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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虽然口中安慰着爸爸妈妈没事,可是川上若衣想,她应该是最清楚自己是最明白不可能没事的那个人。

毕竟,以费佳的作风,不可能在她挑衅般邀请爸爸妈妈来侦探社后什么也不做。

可,四个人找遍了屋子上上下下,没见到活人更没见到亖人,甚至连血迹、家具被弄乱的痕迹或者挣扎时留下的指印都没有。

房间里整洁得好像它的主人真的只是出门时忘了关门一样。

“……”

这、这可能吗……

看着对爸爸妈妈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的国木田独步,若衣擦了一把额上的汗。

想想……再想想……

对方是费佳,目前已知他选择了带走爸爸的朋友却没留下任何可以用来警告她的痕迹,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

“……!”

川上若衣连忙从联系人列表里找到留守在侦探的与谢野晶子,给对方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与谢野晶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不禁更加验证了她的想法。

“与谢野医生,侦探社有没有收到一些匿名邮件,或者有什么客人?”

“若衣桑你怎么知道的?”与谢野晶子道,“其实……刚才有个自称叫西格玛的来了侦探社,还放了一段视频。我这就给你转发过来。”

不一会,聊天软件中就看到了与谢野晶子发来的视频。

视频内容很简单,只不过是一家三口在一个巨大的封口容器里,而那个容器虽然缓慢,但却在不断注水。

“那个西格玛……”和爸爸确认了一下,这的确是这栋房子失踪的屋主后,若衣命名自己镇定下来,把手机开了外放,问道,“是不是俄罗斯人,而且——头发像个双拼冰激凌。”

与谢野晶子肯定道:“是。”

“——而且他说,他虽然知道这对夫妻在哪里,但除非严刑拷打,绝对不会透露。”

“……”

果然——!

她就知道费佳又来了!

而国木田独步拿着理想小本本写写算算着什么,直到若衣挂断了电话,这才推了推眼镜,说道:

“根据容器的体积和水流速度可以看出,只需要两个小时,水就可以淹没他们的头顶。”

“可恶——”他忍不住抓了一把头发。

国木田独步很清楚,如果真的对西格玛使用暴力手段的话,不管人救没救下来,侦探社就等于被人抓住了把柄。

但若不对西格玛使用暴力,这视频的背景都被马赛克掉了,恐怕就是防着侦探社用其他方法,例如江户川乱步找到受害人的所在。这次他还真的不敢保证两个小时内能找得到。

那么在人死了后,侦探社还是要落人口舌。

不管怎么选,都不符合他的理想!

本来这个情况已经十分烦躁了,偏偏还看见了太宰在楼梯上吊的幻觉。

等等——?

幻觉……?

国木田独步揉了揉眼睛,可眼前挂在楼梯上的太宰治并没有消失,甚至还被中岛敦给拉了回去。然后,这才走到楼下,对着若衣父母很礼貌打了个招呼。

“……“

“太宰——!谁让你来的!”

“而且你答应了不在我爸爸妈妈面前这样——!“注意到爸爸妈妈看见吊在空中的太宰治时那怀疑人生的表情,若衣也跟着责怪。

“可我们的计划已经结束了不是吗?”太宰治拍了拍风衣,“说起来——你们遇到了些不得了的事情吧?”

“比如要不要靠暴力手段来找到这个房子的主人。”

“走吧,反正这里肯定被已经被打扫得没有一点证据了,待着也没用。”他径自向门口走去,“我们就先回侦探社,去见见那个西格玛。”

…………

二十分钟后,距离国木田独步推测的时限还差一个半小时左右,若衣回到了侦探社的办公室,也在沙发上看见了传说中的“西格玛”。

在A的地下室里见到他时,周围光线实在昏暗,直到现在若衣才看清了西格玛的长相。

外表上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可是却抱着一部手机,看起来拘谨又紧张的样子。

至少没有费奥多尔或者果戈里对她展现出杀意时眼神中那样毫无畏惧的冰冷。

唯有他身上位置十分明显,藏都不藏的窃听器却在诉说着“幕后主使”的存在以及“不许耍花招”的压力。

莫非……

这位西格玛君,还不习惯做这种事吗?

那费佳为什么会选择他,而不是果戈里……难道只是因为他比果戈里看起来弱一些吗!

“问到了什么?“国木田独步却在这时先一步开口询问一直在尝试和西格玛交流的江户川乱步。

乱步摇了摇头。

“什么也不肯说。”

“除了他说他不是死屋之鼠的人,而是天人五衰。”

天——

若衣的瞳孔猛缩。

“天人五衰”这几个字,她见到过。

费奥多尔和果戈里的头顶上都显示着——

“天人五衰的一员”。

原本她还以为,这个天人五衰就好像是“世界三大美女”、“江南三大才子”那样,只不过把五个危险分子齐名取了个称号。毕竟这名字实在不像组织名。但现在看来,还是她看待事情太狭隘了。

“西格玛君,”她微微笑着对西格玛说道,“我的名字叫川上若衣,武装侦探社的一员。”

自己已经知道了西格玛的名字,果然,自我介绍后,她的异能力能用了。

西格玛的标签是——

【天人五衰一员。】

【好感度:0。】

【杀意:0。】

……咦?

明明是费佳那边的人,明明是天人五摔跤的一员,可是对她这个敌方侦探社的一员却没有一点杀意吗?

看来,她的猜想可能没错。

这个西格玛很可能也是被骗着加入了什么“天人五衰”。

“……!”

再想到这一点的同时,若衣的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钝痛。她的眼前,又一次和初见费佳时那样,突然涌入了一些并不存在于记忆里的画面。

出现在她眼前的人正是费佳,可是他的笑容,却温暖得好像自己所认识到那个“魔人”全是假的一样。

“您需要一个家吗?”

她看见,一双手伸到了自己面前,而眼前的费佳,好像真的看见了头顶上神的光环。

难道这是……西格玛的记忆吗?

反应过来的时候,川上若衣已经被不知道谁扶到了沙发上,而国木田独步推着眼镜,正在和西格玛分析着什么。

“西格玛桑,我想你应该知道吧。如果你一定要拷问才能告诉我们人在哪里的话,我们只有三种可能——”

“要么,真的对你进行拷问,成功救出了人。也许方式方法会被批判,但至少结果是好的。”

“要么,即使对你进行了拷问也没能救下他们,会被人谴责,但至少努力了。”

“再要么,哪怕你嘴再硬也不动用暴力。这种情况下人是很可能救不下来的,侦探社也要被骂。”

“既然不管怎么样都会影响侦探社的名声的话,我们的最优解,也只有用谷崎君的异能——”

“等等!“若衣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西格玛君,是吧。”她微笑着对着西格玛伸出了手,“今天还挺冷的。不知道你要不要喝上一杯热乎乎的咖啡?”

“……?”国木田独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正在好好说话,尝试着和西格玛讲道理,让他知道侦探社并非会不敢动用暴力,为什么非要*提到热咖啡?

本来时间就不够用啊!

他刚准备提醒川上若衣,现在不是喝咖啡的时候,身后的太宰治却突然按住了国木田独步的肩膀。

“国木田君——”他说,“你先别着急,看一下若衣酱是什么意思再说吧。”

“别忘了,她是怎么加入侦探社的。”

太宰治都这么说了,侦探社的事务员春野也就按照吩咐去一楼的漩涡咖啡厅买了几杯热咖啡拿铁打包带回了办公室里。川上若衣道谢后,拿起了其中一杯热咖啡,轻轻端给了西格玛。

咖啡还热着,被口冒出氤氲的热气,西格玛的手指也一下子感觉暖和了起来。

只不过他还不能放松警惕。

毕竟费奥多尔提醒过他,侦探社的人都是敌人,

但川上若衣却只是推过了拜托春野顺路买来的小蛋糕,脸上露出了温婉的笑容。

“生日快乐。”

西格玛:?

今天明明不是他的生日啊。

或者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天出生的。

可不得不说——

蛋糕和热咖啡,看起来似乎要比费奥多尔当初给他的大列巴面包要诱人多了。

而且,武装侦探社里的空调开着暖风,也不似西伯利亚那边寒冷。

“我能和西格玛君做个交易吗?”

川上若衣在这时突然询问因为情况棘手也在现场的社长。

得到了允许后,凑在西格玛耳边,她小声地说道:

“西格玛君,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其实是费奥多尔的恋人。他让你做这种事,也只是因为接下来你们要和侦探社作对,所以他才不得不想办法让我提前离开。”

“还有,费奥多尔让你绑架的人,是我爸爸的朋友哦。”

西格玛:!

对方虽然是笑着和他说这些话的,可却好像第一场春雨一样,明明应该是气温转暖的象征,却反而让人觉得冷。

果然,下一秒,少女的笑容更深沉了。

在西格玛的耳边,她小声说道:

“所以,现在对我来说,除了是否拷问你,还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我从这世界消失。”

“……?!“

【作者有话说】

(1)费奥多尔原作台词

小剧场

某个四月一日

费奥多尔对西格玛说你要叫若衣“妈妈”

西格玛:?

费奥多尔:你是我带回来的

费奥多尔:她是我女朋友

西格玛:那又如何?

费奥多尔:所以我们就是你再生父母啊

西格玛:“……?”

第62章

“咚——”

西格玛的手指下意识松开,原本拿在手里的蛋糕叉子伴随着清脆的声音掉落在地板上。

“陀、陀思妥耶夫斯基没和我说过这些……”他嗫嚅着。

“他只说……我的计划是通过舆论来影响武装侦探社,还有找到‘书’——”

但最让他震惊的,还不是这个。

如果川上若衣真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恋人的话——

川上若衣可能会牺牲自己来保全人质的行为,他预测到了吗?

如果预测到了,他……是要对自己的恋人下手吗?

如果没预测到,假设川上若衣真的这么做了,那费奥多尔会怎么看他?还会不会给他自己承诺过的“家”……

西格玛想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他说,感情是多余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明明那杯咖啡那么温暖……

甚至好像让他一直在寻找的“家”的概念具象化了。

这时,太宰治似乎懂得了若衣到底想做什么,连忙跑去自己的储物柜,拿了那根挂在里面的绳子。川上若衣虽然并没有寻死的意思,可还是把那根绳子在手里晃着。

“西格玛君,如果你明白了我要说的话,那就给费佳打个电话吧。”

“告诉他,如果他不尽快放掉人质的话,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

一旁的若衣父母被这句话惊恐地张大了眼睛,哆哆嗦嗦地想说些什么,可看见了女儿坚毅的眼神,却又把一切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他们明白,若衣要利用的,也许仅仅是对方不希望看到她的牺牲,而并非牺牲本身。

自己的女儿,好像真的一夜之间长大了。

而西格玛,也只好顺应着点了点头,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在对方接通后,立马问道:

“陀思妥耶夫斯基,武装侦探社有你的恋人,而且人质还是她父亲的朋友,这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做这一切,是为了逼她离开侦探社?”

“总之你过来一趟吧!若衣桑她、她说,她愿意牺牲自己结束一切!”

西格玛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用的是霓虹语,在场的人都能听懂。川上若衣这才感觉到投射到自己身上的两道目光。

川上若衣:“……”

她只顾着阻止费奥多尔,居然忘了……

爸爸妈妈也在场啊!!

“爸,妈,”挠挠后脑勺,若衣尬笑着看向父母,“有些事一会再说……”

其实,川上若衣在西格玛面前放下狠话,也是在赌。

她在赌,就算西格玛可以眼睁睁看着费佳把无辜的一家人当作人质,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对其杀意值为0,还刚给他买了热咖啡的人因为自己不愿意透露信息而亖。

也在赌,她亖了,却不是自己亲手杀掉的,是费佳的软肋。

不过,显然自己赌对了。

视频中可以看到,水流又减缓了一些,原本糊在背景上的马赛克也不见了。

江户川乱步抢过西格玛的手机,戴上他的黑边框眼镜紧盯着看了一会,试着一个反光处道:“这里可以看得到横滨刚第三仓库区的玻璃房顶!目前水位在下降,也许有地下排水!”

国木田独步连忙给原本在出外勤的泉镜花和织田作之助打了电话。

不远处的第三仓库区,织田作之助靠着预测危险的异能力成功击晕了几个埋伏着的职业杀手,泉镜花也在安全后立刻用夜叉白雪摧毁了排水系统并砸破了容器。

“我是武装侦探社的人,”她向着还在发抖的人质伸出了手,“你们安全了。”

这些都被西格玛通过监控视频看在眼里。

既然也没自己什么事了,西格玛本打算默默离开,可是却被川上若衣叫住了。她把那杯热咖啡递了上去。

“既然都买了,这个你就拿着走吧。”

“谢谢。”西格玛点头致谢后,打开杯盖,轻轻抿了一口,“这就是咖啡吗?还挺好喝。”

“好喝吧!“若衣笑道,“下次随时可以再来武装侦探社喝哦。”

而织田作之助已经找到人质的联络也很快来了。

武装侦探社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

对于武装侦探社来说,旧的危机解除了,但对于川上若衣,新的危机,却才刚刚开始。

此时,若衣和他的父母坐在侦探社的沙发上,面面相觑。

还是爸爸第一个开了口:“若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绑架了爸爸朋友的,是拉斯君?”

“RAS?“太宰治一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不是某个少女乐队企划游戏其中一个乐队的名字吗?他还真是会给自己起名字。””——还是说,rasu其实是last(lasuto)?”

川上若衣瞪了太宰治一眼,他这才乖乖闭上嘴。

“爸,妈,一直瞒着你们真的对不起!”川上若衣知道,现在找什么借口都不如坦诚相见,也只好实话实说道,“我的所谓男朋友,的确不叫什么拉斯科尔尼科夫,他叫费奥多尔。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拉斯科尔……”太宰治很夸张“哇”了一声,“这简直比他的本名还拗口!所以露西亚人的名字就一定要起得这么长吗?”

“太宰——“

国木田独步狠狠揪着太宰治的耳朵,把他拉到了电脑前,“现在整理这次事件的档案!”

太宰治:qwq

你针对我——!

而另一边,川上若衣慢慢从”晋江”app讲起,把自己和费佳认识后的大致经历全都长话短说坦白给了父母。说完了全部该说的内容后,才长舒了一口气,喝了口咖啡润嗓子。

“总之,爸、妈,他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你们不要轻易和他接触,也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至于我——”

她很想说,就算她真的放弃了侦探社的工作,甚至脸那份医院的offer也推掉,和父母会仙台,费佳也不一定会放过她。

“若衣,你就留在这里吧。”爸爸说道。

川上若衣:诶——诶?!!

她原本以为她都把一切说出来了,爸爸妈妈一定会为了她的安全带她离开横滨,可没想到,爸爸居然这么说。

爸爸解释道:“其实,我们这段时间,也各处打听过横滨的事情。巧的是,爸爸的身边,居然真的有异能力者。他说,如果卷入异能力事件中,逃跑,反而更加危险。”

妈妈跟着擦了一把眼睛。“今天你工作的样子却让妈妈感觉到,虽然我潜意识里一直还在把若衣当作需要保护的小孩,但,我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那个人,嗯……费奥多尔?他不会轻易放过你吧。既然这样,比起我们身边,或许你待在武装侦探社反而更安全。”

在这一刻,若衣只觉得自己眼眶都湿润了。

扑在父母身上,她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比上次在日向夏面前哭得更加凶、而爸爸妈妈,也只是温柔地帮她拍着背……

而这些场面,都被站在侦探社门口并没有离去的西格玛看在了眼底。

西格玛离开了武装侦探社后,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麦当当。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还给费奥多尔又一次打起了电话。

“她还是留在侦探社了?”对方一接通电话就问道。

“嗯。”西格玛缓缓开口。

他很想问费奥多尔,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次的计划,又究竟是对付武装侦探社,还是对付川上若衣。

可那边的语气却波澜不惊:“我知道了。”

“既然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那你就把她当作一个普普通通的侦探社社员好了。”

川上若衣会这么做,他早就有预料了,如果能因此让她误会了他的软肋,再合适不过。

那么——

“‘天人五衰’的计划,正式开展。”

一边说着,费奥多尔一边往身后敞开的棺材。

那个棺材里,躺着一个只有半个身子,几乎与十字架融为一体的……吸血鬼。

“我知道了。”西格玛应着,挂掉了电话。手却仅仅抓着那杯热咖啡。

咖啡还没有凉掉,他的手指仍然能感觉到温度,

…………

这次的事件,最终以织田作之助和泉镜花成功把人质送去了附近的医院,而若衣陪着父母一起去探望结束。

而写报告的任务,被国木田独步以惩罚的形式推给了太宰治。

只不过后者当然不可能认真工作。

趁着国木田一个不注意,就溜了出去。而且是直奔portmafia大厦。

注意到他的mafia底层成员们原本还因为侵入者的出现准备进攻,可当看清了太宰治的脸后,却纷纷后退了几步。

他就这样有恃无恐地来到了首领森鸥外的办公室门口。

太宰治把手伸向了门把手时,却突然神色一凛,猛地握住了向他袭来的拳头。

“中也,不过四年而已,你就忘了我的异能力吗?就算开启‘污浊’,你也无法伤到我的。”

“少废话!”中原中也暴躁道,“说,事到如今,你一个叛逃的前干部来找首领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太宰治松开了抓着中原中也拳头的手,摆摆手做出离开的架势。

“如果某条小蛞蝓不想知道’魔人‘的下一步计划的话,那我也无所谓咯。”

中原中也:!

“太宰——”他吼道,“你给我站住!”

“好啊。“太宰治乖乖停住了脚步,“我可以站住,也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们首领。毕竟没准未来的哪一天侦探社和mafia还是要合作的。”

“——不过,我的条件是见那个人一面。”

“那个人……”中原中也眼睛大睁着;好像要挤出眼眶。

他是在说,被“共噬”事件后一直被关押在mafia禁闭室里的死屋之鼠成员——普希金吗?

可太宰治却已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他紧接着就说道:“你也知道的吧,我们侦探社新入社的那个女孩子。陀思妥耶夫斯基正在企图用她的亲人使她背叛侦探社。”

“要么,川上若衣就是他的软肋。再要么,他是想让我们误解他。但总归不论是哪个,若衣酱就是关键。”

中原中也:“……”

你这根本不是在商量吧!

“我知道了。”咬了咬牙,中原中也哼了一声,道。

【作者有话说】

小西:我难道会被一杯咖啡给诱惑!

小剧场

自从费奥多尔和川上若衣在一起后,西格玛发现,他们的狗粮日是自己的受难日

好不容易被川上若衣要求记住了一个汉字,费奥多尔又来教俄语

以至于——

费奥多尔:俄语的再见怎么说?

西格玛:baka

(俄语再见有个表达发音和baka挺近)

第63章

就在陪着父母一起去医院探病的时候,川上若衣专门交代给了侦探社众人,她在费奥多尔和果戈里头上的确看到过“天人五衰一员”的标签。

而如今从西格玛的话可以看得出,“天人五衰”就是个组织名而绝非称号。

这一点就很让人细思极恐了。

毕竟,无论是费奥多尔还是果戈里,都只是“成员”,而不是“首领”。

能够指示这两位的人……

虽然目前的线索还不够,但“天人五衰”的头目会是怎样危险的敌人已经可见一斑。

所以,太宰治才决定来portmafia大厦见普希金一面,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

傍晚五点十三分,他随着森鸥外、中原中也还有小爱丽丝一起,来到了看管着普希金的房间。

“爱丽丝酱……”走到房门口,森鸥外突然停下了脚步,“你就不要进去了?”

“诶?”爱丽丝十分不满,“为什么?!”

“……你会吓哭的。”

“……?”

这话让太宰治觉得有些好笑。

毕竟至今为止弄哭过爱丽丝的东西,只有他的画而已。

直到走进普希金的房间,发现屋子里贴满了各种丧尸、吸血鬼甚至大清僵尸的海报,就连森鸥外借给普希金的那部不能联网只能用他给的U盘看电影的电脑上,也在播放着恐怖片。

“……”这普希金,是恐怖片看上瘾了?

电脑上正在播放着一部吸血鬼题材的电影。画面上,棺材缓缓被打开,吸血鬼伯爵手持十字架,静静地躺着。

“你怎么又在看这部电影?”森鸥外问道。

“森、森先生!”普希金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森鸥外吓了一跳,慌忙解释道,“第一次看到这部电影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画面十分熟悉了……”

“混蛋,那你现在知道为什么熟悉了吗?”中原中也挥了挥拳头,示意普希金老老实实的,不要妄想撒谎。

“嘶——”普希金被中原中也的拳头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立马大声说道:

“这个东西,首领也有!”

“……?”中原中也和森鸥外互相看了一眼。

“那家伙的话,就算给自己买个棺材当床铺,也不奇怪。“太宰治调侃道。

普希金:“不是当床铺!”

“……?”

三双眼睛的视线一起聚集在普希金身上。

可普希金却不再说话了。

“不是床铺的意思难道是——”太宰治狡黠地盯着他,“真的存在吸血鬼不成吗?”

“……”

似乎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普希金才说道:“是不是吸血鬼我不知道。但我亲眼看见过。首领在对着一个棺材说话,具体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但可以确定,那里面也有个十字架人……”

普希金说着,眼神却越来越惊恐。

十字架……人?

太宰治沉思着。

先不说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吸血鬼,光是花样百出的异能力者,出现一个吸血鬼异能,就不奇怪。

等等!

吸血鬼异能?!

他突然想到了上次从普希金那里得到过的情报——

陀思妥耶夫斯基说了“吸血鬼病毒”。

难道——

…………

夜晚。

陪着爸爸妈妈去了一趟医院探病,并在吃过晚饭后把他们送上了开往仙台的新干线,川上若衣回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北半球冬季天黑得早,此时,天色早已经是月明星稀。

回到侦探社的宿舍,若衣刚进入玄关,就看见一个人在夜色中坐在床铺上。

能偷偷进入别人房间的人的话——

“太宰?有事吗?”若衣开了灯。

可当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时,她还按在开关上的手却突然仿佛灌上了铅。

为什么是费佳?

川上若衣下意识就要去关灯。”neko,就算你重新开灯,看见的也是我。”费奥多尔毫不客气地打破了若衣的掩耳盗铃。

“……”

“所以,”若衣收回了按在开关上的手,嘲讽似的问道,“你现在来找我,该不会是想来警告我,只要你还能自由行动游戏就没结束吧。”

“可是事实证明你就是输了。爸爸妈妈,绝不是我的软肋。”

“不。”费奥多尔摇头。

“我只是来送给你礼物而已,庆祝你正式成为了我心目中看得上眼的敌人。”

“……?”若衣被气笑了。

这正常吗?

哪有成了敌人还要庆祝的!

可当她注意到放在房间角落里的东西时,眼神却是一滞。

全都是她中学期间在排球部打比赛的照片。

若衣的第一反应,是费奥多尔在笑话她失去了最初的梦想,可想到他还是“露西亚人”的时候也时为她走出来表现过高兴的,却又突然不想什么都带着恶意推测他了。

毕竟,正如和露西亚人的经历是真的一样,排球带给她的感动,也是真的……

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天人五衰。”若衣突然说道。

费奥多尔:?

“我见到西格玛了。他是以天人五衰的身份来的。”她说,“可让我奇怪的是,这次你居然不是头目。”

“为什么我一定要做头目呢?”费奥多尔好奇道。

那当然是因为能够指示你的人无法想象有多么恐怖啊!

若衣正要这么说,可突然一阵头痛再次袭来。

难道……

又是费佳的记忆?

但情况好像有些不同。

她看到的,是一一闪过的费奥多尔、果戈里还有西格玛的脸,随即出现的,是一个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的尖耳朵男子,再然后——

“……?”为什么会有马赛克!

全身被打了马赛克的人身上,只有“神威”两个字看得清。

神威……

莫非这就是“天人五衰”的头目?

她很努力想去看清对方的脸,甚至恨不得把眼睛睁大到撑破眼眶,可那团马赛克却迟迟不肯散去……

“口区——”反应过来的时候,若衣已经吐了费奥多尔一身。

费奥多尔:“……”

川上若衣:“……”

这画面好像有点熟悉啊……

可川上若衣现在却没心情去在意这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一天之内连续看到了西格玛的记忆和有关天人五衰的信息,刚才又要努力去看清神威是谁实在消耗了过多的精神力,若衣意识恢复过来后,就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眼前也开始发黑。她根本来不及躲闪,脚下一软,居然向着费奥多尔的面前倒了过去……

“……?!”

奶思。

这下费佳真的要杀掉自己了吧。

…………

好在头晕只是一过性的。难受的感觉只持续了一时,就消失了。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清晰了起来。川上若衣坐起身,怔怔看着她身上的被子。

她这才想起来了刚才的事情。

当时好像是费佳把她扶住,并且帮她铺好了床的……?

可明明……

她刚才的情况,他完全可以轻易杀了她!

对了!费佳!

若衣坐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榻榻米已经被清理干,而房间里,并没有费佳的影子。

应该是走了吧……

毕竟这里不管怎么说也是武装侦探社的宿舍,社长也住在这附近。只要她喊一声,费佳很可能根本就跑不掉。

以他的性格,除非是计划需要这么做,不会长时间让自己处于敌人的阵地的。

这样想着,若衣下了床。准备进浴室里简单洗漱一下然后早点睡吧。

于是她缓缓站起了身,拿着睡衣就走进了浴室。可才刚刚打开浴室门,手却微微停顿了一下。

有人!

开着灯的浴室里充满着洗澡时才会有的热水的水蒸气,浴帘也紧紧拉着,隐隐约约可以在灯光下看见一些水珠。

更重要的是,隔着浴帘,她可以隐隐约约看见有一个人的身影。

“……”

“……”

“…………!”

若衣手上的衣服掉落在地上。

这个时间会在她房间里浴室的,只能是一个人。

“费、费佳?”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隔着浴帘,费奥多尔平淡说道,“ni把我衣服弄脏了,还不允许我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还是说,在你看来,穿着被吐了一身的衣服出门也没什么?”

“……”

在这一刻,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起若衣。

她这才注意到地上堆放着的脏衣服。

“那、那你换什么?“若衣下意识问道。

“我一会让果戈里给我找一套就行了。”

“不、不用这么麻烦!“她连忙抱起地上的衣服,就要匆匆拿到水龙头前,冲洗着上面的秽物,“我家有烘干机的!我帮你洗!”

毕竟,费佳亲自扶不舒服的她去休息,还帮她打扫了弄脏的榻榻米,这点小事她还是应该帮忙做的。

“很快的,一个小时内就可以搞定。我尽量快一点,你要泡得热了,就加点凉水!还是不行的话就先穿一会浴袍。”

说着,若衣讯速关上浴室门,把费奥多尔的衣服一股脑扔进了阳台上的洗衣机,又丢了一颗洗衣球进去,这才松了一口气。身子一滑,蹲在了洗衣机前。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冬天的夜晚,露天阳台上也正在刮着冷风,她却觉得身体有一阵燥热从心脏流出,随着血液循环遍布了每一处末梢神经。

是因为刚才跑得太快了吗?

“……”听着洗衣机嗡嗡的声音,川上若衣搓揉着滚烫的脸颊。

明明她应该恨他的。

可想到他默默收拾残局的样子,为什么还是会脸红?

而浴室里,费奥多尔抹了一把顺着鼻孔流下来的血迹,还是按照若衣刚才说的,给浴缸里加上了些许凉水。

然后他才把鼻子以下的部位全都埋进了水里。

这洗澡水……

的确是太热了些。

【作者有话说】

这么刺激给我个评论吗(bu

小剧场

如果若衣家浴室没浴帘belike

若衣:hentai——!(毛巾牙刷杯什么的一起甩)

费佳:?明明是你闯进来

第64章

大概是想让自己的头脑在冬夜的冷风中冷静一下吧。川上若衣一直在阳台上站到洗衣机里的衣服全部清洗干净并烘干了,这才拿着衣物悄悄回到了里屋。

明明站在阳台上吹了快一个小时的风,她居然还是一点也不觉得冷。

抱着衣服,若衣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浴室的门。一双手也很快伸了出来,接过了她手上的衣服。几分钟后,已经穿戴好的费奥多尔这才离开了浴室。

眼尖的若衣却一下子看见了他鼻子底下残留的血迹。

“……!”

“我不是说了太热的话可以接凉水或者穿上浴袍提前出来嘛!”若衣忍不住说道,“怎么都流鼻血了!”

她常常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

“不管我说什么都不会听。”

可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却一把被费奥多尔揽住了腰,然后,即使洗了热水澡也比常人要凉一些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川上若衣:?

川上若衣:!!!

“hentai!!”她忍不住破口大骂,“苏卡不列!”

“妈妈……”费奥多尔却仿佛没听到她在骂人一般,轻轻念着。

川上若衣:“……?”

喂——

这人不会泡澡太久把脑子泡坏了吧!

“熟悉吗?”费奥多尔并没有松开她的腰肢,而是自言自语般问道。

熟悉……

说起来,“共噬”事件的时候,在黑杰克医生诊所的病房里,她好像的确是……

若衣只觉得有一股热气仿佛从胃部开始涌起。

她猛跳下床,一把扯开了冰箱门,丢了一瓶冰镇果汁到对方手上:“你要是泡澡太久脑袋热糊涂了,喝这个降降温!”

“谢了。”费奥多尔扬了扬那瓶果汁,直接出了门,“那我走了,不然就要被侦探社的人看到了。”

“莫名其妙。”若衣嘟哝着关掉了冰箱门。

可当费奥多尔离开了房间后,她却立马滑落在地上,把脸伸深深进了膝盖里。

刚才费佳吻她的额头的时候,明明她有机会一把踹开他的,以他们的体力值上的悬殊,她并非做不到。可她却连下意识的反抗都没有。

难道……

自己果然还是有些喜欢费佳的吗?

而且——

费佳的那个反应,她趁着他发烧紧密吻过他额头的事也被发现了?

“啊啊啊啊啊——”川上若衣发出了尖锐爆鸣声,“这个记仇鬼!我明明隔着退热贴的!”

侦探社楼下。

费奥多尔一直到走出了侦探社的宿舍楼,这才拧开那瓶川上若衣给他的饮料,喝了一口。

橙汁甜甜的味道似乎让他的脑子也比刚才清醒了几分。

就在刚才,他注意到了,冰箱里放着的其他几瓶饮料,都是碳酸类。

小猫咪还记得他喝不惯碳酸饮料啊……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还是川上若衣之前的反应。

他都好久没有在她的脸上见到那种慌张而不知所措的表情了。

难道,那个吻真的不是他发高烧时产生的错误记忆?

费奥多尔皱了皱眉头。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会有对着敌人开了枪,却还会为对方哭泣的人吗?

至少他做不到。

…………

川上若衣也不知道自己蹲在冰箱旁发了多久的呆。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费佳在她的房间里制作的照片墙。

有没有可能,他的这份礼物,其实是……

若衣缓缓起身,拿起了放在床边的手机,给日向夏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日向夏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

“喵酱你听我说!”电话那头的小姑娘扯着嗓门说道,“我不是去英吉利练习了吗?那里的伙食简直是过分!到了饭点除了炸鱼薯条我都不知道吃点什么!”

“我本来想和你抱怨的,但有时间的时候都不要凑巧,你可能在上班或休息……”

“心疼你……”若衣隔空虎摸了一把。

可语调还是让电话那头多年未见的朋友发现了不对。

“……怎么了喵酱?“日向喜爱停止了对英吉利料理喋喋不休的抱怨,“那个费佳……该不会是那个费佳又欺负你了吧!”

“没有这回事。“若衣淡笑道,“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这周末啊,怎么了?”

“好的。“若衣点点头,“到时候……能不能去体育馆陪我一起打一会排球……用不着组十二个人的两支队伍,咱们两个练发球和接球就行。”

“还有,最近我工作上事情也有点多,忙完了这阵,想考一个驾照。”

“……!”原本还在心疼这几天炸鱼薯条吃到吐的日向夏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

要知道,自从高一因为车祸无法成为职业选手,退出了排球部后,喵酱就再也没打过排球了,到了年纪,也没有考驾照的打算。

毕竟喝酒和开车如果只能选择一样的话,显然是后者更容易完全避免。

她一直在担心表面上看似恢复了原来的活泼性格的喵酱其实还在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但现在看来……

她不用担心了。

“呜哇——”日向夏一个绷不住哭了出来。

这哭声反而把川上若衣给吓了一跳。

“啊这……炸鱼薯条再怎么不至于难吃到哭吧?“

“才不是。”日向夏猛地吸了一把鼻子,“喵酱,你真的,我哭死……呜呜呜呜呜呜呜——”

“算了呜呜……不、不说了,总之等我回来,叫上哥哥,一起陪你打球!”

“嗯。”若衣笑着道,“约好了。”

第二天。

川上若衣一到武装侦探社,就把昨天她看到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侦探社的其他人。

“只是很可惜,唯有‘神威’的脸,我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

“那没什么啊!“江户川乱步叼着棒棒糖轻松道,“要是什么都让你的异能力看穿了,还要我这个名侦探做什么。”

“想必,若衣酱的能力也是想让名侦探来亲自找到‘神威’的真实身份呢!”

川上若衣:“……”

“乱步桑,“中岛敦也有点看不下去了,“这安慰方法有点不太对吧?”

还没等话说完,他背带裤的带子就被太宰治给扯住了。

“敦君,别忘了今天是去黑杰克医生那里复诊的时候哦。”

中岛敦“啊”了一声,就准备跟着太宰治一起出门,可太宰治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以至于没反应过来的中岛敦撞到了他的背上。

哪怕现在的中岛敦已经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撞击感到疼痛了,还是忍不住抱怨起来:“太宰桑,你干什么啊!”

“我突然想起来忘带东西了。”太宰治大大咧咧地说着,手指却指向了若衣。

川上若衣:啊?我吗?

“若衣酱今天还没被安排工作吧?“太宰治却毫不在意,“那就跟我们一起去一趟好了。”

“嗯……”

实际上,川上若衣也有些在意黑杰克医生和皮诺可,*还有那天动了手术一直在诊所里调养的芥川龙之介现在怎么样了,便也跟着太宰治和中岛敦一起乘电车去了一趟诊所。

开门的仍然是小皮诺可。

看她的表情,似乎已经从上次诊所有炸弹的阴影中走出来了。看见若衣,立马捂着嘴惊讶道:

“今天的若衣桑穿得好朴素啊!”

川上若衣:?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身白色的衬衫和浅青色短裙,外加乳白色的靴子。

虽然的确不是什么很鲜艳的颜色,但应该还好吧。

“可是,“皮诺可歪头,“若衣桑前几次来的时候,都是穿成了蓝莓蛋糕啊。”

“皮诺可还以为你开始喜欢这类型的衣服了呢。”

“……”

川上若衣狠狠瞪了太宰治一眼。

都怪这家伙——!

至少芥川手术那次,她就是被忽悠着才打扮成那副模样的!

好在皮诺可也没太在意这些细节。领着到来的患者就去找黑杰克了。这次,若衣也跟着进了一趟诊所。

“今天先做个肌电图吧。”黑杰克一边观察着中岛敦又一次故意抖个不停的手,一边说道。

“肌电图,么。“太宰治故意夸张地说道,“敦君,这个你可不能做啊!要是这么久了没有明显好转肌电图却什么也差不出,可能会被医生怀疑装病的!”

中岛敦:??

“太宰桑——?”

他一时间慌了神,竟然也不知道是应该先质问太宰治怎么说漏嘴了,还是跟黑杰克解释什么。

可他却注意到——

无论是太宰治还是川上若衣,甚至黑杰克医生,居然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状态。

中岛敦:“……!”

“医、医生……难道你早就看出来我其实是在装病了?”

“比起神经内科来,我更擅长的的确是外科。”黑杰克把钢笔和病历本放在桌上,“可看出一个人是真的帕金森还是在装病还不至于有难度。”

“既然你们也不打算装了,那就说一说呗,在我这里泡了这么久病号,到底是什么目的?”

“毕竟这可能关系到我会不会向你们收取这段时间的治疗费。”

“很简单。”太宰治靠在椅子上,目光经炯炯,“不知道黑杰克医生你,对吸血鬼病毒有没有兴趣?”

“顾名思义,就是那种能让正常人变成吸血鬼的,类似于电影里僵尸病毒的病毒。”

【作者有话说】

新文开了qwq

隔壁《乱步猫猫的跨次元女友成真了》

求个收藏呜呜呜呜呜

今天鼻炎严重休息一下

没小剧场了qwq明天补上

第65章

“……”

“所以,又是什么异能力吗?”

沉默了一刻,黑杰克终于开了口。

“也许吧……”若衣和普希金同时提到的“吸血鬼”和“十字架人”到底是异能力者还是超出了异能力范围之外的什么,太宰治也不好轻易拿下定论,只好说道,“但我可以肯定,不久之后,这个病毒也许会在异能力界产生混乱……”

“我知道了。”黑杰克终于放下了一只托着下巴的手。

然后缓缓报出了一个数字:“五亿。”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又能凭着上次救你们社长的经验制作出拖延症状发作或治疗的药物的话,五个亿的报酬。”

川上若衣:?

中岛敦:?

此时,中岛敦已经被黑杰克报出的比上次还要天价的治疗费吓得呆若木鸡。

就连小皮诺可都忍不住挤着脸上的肉喊出了一句“アッチョンブリケ”。

要知道,她跟在医生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见过了形形色色的患者。可至今为止,哪怕是再有钱的人和再棘手的病症,医生也从未提过这个价位。

但……

她还是静下心来。

医生一定有医生的道理。

她只要默默支持就好了。

而唯有太宰治对此表现出的状态是波澜不惊:“可以。”

中岛敦:哈——?

“太宰桑,“他拉了拉太宰治的风衣,“侦探社有这么多经费吗?就算是有,擅自答应的话国木田桑也——”

“嘘。”太宰治把食指贴在唇上。

中岛敦:“……”

川上若衣:“……”

确认过眼神,这太宰,一定是要薅森鸥外的羊毛。

算了。

随他吧……

谈拢了价格的问题,武装侦探社的一行人便也打道回府了。

送完客后,小皮诺可才去水龙头前倒了一杯水,走入了芥川龙之介的病房。

却在看见芥川龙之介一个人在房间里训练体术的时候吓了一跳。

“我说,”她放下了托盘,一把把芥川按在了床上,“医生不是说过了吗,你的情况要慢慢修养,即使伤口恢复情况不错,现在也不能急着做剧烈运动!”

“太宰桑,他是不是来过了?”芥川龙之介并未对皮诺可的叮嘱做出明确回应。

“你不要转移话题!”皮诺可一下子就被气到了。

可当她注意到芥川凛冽的眼神后,却一下子后腿了几步。

这段时间辅助医生照顾芥川,她一直只把他当患者看,以至于差点忘了,这位可是mafia的人,上次还绑架过她!

但芥川龙之介却好像根本不在意皮诺可的答案一样,真的乖乖躺回了床上。

可他的心里想着的,却是上次黑杰克医生和他说过的话。

“你的恢复情况不错,应该再有半个月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但如今,你还是不太适合过度使用自己的异能力。”

“……”

“太宰桑……”他默默念着太宰治的名字。

“接下来,我该如何战斗……”

…………

星期六,日向夏顺利回到了日本。若衣立马和她约在学校的体育馆里,还去她加入侦探社前一直在打工的运动器材店买回了一个排球。

看见抱着排球出现在体育馆里的若衣,日向夏再一次哭了:“呜呜呜我还以为喵酱你真的不会再碰排球了——”

“医生也只是说不适合做职业选手而已。偶尔打一下没问题。”若衣翻出了一包纸巾,“好了,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夏酱你可要手下留情一点哦,毕竟我也有好几年没练习过了。”

“那当然!”日向夏狠吸了一下鼻子。

川上若衣发现,虽然她也有好几年没打过排球了,但肌肉记忆还都在,无论是发球还是接球时的动作,都还记得一清二楚。只是,要比较熟练度还是敏捷度的话,缺乏训练的她始终比不上每日都在练习的日向夏,基本上每次球落在地上,都是因为她没有接住。

只不过若衣不介意这些。

哪怕不是职业选手,能再次鼓起勇气和夏酱一起打排球,她已经很开心了。

“对了,”日向夏刚准备发球,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哥哥现在不是已经加入了国家队吗?”

“前不久他刚打完一场小比赛,这几天可以休息,说是一会会带着他最好的队友来这里找我们,可以指导一下我们的动作,然后一起吃顿饭。”

说着,日向夏还感叹了起来:“哥哥说要请我们吃烤肉诶!自从去了英吉利,我每天都在想念烤肉和牛肉火锅的味道!”

“……”

辛苦你了……若衣忍不住在心中说道。

“有破绽——”

排球向着她的方向发了过来。

“……!”

川上若衣连忙顺着球的轨迹去追。

可就在她的手腕眼看着要碰到球的时候,耳边却突然响起了女孩子带着关西腔的尖叫:“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果然是个变态!”

排球掉落在地,在运动场上滚了起来。若衣刚要去捡,才发现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少女揪着日向翔阳的衣服不放,而旁边黑色短发的男生和费佳正在无奈地扶额。

“……?”

等一下!

费佳这家伙……

怎么还真的阴魂不散了。

“阿拉,”日向夏却扑哧一声笑出来,“看来我哥哥又犯了一紧张就想去厕所的毛病,而且这次居然还差点跑进女厕!”

“……”

十分钟后。体育馆的休息区。

日向夏在自动贩卖机前买好了五人份的饮料,就坐到椅子上开始奋发起来。

对于川上若衣、日向翔阳和他那位好队友,影山学长的口味,日向夏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剩下的那个自称小文的小女孩和费奥多尔,她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她看了看剩下的一瓶哈密瓜苏打和可尔必思,正准备没有碳酸的后者交给年龄比较小的小文,若衣却阻止了她:“费佳不喝汽水的。”

“……”

日向夏只觉得自己被喂了一大口狗粮。

她也只好看向小文:“你能喝吗?”

“可以——”小女孩的眼睛闪闪发光。

看着拿过蜜瓜苏打熟练打开了易拉罐的小女孩,若衣问道:“所以,你是看见翔阳哥和影山桑,还有费佳这三个打扮得不像大学生的人周末偷偷跑到大学里,这才老跟着看看的?”

“那当然!”小文自豪地拍了拍胸脯,“因为我可是正义的伙伴啊。”

“——然后果然看到了可疑人士!”

日向翔阳:“……”

他真的只是没注意厕所标志而已……

“那你呢?“若衣看着费奥多尔,“总不能也是从哪里知道了我和夏酱要在这里见面然后来找我,结果紧张到肚子疼,撞上了翔阳哥他们吧?”

“不是!”日向翔阳连忙解释道,“影山,你还记得吧,我们前几天去神奈川打了个比赛,然后去中华街团建的事。”

影山飞雄点点头。

日向翔阳:“我就是在解散回程的时候撞见他抓了个电车咸猪手的!”

“然后我认出了他是以前夏发的照片上若衣酱的男友,就问他要不要一起来找若衣酱。”

“wow——!”小女孩小文立马对着费奥多尔露出了敬佩的目光。

可川上若衣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先不说费佳是不是那种在电车上看见了咸猪手会阻止的人,这平常不坐电车的家伙突然出现在电车上,还是和翔阳哥一趟车,就很值得深思了。

难道他又玩“有预谋的偶遇”这一套?

爸爸妈妈那边解决了,他就想从朋友下手?

想到这里,若衣放下了手中的饮料,站起来,毫不客气地一扯费奥多尔:“走,陪我去上厕所。”

日向夏:?

日向翔阳:噗嗤——

影山:“……”

小文:!!!!!

“等、等等!”日向翔阳被饮料呛到了,”你、和他,一个男的一起去上厕所?”

若衣默默指了指中间的多功能厕所。

多功能厕所是男女共用的。

“……”

全场化为寂静。

只有川上若衣顶着小文的一脸yooooo拉着费奥多尔进了多功能厕所。

确定了日向夏他们没有在偷听,她才锁上门后,一拳重重按在墙壁上。

“好玩吗?”

“什么?”费奥多尔一脸“我不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