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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把祂纳斯还给她……

那只能抢了。

江楠的眸底闪过了什么,让祂纳斯都忍不住看过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看到江楠对她勾起了嘴角。

对方笑得很好看,可却感受不到其中的暖意,仿佛藏匿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情绪,让平静的湖面变得波澜起伏。

天际亮起微光,久违的系统音在这时响起。

【欢迎玩家进入副本,你们已经平安的度过了第一天晚上,顺利出嫁。】

【在这里,你们都还没有名字,因为你们并不完美,从出生那一刻,父母教会你们要顺从,父家教导你们要听话,外人告诫你们要贞洁,你们也在一步步走向完美,从而得到一个全新的名字。】

【扮演一个合格的,完美的妻子,获得名字,是你们一生的追求。】

【为了防止玩家在副本当中遗忘自我,请玩家在每日清晨写下自己进入副本前的真实姓名,祝各位好运。】

【来自系统的告诫:亲爱的玩家们,你们不能求死,只能求生,违反规定者,将判处无期徒刑,永远活在副本轮回中。】

烛台上的蜡烛灯火明明灭灭,打在江楠的脸上,仿佛朦胧的雾,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

【作者有话说】

从时刻关注到时刻忽略,祂纳斯只是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江楠不是嫉妒祂纳斯穿得比自己好,这是天大的误会。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是,一个细心的爱给她打扮的人,突然不顾她了,要怪就怪祂纳斯没事老买衣服打扮江楠。

灵魂忘记喜欢她了,身体又忍不住撩她,这是什么,这是一“剑”难求[菜狗]

第106章 记住名字【五】

◎对象不相信我了怎么办◎

系统没有宣告玩家死亡,一夜相安无事。

清晨的一缕暖阳透过院落的枝桠,撒落一地婆娑的树影,带着凉意的微风将枝叶吹得簌簌作响,犹如张牙舞爪的鬼魅一般,向着屋内延伸而去,最后落在一截红绸带上。

地上的红绸被一只手拾起,那只手微微用力扯了扯红绸,绷直的红绸连接着另一段。

等江楠确定了红绸足够牢固后,这才抬眸朝床榻上另一头被五花大绑的人勾了勾唇。

“不生气了?”

那人听到江楠的轻笑,同样抬眸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下,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祂纳斯没有在意自己身上捆绑着的红绸,相反看样子挺乐意的,被江楠拽一下就往那边靠近一下。

听到祂纳斯的话,江楠眼眸微垂,看了看手里的红绸,脑海中又闪过了对方在昏暗中对她做的事。

想到这些,江楠思绪逐渐飘远,直到感觉床榻晃了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但祂纳斯已经挪到了她的身边,被绑住了手脚,只能半靠在江楠的身上,带着十分的诚意,道。

“下次不敢了。”

她嘴上是这么说,但她妖冶的眸子深处漫过一丝狡黠,让她的话没了信服力。

属于对方身上熟悉的清香袭来,让江楠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思索片刻后,放下了手里的红绸,开口却不是回答对方前面的问题,嗓音犹如山间流水般清冽。

“你以前让我相信你……”

“嗯?”

祂纳斯闻言,靠近江楠的动作一顿,就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身体僵了一下,被长长羽睫落下的阴影遮盖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心虚。

她记得自己跟江楠说的所有,以及许下的承诺,可她无法就此解析自己生出故障时对此的异样感。

祂纳斯的眼睫微颤,余光看到江楠,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捆绑的红绸即将让自己窒息,可她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偏偏无法忽略其中的深入骨髓的痛楚。

她想说什么?

让江楠继续相信她吗?

她这个骗子,她是骗子……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祂纳斯的神色沉了下来。

江楠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她的身上,自然也没有把对方刚才的神情落下。

她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了一抹隐晦的情绪,伸手去帮对方解开身上的红绸,沉默的让祂纳斯感到莫名其妙的心慌。

最后,江楠手里拿着红绸,偏头看向了抬头,却不知到底在看什么,阳光打在了她的侧脸上,柔和的光晕掩饰了她真正的情绪。

江楠终于开口,打破了这层诡异的沉寂。

“那我……现在还能相信你吗?”

“不……”

祂纳斯下意识地开口,手也在这时紧紧握住了江楠微凉的手腕,可等她反应过来时,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她蹙眉斟酌了片刻,随即眉眼漫上平常散漫的笑意,让人分不清真假,只听到她开口,嗓音依旧好听,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江楠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不能信她,她连自己都不能信了。

祂纳斯话音刚落,江楠的目光也再一次转向了她,接触到一起的目光,第一次无法看透彼此。

太阳已经升起,她们却在房间里迟迟没有动手的意思,就好像把晚上时系统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暖阳攀爬进来房间,带来的暖意像是刻意的提醒。

周遭响起了系统冰冷,却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意味的声音。

【清晨已至,请玩家立即书写姓名,以防遗忘自我。】

系统的话看似在好意提醒,实则恨不得她们就此死在这里,碍于所谓的规则,又不得不假惺惺的提醒她们。

她们收起了各自复杂的情绪,江楠的目光随即扫过整个房间,在寻找着纸笔。

但很可惜,这里不是书房,而且只是用于临时给她居住的婚房,自然也不可能准备任何纸笔。

江楠走到梳妆镜前,低头翻找间,没有注意到有些模糊的铜镜里倒映的不是她的样子。

铜镜里的人被红盖头遮住了脸,安静地像是一个木偶般,在等待丝线的摆布。

江楠翻找到了一小罐口脂,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一抹冷光,随后脸颊感受到了被带起的凉风。

一声铮鸣后,一把长刃刺穿了铜镜,上面的人影消失不见后,江楠看着铜镜沉思,直到从铜镜里看到祂纳斯向她走过来。

“没事,她不伤人。”江楠淡声道。

说完,江楠低头看向了手上的口脂,打开上面的盖子后,一股刺鼻的香味弥漫开来,让她的头突然感到一阵刺痛。

下意识的,手里的东西落在了地上,“哐当”一声碎裂开来,周围刺鼻的香味更加浓郁,江楠退后一步,却正好撞上在自己身后的祂纳斯。

“是毒。”江楠拿着祂纳斯递过来的帕子掩鼻,而后沉声开口。

但准确的来说,那不是毒,是药,让她昏睡的药物。

这家人恐怕早就猜到了新娘不会主动进棺材陪葬,这也是他们以防万一,到时候新娘被抬棺材活埋,就算冥婚也能被他们说成是殉情。

思至此,江楠的眸子深处漫上的寒意更甚,一抹戾气从中一闪而过。

被刀刃刺穿的铜镜里再一次闪现出了昨晚那人的身影,可碍于上面极强的压迫感,只是目光幽深地看了一眼她们,便再一次消失。

这时,禁闭的院门外传来了下人的声音。

“夫人,我们该为您梳妆了。”

梳妆……

梳妆桌上只有那一小罐口脂,想要她死的目的已经变得明晃晃了。

果然,系统宣判了一个大意了的玩家的死亡。

【玩家吴明,宣告死亡。】

一位玩家的死亡,足以让其他玩家从而警觉起来,但接下来还是陆续宣告了三个玩家的死亡。

江楠清晰的记得,她在轿子上时数过花轿的数量,十个花轿,对应了十个玩家。

但此时死亡名单里,她听到的却只有男玩家的死讯。

“怎么回事?”江楠问一旁的祂纳斯,她知道对方知道原因。

祂纳斯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天际,微微思索后,道。

“这个副本原本是不让女性进入的。”

她说着,把铜镜上的刀刃拔了出来,看了一眼上面没有任何东西后,再次开口道。

“听说负责这个副本的boss会故意放男性进来,而把女性玩家拦在外面,至于原因,我也不清楚。”

按祂纳斯所说,她们两个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副本的,但如今她们已经在这里了,那开通这个通道的是谁不用猜也知道。

闻言,江楠的眼中闪过冷冽的戾气。

出嫁方换成了男人,它并不是对女性深恶痛绝,这是在用它自己的方法报复恶心这里的人。

只有刚刚出现,是在想要提醒她不要碰梳妆台的东西,对方极有可能栽在这上面过。

主神过于天真,以为不开放给女性,便觉得她会在里必死无疑。

想到这,江楠觉得主神的算法出现了严重的错误,竟然把她送到这里来。

难的确是难,但针对的说男的。

外面的下人见得不到回应,因害怕江楠逃跑,已经在商量撞门。

他们的声音不小,江楠听得真切,不得不提高声线开口。

“我等会过去。”

说着,江楠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们不用进来。”

江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的冷意,让外面企图撞门的下人僵住了身体,不敢进来,但又不敢违老爷子的命令。

“怎么?听不见吗?”

祂纳斯开口,故意沉下去的嗓音和拖长的尾音让人不寒而栗。

下人们闻言,不敢深思江楠的声音为什么变了,只能在离开前犹豫着开口。

“夫人,您不能打扮得太素。”

他们的提醒,是在害怕江楠不打开口脂还是其他的什么。

既然口脂已经是有问题的,江楠断然不可能再把梳妆台上的东西用在自己的脸上。

下人们离开的脚步声渐远,祂纳斯的目光才温柔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江楠。

江楠用刀尖沾染带药的口脂,在地上写出了自己的名字,思索了片刻,余光瞥了一眼祂纳斯,刚要给对方递过去时,想起了对方不认字。

江楠:……

她沉默了片刻,最后认命般再次低头要写下对方的名字。

口脂刺鼻的味道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但用其在地上写下的名字却透着一种诡异的红。

下一秒,地上用口脂写下的字却在她们的眼前消失不见,连同用刀尖不小心刮蹭到的地面痕迹也一同消失,就好像哪里根本没有被写过字迹,仿佛是在否认她们的名字。

江楠的目光沉沉,盯着地上看了半晌,然后对祂纳斯开口。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所以你要躲好,等我回来。”

“好。”祂纳斯应道,没有要跟江楠出去。

江楠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微微抿唇,没有再说什么,而后推开院门,抬脚即将出去前,微微偏头,余光落在了祂纳斯的身上。

对方似乎没有意识到江楠又看了过来,艳丽的眉眼间时常带着的浅淡笑意消失殆尽,一双眼眸余下只剩沉沉死意,如同一潭死水一般。

她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眼中复杂一闪而过,揉杂了许多情绪,让人看不懂,但在最后漫上一抹冷冽的杀意,却并不是对着那人的。

……

【作者有话说】

会和好的,虽然现在跟个假货一样,但她是真货[狗头]

第107章 记住名字【六】

◎今天会忍不住来找对象吗◎

江楠被带到前厅前,几个下人对着她没有换下的婚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们想要我换一套?”江楠主动开口,直接打破了诡异的沉寂。

颜色浅淡的眸子被洒落的阳光带上了一丝暖色,犹如琥珀一般,里面的情绪却像是平静的湖水,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让人感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闻言,本就处在恐惧的下人们身体顿时僵了僵,走在前面的他们听到后面的江楠停下了脚步,他们也不得不转头看过来,但还是硬着头皮对先前江楠的话一个劲的点头,企图让江楠原路返回去换衣服。

“是的,您需得端庄知礼……”

但在他们一个劲的点头下,江楠抬脚走了两步,走到了一个下人面前,微微眯起的眸子似在端详什么,让那人额头冒出了冷汗,不多时,已经起怕一身鸡皮疙瘩。

“夫人,您在看什么?”

下人的声音打着颤,江楠却像是没有看到她眼里的害怕一般,身子微微前倾,更靠近了多发几分,近在咫尺的距离,连喷薄出来的呼吸都让人感到寒意,恐惧的她只听到江楠微勾起了嘴角开口。

“衣服里有什么?”

下人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刚发出一个颤音时,就被江楠打断了。

江楠的食指轻抵唇间,眼底泛起一抹妖冶的紫,散漫的神情却多了几分不可抗拒威压。

“让我猜猜,衣服里有可以致我的小江楠死亡的东西。”

“没……没有……”

下人急忙开口否认,眼睛却心虚地低下,但并没有逃脱眼前人的眼睛。

瞳孔底下的那抹紫色渐深,让她整个人如罂粟一般,极致的吸引着旁人,忽略了她的侵略性和危险。

她站直了身子,微微侧身,目光看向了自己走过来的路。

“我觉得有呢。”她笑着开口,不容旁人质疑。

“什……什么?”下人惊恐地看着她,总觉得她和先看见的不是一个人。

她摸上了自己的手臂,扬起笑容,回眸看向他们,背着光,阴测测的可怕。

“因为我烂了一双手呢。”

轻飘飘的语气,看着自己袖子里完好无损的手臂,说得就好像自己的手已经溃烂了一般。

“怎么可能?!您,您分明……”

她的手再一次抵上了自己的唇间,眨了眨自己的眸子,带着几分狡黠的神情,笑道。

“不要告诉她,她不是她。”

下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时,江楠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淡漠的神情,气势并不比刚才少上一分。

江楠看着他们的苍白的脸色,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疑惑,接着就看到自己面前的下人颤抖着手指着自己。

“你,你……不一样……”

对方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江楠从对方零碎的话语中,似乎知道了什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自己来时的远处。

但下人们太过害怕,所以并没有说出刚才的“江楠”所说的话。

“你说什么?”江楠问道。

接触到江楠的目光,那人颤抖了一下身体,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不知道……”

江楠眉头微蹙,手中刀指对方,微挑下颚,冷冷开口。

“你说,我要端庄,要知礼。”

江楠的话回到了先前的话题,就好似中间出现的人根本不是她,也没有任何记忆。

那人抖着身体,许久才憋出一句。

“是,是的。”

“那衣服里有什么?”

“有毒。”一个下人不自觉地开口,等反应过来自己回答了什么的时候,再想要捂住嘴已经来不及了。

江楠倒没有想到他们会真的回答了自己的话,眉头轻挑,眸光深深地看了看他们,最后落在没有人影的地上,嘴角噙上了一抹笑意。

有问必答,是祂纳斯可以控制的死物。

“让皮肤寸寸溃烂,最后一副白骨下葬。”

“错了。”江楠突然开口。

“一副白骨,一具死人合葬。”

下人摇头,否决了江楠的话。

“您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您不配合葬。”

闻言,江楠的眸子沉了下去,眼中渐渐凝聚了一层寒意,抬脚一步再次走近那个下人。

那人不敢后退,只能硬着头皮听到江楠接下来的话。

“我不配,那娶我回来做什么?”

“弄死。”下人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直白地开口后,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可缝隙里依旧传出了依稀可辨的话语。

“少爷已死,却未曾婚娶,道士曾说,需要一位夫人为少爷引过黄泉,才能保他下辈子财富无忧。”

江楠从他们口中的封建迷信中,大致猜出了缘由,但想起昨晚的身影,身上淌着水,不是因为梳妆台,不是因为衣服,显然,是淹死水中。

她曾听说过,古时候有种刑法,是将人放入猪笼浸入水中,直到淹死。

但那人明显已经躲过了多重危险,为什么偏偏栽在这上面。

脑海中再一次闪过一个画面,是当时拜堂时,旁人的闲言碎语。

被姐姐骗回来的……

“所以你们杀了谁?”江楠的话锋一转问道。

江楠突如其来的话,让他们顿时愣住,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们没有杀人。”

听到他们的话,江楠却并不相信,淡声开口。

“所以,是她该死吗?”

江楠问出这话时,周身拂过的风变得有些阴凉,仿佛有人张牙舞爪地想要抓住什么,但针对的不是她。

“是。”下人回答道,没有心虚低头,好似真的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阵狂风袭来,把几个下人掀翻在地,江楠却只是衣袂翻飞,还稳稳站在原处。

下人被这阵风吹懵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惊惧地跪在地方,往着风来的方向磕着一个个响头,直到额头磕出鲜血,却不知在同谁求饶。

“求您放过我们……”

他们现在的动作怎么看都可笑至极,既否认自己杀人,又惧怕着什么。

江楠顺着下人磕头的方向看过去,却只是一片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影,只是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不算好闻,像是有些发臭了。

江楠站到了他们跟前,身前落下的人影让他们惧怕地把身子抖成筛糠,颤颤巍巍地抬头。

他们看不清背光的江楠,恍惚间好似看见了谁的身影,脸色顿时惨白,身上顿时开始剧痛,对方开口,他们听到了曾经和那人一模一样的话语。

“所以,还需要我换衣服吗?”

他们也如曾经复刻出来的一般,声线打颤地回话。

“不需要。”

他们听着熟悉的对话,面面相觑,紧皱着眉头思考着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梳妆台的东西都有问题,那其他东西她更是碰不得,更何况这些人也回答了,那就是要她命的东西,又或者说,曾经是想要了谁的命。

在那个房间里时,江楠就打开衣柜看过了,里面的衣服款式偏男风,没有一件是女装,就好像是有人故意这么摆的一般。

思至此时,一道道来着系统冰冷的宣判声响起。

【玩家××,宣告死亡】

【……】

男玩家们在早上躲过了下人强制性的化妆,但被迫穿了一晚上不合身的女装,一看到衣柜里准备的男装,便放下了戒备心。

不足一天,玩家就只剩下江楠和祂纳斯两人。

想到衣柜里的衣服有问题,江楠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想要回去提醒祂纳斯。

但思索了片刻,想起祂纳斯现在的样子,当即冷哼了声,再次抬脚便要离开。

“走吧,给你们没有名字的夫人带路。”江楠嘲讽般开口。

她的话说完,便直接快步离开了,根本没有等下人反应过来。

关于这个副本,看来并不是只有获得名字这么简单,那个神秘的身影不知是敌是友,还有和死去的新郎穿着一样的老爷子到底意欲何为?

面对突然加速的江楠,下人们只看到江楠的背影,愣神了片刻,而后立马跟了上去。

江楠走到前厅,这里没有了也拜堂时的喜庆,和她的院子里一般,挂上了白布。

但两个人坐得却和拜堂时一般无二,在江楠跨进来时,老爷子显然身子抖了抖,但还是很快装出了一副威严的样子。

江楠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两个老人身上,而是看向了一旁。

那里多出了两把椅子,一把上面一已经坐了人,只是那人穿着红色的衣服,裸露在外的肌肤青白,漫上了尸斑,看起来骇人可怖。

那是她原本要拜堂的对象,既然它坐了一把椅子,那它身边的另外一把,不用猜也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下人端上了茶来到江楠的面前,负责管教的人开口。

“新妇跪下敬茶。”

江楠抬手,本想接过茶杯,但被温度烫得茶杯打翻在地。

指尖微微发烫,江楠的手在衣袖下摩挲了几下,微垂的眼眸泛着冷意。

她没有开口,旁人看着已经被打翻在地的茶杯尖锐地开口。

“你如此粗俗,未来如何担得起名字?如何做一个完美的人?”

江楠抬眼,冷笑道。

“你出生就是完美的,我出生就是残缺的,评定的标准是什么你拿过来我看看,你们最后要给我的怕不是名字,是一个锁,未出阁叫我姑娘,出嫁了喊我夫人,是不是弄个孩子出来该改口叫娘了。”

话音刚落,江楠抿了抿唇,不知在思索什么。

刚才的那番话,并不是她说出来的,只是那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声音,就好像刚才张口说话的就是她。

“牙尖嘴利,怎么跟那个一样?!”管教气得指着江楠,说了半天都是那几个骂人的词汇。

老爷子吃过亏,他学精了,拦下了管教的人,笑得和蔼。

“这茶你不敬也罢,今日你回门,我希望你再回来的时候记住你家的给你训诫,等你完美了,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漂亮的名字。”

“我有名字。”

江楠:……

那道声音再一次盖过了她的话,且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带着不服。

老爷子脸色顿时一变,看了看椅子上坐着的死人儿子,干笑道。

“又在胡说八道!”

“马车已经给你备好了,出发吧。”

江楠没有再开口,瞥了眼对方,转身离开。

……

【作者有话说】

最近忙,在吃瓜,那个瓜主要真香,是我连夜要找到所有前因后果的程度[小丑]

重新画了角色卡,如果看到的是一个带点智障一样的白毛红礼服人,那你的绿江大概有问题[小丑]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朋友说经常跳到我画的第一版智障上[小丑]好像情有独钟那个智障一样[小丑]

数了一下插画活动最少要六张图,刚画完两张,但是那个副本还没有写到[菜狗]又看了看发现可以不用画人,就去画了双手,凑吧凑吧,都能凑个六张。

为什么要参加,因为我想换背景和头像[闭嘴]我高贵的手又开始画画了,一开始报的班是Q版,但没学会,因为听不进去,我就不是学习的料[小丑]

为什么自己画,因为没人接文字设[笑哭]也没人能知道我喜欢高饱和的颜色和五颜六色的眼睫毛[小丑]还不如自己学两天,自己当自己的零元购。

谢天谢地,集训的速写素描色彩没给我忘干净,居然对得起曾经的老师,苍天都不敢相信。

第108章 记住名字【七】

◎今天对象没有来救她,差评!◎

和煦的风拂起了马车的厚厚的帘子,让压抑昏暗的里面透进一丝光亮,从而看到了里面的麻绳。

清瘦的身影站的笔直,目光淡漠地瞥过在马车前忙碌的下人,抱着手,微垂着眼有些不耐烦地等待着。

被拴在马车上的马不知被什么刺激到了,突然发出刺耳的嘶鸣,高跃起前蹄,奋力地想要挣脱束缚一般。

江楠听到了马的动静,抬眼看过去,一抹冷光闪过。

马的动作过于激烈,江楠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那是一根藏在鬃毛里的针。

哪来的针?

江楠眼眸微眯,看着不知所措的几个下人,暂时排除了他们的嫌疑,目光往四下搜索着可疑的地方。

江楠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巧合,只当是有人故意为之。

“妹妹……”

一声似远似近的声音传来,带着哀伤和凄凉,掺杂着哭腔。

江楠的余光顺着声音的方向,瞥见了一抹身影,眼中带上冷意,而后抬脚往着那边走了过去。

下人们终于安顿好乱窜的马匹,却没有注意到江楠的离开,直到发现江楠不见了才开始焦急地寻找。

江楠走向的方向人群突然聚集,阻挡了江楠看过去对视线,她的目标也被人群遮掩,她的身影也在其中被遮挡起来,就好似是故意的一般。

一只瘦骨嶙峋的如鸡爪般的手猛然抓住了江楠的手臂,惨白的皮肤和鲜艳的嫁衣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楠眼底闪过一抹警惕和凌厉,转头看过去,一张惨白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放大的脸与她近在咫尺,凸出的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骇人可怖。

下意识的,江楠胸*腔里的心脏一悸,然而手猛地将人推开,手腕一转,冷刃直指对方,神色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谁?”

那人好像没有听见,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说着什么,也没有回答江楠的问题。

江楠刚才的确是因为被这个行为怪异的人吸引过来,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周四自己过来后那人在她的眼前消失不见后,会再一次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且,还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来到了她的跟前。

种种迹象表明,这或许不是一个活人NPC,更偏向于一个强大的鬼怪NPC。

但是对方这个样子,看来已经是有些神志不清了,至于对方是谁,江楠想自己再逼问下去也不会有答案。

想到这,江楠刚要收起自己的刀。

但这时,她听清了面前女子的自言自语。

“妹妹……你看到我的妹妹了吗?我的妹妹……”

闻言,江楠的眸子神色不知闪过了什么,蹲下身,仔细端详了对方片刻。

身形枯槁,不知道饿了多久,在衣袖外裸露出来的一截手臂,上面遍布了各种伤疤,江楠一时判断不出来那些伤疤源自什么工具,或刀或火,像是什么极端手段都用上了。

看到这些,江楠蹙了蹙眉,不知在想什么。

江楠把目光从伤痕累累的手臂上收回了目光,开口询问对方。

“你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江楠的这句话让那个女子听懂了,但也仅限于在听到“名字”后身体不自觉颤抖了一下,随后道。

“名字……妹妹有名字,她叫什么……她叫武翊……”

她像是终于想起妹妹的名字一般,低头喃喃了几次这个名字,但最后,她猛地抬头直视江楠,一字一句地开口否认了自己刚才的话。

“不对,她怎么会有名字?她不该叫这个!她还没有名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江楠也几乎听不见她的后半句话。

但江楠并不在意对方后半段模糊的话语,已经套到名字的她,转头看了一眼已经乱成一锅粥的下人。

江楠抬脚就要往回走时,那只瘦骨般的手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臂,看向江楠混沌的目光好似出现了一丝清明,张了张口,焦急地想要解释什么。

“不是我。”

女子没头没尾的话让江楠怔了一下,没有立刻甩开对方抓住自己的手。

“什么?”江楠问道。

女子没有再回答江楠的话,她的目光像是看到怕什么可怕的东西,身子猛然瑟缩了一下,周围遮挡她们身形的人群散去,那边的下人发现了她们。

“夫人,请上马车。”下人来到江楠的身边,不敢询问江楠刚才为什么离开。

江楠睨了一眼他们,随即扒开手臂上的手,转身离开。

马车的帘子被撩开,江楠坐进去,顺手把里面的绳索往外扔,这让原本打算一同进来拿绳索的下人怔愣在了原地,回过神后有急急忙忙地捡起地上的麻绳。

“您,您要逃走?”

面对下人犹犹豫豫地质问,江楠蹙起眉,道。

“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您太不听话了。”下人老老实实地回答。

闻言,江楠没有回答,却抬脚毫不留情地把人踹下了马车。

下人没有料到会被踹倒在地,慌慌张张地想要爬起来时,看到江楠撩开了马车窗上厚厚的帘子,露出的脸略显苍白,多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听话,听谁的话?”

江楠没有开口,尖锐的话却已经传了出来。

“就因为没有绑着我就断定我会逃跑是吗?”

周遭空气中涌动着的诡异气息,让江楠的目光深处闪过一丝隐晦,微勾起的嘴角不带一丝一毫当然暖意,反手抓住了身旁想要溜走的“东西”

江楠的手像是触碰到一块寒冰一般,而被抓住那只手的主人显然愣住了,一时忘记了挣脱。

江楠不管下人后面又回答了什么,径自放下厚厚的帘子,透不进一丝光亮的马车里陷入一片黑暗,外面马声嘶鸣,马车开始平坦的路面行驶,不知去往何地。

“好玩吗?”江楠勾了勾唇,缓缓开口。

江楠看不见身边人的样貌,抓住对方的手哪怕被冻得发麻也没有放开。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腥臭越发浓郁呛鼻,难言的味道让江楠有一丝的犹豫。

听到江楠的话,那人原本冷硬的身体僵了僵,湿透的衣衫淌下一片水渍,混合着那股腥臭的味道。

过了半晌,那人才反应过来,黑暗中死想要端详江楠的神情,却在黑暗中各自看不到彼此眼里的玩味。

那人的目光落在江楠的身上,许久没有开口说话,江楠有些不适地动了动发麻的手指。

那人感受到了江楠的动作,冷着脸甩开了江楠抓住自己的手,没有回答江楠的问题,而是笑了声,闷在喉咙里,带着几分阴寒。

“亏我担心你活不下来,原来你和我竟然是一样的。”

江楠背靠着车壁,为避免自己被冻死,和其拉开一点距离,开口道。

“送我出去。”

那人听到后,神色徒然一冷,周围的空气带上湿寒,透过衣衫侵入身体,让人感觉如坠落冰窟。

“大言不惭……我办不到。”

她的话原本只有前面一句,但后面却不知为何话锋一转恭恭敬敬,坦诚地回答了江楠。

那人:……

她摸上自己的喉咙,似在若有所思着什么,神色变换,盯着江楠的方向的眸子变得诡异起来。

“你到底是谁?”

江楠摇头,淡声道。

“不是我。”

那人的脸色猛然遍布寒霜,封闭的空间里犹如遭遇了暴风雪一般,凌厉的风刃刮疼了脸颊。

“不是你?!这里可只剩下你一人了!不,你也不是人。”

听到她的话,江楠的眸底似有什么异样一闪而过。

“只剩我一个?”她斟酌着开口,小声重复着对方刚才的话。

祂纳斯根本没有来?

狭小的马车里,空气仿佛冻结了一般,她们僵持了许久,江楠不放那人离开,那人也无法离开。

马车不住行驶到了什么地方,车身猛的颠簸了一下,让江楠撞上了车壁,厚厚的车帘在这一刻飘出了一条缝隙,江楠的余光看到了外面浑浊的河水。

外头突然的一声“噗通”,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入了水中,引得江楠抬手再次撩起帘子。

河堤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望着湍急的水面,顺着他们的目光,江楠看到水面被什么激起了水花,一团黑色的东西在水面飘荡着。

“别看了。”

身边的声音将江楠的思绪拉了回来,江楠听出了对方话里的不对劲,可看过去,始终是黑黝黝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对方现在的样子。

“你不是要走吗?”

那人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不等江楠反应过来便靠近过来,浓重的气味萦绕在鼻端,湿冷的气息打在江楠的脸上。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风吹起了帘子,阳光洒落进来,江楠却只看到了湿哒哒的黑色长发,猩红的眼睛藏在黑发后,死死盯着江楠。

“嗯。”

江楠毫无畏惧地对上对方的眼睛,淡定从容地点头。

她必须离开,带着祂纳斯离开。

“我不能放人……”

她的话音顿了顿,帘子的缝隙透着的一抹光亮,映出了她的阴狠,开口问出的话没头没尾。

“你有名字吗?”

“有。”

那人阴测测地笑了笑,再次靠近江楠,嘶哑的声音变得宛如少女般清脆,带着蛊惑。

“不,你会忘记。”

……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丢稿有点慌,难道是因为我买小短剧看出问题了[闭嘴]不敢买了[闭嘴]

这么多年第一次丢,没理由啊[闭嘴]

第109章 记住名字【八】

◎今天对象好像哄不好了◎

刺骨的冷风从厚重的帘子钻进来,萤白的发丝拂过脸庞,带起一阵微微痒意。

周身比之更强势的注视,让江楠霎时从对方那双带着蛊惑的诡异眼眸中脱离出来。

江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她突然伸手把帘子重新拉上,严丝合缝,不再让任何光亮透进来,她也没有再看到对方的眼睛。

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只能闻到对方身上难闻的气味。

江楠苍白的手摸上比之更加青白的纤细脖颈,似乎稍微一动就可以拧下对方的头颅。

突如其来卷过的狂风带着沙土,让前进的马停步不前,颠簸的马车内,江楠再一次撞上了车壁,肩膀的刺痛让她的手臂麻木了片刻,眼前的人却是低低地笑出了声,其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在威胁我?”江楠的神色渐冷,微微眯起眼眸,漠然开口。

对方往下淌着水的手同样抚过了江楠的脖颈,冰冷尖锐地指甲残忍地陷进了肉里,留下鲜红的印记,只听到她低低开口,反问着江楠。

“你刚才不也在威胁我?”

面对对方的反问,江楠钳制对方的手稍稍用力,冷声开口。

“不,我在命令你。”

不容置疑的语气,昏暗中对方没有看到那双眸子深处一闪而过妖冶的暗紫,里面带着的情绪更是骇人。

被江楠钳制着脖颈的人沉默良久,没有再察觉到任何可以迫使她答应的压迫感,就好似被江楠刻意打压下去了一般。

她似无法理解江楠身上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以及那股诡异的感觉。

在听到那一声骨裂后,她才抬手狠狠撇开了江楠的手,小声地嘀咕着。

“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竟然要强行进我这里。”

这里本就只有她们两人,江楠也自然听到了对方的吐槽,她低着头揉了揉发麻的手,道。

“是它。”江楠道。

听到江楠的话,那人显然怔愣了片刻,思索良久后,才阴沉沉地开口。

“那也怪不得,是你违反了规则。”

江楠没有为此辩解什么,接着就听到对方再次开口。

“但它倒是失误了,你在我这里倒是死不了,出去有什么好的,在这里陪我不好吗?”

对方说到最后,笑着伸手扯过江楠的发丝,强硬地要把人扯过来,但最后一缕被毫不留情斩断的发丝落在她的手中,随之而来的是比她周身更加冰冷是利刃,威胁般抵在她的脖颈间。

“我有出去的理由,但你也有要去死的理由。”

看不见江楠的脸色,但那人知道应该不太好。

被威胁着的她好似并不在意,甚至笑着故意把自己的脖子往锋利的刀刃上送了几寸,就像不介意自己再死一次。

“何必如此气愤,我可没说不放你出去……”

然而,她肌肤根本没有任何要被划破的迹象。

她此时的眼中多了几分不解,手在刀脊上抚了抚,感受到上面足以碾碎她灵魂的强大气息,动作也稍有停滞,自茫然后恍然大悟,喃喃自语着。

“你是她,又不是她。”怪不得她会忍不住想要听对方的话。

毕竟,那在她仅有的印象里,是个冷漠无情的杀人机器,那双眼睛里,虚假到没有一丝情感,让人发颤。

而后抬眸,先前的疯狂变得平静,甚至对江楠多里几分同情,道。

“你们所走的路,所听的话,都没有任何可以出去的机会。”

简而言之,就算拿到一个可有可无的名字,也无法从这里出不去。

在江楠的沉下去时,她又开口了。

“而我向来只屠男子,你的到来是个错误,而作为女子的你在这里无法真正死亡,但若想要离开,光是名字是不够的。”

“名字是这里的执念,却不是我的。”

说到这个,江楠察觉到空气中的气息变得张牙舞爪,猖獗着叫嚣想要靠近她,却在距离她一寸的地方被生生控制住,接着就听到那人再次开口,一字一句,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杀了她,或者把她带到我的面前。”

“谁?”江楠问道。

江楠的话音落下时,听到对方笑了声,极尽阴寒,犹如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是我亲爱的姐姐啊。”

提到那个词,她的牙几乎咬碎,要把口中那人拆吃入腹,拖入地狱一般,更是毫不掩饰的嗜血憎恨。

“我本已高中,再不必忍受任何屈辱,可她偏偏将我骗回,任由家中将我绑入花轿。”

“我早已说过她固执刻板的要命,没想到她要的竟然是我的命!”

江楠眉头微蹙,脑海中闪过了一道身影,她问道。

“你找不到她?”

一个作为可以主宰这个副本的人,且可以清醒摆脱系统片刻的人,不可能在这方寸之地里找不到一个人。

思至此,江楠的心底已经有了大致的答案。

果然,对方过了半晌,才冷冷开口。

“我没有办法,找不到她的名字,我就杀不了她!可她又凭什么不敢面对我?!”

眼看对方这个样子又要失控,江楠却仍旧没有说出自己见过对方口中那人,而是开口。

“我可以帮你找她,但我也有条件。”

那人垂着眸,感受手中一撇一捺写出的字迹,而后带着几分讽刺地开口道。

“你真是疯了。”

她的心里也很清楚,哪怕江楠不答应自己,自己也会在那人的压迫下,不得不主动帮江楠离开,而既然江楠选择合作,尽管这看起来很荒谬,可她也最厌恶规则的束缚,所以她即使口上在嘲讽,却已经应了下来。

“我好的很。”江楠淡声开口,眉眼间的漠然掩盖了那一抹疯癫。

如果没有动到祂纳斯身上,她根本没有必要做绝。

思至此,江楠的手攥得更紧,指甲深陷肉里,刺痛从掌心传来。

那人眸光深深的看了看江楠所在的方向,开口警告她。

“在帮到我之前,你仍然需要记住自己,别提前死了。”

“你不是说死不了?”江楠抬眸看她,道。

那人笑了声,开口的语气难辨。

“的确死不了,但你也不要忘了自己的特殊,你的这份特殊在这里最是危险,到最后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告诫着江楠。

不等江楠思索明白,身下颠簸的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下人恭恭敬敬地开口。

“夫人,已经到了。”

江楠闻言,没有应答,而后抬手把帘布撇开一条小缝,目光往外看去。

门前零零散散站着人,个个脸上不善,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

但江楠知道,她先前的行为已经被告状,这是希望用他们管制她,也就是管制当初真正叛逆的那人。

这里不是谁的家,是刚才那人的家,这些人对她的态度,无异于是对那人的态度。

江楠抿了抿唇,在她还没有下去打算的时候,被安排在她身边的下人朝她名义上的“父亲”走过去,在说了什么后,她眼看着“父亲”的神情勃然大怒起来。

对此,江楠嘴角的弧度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审视般落在他们身上的绫罗绸缎,珠钗宝器上,好似明白了一场藏在名字下冠冕堂皇的骗局,唯一清醒的人被他们抹杀,也怪不得那人的善落不到这里任何一人的身上。

江楠看着气势汹汹的人,似想到了什么,淡色的瞳孔深处是一闪而过的算计。

缓步从里下来时,一道凌厉的风与她擦肩而过,巨响后地上飞溅着尘土。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地上被踩在她脚下的鞭子看了看,而后抬眸,带上了阴测测的笑意,道。

“这么欢迎我吗?”

看见她脸上的笑,那双漂亮的眸子深处带着并不属于自己的颜色,让那边站着的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被江楠叫出来的祂纳斯,闷声笑了笑。

【怎么想起我了,我可独守空房好生辛苦。】

听到对方戏谑玩味的声音,只是不知道又从哪里学的肉麻语句,江楠淡声开口。

【我就看看你还活着吗?】

江楠刚才故意不躲,是在逼祂纳斯出来。

从哪一刻开始,江楠反应过来那无时无刻被监视的眼神来着谁,是祂纳斯,江楠一言一行,都在祂纳斯眼中。

至于为什么被江楠发现对方可以占据自己的身体,却是从这个副本开始,见到这样一个陌生的祂纳斯的那一刻。

因为对方对她毫无情感,想要占据她的野心从一开始就藏不住,无论是哪一个祂纳斯,都是一个骗子,主神这分明是把最开始那个还给她了。

所以,和那人最后的对话时,刻意用了手写。

可当着试出来了,江楠却也知道,当初的祂纳斯是不掺一点真心的假意。

假的要死。

她还有带她走。

气得她想掀了主神。

已经被发现的祂纳斯,也没有任何要心虚的意思,就是感觉到江楠灵魂的波动时,突然有一种哄不好的感觉。

用江楠的眼睛瞥了一眼那边目光呆滞动作停止的人,就像是被逼停了时间,她手里捏着什么冷硬的东西,“吧嗒”一声后,被捏碎在手中。

她的神情变化片刻,似在仔细回想自己注视江楠时到底遗漏了哪里,这才让江楠有机可乘,甚至买了连她都不曾知道的小玩意。

记忆里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她的对江楠开口,语气里有她无法察觉的担忧。

【你如何闹都可以,但这种致命的伤不是你能仗着自己不是人而可以无视的,你会如蚂蚁啃食般感受血肉被侵蚀。】

听着祂纳斯用恐吓孩童的话音来劝说她,江楠气笑了,而后烦躁地开口。

【祂纳斯,你再不回来,我也让你知道肉怎么被打烂的。】

听着江楠的话,祂纳斯说不上自己的感觉,可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便觉得自己竟然喜欢听这些被威胁的话语,她开始故作亲昵地对江楠开口。

【小江楠说什么呢,我不就在这里吗?在你的身体里。】

她说得暧昧,江楠却只是淡声扔下一句。

【我要的不是你。】

祂纳斯的神情停滞间,江楠强硬地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不对对方做任何解释。

……

【作者有话说】

江楠那个是知道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而已。

祂纳斯那边,江楠要掀主神也没打算扇死她而已。

江现在还觉得祂是个文盲,但是祂的学习模仿能力只是最开始不支持她理解上面有情感的语句而已,有没有可能祂看到江要干嘛了。

江不觉得自己教了这么久还是文盲的人是脑子有问题吗,怪不得说恋爱脑没救了。

——[吃瓜][吃瓜][吃瓜][吃瓜]

请苍天,辩忠奸,我真在画画,是画好了,申请没得通过,说考虑我的成本问题,但我好像是个自己画的零元购而已,早上起来再发围脖吧[吃瓜]【看了一下,插画那边最少收是一千三那个,再等等吧[吃瓜]】

——

恰逢挂科,心情不好,滚到现在没得睡着。

我在那来回踱步,嘴里一直说记住你了。

像什么,像那个电视剧里恶毒的反派[小丑]

原来他们没有主角的大度,只是气到发疯突然得了多动症而已[小丑]

——

顺便今天在家门口吃的了货真价实的抓奸瓜,我说我下楼的时候怎么家门大开,叭叭的骂声硬是吵了几个小时,最后打人了,警车到我家门口了,录了会儿像,带走了。

我当时是穿着我那厚睡衣,抄着手机,带着兴奋又八卦的笑容就冲向我家大门,挂科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被抛之脑后[墨镜]顺利被警察看了一眼,莫得给我靠近。

第110章 记住名字【九】

◎今天又像对象一点了◎

时间的停滞骤然消失,寂静的周遭再次恢复嘈杂,但一字一句,都是对她的辱骂。

这些对江楠来说无足轻重,甚至对她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真正在意这个的人,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卷过一阵凌厉至极的刺骨冷风,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江楠神色漠然,疾风掠过了她的身边,却只惊起了她的衣角,仿佛是故意的一般。

她感受着脚下的鞭子,上面陈年的血迹不知是谁落下的,她看了半晌,而后,淡漠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的人。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带着讽刺,“她”借着她的口,冷冷开口。

“别来无恙,父亲。”

“她”将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有着不加掩饰的痛恨。

听到这个声音,作为父亲的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盯着江楠的身影看了半晌,被对方和那人相似的神情吓得一激灵。

江楠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再一次落在了父亲的身上,眼底的笑意带着阴寒,淡声开口。

“听你们刚才的意思,是在骂我。”

听到江楠的话,他们身体控制不住瑟缩了一下,随后便听到江楠再次开口。

“我并不在意,可有人却是极为痛恨各位。”

江楠的尾音刚落下,原本将要挣扎爬起来的人再次跌倒在地,眼睛里逐渐带上惊恐,看着步步逼近的江楠,背着光的身影,让人恍惚的好似看见了那个深藏在心底,忽略愧疚的人。

“不可能,它答应过我们,她才是最后该死的那个。”

听到父亲的喃喃自语,风停顿了一瞬,像是那人的茫然。

江楠的左肩突然多了几分重量,像是有人轻轻放在上面,她听到了那人的平静到无法听出情绪的声音。

“它竟然也骗了我。”

从一开始,主神为她打造这个副本时间,答应她的事情最后也从背后捅了她一刀,不仅答应了她,同样答应了所迫害她的人,让她成为玩家的绊脚石,最后面临被杀死轮回。

似乎因为被她探查到了真相的一角,维持这个副本的系统气急败坏,强行把她从江楠的身边剥离开来。

她消失的那一刻,眼前扮演的父亲目光麻木片刻,再次抬眼时,神色恢复如常,就好似刚才害怕到颤抖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江楠亲眼看见了他神色变化的全过程,冷笑一声后,倾倒压向她的压迫感在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濒临溃散。

父亲的的唇蠕动着,在江楠的脚踏下轿时,一道怒喝响彻江楠的耳畔。

“逆女!”

但他说完后,手边的鞭子便被江楠夺了过去,手一扬,沾着干枯血迹的鞭子在空中的弧度很是漂亮,让人下意识忘却了挥舞下来的刹那凌厉地打碎了地砖,飞溅出来的石子堪堪划过面前已经呆滞的人的眼睛,在沟壑纵横的脸上留下一道血迹。

江楠所用的力道比所有人都要大,带着有气无处撒的怒意,毫不留情地牵连前来碰壁的人。

那边看她笑话的人,脸色煞白,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颤抖着手指,指着江楠道。

“孽障!他可是你的父亲!”

江楠淡漠的神色看过去,此时父亲被扶着,好不容易通顺了一口气,一看到江楠的样子,便气得浑身发抖。

“早听说你在夫家不服管教,把你送回来就是让你乖顺乖顺,你如此下去,成何体统?!”

江楠听着看似为她好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带着无尽的寒意,目光看向对方,道。

“父亲,请喊我的名字。”

父亲不敢迎上江楠的目光,避开后,仍旧提高着声量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你如何有得名字?!你只是个不完美的人!”

闻言,江楠的眉头轻挑。

又是这句话,她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对这里的人洗脑的。

见江楠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让对方自卑了,当即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道。

“你今晚必须跪着,挫挫你不知道哪学来的坏脾性。”

听到这个,江楠更是不着急进去了。

眼看江楠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他们的脸上瞬间带上不耐烦的神色,刚想要出声催促江楠时,却看到江楠径自解了马车上给马绑上的绳索,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江楠已经跨上了马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中的笑意依旧毫无暖意,开口。

“跪着?可以,你今天不列举出来一二个原因,我大可让马蹄踏到你的身上。”

说完,手上稍意用力,缰绳被拉紧,马声嘶鸣,前蹄高抬,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那人吓得再次跌坐在地。

然而,江楠只是让马蹄落在了他的身边,却已经将他吓破了胆,那边的人蜂拥过来,就要搀扶起他。

他盯着江楠的目光恶狠狠的,透着失望。

可谁都没有欠他的,他那点失望的情绪在江楠眼里更多的是可笑。

他没有多加思索,便开始罗列江楠的罪证。

“你不敬夫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江楠拉着缰绳,马蹄在他的周身绕了绕,让他的身子猛然抖了抖,便听到江楠打断了他的话。

“敬他我可就死了,作为我的家人,我觉得你们也不希望我去死。”

“只要能获得无上荣光,就是死一个你又怎么样?!”搀扶父亲的年轻男子愤然开口。

江楠的眼眸微眯,深处闪过一丝晦暗,没有接下男子的话,神情平静的好似无法激怒她。

“父亲,继续吧,我还有什么错需要反省?”

被江楠的目光盯着,那人没由来的心虚,可开口的声音提得更高,想要给自己增加几分威严的气势。

“二不知礼仪廉耻,三不从得,四最为严重,你竟进了学堂要考取功名。”

江楠若有所思,眉眼间阴郁冷漠,再抬眸看向他们时,带上的笑意里多了几分疯狂,道。

“这可冤枉人了,是你过来要给我一鞭子,没有教养,况且也是你们不从我,也不讲口德。”

“至于功名,你且回答,我是不是考上了?”

听着江楠的话,父亲气得脸霎时黑了下去,颤抖着手指着江楠,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这时,他身边的人开始指着马背上的江楠。

“不过跑了几年,读了些书,竟养得如此牙尖嘴利,就算考上了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最后会成为一个祸害!”

江楠并没有到动怒的意思,神色间的笑意更深,开口毫不留情戳穿了对方的虚伪。

“说不过我我就是牙尖嘴利,说过了我也是我的错,横竖都有错揪,那还把我叫回来做什么?”

那人涨红了一张脸,愤愤道。

“你是我们家的人,自然而然自然是只能回来。”

“我怎么回来的?”江楠顺势问道。

那人的眼睛不小心和江楠对视上,很快就瞥开了目光,可依旧控制不住想要开口。

“是……”

眼看他就要开口,一旁的父亲慌忙甩了他一巴掌恶声恶气地开口。

“自然是她姐姐舍不得她,哭着要把她找回来。”

那人被甩了一巴掌,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

父亲再次看向江楠,可依旧不敢和江楠对视,总觉得看过去便眼睛刺痛,只能避开,道。

“你还不下来?!要造反吗?!”

“嗯。”江楠简单应了声。

没有料到江楠真的会应下,其他人顿时怔愣了一下。

江楠拉着缰绳,让马走到正门口,而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询问着。

“我累了,房间在哪?”

她有着笑意盈盈的礼貌,可却令人头皮发麻。

“你要跪着……”

父亲急忙开口,想要阻止江楠,却被江楠睨了一眼,后面的话也堪堪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的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道。

“你已经是出嫁的人,哪还有什么房间?”

他们感觉到江楠审视的目光,只能再次硬着头皮道。

“这不是还让您跪着……”

江楠冷笑一声,道。

“那她可还真是要谢谢你们。”

他们打了个冷颤,没有注意到江楠说得并不是自己,接着又听到江楠开口。

“既然连一个名字都不愿意给,就期望叫她回来给你们当牛做马,给你们带来无尽的财富时,都没有想过那边处心积虑的要她死。”

“过去本来就是要死的!”父亲愤然开口。

听到他的话,江楠却笑了声,开口时带着寒意。

“原来你们都知道是去送死,却还依然要把她绑了送走。”

他们一噎,按理说他们并不会因此感到任何愧疚,可面对江楠,他们恐惧大过愧疚。

他们拦不住江楠,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楠骑着马过了正门,下人不受控制地跟上去给江楠带路。

江楠最后在一栋小楼前停下,问下人。

“门在哪里?”

下人恭恭敬敬地不敢看江楠,老实回答。

“没有门。”

闻言,江楠眉头微蹙,她目光开始打量起眼前是小楼。

小楼应当有两层高,不算很高,但正如下人所说的那样,没有门,就连上面,也只是有一个窗口。

这个窗口,应该也只是为了不让她饿死才开的。

“我是怎么跑的?”江楠问。

下人摇头,道。

“您有一天突然就不见了。

江楠的目光从窗口,看向了一旁树枝已经延伸至窗口的树,好似明白了什么,随后对下人摆了摆手,道。

“行了,你滚回去吧。”

等下人离开,江楠这才走到树下看上去,果然树枝是刚好延伸到窗口的位置。

然而,她明显就是从这里逃走的,这颗树却依旧在这里,也就证明,当时的他们并不关心她逃跑的事情,也是想起来需要她了,才骗她回来。

想到这,江楠的眸光一寒。

想起那人的嘱托,脑海中顺势闪过了“父亲”那急忙打断了自己儿子的那句话。

它背刺了她,那就绝不可能只背刺了一点。

名字,她姐姐的名字……

江楠的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极为短暂,可再她想要探究为什么时,她却只能感受到自己忘却了什么。

淡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茫然,她在思索,自己是谁……

……

【作者有话说】

就当我失踪了几天吧[笑哭]

——

这个江楠其实就是有点带祂纳斯的影子,会像祂纳斯,就是个翻版的高文化版祂纳斯,后面会解释为什么。

江楠就算可以改变副本最后目标人物,但是她总得出去吧,不能副本炸了*她还留在里面找不到出去的路[笑哭]这不纯纯悲剧吗[笑哭]

——

说实话我有点烦这个副本[小丑]让我老想起自己[小丑]

我只是烦,不是要砍纲[笑哭]

我能写,我今天给挖坟更了一万,这边更了三千,今天其实写了一万三,我只是懒加上烦这个副本的人[笑哭]

懒也没有很懒,我写的其实挺快,因为我合计今天就写了差不多五六个小时,中间还时不时跑去画画来着,反正不是很安分。

这个手机我写的时候确实会给它断网,但是另一个手机没断,我就还是会去刷视频。

电脑更别想了,只要我去电脑码字,下一秒我就拿起手机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