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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隔壁的碰撞声顾识澜油腻表白

嚷嚷着要上难度,结果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他自己,陆明娟有苦难言。

最终选了大冒险,他神情中带着求饶,眼巴巴地望着陈心,陈心二话不说道,“罚你把我的豆奶拿回来。”

拿来吧你!

陆明娟快手一伸,迅速从顾识澜身边把豆奶拿走,还给陈心。

可惜好人没好报,陈心悔啊,下一局转到的就是自己。

由于不能重复选择,陈心只能被迫真心话。

原以为陆明娟会放他一马,不料……

“在场你最喜欢谁?”

话音一落,几道眼神向自己齐刷刷看来。

顾识澜:想清楚了再说。

谢寻:你不会让我伤心的,对吧?

房真存:蒋大夫的心事,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而陆明娟就是那个持刀人,开封之刃架在陈心脖子上,威胁让:快说!

陈心左看看右看看,睁着大眼睛,装可怜卖萌,什么技俩都用上了,全——徒劳无功。

陈心捂脸思考,陆明娟有对象,不能说,房真存喜欢蒋大夫,不能说。

顾识澜敛眸,抿了口酒,面上无波无澜,满不在意。

却在陈心说了个谢寻后,眉微拧,手一顿,周身氛围不自觉变冷。

下一局是陆明娟,陆明娟后到谢寻,谢寻眉一挑,“你问。”

“喜欢谁?”

谢寻无所谓,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截了当道,“陈心。”

陈心尽力降低存在感,心里默默祈求过过过!赶紧下一局!

可惜下一局,酒瓶还是直指谢寻,陆明娟想问,顾识澜却伸手阻拦,全场视线中,他眉眼平淡,还在夹菜,“到哪一步了?”

等了半天没人回答,接着,把用公筷涮好的肉夹陈心的碗里,抬眼再次问,“到哪一步了?”

下一刻,肉被谢寻夹走,塞房真存嘴里,“在追,快了。”

分明没什么,可陈心总觉得,顾识澜笑了一下,至少眼神温和了。

谁都没法逃过去,陆明娟后又一局,就是顾识澜。

像是意料之中,陆明娟朝他投去玩味的笑容。此时,缩在一边安安稳稳抿豆奶的陈心,还没意识到“潜藏”的危机。

手里涮着菜,顾识澜淡淡道,“你说。”

“通话列表第一人谁啊?表个白,用心点,不用心不算。我这有模版。”

无语地抬眸,看了眼幸灾乐祸的陆明娟,他就知道,带这人来准没好事,列表第一人是谁,他当时就在旁边,他能不知道?故意的。

窗外天色已暗,风雪飘扬,隐没了高楼,楼内红汤滚滚,好友围坐一桌,顾识澜接过陆明娟手机,看了眼上头肉麻的话,无语到发笑,抬眸看了陈心。

陈心:看我干嘛?

左看看右看看,陈心蹙眉,自我怀疑:不会是我吧。

陈心:……

“我人生有三悔:一悔没早点遇到你,二悔没早点接受你,三悔没早点爱上你。”

顾识澜瞥了眼后面的内容,顿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接着道,

“我爱你,不论昨天、今天、明天,夏天、秋天、冬天,就像老鼠爱大米,就像……”

越往后,顾识澜眉头皱的越紧,身边还有个不停指挥的陆明娟,不断用气音催促道,“感情感情”、“要声情并茂”、“要表达你的爱”……

听完最后的“接受我、爱上我、嫁给我!”后,陈心狼狈地抱着豆奶,畏畏缩缩地躲回房里。

卧室中,陈心倚在门后,隐约能听到外头对顾识澜的嘲笑,

「啊啊啊啊好油腻,没想到你弟夫是这种人。」

“我的天啊我差点钻到桌子底下了,他主打一个自己过不好谁都别想好,我都往后躲了,他还追着我读,非得让我听进去!”

陈心猛灌几口奶,愤懑到借奶消愁,“啪!”地一声,喝够了把玻璃瓶往地上一碰,边吐气边用手挠几把头发,挠完还要甩甩头,跟有什么病似得。

系统空间中,对着大屏幕的999表情难堪,怪不得这两人能*到一起去,原来是病友啊。

……

忽然变脸的天气预报,打得一群人一个猝不及防,几个小时前还是雪已停,不会再下,等再打开时,已经变为暴雪橙色预警,谁都回不去了,可惜陈心家只有四间房,注定有人要挤一挤。

omega肯定要单独一间,其他人按照游戏被指次数分,挤一挤的命运落到了房真存、陆明娟头上。

其他卧室,陈心全当储物间用,只有顾识澜抽到的这间,是他经常活动的。

躺在床上,被褥中还残留着omega身上的花香,回忆着刚刚戏谑、油腻的告白,以及omega落荒而逃的背影,顾识澜破天荒地红了耳朵,扯过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其实陈心也挺可爱的。

冷静一会儿后,他开始打量四周,书架、画板、涂好的石膏娃娃……,不算小的房间中,被陈心堆的满满当当的,怎么什么东西都放在一起?

百无聊赖地继续看着,忽然瞥见一抹红,小桌上有个织到一半的围巾。

顾识澜起身,拿起它仔细打量,针脚很密很漂亮,一针一线真心实意。

送给谁的?

放下时才看到旁边还有个小筐,小筐中胡乱丢着同样款式的、数不清的半成品,有勾错线的,有织乱图案的,还有一个已完成的但针脚过疏的。

烦躁地回到床上,谢寻到底哪里好?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小猫眼睛亮晶晶,捧着围巾送谢寻的画面。

心口莫名发涩,明明先认识的是他们。

忽然,隔壁传来声惊叫,想到隔壁住的是陈心,顾识澜腾地一下坐起身,下一刻,节奏十足的碰撞声不断入耳,其间还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对话。

“这里可以吗?”

“嗯……,再用力一点。”

“这样呢,会不会太重了?”

“还好,还是轻一点吧,一会儿要坏了。”

“啊!……疼……”

什么重一点轻一点?又是哪里要坏了?!碰撞声还在继续,听得顾识澜头要炸了,他们在干嘛?

陈心……,陈心居然……,大脑不受控制地生成画面,本属于他的泪水、湿汗全都在别人身上重演,谢寻凭什么?

陈心也会对红了眼眶让他抱吗?

越近,声音越清晰,渐渐地,能听到哭声,松开紧握的拳,深吸一口气,顾识澜敲响了隔壁的门。

黑暗中,热息扑面而来,alpha人高马大堵在门口,面色如霜但眼底猩红,颈侧青筋若隐若现。陈心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接着,又像忽然冷静,表情肉眼可见地怔愣。陈心很少能在他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表情,一句“怎么了”还没说出口,就见顾识澜再次眉头紧拧,下一刻,天旋地转,肚子被抵的好痛,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一把丢在了床上。

顾识澜转身,把门反锁,将闻声而来的谢寻挡在外面,一同挡住的还有“顾识澜你**疯了!”、“***你把陈心抗走干嘛?!”、“小人!”、“卑鄙!”、“不择手段!”……

「原来谢寻这么会骂人?」

目瞪口呆的不止999,还有炸着鸡窝头坐在床上的陈心,“我也是第一天知道。”-

黑暗中,一双淡漠眼正凝视着他,顾识澜脚步很慢,一步一步,正在往回走,一并而来的,是自他身上传来的,越来越浓的信息素,陈心想逃,但被冲击的腿软,站不起来。

陈心抬脸仰望着,最终,alpha停在了床边,不动不言,只是居高临下俯视他,眼睛一刻也没有挪开。

自以为的怒瞪,落在他眼里成了嗔怪,陈心一句“你发什么疯”也像小猫挠人般不痛不痒。

「你的pp不会要遭殃了吧?」

表面气势汹汹内心却瑟瑟发抖,“不要啊……,我真不想再被捅了。”

顾识澜的烂技术,他真是……心惊胆战,做一夜折寿八年。

谁料,那人冷脸站了片刻后,忽然掀开了被子,接着,把捂着pp的陈心塞进了被窝,下一刻,自己也钻了进来,趁着陈心还没反应过来,从背后把人搂进怀里,紧紧缚住,闷声道,“你别和他在一起。”

有种若有若无的委屈。

被缠住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窗外大雪还在飘,北风呼呼吹,陈心蹙着眉,挣扎着,“你管我?!”

“快松开我。”

把头埋进他颈侧,合眼,忍他如何挣动,顾识澜不言。

刚刚他真是疯了,居然去堵人。一个omega而已,一个玩物而已,想睡就睡,想丢就丢,脏了就再换一个,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一个陈心罢了,实在不行再丢回山里。

可他衣衫整齐地来给自己开门的那刻,他到底还是松了口气,朝房间里一看,原来只是画掉了,原来只是砸钉子,可是有一刻,他确实生出了想杀了谢寻的冲动,即使那是他表弟。

冰天雪地中,他捆缚着他,埋头他颈中,嗅着他迷恋的花香,感受着怀中的不满、愤怒、哀怨、挣扎,顾识澜终于意识到,他喜欢上陈心了。

第52章 顾识澜浴室想着陈心**zsygxh……

挣扎一番无果后,陈心解了力,摆烂般瘫在顾识澜怀里,感受着自身后传来的温度,他看着窗外翻飞的雪,无奈道,“顾识澜,你到底要干嘛?”

颈侧的吐息闷闷的,燥的皮肤痒痒的,“今天是周日。”

身子一僵,陈心恍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日。自打****断了后,他总是记住不这个日子。

窗外天地一白,映的城市亮亮的,惆怅片刻后,陈心垂下脑袋,露出后颈,默默道,“你咬吧。”

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的火辣辣的视线,像终于得到猎物的饿狼,陈心蹙眉、闭眼、咬唇,已经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谁料顾识澜只是伸出手,在腺体上揉了揉、摩挲了一会,再无其他。

接着,他再次自背后抱着陈心,将脸埋在其侧颈,闷声道,“睡吧。”

其实睡着的也只有陈心,顾识澜虽一直闭着眼,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忽然,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将陈心放好,

睡梦中的omega很乖,长长的睫毛搭在眼下,皮肤白净细腻,可能是辣锅吃多了的缘故,今夜的唇格外红,如新熟的樱桃,顾识澜凝视着凝视着,离那樱桃越来越近,将要贴上去时,手机又一震,唤回了他的理智。

给人掖好被子,顾识澜起身。

【顾总,这是陈心的部分资料,剩下的我们的人还在查。】

【陈心,男性omega,十八岁

父亲陈国华,独子。

十几岁父亲离世,辍学,步入赌途,常与其母争吵,终断绝关系。

在买来陈心母亲前,有过两任妻子,不过都用来换给债主抵债了。

陈心三岁时,母亲消失,消失前曾留其祖母一笔钱,摆脱帮忙照顾陈心,陈心十岁,其父得知此事,抢夺剩余钱财,此后陈心以捡垃圾为生。

小学在村里上,考上了镇上的初中,曾被bu//lly过(原因尚未查明),中考考上市里重高,但同年暑假,奶奶全瘫,没去成。】

【顾总,陈心母亲的来头,可能不简单,她的痕迹被特意隐藏过。】

信息看完,顾识澜在阳台站了会儿,急剧的冷风裹挟了他,冬夜漫长,他突然想起,不久前,操场上,陈心对自己说的那段话,

“我们是一样的,是无所谓的存在,可不起眼的角落里,就算是蚂蚁,也是有血有肉,也在努力活下去。可能没人会在乎,但蚂蚁本身很在乎。”

当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顾识澜看不懂的东西,但现在懂了,不过是想活下去。

冷风还在吹,是钝刀寸寸划过皮肤,其实他一开始就对自己没感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就是别有用心,他一直在骗他。

转身,看向床上熟睡的身影,他睡得是那么安详,如果一直睡着,会不会就乖很多?骗人不是好习惯。

他自己说的,骗人者要碎尸万段。

不知不觉中,顾识澜越走越近,骨节分明的手,默默伸向那细颈。

豆奶,是豆奶!陈心梦到了豆奶!

梦境之中,什么都是模糊的,唯有豆奶最清晰!

陈心常常感叹,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喝的东西,这好东西他以前怎么没遇到?

于是,豆奶在前面逃,陈心在后面追,终于,豆奶顿了一下,豆奶停了下来,陈心看准时机,猫儿一样,张爪子一扑!

心满意足的,他把豆奶抱进了怀里。

但这个豆奶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打不开要怎么喝?

寒风将身后的帘子吹的翻飞,床前,顾识澜冷眼看着,自己的手被陈心抱在怀里。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气什么,抱着他的手又啃又t,涎水流的到处都是。

顾识澜拧着眉,将手从他怀里抽出,牵出一条晶亮的银丝,

“一会儿感冒了。”

话落,他去浴室洗了个澡,低*阵阵,看着私密空间中的照片,想着陈红了的眼,陈心的声音,陈心的语调,流水中,自己解决了一番。

陈心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初c上,他趁自己眼神迷离时,掐着自己的脖子,扇//着自己的皮皮,强制拍来的照片,居然被用在了这事上,而睡梦中的他现在,还在悲痛于突然消失的豆奶,到嘴的豆奶飞了,陈心抱头痛哭。

豆奶,豆奶,我的豆奶!

陈心……,陈心……,心心……,额!呼——

清理完毕后,从浴室出来,他站在床前,单手捏了把陈心的脸,直到把人难受到两眉蹙起才松手,才上床,才再次把他搂进怀里-

谢寻是第一个醒的,是坐在陈心门口被冻醒的,送完客人,把陈心家收拾一通后,刚要去为陈心做早饭,就被他那个糟糕爷爷一通电话叫走了。

谢寻看了一眼次卧方向,他走的不安心。

在花香的安抚下,顾识澜一夜好梦,醒时,怀里像有个小暖炉,在omega发顶落下一吻后,他去给人做早饭。

可到了厨房才发现,除了馄饨和泡芙,他对陈心的口味并不了解。奥,还有个一决定当鹌鹑就要喝两口的豆奶。

最后用着仅剩的食材,帮他煮了碗面,面里加了两个鸡蛋一根火腿,卖相一看就很好吃。巧的是,顾识澜刚把早饭端上桌,陈心就醒了。

不巧的是,陈心上学快迟到了。

视线中,只见陈心匆匆忙忙的,顾识澜提醒他有早饭,他也只是看了一眼,淡淡说一句“你自己吃吧”。

“我送你。”

陈心犹豫了一会儿,现成的车,不做白不做,“好。”

把面倒了后,顾识澜拎着外套往外走。

临走前,陈心看了眼那碗被倒了的面,里头放了两个鸡蛋。

望着前方的背影,他这是在干嘛?他也会有今天吗?

陈心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

顾识澜没避讳着人,直接走的正门,S大校门口,他坐在车里,点了支烟,透过丝丝缕缕的白雾,目送陈心远去的背影。

将烟掐灭,升好车窗,将要走时,听到窗外隐隐约约的谈话声,与自己无关,直到正发动车子呢,听到了主人公的名字——陈心。

“你说的是那个勾三搭四的陈心吧?”

“等等,他除了勾引他弟夫和谢大神,还勾引谁了?”

“何康啊,就前几天的一辩,稿子都是他给人家写的。”

“不是,他神经病吧,给何康写稿子干嘛,闲的*……,哦不对,闲的花疼。”

“听何康说,陈心看上了他家的钱,想勾引他来着,他意志坚定,没接受。”

“哈哈哈,什么意志坚定,估计早就把人*了,烂锅烂盖。”

下一刻,身前的车降下了窗,露出了一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两个蛐蛐人的家伙先是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谁后,对上他森寒的眼神,一溜烟跑了。

接着,顾识澜给助手打了个电话,“查查s大关于陈心的流言是怎么回事。”

“顺便查查他和何康的事。”

回到长清后,办公室中,顾识澜锁好门,拉上窗帘,默默打开微信,切入无人的小号,点开长清员工群,搜索关键词“陈心”,讨论不算多,但大多数都是阴阳怪气的羞辱,其中还有alpha,指名道姓要追他。

顾识澜捏了捏眉心,默默退出界面。

冷静了一会儿,他打开短视频平台,切到小号,从关注列别里,找到陈心花店的账号,下单了99朵红玫瑰。

【老板:亲,请问需要送货上门吗?】

【zsygxh:送货上门多少钱?】

【老板:亲,这个要看距离哦~】

【zsygxh:明天中午,送到长清总部一号食堂门口,可以吗?】

注视着长清两个字,陈心陷入了纠结……

【zsygxh:怎么了,不可以吗?】

页面顶端显示,老板正在输入中…。陈心还在纠结,要怎么拒绝。

突然,屏幕上又冒出了条信息,【zsygxh:我开十倍价钱。】

这个说话方式,怎么这么眼熟呢?

来不及思考,对面又发出了第二条,【zsygxh:二十倍。】

管他是谁,二十倍价格,龙潭虎穴他陈心也照闯不误,【老板:成交!】

低头重翻聊天信息,他眼中阴翳散开,嘴角勾出温和又甜蜜的笑。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房真存嚎的发狠了、忘情了,“老板!老板!大事不好了!”

“老板!大事不好了!”

心里刚散开的一口气又堵了上来,顾识澜起身去给房大爷开门,板着脸道,“我很好。什么事?”

“有人侵入了公司内网!”

顾识澜拧眉,“技术部门知道了吗?你接着说。”

房真存表情严肃,火急火燎道,“我还没来得及通知技术部门,老板你……你平时对自己上点心吧,你的位置岌岌可危啊!”

顾识澜:?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无语地看着脸前人,“嗯,怎么岌岌可危?”

“有人侵入了你的账户,正趁你不注意,要把你的钱转走!短短十分钟,先是一千,后是四百!”

瞄着手机上还没退出的小号,顾识澜:……

第53章 拿花砸顾识澜一脸你听我解释

当天晚上又和客户确认了几句,zsygxh非常信任陈心,任陈心怎么劝阻、推脱,仍旧坚持一切都由陈心决定,第一次遇见这么信任自己的客人,陈心像打了鸡血,火力全开。

陈老板办事,客人你放心!

这几天,他一有时间就来店里,零碎时间都在思考怎么完善作品,连和999打闹的频率都低了不少,甚至和谢寻共进午餐时都在跑神。

谢寻放下筷子,自对面无奈看着他,“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陈心伸手一挡,蹙眉严肃道,“打住,我在思考。”

谢寻:……

「哈哈哈,他在烧烤。」

TVT为什么连我都不理了!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999!

999悲愤欲绝。

终于,在陈心的争分夺秒、不懈努力下,他的大作诞生了。

当天中午,陈老板抱着作品,挑了身最衬它的衣服,接着,意气风发地走进对面长清,在约定时间前,来到一号食堂门口。

漂亮omega本身就够显眼了,更何况这个人是老板小情人,更何况他怀里抱了一束花,路过行人纷纷侧目,已经坐在位置上了的,也有不少人在偷偷留意着他,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蛐蛐了。

【你说他来干嘛啊?】

【你看他怀里抱的,估计是被顾总甩了,来找顾总求和的。】

【也不一定吧,人家本来就是花店老板。】

【什么花店老板,这么好的地段他能开得起,还不是卖**求来的。】

【行了,积点口德吧。】

【本来就是!更何况他抱的花也不咋地,敷衍人呢。】

感受着周围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眼神,陈心当然知道这群人正在背后想什么,无非就是那几句。

陈老板昂着脑袋,眼神睥睨一切,意气风发,不去管其他。

所有的好心情都被一声口哨神打断,陈心转身,发现自己正被alpha上下打量,油腻的眼神让陈心很恶心。他蹙起眉,瞪了回去。

alpha叫何健,是何康的哥哥,被家里人送来长清磨炼,上次在长清,找陈心麻烦的,也是他。

何健人高马大,长得也不错,可惜面色发青,眼下挂俩浓浓的黑眼圈,不像工作熬的,但像夜店磨的,陈心鄙夷地看了两眼,不去管他。

这里是长清,顾识澜的地盘,莫名其妙的,他不想在这里生事,不想被顾识澜看到,因为就算他看到了,为了生意、名誉,也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看似有依仗,但到头来闹笑话的还是自己。

瞪完人后,陈心不去管他,原以为alpha看了两眼就会走,谁知他反倒停住了脚步,倚着门框,“抱捧花在这儿,挡路呢?”

装作没听见,陈心不理他。

富家大少爷,还没经受过这种待遇,就算是来了长清当牛马,那也是别人捧着的牛马,谁敢拒绝他?

这个omega,居然敢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就算顾识澜来了,那也要给他三分面子!

于是他再次嚷嚷道,“喂,那个小biao子,说你呢,听见没?”

此时,行人看似避着走,私底下却早已炸开了锅,

【我靠,这谁啊?胆子这么大?在顾总家门口骂顾总的人?我去!】

【真是……,嫌命太长了……】

【你们不知道吗?那是何氏大公子,和长清还有合作呢。】

【那他应该没什么事,我听说,上次撞对面花店的、差点要了小情人命的人,也因为家里和长清有合作,最后老板装作不知道,不了了之了。】

【唉,还是不够喜欢。】

还是不够喜欢,但凡顾识澜能摆出一丁点喜欢的样子,陈心都不会在这里受这种欺负。

……

一身黑色高定,矜贵淡漠,顾识澜对着镜子照了半小时,终于调整好表情,开始奔赴约会,哦不,交易现场。

结果,电梯打开的一瞬间,侮辱性话语扑面而来。

“喂,那个小biao子,说你呢,听见没?”

顾识澜拧眉,怔愣了一瞬,还在想这是在说谁,转眼就看见了那人身旁的陈心。

那人还在继续,各种不堪入目的话脱口而出。

陈心为什么不说话?别人都这样骂他了为什么还不说话?平时不是很会怼人吗?

这个傻*又是谁?

顾识澜压着眉,周身气场冷到惊人,大步往前走,却在即将到达战场前一刻,看见陈心忍无可忍终于开口。

“说够了吗?你又是什么好东西,面色发青眼底乌黑一看就是虚到不行有空在这找我麻烦不如回家喝两碗鸡汤补一补,缺什么补什么省了下次表面装成什么样结果还是不到三秒在omega面前丢人,你以为你现在就不丢人吗,像个疯狗一样在这撒野怪不得你爸妈会放弃你培养你弟弟……”

陈心一顿输出语速极快持续几分钟不停歇,最后说到何健崩溃抱头痛仰,落荒而逃前一把躲过了他的花,大力抛在地上愤恨地踩了几脚。

目瞪口呆的不止围观群众,还有陈心身后的顾识澜。晦暗的眼神紧紧盯着那道身影,原来从前的柔弱也是装的。

发泄一通后,陈心愣在原地,扫视着一张张默默看戏的脸,他怎么……又成了全场焦点。

他没这么想当饭后谈资,他只想好好生活。

精心系着的丝带早已解开,暗红花瓣洒的到处都是,绿枝蔫蔫垂着脑袋,满地荒凉。

众目睽睽之下,那道瘦弱、孤寂的身影默默蹲下,去捡一地的残花。

顾识澜总觉得他要哭了。

事实确实如此,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是他精挑细选的,陈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遭遇这种事。

「改变命运是很难的,这里还是书中那个世界。」

「炮灰想要逆袭,注定荆棘丛生,更何况是你这种顶级炮灰。」

陈心闷着头,继续捡花瓣,“顶级炮灰?那我是该哭还是该笑。”

「笑吧,好歹落了个“顶级”。等过了这半年,等你任务完成了,咱俩找个谁也寻不到的地方,躲起来好好生活。」

还没来得及回答,面前就伸来一只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白衬衫微露,名贵手表若隐若现,手里抓着一把暗红花瓣。

长睫颤颤,陈心抬眸,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瞬间,所有的一切在脑中串连起来,怪不得说话方式那么熟悉,怪不得一定要来长清总部,怪不得呢。

他红着眼,自嘲一笑,把刚刚捡起的花瓣砸向顾识澜的脸,再转身走人,只丢下一句“耍我有意思吗?”

他算是看清了,顾识澜简直糟糕透了,陈心吸着鼻子,抹着眼泪,雷厉风行往外走,没走一会儿,身后人就追了过来,

“陈心,你听我解释。”

陈心不听,陈心继续往前走,陈心不想再理他了。

顾识澜还在试图去拉他的手,“我今天是想给你道歉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道歉,真搞笑?

陈心停下了脚步,微微仰头,与他对视指着他的心口轻声问,“你说的话,你自己相信吗?不要再跟着我了,我恶心你。”

道歉去哪里不好,偏偏要自己抱着花,在长清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等他。真是谎话张口就来。

顾识澜站在原地,头顶还顶着几片花瓣,感受着心口的酸涩,怔愣地望向陈心远去的背影,员工见他这样,纷纷闷着头绕路走,没人想这个时候触老板的霉头,但也只是表面上。

背地里早就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你们看到了没?】

【看到了看到了!我去他俩到底怎么回事?不是陈心硬要攀扯吗?!】

【我刚开始也这样以为的,结果今天……,啧啧啧。】

【没想到顾扒皮也有今天,他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

【不会吧,他不是有未婚妻吗?估计只把陈心当个不错的床伴,床伴突然要走,挽留一下也正常。】

【+1】

【你们不觉得,顾总头上顶俩花很帅吗?】

【很滑稽(bushi,他脸确实无可指摘】

【就一发癫渣男。】

……

顶层办公室,顾识澜冷静下来后,给房真存打了个电话,“通知下去,找个由头,把跟何家的合作的终止了。”

另一边,房真存愣了一会儿,今天的事情他也听说了,“老板,确定吗?”

“去做。”

长清是互联网巨头,为了速度与效率,不少项目需要外包,不是内部做不了,而是这样更划算,但也不是非谁不可。

你做不好,有的是人抢着做。

顾识澜是绝对控股,这种小合作还没有到要召开董事会的地步。

天色阴沉,他站在落地窗前,垂眸看着对面花店,陈心估计是准备走了,正围着围裙,把门口的花一盆一盆往里抱,忽然,手机震动,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查看信息。

【zsygxh:想开连锁吗?我帮你。】

陈心看了一眼,拉黑。顾识澜真是装都不装了,直接用这个号给自己发信息。

「这么好个机会,干嘛拒绝呀?」

陈心继续忙手上的东西,“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第54章 信息量有点多的一章顾识澜心态九曲十……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美好的江山要靠自己亲手打下。

接连几天,顾识澜各种小号的信息全都拉黑,顾识澜的电话全都不接,就算顾识澜来店里了陈心也拒不招待后,顾识澜终于意识到陈心是真的生气了,但他还是想和陈心解释清楚,他们之间一定有误会。

于是,下午,顾识澜延后了一个会议,来接陈心放学。

路面的雪都清光了,在云顶抱他的日子,分明才过了几天,顾识澜却觉得像熬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卡宴就这么明晃晃地停在校门口,他透过车窗,他望向人流,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无意识轻敲方向盘。

……

下课铃响后,陈心收拾好鹅黄书包,一个抬头,发现谢寻正在教室门口等着他,陈心两步化一步,拎着书包跑过去,气喘吁吁道,“我正好要找你呢。”

omega跑的脸颊漫粉,正唇瓣微张地轻喘,谢寻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两眼,再若无其事地帮他背上书包,“找我什么事?”

总觉得自己背书包,别人帮忙扯着书包肩带的感觉怪怪的,背好后,陈心别扭地跳了两下,“你先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一高一低并肩走着,谢寻神情淡淡的,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送你回家啊。”

可他们之前最多只是顺路,还没有谁去专门送过谁。

陈心有时候真的很不喜欢abo之间的身体差距,于是眼神放空,由衷感慨,“想念曾经当beta的日子。”

嗯?

谢寻略一皱眉,话题怎么转的这么快,不过他还是顺着陈心接着问,“你以前是beta吗?”

踢着脚下的石子,陈心“嗯”了一声,又默默把话题转了回去,“你怎么不问了?”

“问什么?”

“我找你是什么事?”

“那你找我是什么事?”

视线中,陈心终于出现了,身边跟了个谢寻。两人像是说了什么,下一刻,陈心把书包脱下,让谢寻帮他拿着,接着,自己从里面掏出了团暗红的东西,顾识澜一眼就认出了它——陈心亲手织的围巾。

就是那条织废一筐最后练出来的成品。

敲方向盘的手指静住了,顾识澜亲眼看着,陈心踮起脚尖,笑眼盈盈地为谢寻围了上去,围上去后,又绕着人转了几圈,嘴里嘟囔着什么,顾识澜觉得不会是自己爱听的话。

临走前一刻,心有不甘,又瞥了一眼,两人已经抱在了一起,贴的那么紧,不知道是不是在接吻。

……

日落西山,留得天边一片红。

郊外大道,人烟稀少,看不到尽头。

不知转了多久,他终于停下,停在路边,打开车窗,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烟。风还挺大的,像是诚心要和他作对,以至于那烟点了几次才点燃。

抽了一口,他猛地往后一倚,半边脸隐在阴暗中,头发、额头、鼻梁、下颌,他仰着脖子,喉结滚滚,独自傻笑,烟圈逸散,模糊那落日。

笑够了还是那张冷的能掉渣的脸,他抿着薄唇,把烟一掐,准备开车走人,却接到了来自房真存的电话。

“喂,老板,经理问你们什么时候来。”

声音淡漠、沙哑,“不来了。”

挂了。

之后的几天,顾识澜再没有主动与陈心联系,当然,陈心也不会主动联系他。

陈心还是家、花店、学校,三点一线,两个人偶尔能遇到,也都是谁也不看谁当作陌生人擦肩而过,只是周日,还是会心照不宣地在顾识澜家里见面,简单又不逾距地咬个脖子,咬完就走人。

他们回到了原点,甚至还不如原点。

俱乐部中,喧闹、嘈杂,灯红酒绿中,有男男女女在前方激情热舞。

陆明娟倚在沙发上,西装革履,一手揽着omega,一手摇着高脚杯,与顾识澜碰了个杯,“你就看着他被谢寻那小子拐走?”

“不然呢?我把人绑来,锁在家里?”

淡漠的眸子向身旁瞥了一眼,顾识澜补充道,“犯法。”

“那去追啊。”

“追你个头,强扭的瓜不甜。”

“等哪天人真的跑了,你可别后悔。”

顾识澜嗤笑一声,往后一仰,抬眼觑着台上,“这么多omega,我会缺了一个陈心不成?”

过几天就忘了。

见他看来,有个胆子大的,直接对着他的视线,妖娆地,从台上一步步下来,走到顾识澜身前,端起桌上的酒,顾识澜也知趣,与他碰了一下。

omega见他有回应,直接往他怀里一坐,胳膊缠着他的胳膊,眼睛盯着他的眼睛,自顾自来了个单人交杯酒,正想进行下一步,不料顾识澜脸上挂着笑,把人往外面一推,从西装上解了个袖口,捏着,在omega眼前晃了晃,再随意丢到地上。

果然,omega单膝跪了一个干脆,嬉笑着把小小的袖口捡了起来,临走,单膝跪在顾识澜腿上,上身贴着他的身体,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是077,晚上有需要,记得找我哦~”

话落,在其耳边轻吹一口,转身时眼神留恋。

又抿了口酒,看着omega离去的背影,索然无味。

他可能还真是就缺了一个陈心。

放下酒杯,拍拍陆明娟的肩,留下一句“谁组的这么乱七八糟的局”后,起身离开。

……

陈心不懂,为什么顾识澜前几天还好好的,今早又突然开始发癫。

他以为那天那一砸,把人砸怕了,顾识澜终于不再惦记自己的pp了,终于不再缠着他了,他们终于走上了见得了光的交易之路,谁料他今天早上又开始了,陈心刚到店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扶手上挂着的早餐,以房真存的名义送的,但那字迹,一看就是顾识澜。

房哥不俗反响的飘逸字迹,他还是记得的。

关键他挂,他还挂个馄饨,真不怕风一吹扶手一滑馄饨一洒,洒的店门口到处都是的。

陈心都不想说他。

食物他没吃,放在了店门口的架子上。好男人不收嗟来之食!

他要靠自己的双手,奋斗出美好的明天!

昨晚又接了个单子,仔细辨别发现不是顾识澜的小号后,陈心立马热情回应,于是,他与这位加急单主一拍即合,他现在就做,中午就给送过去。

今天的阳光很烈,到了中午更加灿烂,照的世界金光闪闪,乍一看还以为到了夏天。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挺冷的,陈心照样穿着鹅黄小棉袄。

抱着一盆白山茶,挽着一个小篮子,转了几列公交车,一路来到客单上的别墅区。

有点眼熟,陈心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是谢寻养弟弟的小区。

不会那么巧吧……

在成排成列整整齐齐的小别墅中间绕了几圈,对着客单上的详细地址确认了几遍,还真是谢寻弟弟家。

omega坐在轮椅上,正在门前花园给花浇水。

听见门口的动静,omega抬头,却在见到陈心的脸时,怔愣了几秒。

他小心翼翼地出声,“你、你好,是陈老板吗?”

陈心也有点尴尬,毕竟自己偷窥过人家,“嗯嗯,你的花。”

陈心看他腿脚不便,便帮他把花摆在了想摆的位置。

“这是我店里最好的一株山茶了,希望你喜欢。”

他、他好漂亮……,omega还在走神望着他,听见声音,才低低应了几声。

临走前,他问了陈心的名字。

望着那道背影,原来谢哥屏保上的人,名字叫陈心。

出了门转过弯,确认omega弟弟彻底看不见了后,陈心放下了陈老板的清冷架子,挽着小篮子,哼着小曲,在路上一蹦一跳的。

看得出他很喜欢我的花,耶!

陈心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只是一时高兴过了头,在转弯时撞到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反应过来后,望着低头拧眉的女人,陈心呆滞在原地,揉了揉眼,确认了一遍,真是妈妈。

女人的裙摆有点长,刚刚被这个冒失鬼踩到了,她正闷着头整理,却在听见声音的一瞬间,耳边嗡鸣,抬起了头。

真是陈国华的儿子,他怎么会在这?

见妈妈看向自己,陈心红着脸扣着手,不知所措,木讷说了句“您好。”

怕他别有目的,女人舒展眉头,做出一副和善模样,“你怎么也在这?”

这话一出,面前少年眼睛亮了亮,指着自己问,“您还记得我?”

杜月熙笑了笑,“当然记得,盼安的同学,生日宴上我们见过。说说吧,来这儿干什么?需要我的帮助吗?”

陈心受宠若惊,慌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来送东西。”

说着,陈心在篮子里翻来翻出翻出了朵最美的花,“给您,希望您永远和花儿一样美。”

杜月熙看了他一眼,接过,“谢谢,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还沉浸在妈妈记得自己的喜悦中,陈心呆呆站在原地。杜月熙从他身旁经过,什么东西被光照的粲然一闪,闪到了陈心的眼。

是一枚胸针。

第55章 绑架、救人、让权杜宅,杜盼……

杜宅,杜盼安原本是来给妈妈道歉的,亲母子冷战了这么久,他也知道妈妈一个人走过这么多年有多不容易,结果,妈妈房间外,他即将碰到房门的手顿了一顿。

屋内有隐隐约约的商讨,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刘管家的语气还是一惯的恭敬,“我们的人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很好,把他给我丢回去,我不想再看到他。”

“是。”

脚步声响起,是刘管家要出来了,杜盼安边躲藏边琢磨刚刚的对话,把谁丢回去?陈心吗?丢回去也好,走了就没人和自己争了。

楼梯夹角中,他正要得意地离开,却听见有男声接通电话暗暗吩咐,“对,杀了他。”

语气平淡地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杜盼安先是怔愣,反应过来后,他脸色青白,额角冷汗直冒,内心惊涛骇浪。

姓刘的要忤逆妈妈的命令,他要杀陈心?!

心中有火焰燃气,不管怎么说,陈心也是妈妈的儿子,他怎么敢的!

但当下管不了那么多了,联系刚刚的对话,他们的人已经在去的路上了,现在能救陈心的只有自己。

大力吞咽着口水,紧张到忘记呼吸,他趁家里的两人不注意,悄悄偷走了自己的手机,悄悄溜出了大门。

现在是下午四点,他又看了眼课表,现在陈心应该还在上课。

心提了一路,生怕自己来不及,直到到了学校,直到冲到了对应教室的门口,杜盼安才稍稍换了一口气,可是,扫视一圈,扫视几圈,陈心不在!

死蠢货人呢!

杜盼安急的跺脚,管不了那么多了,暴露了就暴露了,反正他应该已经暴露了。他连忙给统计到课人员的同学发信息,问陈心在哪,结果得知,陈心下午旷课了。

陈心不会旷课,陈心出事了……

公司外有人硬闯,一口一个“我是顾识澜未婚妻,让我见他!我有急事!”,下面报上来时,他刚开完会。

本来因为陈心一天不理人,对他新开的小号连拉黑都不屑了就很心烦,现在又来了个没事找事的杜盼安,

“给杜夫人打电话,让她来接走。”

beta拿着电话,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顾识澜,“老板,他说他有急事……,关于陈心的……”

下一刻,杜盼安被请了上来。吃瓜员工纷纷议论,

【正宫找上门咯。】

【老板养小三的事被发现了?】

【有好戏看了。】

顶层办公室中,顾识澜坐在主位,压着眉一脸不耐地等着杜盼安,谁料这家伙一来就把门一摔,气喘吁吁小声道,

“陈心被绑架了。”

“你说什么?!”

……

感受到颠簸,陈心长睫颤颤,从昏迷中醒来,意识渐渐清醒时,听到前方二人的交谈,

“诶,你说,就这样把他弄死是不是太可惜了。”

“可惜你个头!老大没吩咐的事你少做。”

“这有没有人,我玩一下谁知道?”

圆圆的眼睛慢慢转,陈心环视着四周,他应该在一辆面包车里,这群人不知道想把他带到哪,他在脑中呼唤着,“999!999!”

唤来的只有标准机械声,「网络尚未连接、网络尚未连接。」

999也不在……

听他们的语气,是听人吩咐来杀自己……

现在不是思考是谁要杀自己的时候,先逃了这一劫再说。陈心蹙着眉,感受着手腕脚踝的束缚,他悄悄挣动着,试图挣脱,不料碰到了什么,咚地一声,引来了绑匪的注意。

一颗头忽然一扭,露出一张贼眉鼠眼的脸,见陈心醒了,他噗呲一笑,“巧了巧了,正好到了,你也该醒了。”

冬天夜晚来得早,陈心大壮强制拖下车,丢到船上时,天已经暗了,海上,整个世界呈现一种雾霾蓝。

被踹几脚后,陈心蜷缩着侧躺在地上,眼神坚定地瞪着两人一眨不眨,嘴角裂开笑,语气发虚,“他给你们多少钱?放了我,我给双倍。”

不料贼眉鼠眼擦着刀,蹲了下来,用亮的反光的刀面拍了拍陈心的脸,“我们不要你的钱,只要你的命。”

“你知道我m……我是谁吗?!”

本想说你知道我妈妈是谁吗?但怕万一真是自己惹了什么祸,还是不要牵扯妈妈为好。

贼眉鼠眼大笑一声,“我他爹的管你是谁”,又回头呵一声,“大壮!把他外套给我扒了!”

绝对的体格差距下,陈心的挣扎成了笑话,寒风呼呼,平静的海面上,他的棉袄,他的鹅黄书包,被扒掉了一丢,丢到海里。

贼眉鼠眼奸笑着,掀开他的毛衣,看了陈心一眼,在那白肚皮上开始划拉起来啊。

陈心痛觉本就敏感,此时只感到了要他命的疼,凉刀一过,肚皮开始火辣辣的疼,那疼向四周蔓延、蔓延,渐渐爬上他的心窝,爬满他的全身,让他无法呼吸。

贼眉鼠眼划的很慢、很认真,嘴里快速念叨着什么,像要超度着什么,终于停了下来,陈心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听他道,“三道,纪念那个三岁死去的孩子。”

什么三岁死去的孩子?

还没反应过来,陈心就这样被绑着手脚,肚子还在流着血,被忽然抱起来,大力丢入了大海中。

丢入海中后,小船划走,此时天已完全暗下来,徒留陈心在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海面。

这里没有一点儿光亮,海像吞人的巨兽,试图拉着陈心不断下沉,生死关头,陈心忽然想起,曾在次卧书架上随意浏览过的知识,那是房子里本来就有的急救指南,只是收拾房间时,刚好被他发现。

寒凉的水锥心刺骨,唯有流血的伤口在火灼般地疼,腥气的水不断往口腔、鼻腔里腔,大脑却异常地冷静,他开始后仰,尝试让口鼻露出水面,他开始平复呼吸……

……

技术团队全部加班加点直接接入卫星网络实时定位,找到了最后消失的地点,利用海洋气象数据和ai模型,计算了陈心可能随洋流漂移的路径。

猛烈的搅动空气声,周围几里,数架直升机盘旋在上空,将海面照的灯火通明,热成像无人机在紧急搜寻,底下的救生艇团团转转来来回回涌。

中心直升机上,顾识澜握着把受,站在开着的门口,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海面,他看不到陈心。

被后悔淹没,陈心现在是什么感受,这四周有多黑,这海水有多冷,他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如果他能对陈心好点,如果能多关心他一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身体在慢慢变冷,牙关在打颤,陈心还在尽力放松,泪水自眼角滑落。

不要哭,你能活。

心里的弦越绷越紧,差一分被扯断时,顾识澜眼神捕捉到,侧面多了辆小船,在下方房真存的细心关照下,见这铺天盖地的救援,背后隐藏的权力吓得alpha立马反水,反方向,在反方向。

对讲机中,求饶声不绝于耳,他们才刚把人丢下水。

“把他们的嘴给我塞上!”

果然,果然,全速行进下,不到一分钟,最边缘的人已经看到了陈心。

被捞起的一瞬间,顾识澜听到了尖利的、撕心裂肺的叫声。

伤口在盐水刺激后,立刻接触空气,陈心全身战栗,只觉得身上的皮被生生撕扯了下来,痛的连昏厥都是奢求。

落地后,他落到了一个怀里,不知是泪水还是海水,湿哒哒的糊在他的长睫上,陈心缓缓掀开眼,看到了顾识澜含泪的双眸。

下一刻,他被放到担架上紧急救援,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

海面上难得的灯火通明与城市上空的数架直升机,很难不引人注目,有不少网友将其拍下发到了网上,原是无心之举,却不想一石激起千层浪。

长清股价暴跌,顶层会议室中,董事会正叫嚣着让顾识澜给个交代,

“我们尊称你一句董事长,但长清是我们所有人的共同财产,不要因为你的私人需要做有损长清的事!”

“小澜啊,你看你做的什么事,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哪个不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看看长清股价刚刚跌的,啊哟啊哟。”

“顾识澜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看看你搞的,现在这种情况你想怎么办吧!直接散伙,走人!”

最终,在层层施压下,顾识澜决定立即启动股票回购计划,又联合在场股东发了份声明,将个人与公司切割开来,接着让法律介入,一边对网上不实谣言进行处理,一边邀请权威机构进行事件调查,又以个人财产十亿设立企业社会责任基金,最后让权,设立轮值CEO,自己退居幕后,这才将这群老家伙稳住。

夜里匆匆忙忙赶回医院,站在ICU外看了陈心一眼,陈心已经手术完毕,等醒来后,就基本脱离了危险,顾识澜不在,ICU外24h有保镖轮番值守,防止再有那两个杀千刀的存在。

那两人在顾识澜这吃了一番苦头后,已经移交给j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