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在她还有“秘密法宝”。

“好了,好了。”日向夏安慰道,“这次生日,我给喵酱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哦。一会你看见了,保准不但不会哭,甚至还会笑出来呢?”

惊喜?

川上若衣抹了一把眼睛,突然开始期待起来。

直到她被日向夏带着走到了居酒屋的包厢里,看见了坐在座位上喝着红茶的人。

“……!”

费、费佳!!

这根本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吧!!

“夏、夏酱,”川上若衣不敢在日向夏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做到把费佳带来的?”

日向夏拍了拍她的肩膀:“又不是带来了个幽灵。我去附近的精品店给喵酱挑礼物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他,认出了那是你男友,就邀请他来一起庆生了啊。”

真的?

川上若衣忍不住试探性地看了费奥多尔一眼。

可后者只是无辜耸了耸肩。

不过川上若衣还是一眼注意到了他扬了扬自己的手上日向夏来东京上学后常去的精品店的会员卡。

“……”

费佳——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和夏酱制造“偶遇”的吧!!

这一顿饭,气氛异常地诡异。

川上若衣拿起点餐的平板,直接就点了一杯乌龙茶清酒,可一放下平板电脑,费奥多尔就拿了过去,直接点了取消。

“这么晚了,女孩子没必要的话还是不要喝酒。”

川上若衣咬牙切齿地拿过了平板电脑,把费奥多尔点的冰激凌也取消了。

“大冬天的,你这身体吃冰激凌也不怕肚子疼。”

而费奥多尔拿起平板,看了一眼川上若衣新点的可尔必思后——

“我也喝这个吧。”

“不过我乳糖不耐受。”

“……?”若衣一把抢回了平板,“乳糖不耐受你还点乳制品饮料!”

“骗你的。”

“你——!!l“

正在切蛋糕的日向夏:“……?”

她……

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老实说,此时川上若衣的心里纠结。

她很想问费奥多尔故意和夏酱制造偶遇来到本应该只有她们二人的庆生会是为了什么,也想警告费奥多尔不要打日向夏这个连异能力的存在都不知道的人的主意,可偏偏日向夏就在现场,这些当着她的面都开不了口。

也只好报复性地大口大口吃菜、吃蛋糕。

而费奥多尔,只是幽雅地坐在那里抿着他的红茶。

日向夏:“……”

难道喵酱和她男朋友吵架了不成?

“你、你只喝红茶吗?”日向夏尝试着主动破冰,“不吃一点什么?”

“油腻,没胃口。”费奥多尔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炸鸡块炸薯条和天妇罗。

日向夏:“那、那吃蛋糕?”

费奥多尔:“我乳糖不耐受。”

川上若衣:“……”

日向喜:“……”

你明明是骗人的!

刚才还喝了乳制品饮料!

“呃……“日向夏发现,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费奥多尔交流了,“所以你想吃点什么?”

“我喝茶就行。”费奥多尔指了指茶杯。

“……”

不过,”他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狡黠,“我倒是有个问题,挺想问问你们两个。”

“什么问题?“日向夏好奇地问道。

而川上若衣则投去了警告的眼神——

不要对夏酱动歪心思!

“一个很有趣的问题。”费奥多尔道,“就是,假设你们的家人得了非常重的病,唯一能治病的药你们的经济情况并买不起、也没人愿意借钱。”

“也就是说——要么偷药,要么让家人等死。”

日向夏拿着叉子的手僵了一下,蛋糕的奶油顺势滑落。

“这是什么有趣的问题啊!一点也没意思好不好!”她的声音提高了八个度。

“还不够刺激的话——”费奥多尔唇角一抿,转动着手上的茶杯,“那我换个说法吧。”

“假设有一天,一个富豪答应你们,如果能帮他杀掉一个人,他会支付相应的治疗费用。”

“——这个时候,你们会怎么做,又为什么会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费佳的问题你们会怎么回答呢(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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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一个脑补夏天太热了若衣听太宰治的买了薄荷沐浴露

然后发现,太宰诚不欺我,真的洗完能凉爽半天

直到不知情的费奥多尔用了:沐浴露刺客———!

后来若衣来了生理期

收拾好自己后就感觉不太对劲

一看手机——

卫生巾被换成了薄荷的

第48章

“……”川上若衣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以费佳的性格,无意义的事他不会做。所以,他不会随随便便问这个问题。特地当着日向夏的面,就更引人深思了。

至少不能让他听到夏酱的答案!

“难道就没有犯法和等死之外的第三个选择了吗?”她听到自己下意识说道。

“哦?“费奥多挑了挑眉,“什么第三个选择?”

“很多啊。”若衣举起例子,“只要能放得下尊严,那完全可以去向社会求助。现在网上有很多类似的软件啊,在新闻媒体或者在SNS发声也是办法。””就比如我们大学教授讲过‘洛伦佐之油’,就是患有罕见病的孩子并非医生的父母为了让孩子活下来不断试行错误的结果。”

“也许你会觉得,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放得下尊严去卖惨。可如果连违法的事情都敢去做了,努力发声又有什么不敢的呢?更不用说这样的声音改变的可能不仅仅是个人……”

“或者说,就算这些方法都行不通,实在到了走投无路地步,我也会选择联手要被杀掉的人去制约那个富豪,而不是让自己陷入被动。”

日向夏听到若衣这么说,也忙跟着点头。还顺便打量着费奥多尔:“如果那个需要钱的人是你,也许可以先和我说说,不能随便答应那种事!我哥哥现在也是国内挺有名的排球选手了,让他帮忙筹款的话——”

“不是我。”费奥多尔咂了咂舌,随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本书在手里晃了晃。

《发展心理学》。夹着书签的页码是——海因茨困境(1)。

“你们在网上看到一个感兴趣的心理测试,也会想和家人、朋友分享的吧?”

“……”

这顿饭,川上衣吃得很不是滋味。

也许,费奥多尔会当着日向夏的面提出这个问题,除了试探她有没有“改变的可能”,也是想看看,日向夏能不能成为他们之间新的筹码。

如果她没有抢答出一个模糊的答案,夏酱或许会立马回答,为了家人的生命的话她可以触犯法律。

而如果她是费佳的话,听到这个答案,或许会想到利用家人、朋友的性命来威胁或欺骗夏酱这个“川上若衣最好的朋友”从而达到“挟天子(日向夏)以令诸侯(武装侦探社)”的目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这顿饭的,只觉得在居酒屋楼下和费佳分开的时候,晚风有些凉飕飕的。

一直到费奥多尔消失在夜色中,日向夏才有些后怕地拉了拉若衣的衣服:

“喵酱,你那个男朋友……真的和我们是同龄人吗?”

川上若衣一惊:“什么?”

“就是……”日向夏斟酌着措辞,“总感觉他的言行举止,还有那个奇怪的问题……好像比你我更加老谋深算的感觉。”

“噗嗤……”

川上若衣忍不住笑了出来。

“傻夏,你在想什么啊!那家伙的中二病就没有好过,有的时候的确会有种让人想把他送到精神科的错觉呢。”

“总之——”她垂下了眸子,“如果那个中二病借着我男朋友的名义让你做些奇怪的事啊,或者对你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之类的,不要当真,并且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就当他是从医院精神科病房跑出来的就好了!”

日向夏:“……”

果然……

这两个人吵架了吧?

所以刚才在居酒屋里的气氛才会如此剑拔弩张,所以喵酱才会抱着她哭出来。

“对不起哦喵酱!“她双手合十道,“就算对方是你的朋友,我也不该不经过你的允许擅自把他带过来……”

“好了好了。“若衣安慰般揉了揉日向夏的头发。

只不过,她的眼神中多出了几丝凌厉。

到了这个地步,和费佳的猫鼠游戏,她已经无法退出了。

这场游戏她可以继续玩下去,但前提是要斩断费奥多尔把她的家人、朋友等任何能成为软肋的角色变为棋子的可能性。

十一月的关东已经开始降温了。费奥多尔裹紧了他的长袄,一个人去了电车站。

这个时间点正好,来得及坐上前往横滨的终电,人又不多,至少不用因为满员电车中狭小的空间和乘客形形色色的味道弄得反胃。

望着电车里被丢在身后的夜色,费奥多尔的眼神十分深沉。

刚才他提出的问题,先不论理由如何,只要川上若衣准确说出“答应”或者“不答应”的答案,他都能判断出这只小猫是否还有利用的必要。可偏偏她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模模糊糊提出了“第三种可能性”。

不但无法让他窥视她的想法,甚至杜绝了她的朋友给出明确回答的机会。

莫非她是在提防着他吗?

或者说……

已经学会通过他的视觉来思考他的目的,从而给出一个他不会愿意听到的答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不是那只连太宰意思那么明显的“消失”都听不懂的天真的小猫了啊……

费奥多尔突然觉得心中有一种连他本人也无法洞察的复杂的情绪。就好像他曾经在露西亚看到过的极昼。

这么想着,手指却无意间接触到大衣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费奥多尔:?

他不记得自己又在口袋里装什么东西啊?

警惕地拿了出来,才发现那是一小盒弦乐器需要用到的松香,就在表面上缠着一张小小的纸条,那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俄文写着——

СДнемрождения(生日快乐)。

她这才想起,在居酒屋分开的时候,川上若衣的确有拉住他的衣服,问他怎么回去,还吐槽说“从东京到横滨总不至于还要打车”。

是那个时候吗?

费奥多尔绕有些兴致地把那个松香在手里掂了掂。

“矛盾的小猫咪……”

原本,他通过不会被怀疑的方式有了小猫咪好友的联系方式,正准备和对方说上点什么,可现在突然觉得这样做也很无聊。

不过,他发现,自己好像越发期待起来了。

小猫咪会变成什么样子。

…………

几日后。

武装侦探社。

“太宰桑……”中岛敦十分纠结地看着手上的书,“这样真的好吗?”

封面上大大写着《常见的慢性病的症状与诊断》的字样。

“毕竟那位医生可是只会站在患者的立场啊。”太宰治却说得很无所谓,“所以,你只要按照书上写的生个病就好了。”

“——医生可是都喜欢教科书式生病的患者。”

中岛敦:“……“

武装侦探社其他人:“……”

川上若衣不由觉得,还好国木田桑不在。不然他怕不是又要被气得浑身疼了。

“那样的话与谢野医生不是更合适吗?“中岛敦向织田作之助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发现后者也只是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后,不满地问道。

太宰治:“对方可是专业的医生,所以必须要一个看上去绝对不像能装得那么像的人才可以。”

中岛敦:“……”

他感觉自己被骂了,但没有证据。

“既然这样的话——”

他眼睛转了转:“芥川不行吗?”

“黑杰克医生提到过可以给他做手术的。”

“嗯?“太宰治挑了挑眉,“为什么一定要是portmafia的人?”

“……”

“好吧。”中岛敦无奈地低下了头,“那我按教科书生个病就是了。”

在这期间,川上若衣注意到谷崎润一郎给她投去了一个“习惯就好”的眼神。

她也只好回以一个苦笑。

毕竟,不搞事那就不是太宰治了。

“对了若衣桑,”谷崎润一郎看了一眼真的开始认认真真从那本书上找病的中岛敦,小声问道,“你要搬家了?”

“嗯。”川上若衣点点头,“毕业典礼之前我都不需要去大学了,做理学疗法士的那家医院也离这里更近一些,所以干脆搬到横滨来。”

老实说搬到多事之秋的横滨,她一开始也有点犹豫,只不过一想到武装侦探社在这里,费佳也在这里,而且横滨也没有想象中那样乱到随便出个门就能遇上案发现场,她还是决定搬到侦探社的社员宿舍。”

在谷崎润一郎开口和川上若衣说话的时候,谷崎直美就警惕地盯着这边看了。听到若衣说搬家,立即主动举手:

“既然这样,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要不要直美带你去看看这附近的便利店、超市一类的东西?”

“好、好啊……”

不知道为什么,川上若衣突然下意识想离谷崎润一郎远一点。

于是,索性不再理会被太宰治忽悠着学“如何教科书式生病”的中岛敦,川上若衣和谷崎直美一起,去了侦探社小红楼附近的商业街。

这条商业街应该是这一片区域最繁华的地带了。无论是餐厅、便利店、超市还是各种服装店、水果店等形形色色的店铺都有。

两个女孩子逛街,不自觉地就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住注意力。就在川上若衣和谷崎直美盯着一家女装店门口的模特讨论着哪件衣服更好看的时候,服装店地自动门突然打开了。

川上若衣一眼就看到走出来的人头上戴着的白色绒毛帽。

好像一个熟人。

“……”

不能吧?

这家店不是女装专卖吗?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刚刚走出店门,和她四面相对的客人的脸,然后心死了。

“……”还真是你啊,费佳!

所以……

你去女装店是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1)类似于费佳提的问题通过对丈夫是否应该偷药救助妻子以及理由分析回答者的道德水平

提问:

费佳为什么会去女装店

1.回赠若衣生日礼物

2.他下一步的计策不得不这么做

3.也许是买给果戈里、西格玛甚至福地樱痴的呢

小剧场

为了和费奥多尔消遣时间,若衣想到了玩游戏

但……

推理解谜或者益智类她打不过费佳

moba两个人不够

黎杀鸡费佳喜欢玩屠夫

换装游戏费佳不喜欢

最后想来想去只能——

开心消消乐(?)

第49章

谷崎直美并未见过费奥多尔本人,可”白色帽子”的特征,武装侦探社的每个人都知道。意识到什么的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偏偏鞋子却踩中了地上的落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费奥多尔那双深幽的眼睛也随着谷崎直美的声音望了过来。

只不过他的目光最终却是落在了川上若衣身上。

他手中的袋子在这一刻滑落,露出了一件蓝莓蛋糕一样的蓝色洛丽塔连衣裙。

川上若衣:“……”

谷崎直美:“……”

谷崎直美“你变态啊”的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可费奥多尔却只是平静无波澜地走上前,好像他手里拿着的并不是与性别不相匹的衣服一样。

然后,那个袋子就准确塞入了若衣手里。

“松香的回礼。”

“而且那天也是你生日。”

一句话瞬间把谷崎直美的“男生穿裙子是变态”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自从加入武装侦探社后,川上若衣发现,她的“好感度标签”已经不再是见到认识的人就一定会出现在头顶上,而是可以在她想查看的时候在看。太宰治说,这是社长福泽的异能“人上人不造”的影响。

她果断选择查看。

【好感度85%。】

【杀意:90%】

川上若衣:?

这好感度什么时候涨得这么高的?

可费奥多尔却好像之前的所有事都没发生一样,说道:“这样,生日礼物和加入侦探社的贺礼就都齐了。”

“对了,即使上次的海因茨困境你有第三个解决办法,人生也并不是每次都有第三种选择的机会的。就比如电车难题。”

“——你唯一能做的,只是改变电车的方向,选择让死掉的人从五个变成一个而已。”

“……”

一时间,即使戴着围巾,又穿上了外套,川上若衣的后背还是一阵发冷。

可她竟不知道她更应该感到细思极恐的,到底是费奥多尔知道她加入了侦探社,还是他所说的什么“电车难题”。

她很想问一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空中却突然出现了一双手,拎着脖领子就把费奥多尔给拎走了。

“……”是果戈里……!

一直到费奥多尔消失在半空中,谷崎直美紧绷着的心才终于松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她才捂着心脏说道:

“那个就是‘魔人’吗?压迫感还真是强……”

“不过,如果不考虑‘魔人’其实是个变态的可能,他对你好像还真的不差。”

“他对我怎么想,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吧。”望着手上的袋子,若衣幽幽道。

她不自觉想起了高三毕业后的同学聚会。

仿佛预示着即将走出象牙塔,即将成年的少年少女们脱下了学校的制服,穿上了自己的好看的衣服。男生们开始注意起了发型,女生们也开始第一次化妆。而最让人吃惊的,还是班上的一个外貌毫不起眼的女生。

眼镜换成了隐形的,一直扎着低丸子头的长发也放了下来,还穿上了一身洛丽塔裙子,竟然有一种“女大十八变”的魅力。

把同学聚会的合照发给费奥多尔后,若衣也特地说了一下那个女生。

那时还被她叫做“露西亚人”的费奥多尔回复:【你也可以试试。】

【我就算了吧。】看着露西亚人的消息,若衣苦笑着说,【我长到这么大,除了校服都没穿过裙子,太别扭了。】

原来费佳还记得那时的事,也看出了她“穿裙子太别扭”不过是一个从未打扮过自己,也不会打扮的女孩的酸葡萄心理吗?

她突然发现,自从自己在异能力的帮助下认识到费佳的真面目后,其实一直在潜意识中把他割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是网恋期间阴郁中二却不失温柔的“露西亚人”,另一个则是精于算计,似乎把整个世界都当做了自己的棋子的“魔人”。

而她对费佳的一切心理变化,也不过是选中了二者的其中一个而已。

可如果说费奥多尔两次发烧中表现的脆弱让她在“魔人”身上看见了网上的“露西亚人”的影子的话,在这一刻,两个不同的“费佳”却好像真正重合在了一起……

“我们再逛逛就回去吧。”若衣转身对谷崎直美道,“不管他是什么主意,见招拆招罢了。”

另一边。

果戈里用异能力把费奥多尔拉扯过来后,仿佛突发奇想一般,用自己的异能力不断地玩“瞬间转移”,体验免费的过山车。甚至在看着费奥多尔扶着墙干呕的样子时,乐呵呵地拿起手机找了个网络神曲放。

“费佳,你看这bgm像不像现在的你啊。”

“……”

他的手机被一脚踹飞了。

“你可得给我换手机的经费!”果戈里故作心疼地拿起手机,然后才问道,“不过话说你的小猫咪还真会见缝插针,居然能在和你的关系武装侦探社很清楚的情况下取得他们的信任。”

“怎么,要不要我帮你炸了侦探社,把猫抢回来?”

“没必要。“费奥多尔此时脸色终于好转了一些,接过一旁西格玛担心地递来的矿泉水灌了一口。

“猫野了关不住的。”

“倒不如顺其自然。”

…………

几日后。

川上若衣刚走到武装侦探社,就发现自己迎接了所有成员的目光。

尤其是女士们。

“这是洛丽塔?”侦探社的事务员春野推了推眼镜,问道。

“我一直觉得若衣桑要么麻花辫要么马尾辫,一直都是任何年龄都合适的发型。把头发散下来一定好看,果然如此!”与谢野晶子则看着若衣的发型说道。

谷崎直美则是认可前两位的看法,并没有提起川上若衣身上的这件洋裙是“魔人”送的。

今天川上若衣特地把头发散了下来,只把一小截头发编成麻花绑在了脑后,的确是比之前的发型显得成熟。

随即,两为女士又把目光望向了女性阵中唯一没有发表看法的泉镜花往前推了瑞。

“若衣桑圣诞节的时候也帮小镜花挑一下衣服吧!”

“……”

“咳咳。”最后还是国木田独步清咳了一声,侦探社里才安静了下来。

“我来宣布今天的工作!”听到国木田独步的声音,原本戴着耳机躺在沙发上的太宰治立即蹦沙发,“跑了过来。“

他一个个把武装侦探社大部分成员的名字都念了一遍,却唯独没有提到他自己、中岛敦和川上若衣。

“留在办公室,解决未完成的委托。”

“那你呢?“国木田独步没好气问道。

“你别这么双标嘛国木田君。”太宰治厚着脸皮说,“敦君和若衣酱的名字我也没提到啊。”

“我们三个的任务,当然是去黑杰克医生的诊所生上一场教科书式的病了。”

“……??”

川上若衣忍不住指了指自己:“我也?“

“当然了。”太宰治道,“我们需要一个对医学有了解,可以帮敦君演得更像,又不至于学得太好了被黑杰克医生怀疑在装病的人。”

“……”这到底是夸奖还是批评?

一个多小时后,川上若衣还是和太宰治、中岛敦二人一起来到了黑杰克的诊所。

开门的是小皮诺可。她似乎已经完全从上次被中原中也绑架的心理阴影中走了出来,蹦蹦跳跳地说医生在书房,让大家等一会。

直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中岛敦的手还在发抖。

“太宰桑……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那当然!”太宰治自信十足,“我们不是特地选了一个需要多次和黑杰克医生接触,一般的身体检查不会暴露得太明显,又不会太轻的病吗?”

“若衣酱,趁着黑杰克医生还没来,最后和敦君说一遍帕金森病的症状吧。”

他笑着拉了拉川上若衣。

却发现后者在不停地吸着奶茶。来的路上买的奶茶已经见了底。

“若衣酱……”太宰治无奈道,“你喝这么多不会想上厕所吗?”

然后就见川若衣把奶茶一放——

真的跑到了厕所里。

“……”

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川上若衣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倒霉……

自己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太宰给哄过来了。

“抱歉啊……”坐回到沙发上,她对着一旁的人笑着点了点头,”刚才不小心奶茶喝多——”

“……了。”

看着眼前的芥川龙之介,她的话停顿了一下。

“啊,若衣桑。”皮诺可正好端着茶走过开。

“这位也是医生的新患者哦。”

与此同时,黑杰克正好走出诊室,带着中岛敦和“陪他来看病”的太宰治走了出来。芥川龙之介的瞳孔在看到太宰治的时候放大了一瞬,可注意到一旁的中岛敦,很快又变回了原本的冷酷。

“人虎?”

“……”

空气突然安静了。

反而是太宰治站到中岛敦面前:“好巧啊芥川。”

“你是知道的,敦君的帕金森已经病入膏肓了,去了好几个医院都什么也检查不出来,吃药也没用。所以只好来找黑杰克医生了。”

中岛敦这段时间也跟着太宰治学了不久帕金森患者的手是怎么抖的。看了一眼芥川龙之介,手下意识就抖了起来。

芥川龙之介:“……?”

【作者有话说】

芥川会不会相信呢(bu)

昨天的章节plq大家都想看2哦不,准确说是女装费佳我小写一段

小剧场

如果陀的衣服是买给自己的+没注意到直美和若衣belike

看见了白帽子,谷崎直美立马捂住了嘴,吓得不敢发声,川上若衣也后退了几步。

好在费奥多尔似乎没注意到她们,一双手从空中一拎,他就消失了。

而谷崎直美立即说道:“这可是最新消息,必须告诉哥哥他们!魔人原来有这种爱好!”

“……”

“也许是他的下属里有女生呢?”川上若衣说。

虽然她自己也无法肯定这个可能。

毕竟费奥多尔实在不像会宠下属到帮买衣服的那种人。

可没想到,就在当天晚上,洗完澡的若衣正在吹着头发,突然听见屋子里传来一声巨响,回头一看——

“……??”为什么会看到费奥多尔被果戈里用异能丢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而且——

还穿着女装!!!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jpg

“别误会。”费奥多尔却表面淡定地说道,“德语中裙子是阳性(日语:男性)词,这说明裙子一开始就是男性穿的。”说着还拿出格子裙苏格兰男士兵的图给若衣看。

川上若衣:?

可你不是苏格兰人。

而且,就算一开始裙子是男性穿的,可现在的说法却是——

女孩子穿裙子叫乖,穿裤子叫帅,男孩子穿裙子叫变态。

只不过她还是注意到费奥多尔比以前更别扭的即视感。*

莫非,即使在努力隐藏,他还是在害羞?

而另一边的果戈里嗤笑着。

不愧是小丑啊,用“若衣会不会加入侦探社”来赌真心话大冒险,居然赢了,成功看到了陀思女装,还是必须自己去买!

只不过……

他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会输吗?

第50章

中岛敦: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要知道,他上次和芥川一起合作带普希金回portmafia的时候,可还没有出现过“帕金森病”!一旦他在装病的事被芥川揭穿了,他和太宰桑、若衣桑很可能会直接被丢出诊所,然后收到一份天价账单。

川上若衣也注意到了中岛敦尴尬而紧张的表情,也只好默默一摊手,甚至有些好看戏般等待着太宰治的伎俩被芥川龙之介揭穿。

然而没想到的是——

听着太宰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中岛敦的症状,芥川龙之介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中岛敦露出了一个同情的表情。

“……”居然真的信了?

“咳咳——”最终还是黑杰克清咳了一声,打破了在场的尴尬。

“你,”他首先望向了芥川,“手术我可以做,但是,治疗费要涨到五千万,这样也可以接受吗。”

芥川龙之介点点头。

“我和首领谈过了,他说,如果我因为拒绝治疗死于肺病,mafia需要花远超三千万的价格来培养一个同等水平的杀手。”

说着,他从黑色的长衫里掏出了一张发票。“boss给了我六千万治疗经费。”

黑杰克并未说什么,只是默默接过。可川上若衣却有预感,只要芥川龙之介真的好转了。也许这次的六千万不会归还了。

不过中岛敦就不会考虑到这些了。虽然再一次被portmafia的财力震惊了,可心里还是为芥川能够想得通感到高兴。

直到黑杰克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再说说你吧——”

中岛敦:“……”

“武装侦探社,是吧?”黑杰克的视线一一扫过了在场的除了芥川外的三人,视线在看见太宰治手上的绷带和中岛敦还在装作帕金森不停抖动的手指时停了一下,“帕金森病可没有那么容易治愈,需要长时间治疗。一年后,如果有好转,缴纳一亿五的治疗费。”

“成交!”太宰治愉快地说完,拉着中岛敦和川上若衣,就离开了诊所。

一直到呼吸到室外的空气,中岛敦才反应过来一般把自己的手猛地抽了出来。

“太宰桑——!”

“一亿五的经费,国木田桑知道了会崩溃的。”

“相信我敦君,“太宰治却只是笑了笑,“那个医生,最后不会要治疗费的。”

“——至少不会要钱治你的帕金森。”

“……?”

回到武装侦探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其他的人也不知道是已经下班了还是出外勤没有回来,办公室里空空荡荡。

“下班喽——”太宰治前脚刚进了办公室,后脚背着手哼着殉情歌走出了办公室。

今天的夕阳挺漂亮的,倒是适合入水。

如果身后没有人跟着的话。

“若衣酱,”停下脚步,太宰治回过头来,“有事吗?”

川上若衣被这一居然回首吓了一跳,舒了口气,才说道:“你是不是也看出来,黑杰克医生很可能已经在怀疑敦君没什么帕金森了。”

“是又如何?”夕阳下,太宰治眼眸深邃,“在带着敦君去拜访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个医生要么被我们的演技骗到,再要么就算看出来了,也不会轻易揭露。”

“因为他就算看出来了,也无法猜到侦探社到底是什么目的。直接拒绝的话,无法保证会不会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地步所以对黑杰克医生来说,最优解只有装作被骗过去的样子,看一下武装侦探社下一步会怎么做。”

“……”

“不过,”他转过身,打量着若衣,“若衣酱也看出来了啊。进步很大。”

“要不要我教你一点东西?”

“……”川上若衣无理由怀疑,太宰治就算有心教她点干货,也会变成“无痛紫砂的一百种方法”。

她微微抿着唇,学着太宰治的样子露出了一抹笑意。“行啊,那就坦诚相见吧。”

“太宰桑你和中原中也关系看起来,可不想两个敌对组织的成员那么简单。”

“还有芥川,他居然这么容易相信了你的话。”

“你,和portmafia,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并不是想怀疑同事,只是费佳也说过,太宰治这个人绝不简单。而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的表现,无异于印证着这一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川上若衣看见,太宰治的眼眸中,居然和费佳一样,出现了一种让人读不懂的深邃感。

“若衣酱……”就连声音都低了几个度,“你知不知道,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至少对你,是一种保护。”

说着,就一抬手,直接下楼了。

“没别的事的话,我去入水咯。”

只留下若衣一个人站在晚霞的余晖下。

“……”

…………

太宰治到底有什么秘密,川上若衣无从得知。

也许武装侦探社的智囊团江户川乱步,或者和太宰治关系最好的织田作之助就知道些什么,但既然太宰不希望她知道,川上若衣认为,只要不是什么威胁到她的秘密,她再去打探只会讨人烦。

而且——

十一月中旬下旬,若衣要开始正式搬家了。

对于自己加入了武装侦探社,甚至要在位于横滨的侦探社宿舍住下的事情,川上若衣没敢和父母说起,只说自己在东京的医院找到了工作,毕业后会继续暂时住在现在的出租屋里。

毕竟,爸爸妈妈不知道她有异能力,甚至可能不知道异能力的存在。她自认为没必要让两位长辈平白无故地担心。

好在侦探社的人都是很好心的。在他们的帮助下,若衣顺利完成了搬家工作。

和侦探社的新同事们庆祝完乔迁之喜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躺在侦探社宿舍的榻榻米上休息了一会,川上若衣坐起身打开了电脑,准备看一下四月份正式开始工作的整形外科医院发来的工作指导。

可是一点开邮件,一封来自未知信箱的新信息先一步映入了眼帘。

【来玩推理游戏吗?】

内容是一个网址。而下面则写着一行字——

【如果你24小时内还没有点开链接的话,武装侦探社最不为人知的秘密可能会被公开哦。】

川上若衣:什么?

她只觉得心头一凉。

若衣的第一反应是这可能和太宰治有关。

毕竟就在去黑杰克诊所的那一天,太宰治亲口说过要教她一些东西。

可又一想,如果是太宰的话,完全可以当着她的面提出所谓的“推理游戏”,就算有必要用到网络,也无需准备一个全是乱码的陌生邮箱。故意威胁说“公开侦探社见不得人的秘密”就更没必要了。

但如果不是太宰的话……

到底是谁?又是什么目的?

这样来历不明的邮件,川上若衣当然不可能点开。最终还是第二天把电脑带去了武装侦探社一趟。

本来,她也只是想和侦探社一起探讨一下发信人可能是谁,又有什么秘密,但嚼着美味棒的江户川乱步却毫不客气地点开了邮件的链接。

“……!”川上若衣简直要咆哮。

你干什么啊——!要是她的电脑被中了什么病毒怎么办?

“你看,没问题。”江户川乱步却把电脑拖了过来,“看来,发帖人的确只是想和你玩一玩侦探游戏而已。”

屏幕上居然真的是逻辑思维方面的问题。只不过要比一般的“只有犯人撒了谎”要复杂一些。

诶……?

“要不要试一试?”江户川乱步问道,“不管发信人是什么动机,对手是‘魔人’的话,这样的思维训练我认为是有必要的。”

“我知道了。”若衣点了点头。

…………

费奥多尔的藏身之所。

“陀思君——!”

果戈里一把用异能力拿走了费奥多尔手中的咖啡,有些不满地说道,“你已经盯着电脑整整一个晚上了。”

费奥多尔回过头,紫葡萄色的眼睛盯着果戈里。

“……”这个神情一看就是根本没注意到他也来了一整个晚上。

果戈里捂着嘴笑了几声:“怎么,还在等你的猫回信?”

“如果说你打算模仿蓝游戏的话,完全可以更激进一些的。”

“我没这个意思。”费奥多尔无情地回过了头。

“只不过是一些训练思维能力的问题而已。”

“——我说过,我想看看,小猫咪最终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毕竟,能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只有太宰的话,的确有些无聊了。

既然不能做下属,如果川上若衣能成为他能够看在眼里的对手的话,这种感觉他并不讨厌。

只不过——

还有一个针对小猫咪的人性测试没有完成而已。

如果真的面对电车问题,她会怎么选择。

“……”果戈里忍不住吐槽道,“那你也没必要把她培养成下一个太宰治吧。”

“所以,”费奥多尔没有回答,只是冷声对果戈里说,“你来这里又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果戈里眨了眨眼,“我在黑杰克医生的诊所里听到了最新消息哦。”

“portmafia那个叫芥川龙之介的成员,准备接受黑杰克医生的治疗了。”

“是么……”

费奥多尔拖腮坐在电脑前。

“你倒是带来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在这时,电脑屏幕恰好一闪,显示有人回答了他链接里的问题。

费奥多尔苍白的手指敲击着鼠标:

培养成太宰治……吗。

费奥多尔盯着电脑屏幕,荧光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阴影。

如果她能通过所有测试,或许……

【作者有话说】

50章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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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如果费奥多尔和川上若衣都是医生,一个是急诊科医生,一个内科住院医师belike

费奥多尔:你好急诊,送一个病人

川上若衣:什么情况?

费奥多尔:问题不大,就是血氧浓度有一点低

病人接过来后,川上若衣:……?

血氧浓度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