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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放弃顾识澜了?」

O.o

陈心声音低低的,满腹惆怅,“但我真觉得攻略谢寻也不错。”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想的。」

脑子里莫名浮现一句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看哥还有几分想从前。低谷时期你不在,东山再起你是谁。

咦咦咦,土味视频看多了的代价,陈心赶紧把这些尴尬语录挥走。

“以前是以前,以前我不知道我在谢寻心里到底算什么,他刚开始对我很好,但……”,陈心一顿,低头扣扣手指,“但他前一阵总是躲着我,还冷冷的,我有点琢磨不清。”

「那他现在不还是躲着你吗?你都攻略顾识澜这么久了,现在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

虽然999平时总爱开两人的玩笑,一口一个你弟夫,但999还是真心觉得,顾识澜和他家小宿主更配,那个称呼,只是他和他家小宿主之间的情趣。

“是啊,所以我现在很犹豫。”

啪嚓,一坨鸟屎落在了陈心身前,幸好陈心刚刚犹豫了一下,停下了脚步,不然就真走狗屎运了。

「还有,你最终目的不是活下去吗?谢寻能行吗,顾识澜才是主角。陈心,不是我针对他,确实是原著中根本没提到这个人,你把自己压在他身上,我……我真怕你出事,你是我唯一的、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失去你。」

999说的都是真的,从他意识到陈心喜欢上谢寻开始,他就一遍一遍翻过原著很多次,偷偷溜进003办公室查看数据很多次,无一例外的,没有谢寻半点消息。要么是原著中确实没有他,要么……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

“可我攻略了顾识澜这么久,进度也只是他心动了,没有后续了。我只有半年时间,现在半年已经过半了。”

“还有,你记得昨天的车祸吗?”

「这场车祸有什么问题吗?」

“我现在对顾识澜能不能保护我产生了怀疑,昨天我命悬一线时,他不仅来晚了,还无动于衷,是谢寻冒着生命危险把我扑倒的。”

「停停停,收收你的恋爱脑,就算没有他,你也能活。」

「那个最后逃离机会倒计时,是我用大数据算的,你本来就已经决定逃了,没有他,你照样能活。」

“可他不知道这么多呀,他只知道我很危险。”

“还有还有,我不是恋爱脑,事情结束后,我要去过自己的日子,他们两个我谁都不会要,现在考虑攻略谁,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考量。”

说到底,陈心除了自己谁也不信,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他要的只是活下去。如果不是自己被摆脱不掉的厄运笼罩,他真想一个人单干。

「唉,你自己再想想吧,我去洗个苹果。」

“去……”

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清冷男声打断,“去哪?怎么一个人在这?”

陈心抬眸,以枯树、寒风、零散行人为背景,谢寻抵着杯奶茶,站在他面前,眼神难得温柔,陈心看得愣愣的,“啊?什、什么去哪?”

自己也没说出声吧……,陈心陷入了自我怀疑。

谢寻只是笑笑,大手揉揉他的头,把奶茶往他怀里塞,“怎么这么呆啊?快尝尝,新品。”

在他的注视下,陈心握着吸管,大力往里一插,犹疑地尝了一口,霎时,小猫一般,漆黑的瞳孔像有星光落入,激动到差点跳起来,“这是什么牛奶,怎么这么好喝!”

居然还是热的诶。

“奶茶,这个叫奶茶。”

“啊?哦、哦,原来叫奶茶呀。”

陈心讪讪笑笑,挠挠头,有点尴尬,脸颊漫上淡粉。

像是故意给台阶,谢寻无所谓道,“对啊,原来叫奶茶啊”,他瞥了眼陈心,“要不是专门去买,我都不知道。”

陈心微微拧眉,走在他旁边,仰头问,“怎么会?”

“怎么不会,我平时又不喝。”

“那你是专门给我买的嘛?”

视线中,陈心眼睛大大的、亮亮的,脸小小的埋在米白围巾里,谢寻点点头,声音略微低哑,“对,买来哄你的。”

陈心脸上表情一滞,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白嫩的耳尖,连说话都磕巴了,“为、为什么要给我……”

他垂眸,长睫颤颤,不敢与谢寻对视。

“前段时间总躲你,给你道歉,对不起,陈心。”

“没、没关系……”

……

谢寻毫不避讳,正大光明地在人群中与他并肩走,正大光明地送他去教室。

英语白胡子老头正在台上滔滔不绝,陈心听得认真,但耳边仍不免有嘈杂之声,

“等会顾识澜来咱这开讲座诶。”

“长清老板?他不是那个谁,谁来着,陈心未婚夫吗?”

“你你你,你吃瓜都吃不明白,未婚妻是杜盼安,陈心是那个爬床小三。”

“那讲座他会去吗?”话落这人瞟了瞟陈心。

会去,去的还挺早,陈心抢了个最中间的,离讲台不远不近的好位置。

……

演播厅中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啪”地一声,灯光被人关掉,全场陷入黑暗,只有台上还亮着清晰的白灯。

主持人蹬着高跟鞋,缓缓上台,挂着笑容,朗声开口,

“下午好!相信大家都听说过柏清集团,其在互联网界的地位就不用我多说了,这次,我们有幸请到了长清集团董事,兼战略委员会主席,兼全球业务总裁顾识澜先生。”

“大家欢迎!”

掌声雷动中,顾识澜一身黑大衣,步步走上台,大灯打在他身上,淡漠的眼,铁画银钩的脸,让人挪不开视线。

他嘴角轻勾,一段客套的开场白后,又介绍了长清宏大清晰的往昔,气氛慢慢火热,他扫视着底下一张张稚嫩却认真的脸,慢慢将讲座推入正题,

“流量时代,长清社交方面走all-in模式,当年各个公司都是起步阶段,技术高下区分不大,可偏偏长清在第一阶段就能小有所成,为什么?有人知道吗?”

话落,台下立马响起窸窸窣窣的讨论,他见状将话题向台下递递,示意有想法的同学起来说。

999啃着苹果,「为什么?」

O.o

陈心摇摇头,“因为他有钱,肯砸钱?”

因为都在讨论,所以陈心干脆说出口了,也没避讳着别人。

巧就巧在,前排之人听说过他和顾识澜的关系,以为他的答案就是真理,是顾识澜亲授的。

他白了白眼,表现心的蛊惑下,起身,在全场视线中,大声道,“因为长清有钱,肯砸钱。”

阴阳怪气地瞥了眼陈心,再抬头说一脸求夸的表情。

话落,在全场抑制不住地哄笑中,顾识澜也高挑眉尾,这话像陈心会说的。

可能是想到了陈心,他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感谢这位同学,虽然没答对但勇气可嘉。”

“我讲一个故事,2005年,长清与友商同时看到东南亚市场,对方派了百人团队,而长清只去了五个人,很可惜,最后友商空手而归,究其原因,”

他一顿,不为别的,只是那人坐下的一瞬,身后露出了张熟悉的脸,种种缘由瞬间清晰。

他收回视线,侧身切换幻灯片,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淡淡道,

“他们的目标群体是群众,我们反倒是拉着本地宗教领袖的儿子入股。”

他声音加重,眼神凌厉,“地头蛇+流量=垄断”

下一刻,又瞬间变脸,语调轻松,

“你们晚上刷视频吗?”

底下响起窸窸窣窣的回应,有个大胆的男生朗声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只见顾识澜眸中含笑,灿若流星,认真朝一个方向看去,“我的小猫有个这个爱好。”

他在看谁?不少有心之人顺着他的目光寻找,最后猜测落到了陈心身后两排的杜盼安身上。

接着,一个个表情戏谑:哦~,果然是未婚夫妻,好甜。

台上之人还在继续,讲到正事,他收起了刚刚的笑容,长睫下,目光冷淡,

“长清之所以敢做贷款,一大原因是从大学生刷的视频中,预测了他们家庭的还款能力。”

有个反应极快的女生,和同伴咬耳朵道,“这不是信息泄露吗?”

同伴扯扯他的袖子,提醒,“视频平台是他的。”

……

临近结尾,屏幕上出现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公式,

“课后作业,想一下商业和负熵的关系。”

底下一阵唏嘘,这怎么还有作业啊……

唏嘘之后再抬头,幻灯片上只剩“感谢观看”四个大字,代表讲座进入了询问环节。

刚刚胆大的男生起来问,落落大方道,

“您提到了生态战略,但长清投资的很多公司最后都被长清自己吞并了,这是?”

“很好的观察。但生态不是慈善,你长到鲸鱼大小时,我们必须是海洋,比如某家电商,当他开始自建支付体系是……那就是在挖生态的根。”

男生坐下,顾识澜环视一圈,目光再次穿越人群,精准落在陈心身上,语气淡淡道,“还有问题吗?”

陈心还在闷头想自己的小店,闻言抬眸,刚好与之对视,莫名其妙地,情不自禁站了起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话筒,声如山涧般清澈,“现在创业还有机会吗?”

顾识澜正在喝水,目光却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语气平常到像在聊家常,“怎么,你除了花店还开了其他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我的意思是,现在每个行业都有巨头,我们这些新加入的,还有发展的机会吗?”

那双圆眼在认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顾识澜放下水杯,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纵观历史,垄断背后是颠覆,总有新意可挖,看你能不能找到了。”

“可资源只有一份”

陈心总觉得他嘴角挂起了笑,但他没有证据。有这种想法的不只是陈心,

人们只听顾识澜慢慢引导道,“从前大家首选的聊天软件是什么?”

问这个干嘛,陈心歪歪头,“**、vx。”

敛眸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闪过一瞬粲然的笑,“手机上,你平时花在哪一块的时间更多?”

陈心还什么都没意识到,仍在顺着他回答,只是声音低了点,带了点犹疑,“短视频……”

周围戏谑的眼神好明显,陈心左右看了看,怎么了吗……他要剪辑视频宣传花店呀……

“如果你要分享视频,是倾向于保存下来分享到vx,还是直接在视频平台私信转发?”

陈心垂眸,眉间轻蹙,一阵无言后,像是忽然想通了,眼神亮了亮,“我明白了,路就这样打通了!先是转发视频,转发后大概率会讨论,讨论着讨论着就有可能聊到别的上,次数多了人会习惯!客户会悄无声息流向你。”

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像在求夸赞,顾识澜眼尾的笑就没下来过,“太聪明了。可客户不是流向它,而是接受它,毕竟聊天软件有些功能,是视频平台取代不了的。”

话落,陈心坐下,下一刻,手机屏幕上有信息弹出,【结束后去操场走走?】

疑惑地抬头,对上顾识澜凝视的双眸,陈心点点头。

第37章 主动牵住小猫的手陈心:豆奶豆奶我要……

结束后,门口人来人往,顾识澜也不去后台,大喇喇地站在门边等陈心,冷淡的眼一遍遍扫过人群,终于捕捉到了其间挤着的萝卜头。

陈心不高,才一米七出头,这在男性omega中都算偏矮了。不过想想也正常,从小没吃过什么好的,自己本身身体还不好,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对比这一点,高不高也没那么重要。反正顾识澜觉得挺好的。

还沉浸在新知识中,连带着对顾识澜的态度都友善了不少。脸上挂着灿然的笑,两个深深的小酒窝,眼睛又圆又亮,没想那么多,默认驻扎人流中的高大男人就是在等他。陈心兴奋地招招手,小猫撒欢般地跑过去。

来到身前,顾识澜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洗到掉色了的粗布鹅黄双肩包,他眉头轻皱,“又没缺你花销,天天背着他干嘛,换掉。”

笑容慢慢变浅,陈心摇摇头,“我就喜欢这个。”

这是他初升高的暑假,为自己准备的新书包,只是后来没用上罢了。又不是不能用了,这可是他捡了一天又一天的垃圾换的。可恶的资本家,不知道赚钱有多难,陈心气呼呼地走在前头。

「你也是和房真存学会了。」

“?”

999学着房真存剜心的语气,气到嘴唇颤抖,咿咿呀呀道,「可恶的资本家!」

“……”

999总是这样,突然冒个泡,冒完就下线。就像现在,陈心在脑子里呼唤,又找不到人了。

顾识澜不懂,心机小猫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步子一迈迈那么大,急匆匆地往前走,像是想甩掉自己。他几步向前,拎住陈心的后领子,陈心气的瞪了他一眼,脸挤的皱巴巴地问,“你干嘛啊?!”

大庭广众耍流氓,陈心已经厌倦了。

陈心挣掉他的手,对顾识澜指指点点,当心中偏向谢寻后,陈心潜意识里对顾识澜少了很多忍耐,同时,也显得更真实了。

从前顾识澜总觉得他很假,平时总是礼貌中夹着引诱,动不动就自己陷害自己装可怜惹人烦,即使是在床上,也像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娃娃,让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让喊什么就喊什么,一点意思都没有。

人有的时候就是很贱,陈心对他百般讨好时他爱答不理,陈心开始有脾气了,脸没那么臭了话没那么冷了(只是程度减轻),人也开始不知不觉中慢慢贴上去。

两人就这样走着笑着闹着,来到傍晚时分的操场。极天的玫粉渐淡渐淡渐淡,淡到头顶变成蓝色不算太蓝的广阔天空,塑胶跑道上,有人背心耳机姿势标准大概率是在校园跑,有人三五成群你推我嚷打打闹闹,中间的绿皮草坪上就安静许多,踢球的人走了,不少情侣坐着吹着晚风互咬耳朵。

闹累后,两人就并肩围着操场散步,中间能再插进一个人。

闷着头走,总不免撞到人,不过还好,陈心反应的快,灵活一扭躲了过去,这一个抬头,就看到了一旁摆弄东西的同学,好奇心的驱动下,陈心蹲下身看着。

听到身旁动静,男生继续摆弄手上的东西,自来熟道,“我在这放片火腿,把蚂蚁引来。”

陈心歪着头疑惑道,“引蚂蚁干嘛?”

男生下意识瞥了他一眼,这不瞥不知道,一瞥吓一跳。霎时间,他脸色冷的惊人,阴阳怪气道,“是你啊,爬床小三。”

没有人被当面羞辱会开心,包括陈心,刚要回怼,就被顾识澜拍了拍肩膀,他扭头,男人居高临下俯视着,眼里的轻蔑不加掩饰,唇角勾起嘲讽的笑,“需要律师函吗?”

他记得这个男孩,讲座时坐在陈心前面。

男孩睁大眼睛呆愣愣地仰视顾识澜,再低头看看陈心肩上的手,接着青白着脸薅走了地上的火腿。

视线中,陈心还在蹙着眉,观察地面,下一刻,他突然回头,两手推着顾识澜,着急道,“跑道尽头有超市,快去买根火腿。”

还在想怎么变脸变这么快,一瞬后就被陈心大力推了出去。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在焦急盼望中,终于还是等到了,火腿递来的那刻,陈心连看都不看一把接过,用嘴三下五除二地咬开,掐了厚厚的一片放在地上原位。

顾识澜站在他身旁,身后落日的光模糊了神情,垂眸,一言不发。

放完火腿没一会儿,果然来了一小群蚂蚁,他们将火腿包围,拱起,抗在背上,扛走。陈心松了一口气。

头顶传来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在干嘛?”

陈心抱着腿,睁着大大的眼一眨不眨盯着蚁群,淡淡道,“救蚂蚁。”

“怎么说?”

“刚刚那人在玩弄放哨蚁,所以把火腿放地上,给它闻了又拿走,“接着,放哨蚁会去通知蚁群,蚂蚁会大批前来。”

话落,陈心扭头,淡然地与那双昏暗中模糊的眼对视,轻声问,

“但你知道如果蚁群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它会是什么下场吗?”

顾识澜不语,陈心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撒谎者被碎尸万段。”

顾识澜挑眉,轻笑,语气中带着若有似无地嘲讽,“所以你要救它?”

“嗯,我们是一样的,是无所谓的存在,可不起眼的角落里,就算是蚂蚁,也是有血有肉,也在努力活下去。可能没人会在乎,但蚂蚁本身很在乎。”

陈心说完就扭头,没再去管顾识澜,继续闷头看他的小蚂蚁,直到它们走远。

“蚂蚁都去吃饭了,你饿不饿?”

像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这话听起来闲散悠闲。

两人并肩来到食堂,陈心愣在门口,暖气从厚厚塑料中溢出,他顿了顿,机械般扭过头望向一旁的顾识澜,“这、这,你有特别想吃的吗?”

瞥向陈心的眼无波无澜,“你们就一个食堂?”

陈心点点头,“你不知道?”

不对呀,他不也是S大出去的吗?

“我不在学校吃。”

话落,他转身就走,晚风将衣摆吹起。

走了几步却没听到脚步声,他又扭头,于路灯下露出侧颜,“你不走?”

陈心上前两步,跟着他,仰头疑惑道,“走去哪?”

不会又去那种又贵又难吃的餐厅吧。还不如他美味的硬馒头。

“长清食堂。”

长清食堂分四层,一二层是自助餐,三层为风味窗口,四层是包厢。装修也与学校不同,S大就连食堂都有人文气息,长清则简单许多。

顾识澜很少出现在食堂,于是他一来,就引起了不少暗中偷瞄,尤其身边还带着陈心。

这些天来,关于陈心的传闻,公司早就传遍了,有说他是小三的,还有说他连小三都算不上的,当然也有帮他说话的,但极少。于是现在陈心以来,关键还是被顾识澜带来的,就很……引人注意、耐人寻味。

私聊里、三三五五的小群里,信息在喷发式泵出,

【顾总想扶他上正位?】

【那怎么可能,他什么身份未婚妻什么身份,能比吗。】

【这是昨晚把人伺候好了?】

【估计是吧,看他那样就像玩的花的,什么时候顾总丢了我也捡来试试。】

【看着倒是挺纯的。】

【那谁上次不是还当众和他表白了嘛。】

【呦呦呦,正好被老板撞见了,背后不知道怎么哭诉呢。】

【我猜,我猜奥,你别说出去,他不会是故意勾引那谁,专门做给老板看的吧?】

陈心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戏谑的目光,他扯了扯顾识澜袖子,往他身后躲了躲,低声闷闷道,“我们去外面吃吧……”

结果,扯袖子的那只手被牵住,顾识澜领着他,在人最多的一楼食堂找了个位置,一直到坐下,陈心还是懵懵的,不可置信的状态。

“占个位置而已,怎么还坐下了。你不打饭?”

思绪被打断,陈心反应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把手机留在位置上,跟在顾识澜后面。那只手有被牵了过去,对方还捏了捏。

【什么情况?】

【老板晚上爽成什么样了,居然这么反常?】

不去理会闲言碎语,陈心夹了个紫色的馒头,“你们公司一份自助多少钱呀?吃的这么好。”

顾识澜在他旁边,盘子里基本没什么东西,陈心挑的这个区,里面全是又甜又腻的点心,“免费的。”

接着,陈心睁大眼睛扭头看他,从上往下看,像只惊讶的小猫,“你,你人还挺好的。”

陈心本想问:你不是邪恶资本家吗?结果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顾识澜总觉得他磕巴的那两句是在骂自己。即使人前动作柔和了不少,可出口的话还是那一惯冷淡的语气,“一两顿饭而已,远不及员工给长清创造的价值。”

聊着挑着走着,慢慢回到位置吃了起来,陈心一手紫馒头一手黄馒头,一次咬一边,吃的洋洋自得囫囵问,“那怎么样才能入职长清呀?”

“你不是开店了吗?”

“我问问。”

“专业对口就行。”

陈心不信,但顾识澜没意愿向自己解释,他也不想再问,于是想换个话题,结果顾识澜扬扬下巴,示意他一手一个的馒头,“你不噎吗?”

刚想说不噎,结果一张口就被呛住了,看样子顾识澜起身是要给他拿水的,陈心忙扯住他的衣角,边拍胸脯边说明,自己要奶茶,要里面有珍珠的,结果顾识澜表示没有,刚要转身,又被陈心拽住了,在陈心咳着开口前,他抢答说给他拿牛奶,想转身就走,结果小猫拽着他,嘱咐自己要豆奶,要热的。

第38章 谢寻拿毯子盖腿又受伤了

要豆奶,还要热的,顾识澜从自助机中拿了瓶常温的,随便找了个后厨让他们帮忙在水中闷一下,临走又要了支吸管。等回去,却发现陈心早就挨过了那一阵,又兴高采烈地吃了起来,一手紫馒头一手黄馒头,盘子里还有碟咸菜。有那么一瞬,顾识澜都不想承认陈心是他带来了。

把豆奶插上吸管,递了过去,陈心就着他的手试了一口,大眼睛示意他放在桌上,放在自己的嘴能够到的地方。

馒头好吃,豆奶好喝,陈心享受地眯起眼睛,忍不住召唤999,“其实他还挺不错诶,这两天好像越来越好了。”

O.o

「所以呢?你不换了?」

话也不是这样说的,“我考虑考虑嘛,他和谢寻公平竞争。”

「怎么个公平竞争?」

“顾识澜的时间应该挺宝贵的吧,回家本来就很晚,这么晚了还要再在书房呆一会儿。”

陈心嚼着嚼着喝了口豆奶,嘴角溢出滴白水,从下颌划过,他抬眸看了眼顾识澜,在对方晦暗的目光中,瞥了瞥周围,低声开口,“顾识澜。”

莫名的,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脱出,有种别样的旖旎,顾识澜略微皱眉,“怎么了。”

只见陈心放下两大块馒头,两手握着玻璃瓶,眼神祈求,“你下周二陪我去游乐场好不好,我还没有去过。”

垂眸凝思,他下周二确实有事,“房真存会陪你去。”

(房真存:Areyouok?)

“我想要你陪着我。”

刚想拒绝,但抬眼对上那双水灵灵的眸子,他嘴里说不出一个不字,只能淡淡来了句,“到时候再看。”

没把话说死,但随时都有被拒绝的肯定,陈心任旧眉眼雀跃,表情狡黠遮着嘴,对顾识澜轻声道,“就这么说定了!我都想亲你了,要不是这里人太多。”

眼睛亮亮的,像只坏事得逞的小猫。

……

饭后,顾识澜送他回家,楼底下,陈心走了一段又折了回来,笑嘻嘻地给了顾识澜一个大大的拥抱,柔软的脸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蹭了一会儿有些生气,抬眼嗔怪,“你怎么还不抱我?”

可顾识澜都手刚接触他的腰时,人又一溜烟跑没影了,站在大厅入口对他挥了挥手。

脑海中咔嚓咔嚓,999又在啃苹果,囫囵问,「你怎么突然跑了?」

陈心假装委屈,“顾小澜抵到我了。”

999:?

「什么顾小澜呀?」

开门,把包往玄关一放,陈心扑到沙发上,一手捂后面,一手捂身前,神色沧桑,“又要被撅了……”

不过,被撅之前还有份工作,傍晚,陈心坐上谢家司机的车,一路来到西山别墅,别墅宏伟,映在落日中,像一副中世纪欧洲油画。

见陈心来,谢华双喜不自胜,连忙拉着他坐下,“来来来,尝尝姐炖的乌鸡,炖了好几个小时呢。”

她一直很喜欢做饭,可惜家里再也没有等着的人了。顾辉走了,小辈也只是偶尔过来,这空荡荡的庄园里,只有她和彪彪一人一猫。

像是发觉了什么,彪彪瞪着圆圆的眼,扭头拍了她一爪。

“谢姐,你烧的也太香了吧!”

“这个肉好滑好嫩呀!”

“呜呜呜汤也好好喝,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怎么有人做的饭能好吃到这种地步,陈心还说顾识澜没吃过好的,分明是他自己没吃过好的!心里暖暖的,好吃到泪都要流下来了,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在“彪彪小天地”见到谢寻。

“彪彪小天地”是谢华双专门为彪彪布置的乐园,所谓乐园,不过是一间建在别墅旁边的小木屋,暖色调灯光让人感到温暖闲适,满墙的树枝状爬架,其下还坠着逗小猫的毛绒橙子。

室内还分布着隐秘跑酷架,每个夹子顶端都铺有软垫,供彪彪随时休息,更不用提小树洞、毛绒小动物身上等其他休息的地方了。

而谢寻,正坐在角落摇椅上等他。

陈心关上门,放下彪彪,走过去,还没站定,就被谢寻牵着手腕,拉到了身边,语气温和道,“找我什么事?”

陈心试图去摇动摇椅,但说实话,有点重,他只能摆烂地倚着靠背,可下一刻摇椅却自己动了起来,心里知道是谢寻,陈心瞥了他一眼,

“没事不能找你嘛?”

谢寻玩笑道,“太好了,陈同学终于能想起我了。”

“喵呜,喵喵。”

脚下,胖墩墩的小猫安静坐好,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陈心,就差说快来抱我了。

被抱起后,彪彪抱着脑袋埋头陈心怀里,陈心拍了拍他圆滚滚的pp,脑袋凑近小猫耳边,低声乐道,“彪彪怎么又胖了呀?”

小猫继续抱着脑袋,“喵呜喵呜。”

谢寻招手,在彪彪享受抱抱时,把它从陈心怀里拉走,反应过来后,彪彪气的又蹦又踹,挣扎着从他怀里逃出,一溜烟跑了。

陈心还在嘲笑谢寻,下一刻,什么东西砸到了摇椅,摇椅一晃,他被晃到了谢寻怀里。

怀里的身躯很软,甜而不腻的花香直往心里钻,陈心还没反应过来,还在下意识闷头抱着他的腰。他呼吸乱了,用力让摇椅平稳,把人推了起来,从一旁拿过彪彪的毯子,将腿盖住。

而这一回头才发现,摇椅之所以会突然晃,是小猫想从侧面上“树”,没上去,失足跌了下来。刚刚的晃动是彪彪撞的。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火红一下从脖子攀到耳尖,陈心羞到捂住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椅子突然晃了一下。我叫你来,是想问你周四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游乐场。”

陈心悄悄分开手指,从指缝里偷偷瞄他。

谢寻若无其事,低头划拉着手机,声音放的很低,“当然可以,要不……”

那句你先走吧还没说出,背后突然“砰!”的一声,谢寻反应快,扑着陈心滚到了地上,手去护住他的头。

谢华双给两人准备了水果,推门而入,入眼就是谢寻把陈心压在地上,两人姿态旖旎。看了一眼后她惊讶地关上门,解释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蹬着高跟鞋匆匆跑开了。

干了坏事后,彪彪“喵呜”一声愣了两秒,接着本想优雅走开假装不是自己干的,结果一个转身,看见它养的人类居然被野生人类压着欺负,彪彪怒上心头,一个飞扑,扑到谢寻身边,肉垫一张对着他又推又挠,嘴里哇哇哇叫的特别凶。

在它的威胁下,野生人类放过了陈心(正好挠到了痒痒肉),彪彪昂着脑袋傲娇地走到陈心身边,“喵呜喵呜”问他受伤了没。

陈心抱着彪彪,一个回头,摇椅后塌了的书架,正占据了他和谢寻原来的位置。不敢想,如果自己没被扑,头上会起几个包。

侧头去看小猫的脸,陈心拍拍它的pp,“怎么回事呀那是谁干的?”

彪彪委屈的很,埋头陈心怀里一顿苦蹭,见陈心还问,就指了指旁边的谢寻。

“喵喵喵喵”:就是他干的。

……

被撅倒计时一天,周六,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陈心却起了个大早。

今天不冷,到了店里,陈心脱下棉袄,只穿了件米白毛衣,又围上了小围裙。

将花一盆盆搬到店门口的架子上,有些花晒晒太阳会长得更好,又给它们松了松土,正想伸个懒腰转身离开,脑子里突然炸开了999的尖叫,「闪开!」

「陈心快向左闪开!」

「快!能闪多远闪多远!」

巨大的碰撞声后,耳边有玻璃、陶瓷摔裂的噼里啪啦声,陈心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花店前一秒好生机勃勃,后一秒就死气沉沉、残破不堪。

玻璃墙炸裂乱飞,内壁被撞裂,桌子瘸腿掉到车头,他的花断着脖子躺在地上,瓣被碾的到处都是。整个小店残破不堪。

手臂上,血渍染红了毛衣,可他却感受不到,世界在旋转,他耳鸣着爬起,行尸走肉般一步步来到车前,他滔天的愤怒需要一个发泄口。

可车内没人。

有路人围观,人群中表情各异,指指点点,

“小伙子你没事吧?”

“是不是有什么仇家?”

“哎呦呦你看他的胳膊,还在滴血诶。”

“唉,好好的店撞……”

他被人群包围,明明不同,偏偏又像回到了中学那年,右耳耳蜗充斥着各色各样的话,责怪、嘲笑、唏嘘、关心……

他蹲下身,用手拢起散落的花瓣,这些都是他亲手挑的,他亲手养的。

他看着它们从刚结小苞,小苞慢慢慢慢变大,再裂开个口,向世界露出眼睛,确认没有危险了,花儿才一朵朵争相开放。

他把他的花养的很好,他一有空就陪它们,他会定时给它们松土,抱它们晒太阳,给它们修剪枝叶。

现在,他的小花,枝茎溢着绿水歪歪扭横在地上,花瓣被碾出印子散的到处都是。毫无生息。

陈心身子颤抖,他死死握着拳,咬着牙,眼底泛红,他要去找到底是谁!

为什么一天天不得安生,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起身,却眼前发黑,腿上发软,一个趔趄,摔入了大步赶来的怀抱。

第39章 游乐场要不要和我回家

顾识澜大步流星,闻讯赶来,破开人群,把摇摇欲坠的陈心拥入怀中。

其他几位助理维持现场秩序,等待警察前来。顾识澜拧着眉,一言不发,怀里之人摇摇欲坠,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房真存在一旁为两人开路。

卡宴上,房助理在驾驶座开车,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正经,他家也在小山村,他也是一路一个人从底层爬上来的,他和陈心是同一类人,陈心现在的感受他比谁都清楚。

后座上,陈心靠在顾识澜怀里,脸上布满泪痕,整个人都呆愣愣的,脑子里还播放着刚刚的画面,他的小店凌乱不堪,他的花全死于非命,他像疯了一样,嘴里一直喃喃着“我的店,我的店”,顾识澜不忍心,拍了拍他的背,告诉他以后都会回来的,结果像触发了什么开关,陈心抱住他,闷在他怀里,一个劲儿哭诉他的店没了,下一刻又抬起红彤彤水汪汪的眼,求他一定要还他个公道。

陈心趴在他身上,面对着面,在祈求了一遍又一遍之后,陈心睁着圆溜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言不发,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敛眸,他什么也没说,他用手胡乱抹了两把泪再爬到一边,一个人坐好,望着窗外。乖乖的。

「为什么不控诉他,你们睡了这么多次,他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吗?!」

陈心无言,只是落寞地坐着,坐的很好,坐的板板正正的。

对方敢在长清门前造车祸,就是笃定顾识澜不会拿他怎么样,笃定顾识澜不会为了自己而去追究他。现在自己乖乖的,借着顾识澜的怜悯心,就还有一丝为小店讨回公道的可能,如果自己闹他和他撕破脸,他就更没有必要帮自己了。

经此一役,陈心发现,如果自己不够强,那么遇到事情就需要一直求人,看别人的脸色。公平?谁会和底层人民讲公平,公平需要建立在能力的基础上,公平是强者的游戏。

想通之后,他就冷静了许多。

配合着在医院检查一圈,没什么大事,只是在胳膊上缝了几针,他的痛觉太敏感了,怕自己受不了,他选择全麻。

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渐渐暗了,他扭头看了好一会儿,在红日于天边落下最后一点时,意识慢慢回笼。

又等了一会儿,等到晚上才等来顾识澜。在陈心期盼的眼神中,他坐到床边椅子上。

陈心也不催他,只是睁着水灵的眼无助地盯着他,终于,他慢慢张口,“你的店,会有专人帮你修复。”

可陈心却淡淡张口,轻声问,“那撞他的人呢?”

“对方和长清的合作项目正在进行,他家老爷子已经教训过他了。”

言下之意是,陈心还没重要到,让他放弃一个项目的地步。

陈心还是那副神情,像是没有怪他,只是单纯问问,“可他毁了我的店,还差点要了我的命。”

“他已经付出代价了。”

“他的代价是被家里人打一顿?然后无所事事地在家里待两天?”

顾识澜不言,陈心默默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可惜,露在外面的不是左耳,他不想听到顾识澜剩下的虚无缥缈的承诺。

“周二想去哪里玩?时间地点发给我。”

……

由于陈心受伤,这周周末他们没做,也没见面,顾识澜开个会几次偷偷打开手机,除了一条简洁明了的游乐园时间地点的信息,再无其他。陈心好像生气了。

几天的时间,陈心的小店被迅速收拾好,模样还和以前一样,但他对里面的花却再也喜欢不起来,这不是他亲手养的那一批,而是工作人员又去花卉市场新买的。

可他还是对它们悉心照料,毕竟它们也是无辜的。

时间很快来到周二,陈心说话算话,既然决定要给他机会了,就绝不会食言。

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纯白棉服,帽子上坠两个长长的兔子耳朵,他抱着一通爆米花,十点提前十分钟,在游乐场大门口等着。

今天多云,不冷不热,但却闷闷的。他伫立在那,身边的行人一个个路过,两个大人牵着小女孩,小孩嘻嘻哈哈露出缺了的一颗门牙;情侣一个搂着一个,甜甜蜜蜜眼里只能看到对方,咬着耳朵往里走;中学生三五成群笑哈哈你追我赶前后进入……

十点半,怀中的爆米花已经吃完了,顾识澜迟了半小时,陈心蹙着眉,有些窝火,给顾识澜发了条信息,催他快点。

十二点,肚子咕咕叫,腿也很酸,信息对方还没回。他到底还来不来?陈心烦躁地给他拨了通电话,没接,又拨,还没接,再拨,仍然没接。

「不要再等他了,你走吧,你去吃饭去。」

按照999的话,陈心不等了,陈心去吃了个饭,可999没料到的是,他吃完了又跑回去了。

「他都晾了你几小时了,你还等他,你脑子是不是缺了根筋?」

999原本没想骂他,但实在生气,怎么平时看起来聪聪明明的,这时候却犯了傻?

「你走吧,他到现在还没来,就是没那么在乎你。他心里但凡有你一丁点位置,都会通知一声,可你看看,你收到什么了?你的信息他都没回。」

陈心已经想通了,他坐在长椅上,无所谓地荡着腿,“这是他和谢寻的最后一番比较,我是评委,我要公平一点,今天等不到我就彻底放弃了。”

999劝不动他,开始和他扯了点别的,「那如果你真和顾识澜断了,你想怎么攻略谢寻?」

嘴里叼着棒棒糖,手边放着豆奶,其实吃过饭以后,陈心心情还不错,顾识澜来与不来他都想开了,他等在这里,只是在给自己一个结果,顾识澜不来,他还省得花精力去思考去抉择了。

陈心悠悠道,“这个嘛,我这次要玩纯爱。”

O.o

「为什么呀?」

“因为不想再被*了,太难受了。”

尤其顾识澜技术不好还爱玩,每次都乱来,陈心又不得不配合,关键顾识澜精力还那么旺,这可真是苦了陈心了。

「……」

「万一,我说万一嗷,万一谢寻只是表面好攻略,背地里连顾识澜都不如,怎么办?」

这还真是个好问题,陈心荡着腿思考了一会儿,“不会的,我觉得谢寻也喜欢我。”

他最危难的时候,总是谢寻先出现。

闻此,999肚子里憋了股无名火,不及继续发问,陈心就又声音闷闷的再次补充,

“实在不行,我就谁也不攻略,我带着花店赚的钱,偷偷跑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其实,我细数了一下,出来后我遇到的所有麻烦,好像都和顾识澜有关,是我占据了他枕边人的身份,而他对我又不在乎,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放纵下,我才总是被欺负。”

他不知道攻略谢寻后会不会也遇到这种情况,如果谢寻也和顾识澜一样,对他的遭遇不管不问,那么不管多喜欢,陈心会义无反顾地离开他,远离他。

999没说话,这才是他认识的陈心。

又等了很久,等到糖化完后嘴里的纸棒子被含到起了皱,等到手边的豆奶都一瓶一瓶见了底,顾识澜还是没有出现。

即使心中有一套合理的理由,但人是感情动物,说一点难过也没有肯定是假的。

信息还没回,又拨了几个电话也没接,陈心灵机一动转换思路,vx戳了戳房真存,

【在吗?】

【O.o】

对面隔了几分钟才回,【?】

【你老板呢?】

【o.O】

【他今天旷工。】

**,我要谴责他,凭什么我还要留岗!

【你打电话他接吗?能不能转告他,陈心还在等他,谢谢你。】

几分钟后,

【……对不住啊,打了几次他没接。】

【好吧~,Thankyou.】

陈心继续荡着腿等待,等到小女孩被父母抱着走出,等到情侣牵着手离开,顾识澜还是没有来。

天色渐暗,两边的路灯啪地一下全都亮了,天上飘起细密的雨,陈心慢慢起身,望向远方,他还来吗?

雨势渐大,陈心带上兔儿帽子,园中的游客一波一波地跑出,忽地,有个面熟的中学生冒着雨跑道陈心身边,“同学,你怎么还在这里啊?雨要下大了赶紧回去吧。”

话落,他又离开,跑回同伴身边,几个人挤着一把伞,半边身子都湿透了还在嘻嘻哈哈。

头发开始滴水了,陈心干脆把帽子拽了下来,对啊,他怎么还在等。

快点来吧,只要你来,我就原谅你。

可直到成了落汤鸡,直到浑身湿透了,陈心也仍在原地,仍在等他。999觉得陈心疯了,陈心自己也觉得。

水珠顺着前额滑下,集于长睫上,陈心眯着眼,望着前方,面上划过的,不知是泪还是水。

忽然,清脆的雨声变得闷闷的,分明打在了头顶,却又被什么东西隔绝,面前突然暗了下来,地上,身后,多了道人影。

扭头,谢寻帮他撑了伞。

低头凝视那张脸,谢寻目光复杂,“要不要和我回家?”

第40章 孩子是谁的?顾识澜,你太让我失望了……

清晨六点,天色微明,顾识澜被一通电话吵醒。

老太太进了icu。

听说是一大早在后院散步,手在装模作样揺着杯红酒,摇着摇着手一软杯子碎了人倒了,身子抽搐嘴角歪斜,幸好身边有人在,当场就被直升机送入了私人医院icu。

等顾识澜匆匆赶过去时,外面已有一大家子在等着,顾家小辈不学无术,父辈除了顾辉也都是扶不上墙的,一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被煎的团团转。

不知道着急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面子还是要装装的。

都是不中用的。顾识澜站在窗口,电话不停,边和院方交流,边对接集团事务,又要稳住媒体舆论,身边还时不时来个叔来个伯来个兄来个弟问他怎么样了怎么样了,顾识澜感觉头要炸了。

到最后只能强行压着呼吸,忍着,最多冷眼骂一句“闭嘴”。

此时不宜再出其他插曲。

待情况终于稳了下来,一个抬头已经正午了。他恍然想起来今天是周二,答应陈心要陪他去游乐园。

不过,已经晚了两小时了,顾识澜仰头看看天,觉得陈心应该已经回去了。

如果他能多上点心,把工作vx切换到私人vx上,或者去翻翻通话记录,都能发现陈心等了他多久,并且一直会等他,直到浑身湿透后被谢寻带走。

头上的伞向自己大幅度倾斜,陈心仰脸后侧头,发现谢寻的半边身子都湿答答的,他连忙握住伞杆,把掰正。

还蹙着眉嗔怪开口,“你不怕感冒呀?”

说完,瞪了谢寻一眼。

男人垂眸看着他,大伞遮住了灯光,他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故意学陈心说话,“对啊,你不怕感冒呀?”

闻言,陈心突然很失落,整个人都蔫蔫的,“说好了会陪我的,我等了他一天。”

谢寻没说话,为他开车门,陈心畏畏缩缩的,说自己怕弄湿他的车,谢寻不以为意,只淡淡道,“你不要剥夺别人的工作。”

洗车店也要生存。

话落,谢寻倾身为他系安全带,陈心不言,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瞥一眼,总觉得那双眼里有若有若无的委屈。

于是谢寻只得无奈补一句,“该怎么坐怎么坐。”

原本朝着云顶去,陈心怕被顾识澜找,让谢寻调换方向,随便去个酒店。

巧了,酒店问了一座座,房都满了。最后没办法,他被谢寻带回了家。

许是太累了,有了个落脚的地方,陈心洗漱完忍着痛处理完伤口,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整个人呈蜷缩姿态,穿着一次性浴袍,v领很深下摆很短,长长的羽睫打在白皙的脸上,很乖的模样。

谢寻矗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把他抱回了次卧,把人平整地放好,再为他盖好被子掖好被子,所有春光都遮住。

回到客厅,陈心的手机正在茶几上震颤,谢寻乜了一眼,顾识澜?

接通后,谢寻先一步开口,“有事吗?”

顾识澜一顿,锁眉,声音里微微愠怒,“怎么是你?陈心呢?”

对面不急不躁,话中含笑,“累的睡着了。”

刚开始是怔愣,是下意识不敢相信,但反应过来后,又一瞬青筋直跳、呼吸困难,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大步流星拿上车钥匙就出门,满脑子都是陈心背叛他,陈心脏了,……,他眼眶猩红,拳头都要握碎了,信息素的威压充斥整个楼道。

摔上车门后,忘记挂断的通话中,男声再次出现,“他在游乐场等了你一天。”

话落,嘟嘟嘟三声后,电话被挂断。

……

人烟稀少,霓虹闪烁,两排中世纪建筑中间,Agera上,顾识澜一手夹烟,一手掌车。

他不清楚自己刚刚怎么回事,也不想弄清楚。大概是*了太多次,占有欲在作祟。

不得不说,陈心是个非常好的*伴,可顾识澜不喜欢脏的,如果他不乖,他能随时让他消失。

晚风吹,白烟滚滚向后飞,指尖掐灭星火,刚好路过泡芙店,他看了一眼,当初那个埋脸围巾中,满眼亮晶晶的omega像是还在身边。

摩挲着被咬出的一拳月牙疤,其实哄哄他也行,毕竟今天确实没陪他。

次日,顾识澜起了个大早,冷着脸一身烦躁地挤进人渐多的小吃街,挤进泡芙店,抢了两份最新鲜的,志得意满地开着卡宴,大喇喇地停在S大正门口等着。

……

被温和男声轻轻唤醒,长睫颤颤,视线清明第一眼,看到的是谢寻的俊脸,窗外,天朗气清,有小鸟叽喳。

陈心下意识觉得,这才是他该体验的生活,这才是他该攻略的天命。

999也是刚醒,睡眼惺忪打个哈欠,眼底的黑眼圈能吓死人,淡淡开口,「这不是我应该体验的生活,我为什么要起这么早来工作。」

打工人怨气冲天。

他洗了把脸,回来时,陈心已经衣衫板正地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餐了,表情像只惬意的小猫。

999内心疯狂,为什么他没有!!!

话说出口却淡淡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这么香?哪来的。」

舒服的眯着眼,喜滋滋道,“谢寻早起去买的。”

少了顾识澜的庇护,才发现外头不止无风又无雨,还阳光明媚。

「所以,确定攻略他了?」

“确定了,不过不是因为这个,是我根据这些天的事,综合考虑的。”

「你想清楚了就行。」

「臣999退了,这一退,便是一辈子!」

陈心一脸嫌弃,这这这,昨晚又去熬夜看了什么?!

“怎么了?不好吃吗?”

谢寻在一旁,收拾一大清早去陈心家拿的书包。

爽的荡着腿,啊呜一吃了一口,陈心笑眼盈盈道,“特别好吃,谢谢你呀。”

饭后,两人步行前学校,谢寻家和S大只隔了一条小吃街,路过泡芙店,陈心停下脚步,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挤着进去买了一份。

边走,边笑,边吃,时不时再给谢寻喂一颗,临到门口,刚喂完人,抬脸,对上卡宴中,顾识澜冷若寒霜的眼。

那眼神像要刀了他,背后打了个寒颤,陈心只作没看到,和谢寻并肩,该怎么走怎么走。

他要慢慢疏远他,他要和他断了。

顾识澜心中烦躁,开着车往反方向去,路过垃圾桶,将两盒热乎乎的泡芙毫不犹豫地丢掉。

开会时,处理文件时,休息时,都会过一会看一眼信息。没有信息,更没有解释。

这几天,两人谁也没去联系谁,陈心怕顾识澜来找,再加上有任务在身,所以天天赖在谢寻家。谢寻也乐意让他赖。

陈心想玩纯爱,谢寻很有分寸,故而同屋檐下这么久,两人的关系纯洁如初。

周日晚,陈心趴在茶几旁,笔杆来来回回揺个不停,他在刻苦学英语,跟着白胡子老头的网课做笔记,奋斗着奋斗着,手机突然收到来电,还以为是谢寻,陈心看也没看顺手接了,

“怎么了呀?”

嗓音甜甜的,滑入心头,抚平见不到人是烦躁,顾识澜嘴角轻勾,却语气淡漠,“今天周日。”

笔杆一顿,陈心拧眉,怎么是他?

今晚该被叉pp了……

谎话张口就来,语气礼貌又梳理,“对不起,我在医院,现在过不去。”

顾识澜拧眉,小猫生病了?

语气中带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心,“哪家医院?”

怕他真去找自己,陈心回了个“omega生殖健康中心。”

生殖健康中心包含了太多项目,小到影响生殖的信息素问题,大到产检流产等,都要在这做检查,他不信顾识澜肯来寻自己,他只要敢来,就会被媒体拍到。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儿,“你怎么了?”

“没事,我不太舒服,先挂了。”

他们每次*之前准备措施都很到位,陈心应该不会因为这个生病,带着一丝怀疑,他驱车来到陈心家,在门口等了很久,陈心真的不在。

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他开始胡思乱想,自己那晚的第一反应不会真是真的吧……

陈心怀了谢寻的孩子……

他开始给陈心法消息,【孩子是谁的?】

【你和谢寻*过了?】

过了一会儿没等到回信,顾识澜犹豫一会又打字,【打掉。】

【你和谢寻没可能。】

【你趁早想清楚,去打掉。】

陈心听个听力,手机提示音咚咚咚咚,他忍无可忍,给顾识澜拨了通电话,电话接通他一顿输出,“你够了没烦不烦你才怀孕了你不止怀孕了你还要生了你满意了吗?!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觉得oa走在一起就是*了,你当我是什么人?!”

发泄一通后对面一阵无言,陈心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动了,灵机一动又语气绝望地补了一句,

“顾识澜,你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