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中,川上若衣几乎每天都会收到那个神秘信箱发来的链接。
周一,是一份死亡报告和三个嫌疑人不同的证词。她只能反复阅读,一遍一遍推敲每个人证词的矛盾之处。
周二,是数字迷宫。川上若衣的电脑桌前,摆放着写满了算式的草稿纸。偶然路过的江户川乱步盯着电脑看了看,建议道:“试一试逆向思维。”
周三又变成了和虚拟对手完成一场扑克牌游戏。若衣费了老大劲,总算赢得了游戏,可却发现对手的“小丑”牌上,写着一行小字——武装侦探社。
一开始,若衣还会盯着电脑十分为难,甚至请求江户川乱步的帮助。可到了半个月以后,她已经可以左手拿着冰美式,右手拿着路上买的豆沙包,一边吃一边分析对方发来的诡异的杀人现场示意图。
贴在工位上的猫爪便利贴上的内容,也从“乱步桑请阅”变成了空白。
而唯一没有变的,是每次邮件里都会有同一句话——
24小时内没有点开链接的话,会公布武装侦探社一个最不为人知的秘密。
每次盯着这句话,若衣都会心头一颤,下意识看向窗外,并在第一眼看到白色的帽子时猛地关上电脑。
然后才发现是太宰治证明地吸引力用的绳子。
“……”
若衣也有几次主动发出邮件,询问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武装侦探社的秘密又是什么。可无一例外没有得到回复。
发件人只是机械性地给她发来一封封邮件。
以至于她都开始有些担心,继续和对方玩这样的“推理游戏”是否合适,江户川乱步“可以先回答对方的问题试一试”的建议是否准确。
有没有可能,是乱步桑不希望她知道对方的所谓“武装侦探社的秘密”……
等等——
若衣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原本还躺在榻榻米准备把最近收集到的猫片发给同样喜欢猫咪的福泽社长的若衣一惊,猛地起身,就出门敲响了太宰治的房间。
今晚太宰治难得地没有不知道跑到哪里神出鬼没,笑吟吟地打开了门。
“阿拉,若衣酱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呢。”
川上若衣一眼就注意到天花板上的绳子。
“……”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无视了绳子,她左顾右盼了一番,把门关上,这才对太宰治说道:“我知道那个神秘人士的目的了。”
“——他可能想挑拨离间。”
太宰治不置可否,只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对方每次发来邮件都会提醒我,如果无视的话会公布侦探社的秘密。”若衣咽下一口口水,带着些紧张和兴奋道,“而且,也意料得到乱步桑看得出来,邮件里没有电脑病毒更没有黑客软件,的的确确只是普通的推理游戏。”
“那么,对方应该可以推测出乱步桑会建议我先按要求陪他玩。”
“嗯。”太宰治点点头表示他听懂了。
川上若衣继续说:“时间久了,我就会自动陷入怀疑——侦探社到底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乱步桑希望我按到对方的要求去做,是不是因为害怕那个秘密暴露。”
“也就是说,他想一步一步引导我,陷入对你们的信任危机。”
这种做法,很像她熟悉的一个人。
可如果是费佳的话,又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身份呢?直截了当告诉她”这就是费奥多尔发来的邮件”不是更容易达到目的?
这一点若衣还没看懂。
“若衣酱,”太宰治却夸张地张大了嘴,露出敬佩的表情,“你已经能推测出这些了,看来真的比以前聪明多了。”
“不过,有的时候,不管对方有着怎样的头脑,人做事的目的,或许不止一个。”
一边说,他一边看了看头上的挂钟:“这么久了。我想,那个人也差不多该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嗡嗡——”
几乎是在太宰治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川上若衣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手机提示收到一条新的邮件,发件人仍是那个疑似费佳的神秘人士。
只是——
一直都是24小时的“限定时间”却突然变成了48个小时。
若衣顿时和太宰治对视。
注意到对方在用眼神表示她应该点开邮件里的链接看看,川上若衣才慢吞吞地点开了邮箱。
可是她的手指却停顿了一下——
这次界面十分简单,并没有以前花里胡哨的东西,就好像大学做过的调查问卷的界面一样。选项只有简单的“红色”和“蓝色”,可内容却让若衣的瞳孔不自觉放大。
【你和几个人被杀手被抓住了,抓住你们的人让你们从红色和蓝色里选择一种颜色。若有人选择红色,则选择红色的人能活下来,若都选择蓝色,则全员存活。若都选择红色,则由杀手决定处置一半的人。】
【在你无法和其他人沟通的情况下,如何选择?】
“……”
太宰治也在看着屏幕的界面。
多人囚徒困境……吗。
果然,先前的那些都是为这个做铺垫吧?
恐怕,接下来会出现不少类似于这样的问题了。
“若衣酱,”他握住了川上若衣的手,“反正对方要求你48小时内回答,先不用急。好好思考一下那家伙的目的再回复。”
“嗯。”若衣点了点头。
她也有一种感觉,就好像费佳上次问的“没钱治病”的问题一样,不论选择什么答案,一旦轻易做出选择,就等于被对方找到了可操控的弱点。
与太宰治道谢后,川上若衣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离开了。可太宰治却没有继续他的“自挂东南枝大业”,而是披上风衣,就出了门。
“十二月了,可真冷啊。”来到附近的便利店,太宰治买了一杯热果汁和一袋苹果,一边搓着手,一边踏出了便利店的店门。
“你说是吧,陀思妥耶夫斯基桑?“
“……”
站在暗处的费奥多尔大概早就做好了会被太宰治注意到自己的跟踪的准备,只是拉了拉帽沿,从暗处的电线杆后走了出来。
太宰治咽下口中的苹果,顺便扔了一个给费奥多尔:“虽然没我老家青森县的甜,但还是能吃的。”
“——毕竟,青森县可是一个电线杆都是苹果味,尤其是冬天,就好像在舔棒棒糖一样。”
费奥多尔:“……”
莫非太宰君以为这样拙劣的玩笑可以骗得过一个生活在极寒地带的人吗?
可太宰治的表情却在下一秒严肃了起来。
“当然,我也不会为了和你开这个玩笑顺便请你吃苹果,才主动承认看出你在跟踪我了。”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几天若衣酱收到的邮件都是你发的吧?”
“你们只是同事关系,请叫她川上桑。”费奥多尔冷冷打断了他。
太宰治:呦,这算是吃醋吗?
不过现在他并不想和“魔人”废话,只是继续嬉皮笑脸地把玩着手上的苹果:“一开始是锻炼她的逻辑思维能力,现在又开始用囚徒困境式的问题来锻炼她的博弈能力,你与其通过这种女友养成游戏把她培养成势均力敌的对手,倒不如直接和我下一局棋快些。”
“你的选项我已经看腻了。”费奥多尔耸耸肩,“现在我更想看的是她的答案。”
“她有权利不回答。”太宰治道,“你所谓的‘武装侦探社的秘密’也无非是我的过去吧。可即使你公布了我是被抹消了犯罪记录的mafai前干部,影响到的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哦?”费奥多尔挑着声音,眨了眨眼。
“那如果说,她必须回答呢。”
“毕竟我是知道的,你带进mafia的那位芥川君,在黑杰克医生的诊所调养得差不多了,可以接受最后的手术了吧?她若执意不肯回答,可保不准我回干扰手术。”
…………
第二天,武装侦探社。
疑似费佳的人提出的“颜色选择问题”,川上若衣还没有想出合适的回应。
她很清楚,假设自己选择红色,可能会被贴上“自我中心”、“只要自己能存活不在乎别的”的利己标签,而一旦她选择蓝色,又会被认为“太信任别人”、“不顾自己可能遭遇的风险”的利他标签。
不管哪一个,对她都没有好处。
以至于一大早来到侦探社,也没什么其他事做的她一直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个网址上的两个选项。
这次可没有“第三个选择”的权利了。
到底是红色,还是蓝色……
手指在键盘前停顿着,川上若衣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生日那天费奥多尔问她“杀人还是让家人等死”一样。
的确是很熟悉的模式。
可如果这段时间给她发邮件的人真的是费佳的话——
无论是电车难题,还是上次买药的问题,再或者这次,都面临着道德问题。
他就这么执意地想知道她的道德观吗?
“若衣桑……心情不好吗?”小天使中岛敦不知道什么时候拎着早上在便利店买来的牛奶咖啡来到了办公室里。把其中一杯放在若衣的工位前,关心地询问道。
可——
川上若衣明显注意到,中岛敦的状态更不好。站在身后的泉镜花也是满脸担心,
敦君他……眼底上的乌青明显得要赶上费佳了!
“谢谢。”拿起那杯牛奶咖啡,准确地插/入吸管,若衣喝着饮料道,“在担心mafia的那个芥川君?”
“……”中岛敦的动作僵了一下。
“太明显了。”川上若衣开玩笑般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上次去‘复诊’的时候皮诺可酱不是说过了吗?芥川今天会做手术。”
“敦君这么担心的话,偷偷溜出去去一趟不就好了吗?”
身后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只见,太宰治啃着一颗苹果,笑嘻嘻地站在窗前,挡住了窗外的阳光。
“而且我想,我去的话,芥川也许会很更坚强地挺过手术吧。”
【作者有话说】
提问!
如果是你们的话
选择红色还是蓝色?
小剧场
费奥多尔:红色和蓝色,你选择哪个?
川上若衣:我选紫色混合在一起
“……?”
第52章
随着太宰治的话,中岛敦瞳孔颤动了一下。
要去探望今天手术的芥川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已经想象得到芥川摆出冷漠脸,说他们非亲非故阵营还不一样的样子了。
可不得不承认,中岛敦的心头好像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
直到她听到泉镜花摆着扑克脸说道:“不但太宰桑你自己翘班,还带上敦君的话,国木田桑又要钢笔不保了。”
“保不准还会扣你工资!“川上若衣也跟着泉镜花的话威胁。
“就算你不介意扣工资,敦君也会介意的。”
“……”
“对啊!”中岛敦立即加大了音量,“旷、旷工是不好的!”
原本川上若衣和中岛敦都以为,太宰治会做出一些类似于“你们不去我不拦着你们,但你们也拦不住我去”的屑行为,可没想到他居然只是简简单单“哦”了一声,端着中岛敦买的咖啡牛奶,就去沙发上躺着补眠了。
“……?”若衣、敦和镜花三人不由得相互而视。
就这么结束了?
——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结束!
上午九点多,侦探社的人差不多来齐了。江户川乱步是最后一个拎着一大袋零食匆匆到来的人。仿佛已经猜到了中岛敦会给大家买咖啡牛奶一般,他径直走到自己那张大桌子前,二郎腿一跷,就扯下了咖啡牛奶的吸管。
“对了,有个事。”
大家立即正色。
江户川乱步塞了一块薯片进嘴里,十分爽朗地说:“之前社长和mafia的森先生联系过了。森先生也很认可如果‘魔人’接下来的计划还是病毒的话,黑杰克医生是潜在的协助者,侦探社和mafia也可能需要再次合作。所以——”
“今天mafia的芥川的手术,社长建议侦探社派人去探望。”
“我想去!”太宰治第一个举起了手。
“还有敦君和若衣酱,也一起来吧。”
“……”
一个小时后,黑杰克诊所。
回头看了一眼泉镜花,注意到她凌厉的眼神和刀拿在手里随时准备干的泉镜花,中岛敦:“……”
“镜花酱……这好像不是去探病的样子吧。”
泉镜花拔出了刀:“谁知道portmafia有什么阴谋。”
“……”
“镜花也就算了……”中岛敦承认泉镜花说得没错,森鸥外并不是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那么若衣桑又是怎么回事?”
生病的是芥川龙之介又不是“魔人”,为什么还要穿上上次那身衣服啊?
川上若衣:“可是太宰桑说,穿得花里胡哨一点可以缓解芥川的紧张。”
“而我就这一身衣服比较花里胡哨。”
“……”
中岛敦只好有气无力地瞪了太宰治一眼,一起进入了诊所。
小皮诺可一如既往如同东道主一般端来了茶水,最后,才帮着要进行术前准备的黑杰克推着芥川龙之介去了手术室。
芥川龙之介看见太宰治,眼神似乎明显有了些变化,可随即却又紧紧地闭上。
“手术中”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川上若衣忍不住扫视了一圈等候在外面的几人。
portmafia来的三个人中,无论是森鸥外还是那个戴着口罩看起来很飒的小姐姐,都穿着黑色衣服,而太宰治、中岛敦和泉镜花三人,都穿着在侦探社经常穿的那套衣服。
只有她……比森鸥外带来的金色头发小姑娘还穿得像个小孩子。
川上若衣:“……”
所以——
她为什么会因为太宰的这一句话就穿上了洛丽塔啊!
就好像……
很确定太宰治十分熟悉芥川龙之介,说的一定是真话一般。
不过,看着芥川龙之介刚才的眼神,她好像更加确定了那个可能性。
川上若衣两只手攥紧了裙子的边角,小心翼翼地向着太宰治的方向睹了去。
莫非……
他真的是——
“叮咚——”突然按响的门铃打断了若衣的思路。
是来拜访医生的患者吗?
“我去开门。”她的位置恰好离大门最近,主动站起身,打开了诊所大门。
“抱歉啊,黑杰克医生正在进行手术,您可能得等一——”
川上若衣:“……会?”
费、费佳??
若衣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费奥多尔,又看了看旁边头发上缠着一圈绷带的男人,下意识道:“你不舒服吗?还是……因为旁边那位受伤了?”
费奥多尔知道,今天小猫咪一定会在这里。毕竟,即使太宰君已经退出了portmafia,也不会看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人重要的手术被他搅乱。可当看见若衣的时候,还是觉得心跳停了一拍。
今天的小猫咪,居然穿着他送的衣服。
虽然没化妆,可是她今天却难得把头发散了下来,只在两侧扎了两个小丸子,比起以前的发型来,的确成熟了不少。
“……费佳?“
当川上若衣试着踮起脚尖摸他的额头时,费奥多尔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小猫咪的手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暖,可又好像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而更加整个人不好了的,是一旁的伊万。
这个女人——
居然摸了首领的额头!
关键是……首领看起来还真的动心了!
就是这个女人,让首领和以前的首领不一样了……
“你干什么!”
门口川上若衣的声音吸引了客厅里几个人的注意力。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费奥多尔和被伊万用石头制造的石头人扯住的若衣后,泉镜花的“夜叉白雪”第一个拿着刀向石头人劈去,可被破碎的石头却以最快的速度复原,仍然牢牢攥着若衣的手腕。
中岛敦将四肢虎化后,正要冲着石头人冲过去,费奥多尔却先一步说道:“伊万,放开她。”
伊万怔了一下:“可是……”
石头人却已经听话地松开了若衣。
川上若衣后退了几步,搓揉着发红的手腕,就问道:“费佳,你来这里,是找我算账的吗?”
“——因为我加入了武装侦探社,已经被你认作敌人了。”
“算账?”费奥多尔挑了挑眉毛,“我要是想找你算账,那就完全没必要送给你衣服,更没必要找这么几个你身边有很多帮手的时刻。今天我过来,不过是因为,有只猫咪还没有交作业。”
什……?
川上若衣只觉得喉咙一紧。
可费奥多尔却毫不在意地把几张卡牌翻了出来,
正好是红色和蓝色两种颜色。
“就是最后发给你的那封邮件啊。选择红色还是蓝色的问题。”他又重复了一遍规则,看了一眼眼前来自mafia和侦探社的众人。
“八个人吗,足够了。”
“八、八个?“伊万愣了一下,随即用手指点着数起了人头,“一……三……六……七。首领,他们一共七个人啊。”
“八。”费奥多尔指了指伊万。
“有你的存在,才可以增加游戏的不稳定性。不然他们约好了全都选蓝色的话,可就没有意义了。”
“…….!”
“你可真是心狠啊。”川上若衣看着伊万错愕的神情,嘲弄一般说道,“居然连自己的下属都不放过吗?”
“可是,我们有七个人,你们有两个。费佳,你又拿什么保证,我们一定要和你玩这个游戏呢?只要我们愿意,完全有能力把你丢出去吧。”
“你们当然可以把我丢出去。”费奥多尔冲着手术室努了努嘴,“但这里有个人在动手术吧。”
“我上次来找黑杰克医生复查的时候,偷偷在诊所里安了一个炸弹,遥控器只有我一个人有。”
“如果把我丢出去,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neko。”
“……”川上若衣咽下一口口水。
她很想说那他们也可以把费奥多尔丢出去然后一起找到炸弹,尤其这里还有太宰在,这不是什么难题。可却很快反应过来——
就算有太宰治,费奥多尔引爆炸弹所需的时间也要比他们找到炸弹并成功拆除的时间多。
“……!”
…………
“アッチョンブリケ!”注意到川上若衣的尖叫声跑到手术室门口,却听到了费奥多尔所说的话的皮诺可迈着小短腿,匆匆跑到黑杰克面前。
“医生!医生!大事不好了!费奥多尔桑他……”
“我知道,”黑杰克打断了她说话,“止血钳。”
“……?”
“医生,可是、可是,”皮诺可急得直跺脚,“费奥多尔要炸了诊所啊!”
她已经十八岁了,当然意识得到,她和医生在手术室里,并不在费奥多尔的控制范围内。
这也意味着,他们完全可以趁费奥多尔不在偷偷地溜掉。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医生认真地继续完成手术的样子和额角的汗珠,皮诺可突然说不出这种话了。
“止血钳。”黑杰克又一次说道。
“aramancyu……”
皮诺可也只好乖乖给医生递上止血钳,可是眼睛却不时地往门口看去。
对啊,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医生。
既然这样,她也只好站在医生的这一边了。
希望外面的那几位有办法成功阻止费奥多尔桑吧……
【作者有话说】
那么
如果是你们
会怎么破局呢(bu
小剧场
仍然是急诊科医生费佳x病房住院医师若衣的
费佳:你好,病房,送一个车祸病人
若衣:病人情况怎么样
费奥多尔:出血已经止住了,只不过眼睛有点小问题*
接过来一看——
若衣:???瞳孔散大
第53章
在场的人中,凡是了解一点费奥多尔的作风的都知道,他做得到故意撒谎说诊所里有其实并不存在的炸弹,可也做得到为了让大家陪他玩这个游戏真的安装点什么。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没人敢冒这个险。
最终,就连小爱丽丝,都哭丧着脸从接过了一红一蓝两张纸片。看着小女孩哭丧着脸的样子,森鸥外也只能揉一把她的脑袋以示安慰。
最后拿到卡片的,是川上若衣。
“算你狠。”她用很小的声音轻轻在费奥多尔耳边说道。
“如果你只是想看到我一个人的答案的话,何必把这么多人牵扯进来?”
费奥多尔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只是保持着他那让人看不清的笑容。
紧紧攥着两张卡片,若衣只觉得,自己手心上的汗都快要把卡片浸湿了。可她的目光,却落在了伊万的身上。
只见,伊万似乎还没有从被上司当做了新的棋局中的棋子中反应过来,时而看看卡片,时而不可思议地偷偷瞄着费奥多尔。
“……”
果然,想要破局,也许必须从他下手吧——
“那个——”
太宰治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若衣的思路。
“‘魔人’君,”他抬起头,声线有些吊儿郎当,完全不像正处于一场生死游戏中,“你刚才讲述的规则中,并没有说过,在做出最终选择之前,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告诉大家自己倾向于选择什么颜色吧。”
“的确没有。”费奥多尔并没有选择增加规则,只是微笑着端详着太宰治,似乎在等待着他下一步会做出些什么。
“那我可就说咯。”太宰治把玩着两张卡片,“我嘛,并不是一个利他主义者。一切都从概率学出发。”
“从概率上,显然我选择红色,要比选择蓝色对自己更有利,不是吗?毕竟,就算真的出现了全员红色的局面,你也有可能把我选为能活下来的几个人。””所以说,我一会肯定会选择红色的。”
“……!”太宰治的话震惊得中岛敦差点拿不稳手上的东西。
可他很快感觉,川上若衣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在太宰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川上若衣就看出来了,他特地提到自己要选的颜色,是在暗示全员选择红色。而费奥多尔即使看出了太宰的目的,比起直接引爆炸弹来,显然对他来说更想看到的是大家的选择。
那么,她就选择红色看看吧。
不过最难办的,还是性格上会更倾向于选择蓝色的中岛敦。所以,若衣才轻轻拍了拍他,做了个“红色”的口型。
中岛敦似乎get到了,但还是有些犹豫,直到他看见旁边泉镜花轻轻捏了捏手里的红色卡片。
而森鸥外、爱丽丝和那个戴着口罩的小姐姐,只是看着太宰治笃定的样子,点了点头。
游戏正式开始了。
不出所料,只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所有人,包括中岛敦和爱丽丝,都纷纷拿起了那张红色的卡片。
费奥多尔的眉头随着众人的动作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可说话的语气却仍然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怎么,莫非你们就这么想把自己的生死交给我来处理吗?“
“我不反对。虽然比起被你杀死来,我可能会更倾向于选择紫砂。”太宰治又一次举起手,“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费奥多尔挑了挑眉。
“条件很简单。”太宰治慵懒地说,“其他人随便。但川上若衣和伊你的那位下属,你只能,也必须让一个活下来。”
“……?!”
一时间,全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尤其是中岛敦,在听到太宰治的话时,嘴唇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仿佛这段时间在黑杰克面前装的帕金森都是真的一般。还是泉镜花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才镇定下来。
可川上若衣,却仿佛明白了太宰的意思。
太宰桑也意识到了,破局要从伊万下手。
他是要让费佳也陷入“两难”之中。
只是——
“有意思的提案。”果然,费奥多尔主动提出了若衣的疑惑,“可身上没有任何筹码的你,又拿什么来要求我一定要做出选择呢?”
“谁说我没有筹码的。”太宰治轻笑道,“出来吧。”
一个人缓缓从病房的方向走了过来。
费奥多尔的笑容却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无法继续保持下去了。
武装侦探社的社医,与谢野晶子。
异能力“请君勿死”可以让濒死之人恢复满血复活。
“与谢野医生——!”与谢野晶子的出现仿佛给了中岛敦勇气,他立即大声说道,“你知道的,在武装侦探社,受重伤就等于没有受伤。”
“……”
“真精彩。”费奥多尔鼓起掌来,“所以,太宰君,你早就知道,我所谓的炸弹不管是否存在,都够不成威胁吗?不直接把她请出来,就是为了让我做出选择?”
“对啊。”太宰治说得很理所当然,“礼尚往来罢了。”
“可是,”费奥多尔道,“你把她请出来,我也可以不选择,而是离开这里。”
他正要转身,巨大的石头人却突然挡在了门口。
太宰治:“阿拉,看来你的下属很想知道你的选择呢。”
“……”
“不过,也许这对你来说,要比我们更难呢。”他眯着眼看了一眼若衣和伊万,“毕竟,我们都知道选择红色‘活下来’的概率大,至于你嘛——”
“你之前和我说过,”他把川上若衣往前拉了拉,“她是你新的乐趣。那么,你是更愿意杀掉她,还是杀掉一个忠诚于你,却给你的人生带不用等乐趣的信徒?”
太宰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川上若衣明显注意到,伊万的神情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镇定,可仍然能隐隐约约读出一种名为“自我怀疑”的情绪。
也就是说……
现在只需要击垮他最后的心理防线而已。
于是,若衣主动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走上前几步。”费佳,其实就连我,都有点期待我和伊万之间你会怎么选了呢。”
“当然,”她笑了,可是笑容却有一种“笑里藏刀”的意味,“就算你真的选择了伊万桑,我也不会生气哦。”
“毕竟,如果没有认识费佳的话,可能我已经消失在高一那一年了吧。”
“而且,还是穿着你送我的裙子被你杀死呢。”
费奥多尔:!
虽然她看似说着愿意被他杀死的内容,可是后面说的“不是你我就会消失”、“你送我的裙子”,配合上太宰治的“若衣是新的乐趣”,在伊万听来,就是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了。
那么他只有——
“太宰君,”费奥多尔坦然说道,“看来你还没有理解游戏规则呢。我可从未说过,当全员选择红色的时候,我不可以让全员存活。”
“走吧,伊万。你和这位小姐都是我希望活下去的人,所以,我不会轻易做出选择的。”
石头人听到这句话,这才悄悄挪开了位置。费奥多尔带着伊万,缓缓离开了诊所。
“对了,我所说的炸弹,不存在哦。毕竟,提供提前被太宰君你察觉到的话,就没有筹码了。”
“——不过,我的游戏,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呼——”
直到费奥多尔和伊万的身影消失在诊所里,中岛敦才虚脱似的蹲坐在地上。
“终于……赢了吗?”
“只是打了个平手而已。”川上若衣淡淡道。
“他对我们的人性考验没有成功,可太宰桑利用话术动摇伊万的忠诚心的计谋,也没有完全成功,所以只能算个平手而已。”
正如费奥多尔说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费佳……
接下来,你还会做出什么呢?
这时,手术室门口上的提示灯却突然暗了下来,小皮诺可微微探出头来,似乎在确认这边是否安全。
“出来吧皮诺可酱。”若衣笑嘻嘻地招了招手,“危险已经解除了哦。”
皮诺可四下看了看,见确实没有费奥多尔的身影,这才跑回了手术室里,不一会,她和黑杰克推着芥川龙之介走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哦。”
那个一直一言不发的戴着口罩的女孩这才在眼角看见了一丝名为“笑”的表情。
川上若衣还记得,就在刚才,森鸥外说这个女孩子的名字是“银”。
看着正推着芥川龙之介前往病房的黑杰克,她走上前,鬼使神差般问道:
“医生……”
“如果下次费佳……费奥多尔再需要你的治疗的话,你还会愿意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从黑杰克的回答中确认什么。可只是想知道而已。
“……?”黑杰克面无表情地看了若衣一眼。
“到了那个时候,我所看见的,只是身为患者的他而已。”
“……”
“若衣酱——”这时,太宰治走上前,“‘魔人’也走了,手术也成功了,我们要不要去吃点什么?”
“就在漩涡,记在国木田君的账上。”
太宰桑……
中岛敦一阵无语。
你又来了。
【作者有话说】
伊万开始动摇了
费佳:等等?所以我的猫是想让我变成光杆司令!?
小剧场
费奥多尔度夏:和冬天没什么区别
川上若衣度夏:不看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为什么
若衣:因为只要看到你那一身衣服,不管是空调房还是雪糕冷饮,都会觉得热
“……”
第54章
费奥多尔才刚刚回到自己的藏身地点,就看见果戈里正笑眯眯地坐在他的电脑前,手里拿着一盘寿司。
“不错嘛,“小丑把玩着手上的筷子,“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会发着高烧回来呢。”
“……”
费奥多尔二话不说,拿起了一旁的芥末酱,一点不剩地挤到了果戈里盘子里的寿司上。
“哦?”果戈里看着盘子里鲜艳的绿色芥末酱,非但不生气,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这么不爽?”
“我只是为了防止你骗我吃下沾了芥末的寿司。”费奥多尔淡然说道。
果戈里:“……”
承认自己因为川上若衣居然联合太宰治一起打心理战感觉很不爽,就那么难吗?
但有些事果戈里自认为自己没必要说破,干脆拿起自己用得还不是很熟练的筷子夹起一块芥末寿司,舔了一口,立即作出夸张的神情。
“怪不得霓虹人这么喜欢这个,的确是很爽。”
“对我来说有些太辣了。”费奥多尔看也没看果戈里一眼。
语毕,他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大提琴盒子,简单给琴弓上好松香,调整完琴弦和琴的高速后,旋律缓缓流出。
“Amazinggrace,howsweetthesound……”果戈里小声跟着唱着,目光却落在了地上的松香上。
说起来,这块松香好像还是陀思君生日的时候若衣送的呢。
不知道现在对陀思君来说,他的“恩典”,到底是理想,还是“她”呢?
…………
川上若衣发现,自从那天在黑杰克的诊所被迫玩了一场红蓝游戏后,费佳不再会用那个只是一串乱码的邮箱给她发来“游戏链接”。生活似乎回归了平静,又好像暴风雨到来之前最后的宁静一般。
她不知道费佳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又会在什么时候下手,可唯一清楚的就是,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十二月中旬,本来应该是期待着圣诞节和新年即将到来的日子。可听着电话里日向夏开心地说着她哥哥月底也要回家,一家人打算去温泉旅行的时候,川上若衣却总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现在不是期待过节的时候。”
“对了,”电话那头的日向夏说道,“喵酱的爸爸妈妈,好像也要去旅行呢。”
“……?”
若衣一屁股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带动着一旁桌子上的台灯倒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面对着日向夏的关心,她堆起笑脸说着“没关系”,便匆匆挂了电话,查找起自己和家人这几天联系时互发的消息。
并没有任何和“旅行”有关的话题。
若衣知道,以她和父母的关系,如果真的和夏酱家里计划的一样,只是一场普通的旅行,他们不可能不和她说。
好在今天是个星期六,不用去侦探社。想到这里,川上若衣下意识拿起钥匙、手机和小包,就登上了鞋子,直接去了车站,坐电车回到了东京,她大学居住了四年的地方。
是的。
若衣的猜测是,她的父母在准备旅行的行李却没有告诉她的话,最大的可能,是打算来她的出租屋里找她,给她一个“惊喜”。
想到费佳还未结束的游戏,若衣不能让爸爸妈妈知道她加入了武装侦探社,更不能让他们踏入横滨。
站在公寓前犹豫了一下,若衣看了看捏在手里的高级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按响了房间的门铃。
她现在只希望这屋子已经又租了出去,而新的住户是比较好说话的人,至少能让她伪造称“自己还在这里住”的样子。
门铃响了三遍后,厚重大门终于被人给推开了。
太好了!
已经租出去了!
若衣也没有仔细看来人是谁,便把那袋高级巧克力伸到对方面前,狠狠来了个90度鞠躬,后面说话都带上了敬意。
“突然造访十分抱歉,请问您能不能花费宝贵的时间帮我一个忙?”
“好啊。”一道声音不咸不淡地道,“不过你要先说说,希望我帮你什么。”
川上若衣:!
“扑通”一声,手上的巧克力掉落在地上,它鞠躬的动作也仿佛是个木头人一样卡住了。半晌,见到对方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那袋巧克力,这才费力地抬起了头。
然后便与费奥多尔那双紫葡萄眼睛四目相对。
“……”
“……”
“…………”
“你……”川上若衣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哦?”对方却看好戏般地看着她,“’像‘么……仅此而已?”
“……”
“进来吧。”费奥多尔招了招手,“有什么话慢慢说。”
跟在费奥多尔的身后,川上若衣小心地踏入了这间房子。
一旦房间门被关上,很可能想逃跑也逃不掉了。可是若衣知道,她不能让逃。
她必须弄清楚,费佳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租住到她曾经住过的地方,更不能让很可能已经踏上来东京的新干线的爸爸和妈妈见到费佳。
可当看见房屋的布局时,她却惊呆了。
无论是家具的位置还是款式,都和她搬走之前一模一样。以至于若衣的记忆力居然出现了一时的错乱,怀疑起这段时间加入武装侦探社还搬进了侦探社的宿舍是否是一场梦。
而这份有些错乱的心情在看到床铺上她也有一套的粉色小猫三件套后,彻底变为了一个词——
hentai。
“hentai!”若衣下意识这么叫了出来。
“费佳,我不知道露西亚的文化对这种事情的接受度高不高,但是在霓虹,在一个女孩子搬出去后租住到她原来的房子里,甚至还原了房间的摆设,就连床单都不放过,会让人觉得你这个人有病的!”
而且还偏偏是粉色——!
费奥多尔无辜地一摊手:“毕竟,你的过去对我来说很值得观察。”
“而且你知道的,以我的身体,根本无法独立完成房间布置。”
川上若衣:“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把锅甩给果戈里咯?比如这又是他的恶趣味什么的。”
费奥多尔点头。
“……”
不是?
你还真甩啊——!!
“喝吗?”在这时,一个茶杯被缓缓推到了小方桌的另一边,茶杯里装着的,是费奥多尔最喜欢的红茶。
“谢、谢谢——”
川上若衣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了红茶,刚要抿上一口,却注意到费奥多尔一直在盯着他看。
fydoriswatgyou!
“……”
不知道为什么,若衣突然想起了以前和日向夏的一次通话。
日向夏说,她哥哥高中时排球部的那批同学,大部分都已经结婚了,可唯有日向翔阳恋爱经历还是0。
“我倒不是那么想要个嫂子,”日向夏说,“不过……男生如果太久没谈过恋爱的话,心理该不会变态吧!!”
“……”
这么说来——
她的异能力读取了费佳千年的记忆那次,好像的确没有“女朋友”的影子。
除了她这个“网恋女友”。
嘶——
川上若衣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如果翔阳哥的年纪没谈过恋爱都会被自家妹妹吐槽“再这样下去心理会变态”的话,那费佳……
虽然她猜得到他的目的可能所谓的“hentai”不太一样,但还是一阵毛骨悚然。
同时,心跳好像也加速了起来。
“所以——”看着眼前炸毛的小猫咪,费奥多尔喝一小口红茶,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
对啊——!
现在的重点根本不是费佳住进她的房子还还原布局的行为算不算得上hentai,而是爸爸妈妈!
于是川上若衣脱口而出:“请把这个房子借给我几天。”
“我为什么要借给你?“费奥多尔却继续追问。
若衣张了张嘴,却还是放弃了说实话的想法。
让费佳知道她的爸爸妈妈会来……总感觉还是有些不妙的。
那什么样的理由能让费佳同意呢?
“是太宰!”她大声道,“他发现了这个房子的秘密!”
“太宰?”费奥多尔轻笑,“他的话,是说这房子里藏着黄金蟹肉罐头,还是《完全紫砂大法2》?”
“……”
“我猜,是因为你的父母吧。”费奥多尔不客气地说出了被隐瞒的事实。
“咳咳——”川上若衣被红茶呛住了。
却见费奥多尔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neko——”
“你是觉得我一定会伤害他们吗?”
这种事你完全做得出来啊——
若衣在心里呐喊。
可偏偏门铃在这时又一次响了起来。
“看来晚了呢,小猫咪。”费奥多尔有些看好戏的意思。
他凑到若衣的耳边,温热的气息顿时弄得它耳朵痒痒的。
“想让我藏起来,我是不可能藏起来的。”
“但——如果要配合你,演你的男朋友,也许我就答应哦。”
说着,他已经主动开了门,对着门前看见了他似乎有些诧异的夫妇来了一个礼貌的鞠躬。
“你们好。”
“我是正在和若衣桑交往的——”
“拉斯柯尔尼科夫。”
“……!”
川上若衣简直要咆哮了。
这个家伙——!!
不过,事已至此,她唯一的办法,也只有陪着费佳,哦不,拉斯柯尔尼科夫演戏,把父母哄回仙台了吧。
这样想着,若衣微笑着挽住了费奥多尔的手臂。
【作者有话说】
果戈里:阿嚏——
好奇怪诶
横滨的冬天怎么会让小丑感冒
说起来这几天真的是地狱
能吓到心跳骤停
就是我姥姥已经八十多了,腿脚不好还有些健忘,所以一个人无法自理,我妈和两个姨妈就只好轮流让她住到家里。这几天在我们家。
然后我家有只狗狗。老人家做饭时非要去帮忙拿碗筷,踩到那个狗了,狗一疼就哼唧,结果吓了一跳,直接滑倒,耳朵划过地上一个铁盒子,彻底划破了
那伤口一看就要缝针,而且老年人有个骨折脑出血就麻烦了,只好赶紧叫救护车,还好ct没查出问题就是耳朵划破了缝了好几针
太吓人了…………………
小剧场
若衣爸爸:你是露西亚人吗?
费奥多尔点头
若衣爸爸立马拿出一瓶伏特加:哈拉少~
川上若衣:“……”
第55章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川上若衣忍不住在心里发起了哲学三问。
此时,她和父母,还有费奥多尔围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小桌前。桌面上放着四杯红茶、若衣刚才买的高级巧克力以及爸爸妈妈从仙台带来的当地特产毛豆麻薯。
只是……
她却觉得,此时的自己仿佛一个局外人。
因为爸爸妈妈在不停地对着费奥多尔问这问那。
爸爸首先开口:“小伙子,你来自哪里?能听懂日语吗?”
费奥多尔:“来自圣彼得堡,日语的话日常多亏了若衣桑,日常交流没问题。”
妈妈接着问道:“你今年多大?留学生吗?还是在工作?”
费奥多尔:“放心吧,我已经在霓虹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大学的心理学实验室帮忙。”
“而且,就算将来有回国的想法,若衣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她跟我会露西亚的。”
好个心理学!川上若衣忍不住腹诽。
但又一想……好像也没毛病。费奥多尔的“人性试验”和心理学的的确确都研究人心。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才是让她大跌眼镜的——
她那最近迷上了健身的爸爸观察着费奥多尔说道:“这小伙子看上去比体重比若衣还轻一些啊,脸色也不是很好,身体情况没关系吗?”
“他只是天生贫血体质,加这几天熬夜做实验而已!”注意到费奥多尔听到自己被说“气色不好”脸色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这次若衣主动说道。
爸爸妈妈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妈妈倒不是要若衣一定得找个身材魁梧可以保护你的,”妈妈抚着脸道,“不过……妈妈不要孙子也没关系,小伙子身体不好的话,将来要是真结了婚,你晚上可别累着他。”
“……”
“…………?”
“…………???”
不是??我的妈?
川上若衣刚喝进口的红茶喷了出来。
虽然她的确是成年了没错,可这是当妈的第一次见到“女儿的男朋友“会说的话吗?
可爸爸妈妈看着她这窘迫的样子,却一起笑了起来。
爸爸得意洋洋地拿起了手机,点开一个写着“孩子谈了对象后如何交流”的网页。
“虽然我没想到若衣的家里会有男朋友,但我女儿毕竟也快大学毕业了,所以我早就在老同事的建议下开始准备这些了。”
“这上面说,在年轻人面前说这类话题可以缓解气氛。”
“……”
川上若衣想,等过了这一关,她一定要把这些网站找出来,好好一个个举报,就说“教坏父母”。
可费奥多尔却仍然是从容不迫的样子。
“放心吧爸妈,我们都不是很在乎这方面的人。”
川上若衣狠狠掐了他的大腿一把。
叫谁“爸妈”呢!
她的力度并不大,费奥多尔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可却有意无意地用眼睛瞟了她一眼,眼神中可以读出一行字——
我告诉你爸妈你其实在武装侦探社工作,这也没关系吗?
“……”这家伙!
玩这套是吧?
好,那她就以其人知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川上若衣突然起身,在费奥多尔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才对着眼前的自家父母微笑着说道:“爸、妈,其实我们已经想好了,等我拿到毕业证书后,就先登记结婚。”
随即,才小声对着费奥多尔说道:“你这样做,那就别怪我让全横滨的异能力者都知道,死屋之鼠的首领和我隐婚了。”
费奥多尔的瞳孔猛然放大。
小猫咪这是在反制他吗?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若衣落在他脸颊上的那个吻,却让他想到了那天发烧时错乱中“妈妈的吻”。
…………
川上若衣发现,费奥多尔在玩弄人心,哦不,扮演会讨他人喜的角色这一方面,的确是很有能耐的。居然真的把她爸妈哄得很开心。
陪着两位长辈在房间里聊了会天,又去新宿逛了一下,总算把他们哄回了会仙台的新干线。
一直到目送着父母刷卡进站,若衣才冷声说道:“你以为,还原我的房间就可以控制我了吗?不过抱歉,我更喜欢现在的房间布局呢。”
“是吗?”费奥多尔只是点点头。
“——还有,“若衣往前走了几步,语气咄咄逼人,“不要以为在我的爸爸妈妈面前装三好男友,就可以利用他们控制我。”
“如果不得已的话,我不会介意他们知道我现在的工作的。”
此时,川上若衣的确是有点生气。
可是她的思路却很清晰。
绝不能……让费佳认为家人是她的软肋。
“我是武装侦探社的探员,”她道,“你应该知道,安排两个人藏起来,这对侦探社来说不难。”
费奥多尔其实很想说说找到两个没有异能力的人对他来说也不难。但看着若衣气愤的样子,却突然想逗逗她。
“我不会轻易对他们下手。”他背过身去,“太早把底牌用完的话会容易输掉。”
“——不过,我倒是有点在意了。上次你遛进mafia大厦救我,和今天匆匆跑来找我借房子,是否是一样的心情。”
川上若衣:“……?”
“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费奥多尔摆了摆手,“不过,neko,我建议你准备一下,以后和你的父母通电话的时候他们如果提起了我,要如何应对。””——还有,我是否早就已经知道你的父母会来东京,这事也许值得你斟酌一下哦。”
“……”
“你不就是想知道,在我眼里你和我的父母谁重要吗?”川上若衣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这么想知道答案的话——”
费奥多尔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可若衣却凑在费奥多尔的耳边,轻轻说道:“为什么你不自己探索呢?”
“可恶可恶可恶!”第二天,武装侦探社里,若衣狠狠捏着拳头,“他的意思,不就是让我怀疑告知了我情报的夏酱吗?又和我玩信任游戏!!”
幸好她和日向夏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彼此之间足够信任,也熟悉费佳的那套作风,否则搞不好真的要被骗着去怀疑自己最好的朋友。
这么一想,她更加生气了,忍不住又要骂几句,可是嘴里却突然被江户川乱步塞入了一根巧克力。
若衣顿时有点惊讶。要知道乱步桑在零食这方面可是个绝对的“铁公鸡”,一毛不拔那种。
直到江户川乱步靠在椅子往玩这游戏机说道:“你太吵了,我打游戏无法集中精神。”
“……”
“不过,”江户川乱步盯着游戏机,绿色的猫瞳微微睁开,“他的手段,倒是有点像在宣誓主权。”
“不管是还原了你的上一个房间,还是以男朋友的名义见你的父母,其实都是一种心理控制。”
“他在告诉你,你逃不掉。”
川上若衣:“……”
怎么感觉被乱步桑这么一说——
费佳更有”变态”的既视感了。
“不过——”江户川乱步推了推眼镜,“有点奇怪。”
“如果说‘魔人’只是把你当作宿敌的话,为什么同样的事情他不会对太宰做?”
“他真的只是想培养一个敌人吗?”
“……”
听着江户川乱步的话,若衣脸上的表情却仿佛被冻住了。
她当然意识得到啊!这一切都是“魔人”所创造的心理牢笼。
可偏偏耳边却不断地回响着费奥多尔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你来mafia大厦救我时的心情,和今天匆匆跑来找我借房子的心情是否是一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耳朵突然有点热。
“不管了!”现在国木田独步去出外勤了,社长也不在,就算摸鱼也没有人说她,若衣一拍桌子,拿起电话就说道:“我必须想个办法骗我爸妈出去旅行。去九州,哦不,干脆去国外好了!绝对不能给费佳把握我的软肋的机会。”
说着,她立马拨通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妈妈温柔的声音,“是若衣啊。其实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来着。”
“昨天你和……呃,拉斯科尔君陪着我们逛了半天,还把我们送上了新干线,肯定累了,妈妈没好意思打扰你们,但今天就要和你说道一下了。”
“妈妈对那个小伙子观感还可以,但唯有真的提出要你和他一起回露西亚的话,一定要慎重考虑。毕竟恋爱女孩子总归是更容易受到伤害的。”
“还有就是,不管你和拉斯君什么时候结婚,是否结婚,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至少不打算要孩子的话,要保证措施——”
“……”
此时,太宰治、中岛敦和泉镜花三个人正好一起回到了武装侦探社,而川上若衣在接通电话的时候又不小心点击了外放,妈妈“扼杀小孩在摇篮里的那东西”什么牌子好的话题,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泉镜花:(Д)」
江户川乱步:( ̄ ̄)
太宰治:
中岛敦:(ω)
川上若衣发现手机开的是外放手的时间,已经晚了。该听到的大家也都听到了。
啊啊啊啊啊——
川上若衣此时只想挖个洞自己钻进去。
为什么又社死了啊!
当天下午,社长室。
“进。”听见了屋里福泽社长的声音,川上若衣立即走了进去,鞠了一躬后就道明了来意:“社长,我希望借用谷崎君的‘细雪’能力。”
“为什么?”社长的表情并没就什么变化。
“是‘魔人’。”川上若衣道,“我发现,最近他在调查我的父母。”
“——社长,武装侦探社,应该也可以接受社员的委托吧?”
…………
年末年始总是过得特别快,尤其是今年。这段时间,川上若衣拜托武装侦探社查到了费奥多尔的租房时间是在她搬走的第二天,还以“被前男友纠缠”为理由联系了以前的邻居帮忙盯着东京那边。忙完这些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新年。
原本,川上若衣是准备回仙台和父母一起过年的。可想到费奥*多尔上次让人意味深长的“hentai”行为,她特地把自己这些年打工攒的钱转了一部分给家里,还是哄骗着父母进行新年旅行。
而她,就理所当然地留在了横滨。
每年的一月一号都要一大早起来去神社参拜,川上若衣也有点累了。原本她是打算在家里先睡到自然醒再说的。毕竟,她和谷崎直美约好了,二号或者三号商场里人稍微少点后去给泉镜花挑几件好看的衣服。
直到若衣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喂?”接起电话,她睡眼惺忪地道。
“我们刚到海南岛了哦。”电话那头是妈妈兴奋的声音,“不过若衣说因为学校的事不能一起来,留你一个人在这边过年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我拜托了拉斯君,让他陪你。”
“——那我们先去玩咯,回来给你带椰子!”
……什?
几乎是在同时,若衣感觉脖领子被一揪,随即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家餐厅门口。
“СНовымГодом(新年快乐)!”她听见果戈里笑着说道。而在一旁站着的,正是那个熟悉的白色帽子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啊家里老人终于可以拆线了
要结束了qwq
小剧场
川上若衣:这么想知道你自己去调查啊?
这时她注意到费奥多尔脸颊的绯红
于是把他往这边揪了揪深不可藏地一笑
“怎么脸红了!”
“你果然喜欢我啊!”
第56章
所以……
自己真的要跟着费奥多尔和果戈里一起过新年?
川上若衣很迷茫。
但她很清楚,费奥多尔并不是那种被她父母拜托了陪她过年,就会乖乖听话的人。他绝对有什么目的!
反正以费奥多尔的作风,她就这么走掉的话,他绝对做得出来当场把她的新住址在横滨、就职于武装侦探社的事全部捅出去。既然如此,到还不如“舍命陪君子”,随便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可没想到——
居然真的只是普通的“新年约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