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费奥多尔和果戈里都只是吃着自己的,一点也没有提到和侦探社或者“书”有关的话题。费奥多尔和以往一样,只是吃了一点蔬菜沙拉,就一边喝着餐厅等自助茶饮料,一边看着她和果戈里吃。
川上若衣:“……”
她终于受不了了:“你别这个样子,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不让你吃东西似的。”
“我不过是没有食欲,又没别的事情干而已。”费奥多尔淡淡开口。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本《圣经》,反正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马太福音26:47——26:50,犹大背叛耶稣的情节。
“你是在阴阳我是叛徒吗?”川上若衣气笑了。莫非这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救世主了不成?
“不是。”费奥多尔轻抚着桌面,“只是好奇,如果一枚硬币就可以把我卖给异能特务课的话,你会不会这么做?”
“……”
还好这本《圣经》是日语版,看得懂。川上若衣看着经文的内容,笑道:“你是想知道我会不会出卖你,还是想知道,当我出卖你的时候,会不会像犹太一样留给你一个吻?”
“咣当——”对面座位上果戈里的叉子掉在了地上。
哇塞——
陀思君,你的小猫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更没想到的是——
“请拉比安。”(1)
反而是费奥多尔凑在川上若衣的耳边,小声说着。
果戈里:?
果戈里:!!
他……
不该出现在这里对吧?
于是,机智的小丑果断选择一吃完饭就斗篷一掀,溜了。一幅接下来你们做什么都与我无关的架势。
几分钟后,出现在浅草寺的的川上若衣震惊地看着费奥多尔。
哪有人一个多小时前前还在阅读《圣经》,一个多小时后,就来霓虹神社了?
“你不是说自己不是无神论者吗?”她问道。
“可我愿尊敬任何人的信仰。”费奥多尔说道,”你们新年不是都要来这里的吗?”
“……”
一月一号的浅草寺人山人海,甚至需要排队才能进入寺庙。若衣实在是无法看见费奥多尔带着《圣经》学着霓虹人网赛钱箱丢硬币还要双手合十拍两下拜一拜的样子,只好主动提议,人实在太多了,抽个签然后买个御守就回去。
费奥多尔也没有反对。
几分钟后……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小吉”,又看了看费奥多尔手上的“大凶”,川上若衣:“……”
“没、没事?”她尽可能堆起笑容,“抽到这个,把它挂到那边的树上,然后祈祷就可以。”
“哦。”费奥多尔应道。
费奥多尔真的走到了系着各种各样的纸签的树上,认真地系了上去,然后——
眼睛一闭划起了十字。
“……??”
不是这种祈祷方式啊!
若衣惊呆了。
要不是费奥多尔顶着一张白人脸,恐怕他这在神社划西方十字的行为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若衣也只好拉着人迅速跑到了买御守的地方。
这一次排队倒是很快就轮到了他们。可是,看着五花八门的御守,若衣却突然不知道买哪个好了。
学业守,她的学分已经修够了,二月份收到的毕业判定不出意外一定是“合格”。
事业守,她已经成为了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今年四月份就要去整形外科报道做理学疗法士……
“这个挺适合你。”费奥多尔指了指其中一个。
看见那个粉红色的爱情守的若衣:“……??”
“不、不用了!”她忙大声道,“我、我还可以买平安守不是吗?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天会来。”
她说着还指了指其中一个;
“——你就买这个吧,却邪避灾的。刚抽到‘大凶’的人。”
费奥多尔:“……”
总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
拿着各自的御守,两个人见也没有别的可逛的,默默决定返程。
反正浅草寺的特点就是除了寺庙,还有不少各式各样的店铺可以逛。就在川上若衣从老板手中接过刚买的芝麻团子的时候,却发现费奥多尔的眼睛正盯着对面的和服店。
看和服店倒没什么,可关键是——
“那是女式和服。”若衣提醒他。
“我知道。”费奥多尔道。“不过是在想,你穿上和服了会是什么样子。”
提到这个若衣就来气。
“成人式的时候我穿过啊!可是那个时候你拉黑了我,根本发不过去。”
费奥多尔:“现在我可没拉黑你。”
“……”
“想得美。”啃着芝麻团子,若衣做出转头就要走的样子,“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永远回不来的。”
“那你对我的感情,也错过了吗?”
“……?”
听着身后看似波澜不惊的话,若衣的脚步下意识停了下来。
回过头,她似乎企图在对方眼中看到哪怕一丝的懊悔和歉意。
可费奥多尔的眼神,却仍然和以前一样,空洞洞的,捉摸不透。
“neko,“他道,“陪我去一个地方。”
…………
傍晚五点半,千代田区,复活大圣堂。
“看吧。”川上若衣冲着教堂禁闭着的房门努努最,“我都说了,现在出发人家肯定已经关门了。”
“没关系。距离圣诞节还有一个星期。”费奥多尔无所谓道。
“……”
川上若衣只觉得自己要抓狂了:“那你非要大老远喊我来这里,有什么用?”
“neko,”费奥多尔却用那双仿佛虚无的眼睛看着眼前如同家乡的雪一样的乳白色建筑物,“你说过,神明不应该被信徒所绑架。”
“那么,你认为,如果信徒觉得神的指引是错误的,有没有资格证明给对方看呢?”
“……”
一月东京的傍晚,风轻轻刮着。若衣只觉得,晚风好像灌入了自己去浅草寺之前回宿舍拿的大衣。
“你的意思是,你的身份不是耶稣,而是犹大?“她迟疑着问道。
“随你怎么想。”费奥多尔摆摆手,“既然进不去,我就先回去了,等圣诞节那天再过来。”
“——不过,这之前,neko,我觉得这个可能对你有点用。”
随即,有什么东西丢到了若衣的手上。
——银座最大的服装店的会员卡。
川上若衣:!
一时间,灌入大衣的风好像更冷了。
毕竟,她和直美之前约好的,的确是带着镜花去银座选衣服。
…………
第二日,侦探社会议室。
和社长一起站在会议室中央的那块白板前,川上若衣肯定地说道:
“我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下次计划的时间了。”
“不出意外,是在我跟直美酱和镜花酱去逛街买衣服的时候。”
说着,她拿起一块吸铁石,把那张费奥多尔给她的会员卡贴在了白板上。
“zard,银座最大的一家服装店,有各种知名的品牌。而且,以卖女装为主。身为男性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道理会有这个。”
“所以我推测,陀思妥耶夫斯基之所以把这个交给我,是在给我下战书。”
一时间,会议室的空气紧张了起来。
“那若衣酱准备怎么应对?”太宰治吊儿郎当地道,“找人,比如很好说话的敦君和身为直美哥哥,相貌上有相似之处的谷崎男扮女装吗?”
“咳咳——”一句话瞬间让中岛敦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
“如果直美酱和镜花酱害怕,可以不用去。但我一定会去银座的。”川上若衣缺笃定地说道。
这话一出,原本嚼着薯片的江户川乱步终于把目光望向了她,甚至睁开了那双总是眯着的绿色猫瞳。
莫非……
她的意思是,要把自己作为引诱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诱饵吗?
“不行!“国木田独步第一个拒绝,“‘死屋之鼠’,尤其是他们的头目,‘魔人’是我们全社的敌人,不能让你这个刚刚入社,又没有自保性异能力的人独自承担。”
至少他的理想不会允许他把同事当作可以牺牲的诱饵。
“可是——”川上若衣眼神深幽,“如果说,她要对付的并不是武装侦探社,而是我呢?”
“那也——”国木田独步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不过,我也不会随便让直美酱和镜花酱陷入危险的。”若衣笑了起来,“尤其是直美酱还没有异能力。”
“——所以我的计划是,一月七号,东正教圣诞节那天,主动约陀思妥耶夫斯基在银座见面。”
“就是买衣服的事可能要再等等了。”
【作者有话说】
(1)犹大出卖老师后最后说的话拉比就是老师的意思
若衣:你对女装好执着
小剧场
若衣收到诈骗电话belike
骗子:是我是我,我被绑架了,不交一个亿就要被撕票
若衣:哦,你是费佳啊,那你告诉骗子,如果ta能撕票你成功,我直接给他修座庙
然后对一旁的费奥多尔:听说你被绑架了?
打电话的果戈里:“……”
第57章
夜晚,横滨某家便利店。
果戈里在柜台前玲琅满目的包子和肉串中挑选了一番,最终还是选择了颜色很像露西亚油煎包的披萨包子。付完款后,他拎着袋子刚走出便利店,就听见有道声音在叫着自己。
“若衣酱?“果戈里回过头,一看见是川上若衣,立马露出了满面的笑容,“让小丑来猜猜吧,你来找我,肯定和陀思君有关,对吗?”
若衣并没否认。
“我来这里,是希望你搅乱费佳的计划。而有一件事,只有你办得到。”
“有趣。”果戈里把装着包子的塑料袋在手里转着,“我又为什么要帮你呢?”
“如果你帮了我,也许可以让费佳重新思考,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来横滨的。”若衣在夜色中正视着果戈里的眼睛,“而且,也许你可以看到你很希望见识到的费佳失控的样子。”
“这样,够不够?”
晚风在这时悄悄地吹起,刮走了地上的树叶。果戈里并没有说话,只是正了正头顶的帽子。川上若衣也在这时查看了他现在的数值——
【好感度10%(友)。】
【杀意50%。】
…………
一月七日,旧历圣诞节。
川上若衣小心翼翼地踏入了一家已经不再使用的空教堂。
虽然是没人使用的废弃教堂,可是却比她想象的要干净很多,至少不至于一进来被尘土呛得直咳嗽。在教堂里,她只看到了坐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在胸前划十字,嘴里不知道嘟哝着什么的费奥多尔。
而旁边举着蜡烛的伊万此时正紧盯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费奥多尔微微睁开了眼睛,向着若衣的方向招了招手。
“neko,过来。”
手上抱着一本圣经,他脸上的表情居然真的好像只是来这里庆祝圣诞节的普通人而已。
“你还真的是厉害呢。这段时间,我故意频繁暴露自己的行踪,却都安然无恙。大概是因为你吧?”
“你早就猜到了我想去铁窗泪?”
“那又如何?“若衣反问,“我又不是你那边的人,既然看破了你的计策,当然要选择让你不能如愿。”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费奥多尔合上了《圣经》,“先吃点东西吧。”
伊万主动递过了一盘霜糖饼。
“谢谢你,费佳。”若衣也好像一个普通的热恋般的少女一样走上前,可是当拿起那霜糖饼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这食物里没有掺毒的话,我可能会更喜欢吧。”
“……”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伤害你吗?”费奥多尔的表情纹丝不动。
“难道不是吗!”川上若衣苦笑,“费佳,我不觉得你会看不出来,我约你一起过圣诞节,就是想正面迎战。”
费奥多尔不语。
只是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把监控画面交给了若衣看。
画面里是不知道处于何处的密室,在密室里,五大大学生模样的男女正凑在一起,嘻嘻哈哈谈论着什么。
“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川上若衣的语气有些讥讽。”那当然。毕竟,这五个天真的大学生还以为他们不过是测试新的密室逃脱游戏的志愿者而已。”
“只不过,我的密室逃脱,可没有出口。”
“所以呢?”若衣语气平常,就好像费奥多尔说的不过是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去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奇葩顾客一样的日常茶饭事,“你想让我为了救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不需要你付出代价。”费奥多尔默默把一个只有一个按钮的的遥控器丢到了若衣的手上,随后,又打开了另外一段监控。
这一次,是被绑在布局相差很近的密室,被绑住了手脚的普希金。
“普——”若衣的眼睛豁然睁大,“他不是被森先生保护起来了吗?”
“别忘了果戈里的异能是什么。”费奥多尔提醒她。
“本来我还想着,如果mafia那边不好下手,就再找一个普通人过来。不过还好,果戈里成功了。”
“好了,说说游戏规则吧。现在,这群大学生所在的房间,以及普希金所在的房间里,都有一个释放八四消毒液和厕所清洁剂的装置,如果不按下按钮,五分钟后,大学生们的房间里会释放这两种液体,若按下按钮,则会改为普希金那里。”
“…….!”
二十年的生活常识足以告诉若衣,这两种气体若同时被放在一个空间内,可能会产生很危险的气体。
“你的意思是,”她紧紧揪着衣服下摆,“要么选那五个大学生,要么选普希金?”
费奥多尔不置可否。
只不过,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一丝疯狂。
不同于上次的“红蓝游戏”,这一次的选择,没有了“一起活下来”的可能性。这也就意味着,不管选择普希金,还是五个大学生,都一样会出现伤亡。只不过人数不同而已。
“上面的按钮是大学生们的房间的,而下面的按钮,是普希金的房间哦。”他舔了舔唇,空洞的紫红色瞳孔中,出现了一抹期待。
他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猫儿怔怔地看着那个遥控器,颤抖的手指一次次伸向代表着普希金的那个下面的按钮,可在眼看着要按下的时候一次洗地拿开。
“还有三分钟……”他抚摸着《圣经》的表面,看着手机画面上的倒计时。
“两分钟……”
“一分钟……”
“三十秒……”
“十秒…”
在还剩下十秒的时候,少女看起来终于崩溃了。手一松,遥控器重重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扶着椅背,她脚下一滑,就跌落在地上。
川上若衣很努力得开始装疯卖惨,身体抖如筛糠,口中嗫嚅地呢喃着——
“做不到……”
“我做不到……“
费奥多尔只觉得好笑。
果然,川上若衣即使有了异能力,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就连为了救更多的人牺牲少数,而且还是侦探社的敌人的人的勇气都没有。
可费奥多尔却在看清了川上若衣的表情时愣住了。
明明应该是掩面大哭接近崩溃的样子,可是她的嘴角,却在上扬着。
neko……在笑?
“你想看到的反应,我给你看了。”川上若衣的声音不再颤抖,“现在满意了吗?”
“费佳,上次给我买衣服的时候,你都明确让我做好了应对‘电车难题’的心理准备,我当然可以推测出你这次会想做什么。也自然早就处理好了一切。”
“毕竟,不管我怎么选,你都会用话术摧毁我的心灵,对吗?哪怕所谓的‘电车难题’从来没有正确答案。”
“其实,大学生们和普希金早就被救走了,现在你看到的,不过是谷崎的异能‘细雪’的幻想而已。”
她松开了捂着眼睛的双手,那双瞳孔里,却看不到一点泪花。
“你说你派人监视了,确定我是一个人离开了侦探社的。但是,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利用果戈里。”
“说起来,这还是费佳教我的呢。”
说这些的时候,川上若衣紧紧捏着自己背在身上的小包。那里面装着武装侦探社建议她准备的防狼喷雾,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可以逃掉,又不至于伤害到费佳。
可是,费佳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如做出例如捏住她的脖颈这样的危险举动,只是紧紧盯着若衣。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若衣好像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敬佩。
“要不要说说,你是怎么说服果戈里帮你办事的?”
“你要不要去问问他本人?”川上若衣故作神秘,“毕竟,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而你,应该比我更容易推测出他的心思吧。”
“……”
周围陷入了沉默,只有教堂顶部的灯阴暗的光线在闪烁着。
费奥多尔却在这时笑出了声。
“别的先不说,能说服果戈里帮你办事,neko,我还真的有点佩服你了。只可惜还是不够完美。”
“不过,你能躲过这一次,并不代表你能躲过两次、三次,下一个电车难题也许随时都会出现,你做好准备了吗?”
“……”川上若衣再次捏紧了衣摆。
这次,她不再是装给费奥多尔看的。
“首领,”一直沉默不语的伊万却在这时加了口,“既然您这么喜欢电车难题的话?如果是您自己,会怎么选择呢?”
“……?”
显然,费奥多尔也没有想到伊万会突然这么问,可是他的眼中也只是出现了一闪而过的诧异,很快就恢复了从容。
“这对我来说可不是难题。”
“毕竟,对我来说,为了救下五个人而杀掉一个人,可不是多么让人愧疚的事情。”
“那——”
伊万低着头。
“如果电车的一边是我,而另一边,是你的小猫呢?”
“……?”
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伊万拿起之前放在一边的霜糖饼,就大口吃了下去,而川上若衣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和上次一样的石头人抓住了手脚。而伊万则晃了晃手里的针头。
费奥多尔:!
他很清楚,川上若衣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信他的天真的猫了,所以当伊万带来了加入了普希金留下的病毒的霜糖饼,也没太在意。结果在这里等着他呢!
莫非——
上次太宰治“若衣和伊万”只能活下来一个的要求,还是在伊万的心里留下了一层雾蒙蒙的什么。
而伊万虽然已经开始激烈咳嗽了起来,却只是一抹唇上的鲜血,翻出了一根针和一把小刀。
“首领,你来选择吧。”
“要么看着我死,要么——”
“用这个杀掉她,我自然会给自己注射解毒的血清。”
哦?
费奥多尔眨着眼睛看着伊万。
果然,就如红蓝游戏后他所担心的那样,伊万在寻找着测试他的机会啊。
【作者有话说】
来猜猜——
费佳会怎么做?
1.救伊万
2.让若衣活下来
3.那可是费佳!当然有办法让两个都活下来
4.亖吧亖吧都亖光(?)
小剧场
今天是若衣的文野角色档案(?)
川上若衣かわかみkawakamiにゃいnyai
能力:?
未知全貌,目前展现的内容为可以看到任意互相认识的人对自己的好感度和杀意
年龄:20(文野元年)
生日:11月11日
身高:165
体重:60
血型A型
喜欢的事物猫、排球、被需要的感觉、费奥多尔
讨厌的事物酒后驾车、费奥多尔
第58章
“撒——快点选吧。”
虽然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可伊万的脸上,却笑容灿烂。
“这一次,可没有我们两个一样重要这样对选项了。”
“毕竟,我想要的答案,从来不是‘你们是平等的’,而是,我所忠诚的主人是否也不过是一个会受到七情六欲所影响的凡夫俗子。”
按理说,此时川上若衣是应该紧张的。毕竟,从收益上来说,比起她这个敌对侦探社的成员来,费佳明显应该是衷心耿耿的伊万活下来。
可看着费奥多尔从容不迫的眼神,她竟然一点也不紧张了。
“伊万,”费奥多尔呢喃般喊着伊万的名字,“你,还是真的天真呢。”
“天真地给我安上了神的光环,甚至要求我必须成为神,也天真地,低估了那边的小猫咪。”
“你认为,真的会人蠢到要去见敌人却不留一点后手吗?”
“咚——”
几乎是同时,中岛敦虎化的拳头一拳砸在了紧抓着若衣的石头人身上,石头顿时碎了一地。
这段时间,川上若衣也从国木田独步那里学到了一点体术。再加上她本来就是排球部出身,体质很好,一个翻身越到了伊万背后,猛地把防狼喷雾冲着伊万喷了过去,然后擒住了他。
“血清!”中岛敦拿起了伊万掉落在地上的针头,丢给了川上若衣。
“哦?”费奥多尔环抱双臂,“你还要救他吗?”
“因为如果是黑杰克医生的话,一定会救他的。”若衣说着,还是将那根被伊万说做是解药的针扎入了他的手臂。
可是,那药却一点作用也没有。伊万激烈地咳出了一口血,意识好像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
若衣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这……不是解药?”
费奥多尔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走到尚有一丝意识的伊万面前,说道:“这就是你的第三个天真之处了。”
“莫非你以为,我会一点也看不出你准备霜糖饼是别有目的?还有,伊万,你这么做,是因为那天太宰治的威胁吗?你若真是忠诚于我,也不会被一个敌人的话迷失了心智。”
“这样的你,我又为什么要选为唯一能活下来的人呢?”
“那么,晚安吧。”
此时的伊万虽然已经意识朦胧起来,可还是能听清费奥多尔说的话,强撑起身体,他露出了一抹微笑。
“首领……”
“原来这……就是你的答案,么……”
伊万彻底昏死了过去,当若衣查看他的瞳孔时,已经散大了。川上若衣也只好不停地进行着心肺复苏,哪怕她知道这是没用的。
“要不要叫救护车?”中岛敦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川上若衣却只是摇摇头。
毕竟,伊万吃下的霜糖饼,是普希金的异能病毒,并不是急诊可以处理的范畴。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慢慢流逝。可按理来说唯一知道解药在哪里,能够救伊万的费奥多尔,却只是静静看着。
“振作一点!振作一点!”
虽然伊万是死屋之鼠的成员,是费奥多尔的手下,可中岛敦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死在自己面前。他灵机一动一般地说道:“对了!黑杰克医生!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也许——”
“已经没用了。”一直在尝试着给伊万做心肺复苏的若衣幽幽说道,“他的心脏停止跳动的时间已经超过了黄金抢救时间。就算是黑杰克医生也无能为力。”
而且——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伊万早就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而这,才是最致命的。
听到若衣的话,中岛敦的眼睛猛然睁大,对着费奥多尔就开始吼了起来:“你太过分了!”
“他没有做错什么,他不过是一个被你利用了衷心的人而已!”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所做的反而净化了他的灵魂而已。”面对中岛敦的谴责,费奥多尔却一点也没有愧疚的意思,“而这,就是你和她的不同吧。”
“她?我和谁?”中岛敦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一双手出现在空中,拎着费奥多尔的衣领,和他一起消失了。
“……”
“若衣桑……“敌人已经消失了,中岛敦只好关心起一旁的若衣来,见她还在徒劳地给伊万做着心肺复苏,他诧异道,“你不是说已经没救了吗?”
“对、对啊……”
听到敦的疑问,若衣才恍然大悟般从伊万已经被压得骨折的肋骨上抬起了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怔怔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的人。
“敦君……”
她似乎是在对中岛敦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共噬’事件的时候,我没识破费佳所谓的‘共犯’言论不过是情感操控,如果我没有选择加入侦探社的话,最后会不会也变成他一样呢?”
“只有乖乖做一颗棋子才能活下去,而一旦觉醒了自我意识,只被抛弃……”
“……”
中岛敦并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走上前,帮助伊万合上了双眼。
…………
另一边。
果戈里拉着费奥多尔的衣领,用异能力一直把两个人带到了附近的一家廉价旅馆。
“今天就将就一晚吧。”他说道,“毕竟,谁也不知道侦探社会不会还留了什么后手,比如有人监视着你的行踪之类的……”
追踪器或者窃听器什么的倒是不用担心,以陀思君的水平,也不可能让川上若衣把它安上去。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
“不过,”果戈里伸了个懒腰,“你还真是够狠的啊。伊万那家伙对你那么言听计从,明明你只要选择让他活下去,‘天人五衰’的计划就会更加顺利,可是你却要让他亖。”
“……”
“这下可好,”见费奥多尔还是不说话,果戈里不气馁地继续刺激他,“有的人成了光杆司令了。”
“……”
“甚至就连你的猫咪,都投奔了侦探社。”
“他的亖并非没有价值。”费奥多尔终于开了口。
哦?
果戈里不再絮絮叨叨,而是眨巴着眼睛等着他下一句会说什么。
抬头看着月光,费奥多尔道:“这不是你很想看到的吗?毕竟,伊万向你证明了,感情的确是会困住一个人的牢笼。甚至就连忠诚,都会被腐蚀。”
“哦?”果戈里挑着声,“证明了感情是牢笼吗?那陀思君你呢?”
“你究竟是在空中展翅翱翔的雄鹰,还是被关在小小的鸟笼里,只能靠着主人提供水和食物活下去的鹦鹉?”
费奥多尔的呼吸一滞。
并没有去看眼前挚友的眼神,果戈里嬉笑着把玩着手杖:“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们来横滨,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想说,是为了让我们陪着你培养一个合格的女友的话,那我还真的挺替伊万可惜呢。”
“毕竟,他递给了你一把斩断脚下锁链的利刃,只可惜,你又亲手把它摧毁了。”
“咳、咳咳……嘶哈……”
话说到这,费奥多尔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呼吸声也急促了起来,喘得好像空气中的氧气已经全部被剥离。
“诶呀,”果戈里有些好奇地探过头去,递上了一个纸袋,“你也真是的,怎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呢?”
随即,便小声在眼前人的耳边说道:
“如果说,川上若衣真的成为了困住你的鸟笼的话,在亲手杀掉你之前,我还是先杀掉她吧。”
“——毕竟,作为你的挚友,我也不想看到你不自由哦。”
“……”
费奥多尔用纸袋罩住了口鼻,一双眼睛却若明若暗地注视着旁边的果戈里。
…………
第二天,川上若衣带着谷崎直美和泉镜花一起,前往了之前约好的银座。
因为费奥多尔的“电车难题”,这个计划一直拖到了现在。毕竟,光是国木田独步,就不会同意放任费奥多尔用普希金和当天去了银座的所有市民成为铁轨的两端。如今这个事情解决了,终于可以好好逛一逛了。
14岁的泉镜花本来就是侦探社最小的成员,长得又像个东方版本的洋娃娃,川上若衣和谷崎直美,还有一起跟来的与谢野晶子一下子就找回了小女孩玩芭比娃娃的心情。
毕竟这孩子,真的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马尾辫配上运动衫,干净清爽。
披肩发和小礼服也不失成熟。
盘起头发穿上和服,更是有一种大和抚子的温婉。
三个女孩子看着被她们打扮成各式各样形象的静镜花忍不住在心中发出尖锐爆鸣声。
要不是国木田独步不会允许,侦探社的经费外加她们自己的存款也没这么足,简直恨不得买光这里的所有衣服!
一直到傍晚,带着挑挑捡捡被迫做选择题买上的几件衣服,女孩子们总算来到了附近的茶餐厅就餐。
川上若衣的手机正是在谷崎直美和与谢野晶子讨论着是吃意大利面还是汉堡排的时候响起来的。
看见来电人显示是妈妈,她立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莫非是妈妈寄的椰子到了吗?
一想到那个房间现在可能住着费佳,若衣莫名有些头疼。
“若衣,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的妈妈却劈头盖脸问道。
“在和几个同学一起逛街。”川上若衣道,“就在银座,离家不是很远。”
“同学……么。”没想到,妈妈没有提醒她早点回家注意安全,而是抓住了“同学”这个关键词。
“若衣——”
“现在和你在一起的,真的是你的同学,而不是同事?”
“武装侦探社的同事。”
“……!!”
【作者有话说】
来!
上bgm
《只要平凡》(?)
小剧场
假设若衣和天人五分之三组组了个乐队
果戈里:主唱+吉他,喜欢一些激情四射很high的歌
西格玛:贝斯手,很喜欢贝斯虽然不引人注目但默默引导着全曲节奏的风格,讨厌贝斯笑话(?)
费奥多尔:自然是大提琴啊虽然摇滚乐队一般没有提琴家族的加入但也不是不能破例对吗
若衣:果戈里之外的全组体力担当,即使完成三四个舞台也不会累的鼓手
第59章
“武、什么武装侦探社啊……”
川上若衣在听到妈妈的话的时候,感到了一阵窒息感。可她还是很快恢复了状态,语气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我不是跟妈妈说过了吗?现在在一家运行器材店打工,等到了四月份毕业,就去x医院的整形外科做非常职的理学疗法士——”
“若衣。”妈妈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拉斯君,已经把什么都和我说了。”
“……”
川上若衣沉默了。
可心里却产生了难以言表的愤怒。
费!!!佳!!!
居然还玩告密,小学生吗你?
但不得不说,这种小学生的手段,的的确确大户最直接地尝试往她的心头捅刀子。
若衣紧紧捏着拳头,甚至指甲弄痛了手心细嫩的皮肉都毫不在意。
而更让川上若衣觉得心里凉冰冰的,是他还无法从妈妈的话中推测出来,费佳到底都说了什么。
是只是承认了她是侦探社的社员,还是……把异能力的存在以及自己是异能力者的事实,甚至和武装侦探社的真实工作都告了她。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更是宛如惊雷。
“若衣,你拒绝掉侦探社的工作吧。”
“……”
“从小到大,不管是学排球也好、考入运动医疗专业也罢,妈妈一直很支持你的所有决定。你若要说有些工作虽然危险、虽然要吃苦,但总要有人去做,妈妈也理解。”
“可作为一个母亲,你应该懂吧,我唯独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这样的角色。”
“……”
“我知道了……”靠在墙上,若衣咬了咬牙,“我会考虑。”
说完,她就挂掉了电话,找到了费佳得聊天账号,发去了“今晚,中华街,谈谈”一行字,这才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若衣桑!”谷崎直美看见若衣回来了,立马半站起身招了招手,“你点的牛肉盖饭已经上了哦。”
“对不起。”若衣拿起了包,“这个,如果你们吃不完就帮我打包,放在宿舍门口吧。我临时有点事……”
“……?”
谷崎直美和与谢野晶子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
晚上十点,横滨中华街。
川上若衣站在中华街十分显眼的标志牌前,一边搓着手,一边时不时揉着冻红了的鼻子。
她也不知道费佳会不会来,毕竟她发去的消息虽然变成了”已读“,却未收到回复。
可若衣必须等下去。
“你不冷吗?”
无感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川上若衣回过头,才在夜晚的霓虹灯中看到了那顶熟悉的白帽子。
“既然你觉得我冷,“她抬起头,“难道不应该把你的衣服披在我身上吗?言情剧里男主都是这么做的。”
“可我不是言情剧男主。”费奥多尔正色道,“而且,我的身体如果感冒的话会很糟糕。
“会很糟糕……”
若衣重复着他的话。
“你说这话,是因为你前不久刚在黑杰克医生的诊所搞过事,而且portmafia的芥川龙之介还在那里修养,还是因为——”
“你害怕再烧糊涂了喊我妈妈?”
“……!”
果然,随着这句话,费奥多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飘忽。
即使现在——
“咣当”,川上若衣朝着费奥多尔的方向走去,逼得对方节节后退,直到把人逼到了墙角,才重重一手按在了墙壁上。
“说说吧,你背着我联系我爸爸妈妈,还把侦探社的事情告诉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少女强势的态度,也不知道是恢复了冷静,还是意识到自己现在处于下风,费奥多尔那飘忽着的眼神,终于落在了她身上。
“你现在不是挺厉害吗?上次不是让我猜猜嘛?”
“——那neko,这次你也来猜一猜我的想法吧。”
“……”
“猜你的想法?”川上若衣语气冷淡,“这可比武装侦探社的工作要累人。”
“不过如果要我来猜,可以试一试。既然你之前说过,底牌不会太早用掉,那么,莫非你是希望我会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乖乖离开侦探社?”
“可是,这样做对你有什么意义呢?”
若衣的手指紧紧扣在墙壁上。“费佳,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就算真的退出了侦探社,也绝对不会在你身边做第二个伊万。”
“随便你和我家人说什么,那是你的事。现在我肯定地告诉你,家人和朋友,永远不会成为我的软肋。”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直接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喂?妈,我们做个约定吧。”
“你和爸,来一趟横滨,亲自看一下武装侦探社的工作。如果还是觉得危险,觉得我在受苦,那我会考虑你说的话的。”
说完,挂断了电话,点开通话记录,仿佛宣布胜利一般展示给费奥多尔看。
“果然她的意思是让你辞职啊。”可费奥多尔的神情却丝毫看不出手下败将的意思。
“……?“
夜色中,那双空洞的眼睛直视着若衣。他的唇角似乎在笑,又似乎只是下意识地上扬。
“neko,”他是,“你又怎么知道,我这么做,是和你的父母一样,是为了保护你呢?”
“毕竟,我本质上不过是个凡人。”
“……?”
霓虹灯闪烁着,眼前人的脸忽明忽暗。川上若衣微微绷紧了肩膀,原本扣在墙壁上的手,却松开了。
在中华街飘出的饭菜的香气中,她总觉得,自己可以看到费奥多尔颈侧的脉搏微微跳动着,而眼前费奥多尔的脸,好像和那张高烧中红得吓人,呢喃着喊着妈妈的人重合……
而几分钟后,果戈里收到了一条短信。
【陀思君:之前我发烧的时间,你说我喊你妈妈,拉着你的衣服不让你走。这些,是你在撒谎,还是真的经历过,或者看见了什么?】
“……?”
看着手机上,果戈里眯起来眼睛。
把输入法调到俄语;他缓缓打道——
незнаю(我不知道)。
…………
那天晚上,川上若衣给妈妈打起了电话,纯粹是被费奥多尔给气到了,以至于为了证明家人不是她的软肋而无脑做出的行为。
直到冷静下来,若衣才想到,“武装侦探社并不是一个送命的地方”这事,她不知道怎么证明。
毕竟,前不久侦探社还帮警方找了一枚炸弹的藏身之地。
更不用说,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又不是三岁小朋友第一次去上幼儿园,家长要事先确认。上个班还要向社长申请让父母参观工作,说出去感觉都能让人笑掉大牙。
而且——
若衣翻着白眼看着在侦探社天花板上挂绳子的太宰治以及急急忙忙阻止的中岛敦,又看了看抱着哥哥的手臂在蹭的谷崎直美以及……泉未成年镜花。
“………”
紫砂狂魔加兄控加雇佣初中生年纪的孩子……
这是什么超级无敌赛博debuff啊!
光是同事这一项,说不准在她那老爸老妈眼里,就过不去关。
“怎么?”太宰治却在这时注意到了一直盯着他看的若衣。
“莫非若衣酱对陀思妥耶夫斯基死心了,终于开始考虑要不要和我一起——”
“……”
“不许说这个词!”川上若衣夺过国木田独步工位上的钢笔,代替如果在场一定会这么做的国木田桑仍像了太宰治。
只不过钢笔没有砸中太宰治的脑门,而是插在了他挂在灯上的绳子上。墨水掉落下来,滴落在太宰治的衣服上。
侦探社众人的目光也在这时聚集了过来。尤其是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还是第一次见到若衣如此发飙的样子,纷纷关心地问怎么了。
可川上若衣也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事。
““若衣酱,”太宰治从桌子上跳回了地面,拉这若衣的手臂,“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帮我去卫生间擦擦,应该没问题吧?”
迎着众人或疑惑或同情的目光,太宰治把若衣带到了卫生间,才开口说道:
“你是不想让你的父母看到我在办公室里挂绳子,或者喊着和小姐姐殉——一起吊上去的场景吗?”
看见若衣有些闪烁的眼神,太宰治语气十分自豪:“那天你和镜花酱她们一起去逛街缺突然独自离场,而且今天一直盯着社长室看,似乎想和社长商量什么的样子,我就猜到了。”
“——例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把你在侦探社的事情和你父母说了,甚至故意夸大了侦探社的危险性,目的就是为了通过他们来逼你退社。”
“……”
只能说——
不愧是太宰桑啊。
拥有着和费佳一样头脑的角色。
太宰治却仍然是笑眯眯的。
“如果只是不在你父母面前紫砂,你的妈妈再漂亮也不邀请她殉情的话,我可以做得到。但若衣酱是不是也要答应我什么呢?”
“像是告诉我,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怎么解释他这么做的目的,之类的。”
“……!“
川上若衣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
她又想到了那晚费奥多尔说的话。
“我考虑一下。”她说着,简单帮太宰治擦了擦衣服,就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此时,江户川乱步正在玩的游戏刚好通关了,勇者成功屠杀恶龙,保护了公主。”
“太宰桑……”
若衣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缓缓开口:“你说,恶龙会不会有的时候也会愿意扮演骑士的角色呢?”
“这恐怕只有恶龙自己才知道吧。”太宰治摇摇头。
“——不过,武装侦探社会向你的父母证明,也许这里足够危险,但也足够保护你。”
太宰治说着,眸子却垂了下来。
也不知道,需要向其证明这一点的,是只有若衣酱的父母,还是……
也包括了那条“恶龙”。
【作者有话说】
费佳:什么?我被壁咚了……?
小剧场
仍然是昨天的乐队梗hh
感觉这几个人西格玛会被每个逗着玩但确实最积极练习的一个,也是最爱操心的気苦労,例如费奥多尔的身体状态、果戈里有没有再演奏时突然加入一些排练时没有的奇怪要速,之类。若衣嘛倒是不怎么需要操心,但是乐队内的情侣嘛,一旦和费奥多尔闹矛盾就需要西格玛去协调。(小西:我好累。)
果子即使是演奏也很自由。比如突然在live上临场发挥调整曲调或者加入一些原来没有的歌词什么的
乐队里所有原创曲大概都是费奥多尔写的,然后果戈里和若衣都会想填词(一个纯粹想给费奥多尔写的曲子填词一个就是想放飞自我),只不过让他们试了之后,费奥多尔还是交给了西格玛或者自己填写()
若衣的话是西格玛之外的第二个操劳人,为什么?果戈里呗,毕竟谁也不知道live他会做什么,这时候就需要鼓手来引导节奏()为此她和果戈里会吵架
然后费奥多尔和西格玛一摊手:鸭类鸭类
第60章
也许是为了探究费佳的真实目的吧?
川上若衣发现,对于她父母要来参观侦探社的事,太宰治还挺上心的。
当天晚上,太宰治就特地敲响了她的房间门,和若衣商量起了要怎么应对。
“如果要让全侦探社配合你演戏的话,国木田君一定又要啰嗦了。”太宰治兴致勃勃地说着,“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你的父母商量,让他们以委托人的方式来侦探社。这样就可以极力减小需要知道这件事的人了。”
“——还有,若衣酱刚才也说了,你的顾虑是,他们会觉得镜花年龄太小,直美和哥哥的关系太亲近。既然如此,我们就找一个镜花要去出任务,直美上学的日子……”
若衣听着太宰治的大段分析,看了一眼旁边的蟹肉罐头:“……”
“太宰君……”在太宰治说话的间隙,她开了口,“你做这些,是为了对付费佳吗?”
“……?”太宰治停顿了一刻。
可随即却深不见底地笑了笑。
“也许吧。”
“我也不过是有点好奇力而已,恶龙到底是否是真的会愿意做骑士。”
“——所以,为了防止‘魔人’暗中捣乱,这件事只有你我还不够,必须有一个帮手。”
“帮手?”若衣在心里思考着这个人是谁的可能性。
与谢野医生的治疗异能可以防止战损,谷崎君的“细雪”曾经骗到过费佳一次……
“叮咚。”门铃这时被按响了。
可视门铃里出现了中岛敦的脸。
川上若衣:“……”
突然感觉——
遇上太宰治,敦君也挺惨的……
计划就这样顺利进行着。若衣成功联系了父母,提出了“希望他们以委托人的身份来侦探社”的诉求。正好爸爸有个搬去横滨后失联已久的老朋友,正合适。
“委托”主要还是她和太宰来解决,中岛敦的任务,就是去找人的时候偷偷跟着一起去,以防万一。
但……
即使是太宰治,也胜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话。
原本,一切都十分顺利。按照若衣和太宰治提前安排好的剧本,她的父母在一个直美和镜花都不在的时间点来到侦探社,其他侦探社社员也把二位长辈当成了普通的委托人。可就在太宰治准备细谈的时候——
“太宰——!“国木田独步突然爆发出了怒吼声,“你又把放不下的毒蘑菇藏在我的橱柜里!”
国木田独步实在太生气了,以至于吼了出来,才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委托人。
国木田独步:“……”
“失敬。”他清咳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呃……”若衣的爸爸这时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们侦探社,还研究蘑菇?”
“对、对啊!”川上若衣急忙扯皮,“最近新闻里不是也有几起上山采蘑菇没有分出毒蘑菇结果躺板板了的案例吗?所以我们才决定增加横滨市民的辨识毒蘑菇能力。”
好在爸爸不疑有他,话题重新回到了委托上。
“如果找人的过程中受了伤也没关系。”想到爸爸妈妈最担心的无非是自己的安危,若衣特地提到了与谢野晶子,“与谢野医生是个非常厉害的医生,只要找她就——”
若衣说着,眼神望向了与谢野晶子一般都待在里面的医务室。
然后,她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
红色的液体——正顺着医务室的门流出来。
“……?!!”
“与谢野医生一定又不小心打翻了红酒!“太宰治从椅子上跳起来,就推开了医务室的门,仿佛想证明这的确不是其他液体一般。
果然,一瓶红酒倒落在地上,液体缓缓流出,与谢野晶子正一脸心疼地用抹布擦拭着地面。
听见开门声,她立即应声站了起来。
“是有伤者吗?”
川上若衣:“……”
你这个反应,简直就是在说在侦探社工作会经常受伤一样啊!
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与谢野晶子随手拿起的电锯。
川上若衣:“……”
太宰治:“……”
若衣的父母:“……”
“咣当——”太宰在迅速关上了医务室的门。
“呃……这是……”这下若衣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我们回来拿点东西——”偏偏原本去出任务的泉镜花和织田作之助在这个时候回了侦探社。
“……?”若衣眼看着她的父母在看见泉镜花的那一刻,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
好像……
完蛋了。
“她……她是社长亲戚的孩子,你们信吗?“若衣弱弱开口。
同一时间,侦探社楼下。
费奥多尔站在附近的电线杆后,眼看着泉镜花和谷崎润一郎走入小红楼里,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在平日里没有上学,却在这里工作,不知道neko的父母看见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陀思君,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果戈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来到了他身后,沉思着说道。
“让她离开侦探社,然后进展‘天人五衰’的计划,对付侦探社,你就不会被她影响了。”
“只不过,这是否也是另一种层面上的‘逃避’呢?”
注意到费奥多尔变得阴森森的眼光,果戈里才忙说道:“不过,陀思君,如果你要采取这种方法的话——我们不如加一把火?”
他说着,把一页薄薄的纸在手中晃着。
费奥多尔:!
这家伙什么时候把他珍藏的“书页”拿来了?!
“你要用‘书页’?“
“这上面写着的,只要合理,就能成为事实不是吗?“果戈里的笑容逐渐扭曲,“如果说,‘武装侦探社’成为了众人眼中的恐怖分子,他们自然会带着你的猫远离了。”
“现在还不是用这个的时候。”费奥多尔沉声打断了果戈里。
“——不过,你‘添一把火’的建议,我会考虑一下。”
“不论她是否会因此退出侦探社,接下来我都会实行‘天人五衰’的计划。”
…………
此时,川上若衣正坐在侦探社的沙发上,和太宰治一起听着国木田独步的责骂。
“这种事情谁允许你们擅自作主的?”国木田独步按压这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甚至还打算用假的委托和剧本来蒙混过关。”
“可是国木田君,正常情况下,成年子女参加工作还要让父母来探望,会觉得丢脸也很正常啊。你也要考虑一下若衣酱对心情。”
国木田独步毫不客气地瞪了过去。
太宰治:“……”
“国木田桑!”川上若衣在这一刻无法继续保持沉默了,“爸爸妈妈的委托不是剧本!我也没有和太宰一起欺骗他们。我爸爸……的确有一个据说搬到了横滨住,不久后就失联了的老同学。”
说着,她望向了爸爸妈妈。
“别的事情先不说,爸,妈,既然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不如我们就先把这个委托解决了再说?”
“……”只见,爸爸妈妈相互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国木田独步叹了口气,“正好我有个朋友,比较擅长这种事,我亲自联系他,帮令尊找一下人吧。”
川上若衣并不知道国木田独步的朋友是什么来头。不过,这个人的确十分厉害,不一会,划掉电话的国木田独步就拿着他的“理想”小本本走了过来,指了指刚刚记下的地址。
“就是这里。”
“谢了,国木田君!”太宰治高兴地道,“我和若衣酱这就去——”
“我和她去。”国木田独步冷声道。
“省得你又添什么乱子。”
“……”
“所以……”中岛敦在这时拉过了太宰治,小心翼翼地问道,“有国木田桑在,我们还用跟着吗?”
“跟着。“太宰治也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
川上若衣知道,此时让国木田独步和她一起,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比起太宰治来,国木田独步明显更可靠,也更容易是她父母的好感。
而如果这都不行,她也只好先退出侦探社,看看费佳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再说。
于是,她和国木田独步,还有父母一起,踏上了前往父亲老友住处的电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却在突突跳着,总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若衣只好做着深呼吸,告诉自己没有事。
费佳应该不会轻易对爸爸妈妈下手的,毕竟这样就等于彻底撕破了脸。而且还有国木田君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一切的自我安慰,都在看见那栋目标住宅大敞着的门时破碎了。
川上若衣:!
在这一刻,她才明白了自己不安的感觉从哪里来。
费佳是不会对爸爸妈妈下手。
可是这不代表她不会对爸爸的朋友下手!
难道……
“小心点。”国木田独步也感觉到了不祥的气息,伸手挡住了身后的三个人,握紧了手里写着各种武器和防身道具的笔记本页面,屏住呼吸带头进了屋。
“若衣……”川上若衣听见妈妈在身后喊她名字的声音。
“嘘——”若衣示意妈妈不要说话,“跟在国木田桑的后面,我们也进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那么老父亲的朋友还安好吗?
1.可能已经噶了
2.费佳也不是随随便便刀人的人,而且比起刀掉还有更好的办法
3.万一爸爸的朋友是反派呢
小剧场
若衣若为了加强费佳的体力带她爬山belike
病盾不去
准备自动走路机
果戈里暗中协助
这些都不用或者若衣提防了就放大招
我脚崴了
你能背我上山吗
总之就是一个字
不想运动(b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