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2 / 2)

现在井闼山那边的分数,是因为矢巾秀发球失误才得了一分,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进攻得分。

白川七奈的莓红色瞳孔颤了颤。

而自己的位置处于对角,离佐久早那边很远……

但比起这边主观的猜测,眼下客观的信息显示,无论是手腕颤动的角度还是指尖发力的朝向,白川七奈敢肯定,这一球绝对是给中间副攻的。

没什么好犹豫的,白川七奈支援中部松川一静的拦网。

中部快攻……双人拦网会比较保险。

2号位的岩泉一因为要助跑,就没来参加拦网。

青叶城西是商量好的,比赛的前半段,扣球会优先交给岩泉一,保证白川七奈后半段的体能上来。

白川七奈的指尖绷紧,摸到了。

对方果然选择了身高稍矮的他当突破口,把球扣到他这边了。

“一触!——”他喊。

没回头,白川七奈直接脚往后蹬,确认助跑距离。

虽说是由岩泉扣,但该做的掩护还是要做的。

后面的矢巾秀把落到白川七奈身后的球接了起来。

“前辈!”

矢巾秀一传给的很到位,侧头喊了声及川彻。

及川彻在空中迟疑了一下,最后把球传给了中路的松川。

松川一静个子高,起跳也快,对面的注意力也全被岩泉一和白川七奈吸引,没料到对面这么快就回了一球中路快攻。

3:1

井闼山的第一球,饭纲掌的跳飘发球被白川七奈接住了。

第二球的中路快攻,被白川七奈一触后用同样的招数回击了。

现在即将开始的……是第三个来回球。

一上来就落后两分,局势比前三场比赛还要糟糕,但井闼山的队伍氛围没有乱一分。

就好像这个分差不存在一样。

白川七奈:……

他那种被阴湿水汽包围住鼻息的感觉又逐渐蔓延了上来。

这种感觉很微弱,但却如影随形。

没有湿到能感觉水分的地步,甚至阴到有点干燥,就像是鼬修长体型上短而沾水的毛发慢慢缠绕住了面部鼻子的感觉。

怎么回事,才打了几球,他体感上给出的预知就已经这么糟糕了吗?

白川七奈有点惊讶了。

连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但他又实在无法质疑自己千锤百炼的五感。

白川七奈的呼吸微微凝滞,指尖不自觉地再次蜷缩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的站位,佐久早圣臣依旧稳稳地站在4号位,饭纲掌随时准备在前排游走传球。

球权没转移到井闼山的话,他们将一直保持这个强势站位。

这种明明拉开比分却丝毫不能松懈的感觉,可有够糟糕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井闼山的进攻节奏正在悄然酝酿。

但白川七奈又没办法预料到无从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对方在憋什么招,所以多少有点焦急。

‘不能大意……’白川七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目光紧紧锁定在饭纲掌的身上。

球再次从青城这边发出,井闼山的一传稳稳接起,饭纲掌迅速移动到二传位置。白川七奈的视线随着球的轨迹移动,脑子里飞快地分析着对方的进攻选择。

‘……’

白川七奈的桃花眼挤了挤,看着那颗旋转着的、蓝黄相间的小球,嘴角不禁扯了一下。

这个二传手……

他很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总在这种时候在他脸上传球。

刚刚传给副攻的时候,和他面对面站位的饭纲掌还知道跑位到中线附近传球,让他们分不清传给哪路攻手。

但现在,饭纲掌就站在原位、2号位。

白川七奈连动都不用动了,就站着,圆乎脸蛋稍微抬一下就能把对方的传球细节尽收眼底。

一股演都不演了的阴谋感扑面而来。

那股鼬身上的,伴随着毛发的、淡淡动物性的气味也萦绕了上来-

混蛋臭鼬。

白川七奈抬着脖子,手臂往下耷拉着,内心无力地吐槽着。

当然,他不是放弃了拦网,而是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哪怕球还没有完全落到饭纲掌的手中,只是即将触碰到指尖而已,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着。

井闼山的人在等着进攻,青叶城西的人在等着防守。

但白川七奈却已经早早做出了判断,看都没看饭纲掌接下来的二传手势,如离弦之箭般朝自家球场的右翼窜去。

长鬓发随着他爆发性的跑动飘起,在饭纲掌的余光里划过一道白色的轨迹。

饭纲掌的指尖在把球给出之前,察觉到白川七奈动作的他,额头上的汗珠滑下,滑过下颚线和颈部,最后没于球衣领口。

嘴角扬起,爽朗的二传队长嘴里笑着说了句“完蛋了。”

早知道不来这逗兔子了。

这下兔子后腿一蹬,真跑起来,他还真有点没招,只能把摊子交给圣臣收拾了。

动作没有丝毫改变,饭纲掌手中的球径直向早已按快攻节奏起跳的佐久早圣臣传去。

这一球很平很快。

佐久早的起跳动作很流畅,黑卷发的碎发扬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大臂直接从肩关节的地方绕过,本来就有些冷白的皮肤,在款式鲜艳的黄绿色短袖下肌肉鼓起的样子更加显眼。

引臂,小臂外翻把力引导过来,挥臂,手腕在击球的瞬间旋转出诡异的角度,一切都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甚至让人看不清这一球佐久早到底用了旋转没有……

是加了旋转还是单纯的大力扣球,这两者之间带给一传手的判断可谓是南辕北辙,下到准备距离,上到接球手法,都不一样。

佐久早圣臣强在‘旋转’,但和他比赛过的球队,破解这位主攻的方法也在于‘旋转’。

很简单,就像牛岛若利的左旋,优秀的自由人适应一下就能正常打,佐久早也一样,只要看得清,接球只不过是手法上的调整比较困难而已。

虽然很难接,但这至少是摆在明面上的困难。

但现在这‘明面上的困难’隐形了。

明牌和暗牌的压迫感,那可不在一个数量级。

但好在……

青叶城西这边有一个人提前跟上了。

埋着头冲刺的白川七奈几个转身就绕过了中间的几个防守人员,脚下发力,直接在岩泉一的面前率先跳起拦网。

岩泉一下蹲准备接球的姿势前,他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球衣,薄荷色背号的身影猛地上升,单人拦网。

墨绿色的猫眼微微睁大,那飞扬着的白色发丝让他认出来来者的身份。

……七奈?他刚不是还在左边的2号位吗?

竟然一瞬间就赶过来了!

欣喜混杂着再一次刷新认知的震惊爬上了岩泉一的感知。

在那快到不可思议的进攻和更快一筹的拦网下,他的反应神经仿佛延长了无数秒,画面几乎在他的感知内静止,竟一时只能睁眼看着那两人对弈。

白川七奈只来得及跳到正确的位置,但却根本没预料到,对面那人竟然在这种速度的挥臂下,也能保证那种高质量的旋转!

一抹惊骇爬上了白川七奈呆憨的脸上,他眼睁睁看着那颗排球诡异地从他手臂上扭曲着弧线弹飞了。

这种速攻、这种力量、这种时速的扣球,竟然能出现犀利直线以外的曲线轨迹?!

真是见了鬼了!

手臂上发麻的感觉,代表这一球的力量确实到位了。

白川七奈和佐久早圣臣同时落地。

莓红色的桃花眼在震惊之余,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他抬眼。

只见对面刚得了一分的家伙,嘴角是‘v’形的,眼睛还阴暗地眯着,但笑容别提有多得意了,还伸出胳膊,手腕在他面前扭了两下放松,展示了一下。

酷哥的脸上连笑着的时候都和温柔不搭边,佐久早张嘴,又念了一遍白发少年的名。

“nanana——”

分不清对方是在用怪怪的少女语气词挑衅自己,还是在直呼自己的名字挑衅自己。

不,那根本不重要吧!反正都是在挑衅自己啊!

白川七奈直接表演了一个兔子跳脚。

后脚踹了一下防滑地板,眉眼沉下来的同时,嘴部都变成了‘皿’状。

第107章 节奏107只兔子

……

23:25

最后第四局是井闼山赢了。

自从佐久早圣臣把那第三球打出来后,赛场的节奏瞬间向井闼山那边倾倒。

这不是实力不实力的问题。

青城这边对第四局的策略准备,在那第三球诞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输给井闼山了。

对方下的料确实足够猛。

再加上足以统领这股节奏的优秀球员……

比赛的紧张气氛如同紧绷的琴弦,每一秒钟都充满了悬念。随着比分的交替上升,双方队员都展现出了极高的竞技状态。井闼山队在佐久早圣臣的带领下,凭借着精准的二传和强大的进攻火力,逐渐拉开了与青城队的差距。

井闼山现在和青叶城西的局次比分打平,2:2。

最后一局采用15分制,谁赢了谁就是春高的冠军。

球员下场之后。

局间休息时间。

白川七奈气得不轻,甚至肌肉都有点控制不住,身子都抖抖的。

感觉如果生气能冒蒸汽的话,垂耳兔能当场把自己的长耳朵给吹立起来。

最后抖着抖着,偏粉的下嘴唇咬着,他总算把那股生气的情绪咽了下去。

结果最后还是没坐下去,直接立正了,仰头‘^’嘴眯眼挺了下脖子,然后才坐到椅子上,肩膀耷拉着,两条胳膊支着膝盖,低头变成了一颗稍显颓丧的兔子头。

及川彻在旁边欣赏够了垂耳兔的可爱小动作,才过来揉了揉白川七奈的脑袋,张嘴就要逗:“很生气?”

白川七奈低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长鬓发的毛茸茸白色脑壳仰了起来。

已经闭成一条缝的眯眯眼,雪白眼睫挤在一起,毛茸茸的。

豆豆眉倒是很放松,在脑门上正常呆着。

嘴巴依然是‘^’状,看来气还没消。

白川七奈不语,只是拿自己的脸盲撞开了及川彻凑过来的手,然后继续沮丧地低头以原姿势坐着。

岩泉一看了眼蔫蔫的白川七奈,本来紧绷着的心情竟然诡异地放松了一瞬,还轻轻地乐了。

其余成员也是如此。

主要是白川七奈他平时的情绪不至于外显到这个地步,尤其是这种吃瘪的情绪。

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样子,比任何人都要沮丧的样子。

有点稀奇。

看见比自己还不开心的人,心情反而不怎么沉重了,这种心情真是百试不厌啊。

入畑教练也露齿笑了笑,看着自家垂头自闭的核心,也乐了乐,但什么都没说。

因为根本不用说什么啊,他们家小兔子多厉害,一下来一个简单的坐,就把队伍氛围调节好了,真是比他这个教练的口舌有用多了。

看着面前本来刚下来还有点面目忧愁的众人的表情转瞬间变成了放松的模样,哪怕被对方赢去了一局,入畑伸照却感觉,下场比赛的胜负应该是稳了的。

对方先进入状态又如何,他们青城的状态,才要刚刚开始。

入畑教练脸上笑眯眯的,偏头看了对面的休息区一眼,眼神对上了那个过于年轻的中田教练-

看来这名意气风发的天才教练还是太年轻了,不懂什么叫藏锋的魅力。

状态再好,也是一种会被消耗的高能量状态。

至少在这场比赛中,谁后来居上,谁就有利。

五局三胜的比赛就是这样的。

虽然比赛的情况千变万化,但根据最终的结果来看,也能大致统计为两类。

一种是每局分差很大,基本打到第三局就结束。

一种是每局分差很小,肯定会拖到第五局的比赛。

反而第四局就结束的比赛比较少见。

因为如果对手真有实力拖到第四局,基本第五局就要赢了。

第四局是很关键的一局,是一个分叉点,谁在这个节点起的状态高,胜利大致就属于谁。

这是入畑教练执教二十多年的经验之谈,至少他经历过的很多大赛的情况就是这样。

而和思绪万千的教练们不同,白川七奈的想法则不太美妙。

他刚刚听了自家赭发二传的策略。

本来就看着很呆的脸庞上面的表情二次开裂,桃花眼都睁开了,他整个人蹦了起来,手指着及川彻抖了抖,‘^’嘴都被气得张开,变成了‘△’状。

“你……你!我!”

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矢巾秀面色古怪地张了张嘴,他也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内容,觉得及川前辈也太过分了吧……

毕竟他的站位就挨着白川学长,很多时候就站在前者的后面帮着接球,所以白川学长上一局的状态矢巾秀看的算最清楚的。

上一局白川学长没拦到佐久早那一球后,那时的比分也才3:2,相比于25分制的比赛来说,可以操作的空间还很多。

让矢巾秀来说的话,当时白川学长完全是很愤怒了,难得一直在举手要球,很生气的在到处蹦蹦。

但队长他是人啊?一球没给。

矢巾秀甚至觉得,多给白川学长几球的话,这局比赛也应该不会输了。

这是他自己的想法,而白川学长的话……愿不愿意搭理队长他不知道,但至少不是很高兴。

而白川七奈确实很不高兴,甚至要被气到了。

“那、那我问你!你刚才怎么不给我打!”

白川七奈被气到,但因为平时不经常说话,也没和人吵过架,反而组织语言的中枢被弄混乱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怜的垂耳兔哪怕被气到了,也手舞足蹈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希望始作俑者能够理解他自己有多过分!

及川彻还拍了拍兔子的后背,怕他气哭了,还伸手半搂住兔子,带着对方转了个小圈,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重置垂耳兔的情绪条。

“拜托了拜托了!帮帮我嘛小七奈——”

还有持续不断贴近的轻声恳求。

而白川七奈:“……”

牙是咬了又咬,因为良好的教养又没办法说些什么,也没办法拒绝队长兼二传的请求,只能闷闷地点了点头,勉强同意了对方的战术。

甚至没什么力气去反抗对方半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了,两条胳膊直接垂了下去,无精打采的。

岩泉一是实在看不过去了。

本来脸上笑呵呵的,但一看及川彻搁那连哄带骗的,额角上瞬间就有青筋暴起,一个提腿大甩臂,把毛巾狠狠甩在了及川彻的背上。

“啪!——”

很沉闷的一声□□撞击物体的声音。

及川彻笑容凝固,直接闷哼了一声后,因为惯性,把兔子脱手了。

“啊痛。”

白川七奈懵懵回头,岩泉一和颜悦色的,过来揉了揉自家核心的头。

“不用理他。”

白川七奈‘△’嘴:“……”

不,再怎么说不用理也太过分了,二传的话还是要听的,小岩未免有点偏爱自己了?其实刚刚队长和自己说的战术还是有点东西的……只是他有点上头而已。

渡亲治看破了一切,只是笑笑。

不,学长,那不叫偏爱,那叫溺爱。

花卷和松川则是一左一右揽住了小兔的肩膀,笑着说道:“那就说好了哦七奈,到时候可以不跟及川玩,但一定要和我们打配合哦!”

气死那家伙最好了,最后让那个花枝招展的家伙还没摸到球,他们就已经把最后一场比赛赢了。

及川彻听见了这边的大声密谋,立马不满地囔囔:“说什么呢!我们俩配合才是最强的好吧!”

然后岩泉一沉脸,眼神没有看向及川彻,但及川彻已经感受到那股散发出来的威压了,马上老实了,开始正经的作战会议。

……

休息时间结束。

球员重新入场。

井闼山作为上局胜者率先发球。

饭纲掌一记强力的跳飘球就打了过来。

饭纲掌的跳飘虽然没有什么很大的足以刊报的名气,但是特征却极其显眼。

就是跳飘球那段飘忽不定、最难搞的阶段,饭纲掌简直做到了登峰造极,让人难以判断球到底会在最后突然拐向哪个角落。

如果说其他人的跳飘,判断失误了还能用下手强行捞起,那么饭纲掌的跳飘……

是那种一旦判断失误了,就别想接到的类型。

因为这种稳态变化的可怕之处就在于爆发之后的莫测。

一传手发现球可算脱离那种难以判断的状态时,球已经以他们压根没猜到的轨迹飞了出去。

这就是饭纲掌的跳飘带给人的直观感受。

不能大意。

矢巾秀主动往前走了一步,憋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跳飘终究是跳飘,只要准备的距离往前一步,发生变化前将其接起,就可以用上手撑起来!

这次,队伍的节奏绝对要在他们这边!

并且,他们要的不是第几球。

而是考试哨声吹响的一刻后、连第一颗球还未落地之时,节奏就要被笼络着朝青城这片场地上生长!

上手传球的姿势,强行撑起饭纲掌的跳飘,哪怕不到位,但也够了。

及川彻后排插入二传,白川七奈准备跳起的时候,莓红色的桃花眼眨了眨。

他看见岩泉一已经先他一步起跳,并且以前排速攻的姿态结束了这一球。

1:0

小麦肤色的刺猬头副队长脸色沉下,头发的阴影打过挺直的鼻梁,嘴部简单呼吸了一下,墨绿色的猫眼仿佛在阴影中发着幽光,令人不寒而栗-

‘节奏,是我们的了。’

由力量型主攻打出的节奏,比任何形式的开球都要强劲有力。

第108章 怒气108只兔子

刚才发球线那下来的饭纲掌刚走到中线的位置准备传球,岩泉一的这一球就已经得分了。

没反应过来的饭纲掌终是抬起了头。

面容爽朗的二传手沉了沉肩膀。

来了,最糟糕的一种情况。

要是换白川七奈来开青叶城西的第一球,都不至于像现在这种情况这么坏。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饭纲掌感慨,青叶城西这支队伍的反应速度,真的实在是太快了。

不只是想出了应对方案那么简单,而是想出了‘最优’的那一种方案。

这可难搞了……

他唯独不想让岩泉一来打这第一球来着,看来休息区时的祈祷完全没用啊。

“啊这……亏我还做了个佛礼祷告。”

爽朗的队长对自己刚刚祈祷对手别那么快反应过来的行径很是坦然。

古森元也的笑容很有活力,拍了拍队长的肩膀,“噗嗤,你是说那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吗,说实话,你做那个就像吃饭一样。”

换而言之,古森没看出队长有多专心祈祷,他还以为饭纲饿了,做的跟吃饭前说的‘我开动了’一样。

饭纲掌笑笑,“总比没做好吧。”

而且……

灰绿色头发的队长看向黑卷发的主攻手。

这样的压力主要是给到佐久早的,饭纲掌只是二传手,是第二球的执行者,而作为进攻的最末端,第三球的执行者,才是胜负的关键所在。

二传手主要是提升队伍的下限。

但现在比到决赛圈的两支队伍,看的主要不是下限,而是上限。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这场决胜局,70%是主攻手之间的对决。

就算开局不利又如何。

井闼山并不反悔上场比赛过早亮出了底牌。

至少他们已经试探清楚,连那个白川七奈都拿佐久早的速攻没辙-

这就够了。

排球比赛,说难也难,各种战术策略眼花缭乱,12个人的混战,球又飞的那么快,眼睛根本不知道看哪里。

但说简单也简单。

能得分的手段一直得分就好了,起跳、扣球,起跳、扣球,好了,15分到了,比赛结束。

而佐久早的速攻就属于后者。

所以井闼山算是心里有底,并不太慌张。

连那个白川七奈都没拦到的话,他们实在是没有慌张的理由。

这边青城得了一分。

岩泉一和及川彻简单击了下掌。

然后把白川七奈围了起来,开始安抚兔子。

“下一球给七奈打。”

“小七奈要跟我换哦~”

白川七奈沉默,‘△’嘴抿了抿,欲言又止。

他们好像也没说第一球要给自己打吧。

白川七奈不禁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在休息区的表现是不是太消极了点。

虽然他承认,被对面那个池面脸发小气的不轻,但果然还是有失王牌风范吗……

想着想着,白川七奈呆滞的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

在两人的视角中。

就是上局根本没撒气的白发主攻手,这局第一球还没拿到进攻权的人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做了一个坚定的动作。

“交给我吧!”兔子头握拳。

及川彻挑眉,他好像有点知道对方脑海里在想什么了。

毕竟单细胞的脑回路,不要太好猜。

“噗——”拳面抵住嘴部憋笑了一声,及川彻什么也没说。

岩泉一则是无奈笑笑,还是很捧白川七奈场的,还和突然意气风发的小兔子碰了碰拳以示鼓励。

比赛继续。

8:8

又一个暂停过后。

饭纲掌在不算太坏的局势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白川七奈一人身上。

因为上一局被圣臣摆了一道后,对方的表现反而不怎么活跃,实在是令人在意。

体力应该也存够了,这一局不爆发饭纲掌是绝对不信的。

这局都已经过半了,饭纲掌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

尤其是在暂停时间结束后,鞋底再次踏入这片赛场时,那股不详的预感在饭纲掌的内心达到了顶峰。

来不及多说些什么,他直接拉住了旁边副攻的手臂,语气比平时郑重多了,声音也有些认真的低,“一会,对7号的拦网频繁一点,别放了。”

后续,饭纲掌又补了句:“最后了,辛苦你了。”

井闼山的副攻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积极拦网的,让队长放心。

最后几分了,谁都不想输的。

佐久早似乎也察觉到了对面队伍的变化,他可比饭纲掌更加关注白川七奈,在上局对方竟然没有跳脚追分的时候就已经很惊讶了。

面容冷俊的帅哥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没把这份情绪带入比赛。

他相信自己平时的训练成果。

就算白川真拿出什么东西,正面对决便是,佐久早承认,小时候可能是对方比较强一些,但现在,肌肉与身高渐长的他,绝对是比对方强的。

比赛继续。

如同预想的结果降临当场。

白川七奈回归的第一球就势如破竹,在后排跃起打了那种堪称bug的超速攻,哪怕是从后排起跳,也是妥妥的超手拦网,轻松得了一分。

9:8

长鬓发飘起的同时,就开启了这场比赛超快节奏的开始。

春高的决赛,第五局,筋疲力尽的末尾。

名为‘白川七奈’的7号球员,把比赛的快节奏毫不留情地推向了最高层。

赛场的情况马上就变得眼花缭乱了起来。

井闼山这边虽然早有预料,还是被那爆发式的快打乱了节奏,但好在有佐久早持续在左翼追分,双方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拉开较大分差。

11:10

入畑教练在场外看着,不禁沉思。

不愧是井闼山,连白川那种变态的后排超速攻也收效甚微吗……

想完,他又看向那名赭发的二传,又松了口气。

希望及川彻的判断并没有出错。

不过……想出错也难吧,入畑教练笑笑,他对自家的球员实力还算自信。

可能在观众席上的不少人,甚至观战的球员,都觉得初来乍到的青城闯入决赛圈是一件过分侥幸的事情。

但入畑教练可不这么想,哪怕是用执教二十年的眼光来看,‘青叶城西’来到此地的事件也绝非侥幸。

分差只有一分,且没办法拉大的情况下。

青叶城西依旧毫不犹豫默契地配合着白川七奈保持着高节奏的协作和进攻。

就像是,在席卷的飓风背后,还藏有着晕染着寒芒的尖锐草叶。

眼看只拉了一分,白川七奈却没有丝毫恋战,马上就不打这种速攻了,反而放弃必要的助跑,开始频繁跑位起来。

井闼山的众人感到困惑。

但比赛的节奏实在是太快了,他们半点迟疑就足以致命,所以还是保持了原来的对策,针对白川七奈的跑动随时准备拦网和接球。

然而所有人都想错了。

白川七奈快速跑动,再次用了与及川彻换位的招数。

这次两人换位后的距离极短,甚至有视觉上两人站位重合的错觉。

这就导致,白川七奈的起跳二传真的就是一瞬间,就到了及川彻的手里,被他起跳*大力扣了过去。

“碰——”

12:10

比分这次被被拉开了一个硕大的口子。

饭纲掌震惊。

埋伏已久的,隔了整个第四局都没出现的战术,竟然再次在第五局出现了,而且这次发动时间极短,这就是对方真正的撒手锏吗?

先是利用他们对白川七奈蛰伏整个第四局的关注,然后再在最后用高速且配合默契无间的快节奏扰乱他们的判断力……

这一瞬间……

饭纲掌才彻底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叫眼前的赭发二传为‘大王者’……

在局内玩头脑已经尚且算优秀二传,而及川彻却做到了在局与局之间的谋略穿插自如。

这股统帅比赛的掌控力……

饭纲掌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极优秀的二传手,甚至有可能超越了他自己。

“把球都传给我。”

停止饭纲掌感慨的是一道在热烈的比赛节奏中堪称冰冷的嗓音。

是佐久早圣臣。

饭纲掌抬头,却是一愣。

面对逐渐扩大的分差,佐久早没有什么受挫的表情,甚至……有一丝不显于色的愤怒?

只见黑卷发的酷哥主攻手眉头都少见地没有紧锁,但那双黑眸却沉得可怕,面部表情透露着一丝控制着肌肉的僵硬。

他在生气。

对面那个二传是什么鬼?

想半天就弄出这种笑话一样的战略?

别开玩笑了。

如果是这样驱使兔子的话,佐久早已经感到怒不可遏了。

他来这里和白川七奈比赛,可不是为了看见对方被这样遮遮掩掩使用的。

合宿的时候只是因为活动原因,简单和青城打过一场练习赛而已,所以佐久早圣臣对青叶城西那边的情况其实不是特别清楚。

但……

竟敢让七奈打得这么窝囊,第四局的时候他其实就有点气了,而现在更是气到想笑。

佐久早圣臣因为控制肌肉而略显僵硬的脸上蒙上了阴暗,嘴角还裂开般扯起。

优越的眼型微微睁大,在黑色浓眉的映照下很是鲜明。

瞳孔扩大又缩小,佐久早的手臂线条绷起。

好,很好。

就让他来教教那个混蛋赭发二传,什么叫做‘主攻手’。

第109章 胜利109只兔子

后续的比分,佐久早圣臣直接以一己之力拉了回来。

12:12

双方都即将逼到比赛的终点。

白川七奈又和队伍里的几个人进行了‘换手’。

几乎有二传能力的人都跟他换过。

有时是白川七奈亲自进攻,有时是别人反而代替他进攻。

青城的进攻简直变成了一团‘乱麻’。

在最底层旁观席站着的球员和摄像师站在一起,不禁发出了感叹。

“这么乱来的进攻?!他们怎么想的?”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青城现在的操作,已经是半舍弃了排球比赛中的位置学了。

主攻不干主攻的事,二传不干二传的事。

这种错乱正在赛场上发生着。

球员旁边的眼镜男冷静一点,扶了扶眼镜观察着说道:“……是有点离谱,但如果最后几分采用这种方法的话,或许未尝不可。”

“但这种球打不了长久的,哪怕青城再擅长团队合作,能在崩溃之前打个五球就已经顶天了……”

这不是什么协调性能应付得了的错乱。

排球比赛之所以有位置和职责的分类,自然有它的道理。

规则限制人也保护人,按职位打球普遍来说就是赢的场次多。

虽然二传手运用的各种战术有在用人上破坏传统站位,但战术总归是战术,不是比赛。整场比赛不可能全靠暧昧的战术球。

他只能说那名叫做及川彻的二传手,未免也太爱冒险,太疯狂了……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哪名二传手的战术球铺的网这么大。

难以操控……却也极其有效。

是一把双刃剑。

得亏是青城,换其他队伍,无论是施展这种战术的协调性,还是球员的硬性要求,二传估计连思考这种战术的想法都不会有。

因为强大王牌的硬核扣球,比什么都掷地有声。

就比如说牛岛若利那样的大王牌,一个力量下去,一球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这的那的,一个球能拖3分钟?

开什么玩笑,大主攻结束一球回合的时间短得可怕,10秒都算多的。

10秒,一力降十会,就能打败二传手绞尽脑汁和队友打配合才争取的3分钟。

10秒战180秒。

就是大主攻的魅力所在。

就和佐久早现在所做的事情一样。

青城这边通过‘换手’战术,即二传与主攻换来换去,增加信息量扰乱拦网防守和一传站位的战术,赢过来的几分,后续全被佐久早‘公式’般地打回去了。

青城这边眼花缭乱,好不容易递过去一球。

井闼山那边,一传,二传,佐久早,很好,球又回去了。

三点一线,就是这么公式化。

16:16

明明是15分制的比赛,但比分竟然有要上20的征兆。

而且双方都死死咬住了对方,竟然到现在了,观众们也没看出来到底是谁会赢了这场比赛。

青叶城西这边似乎拼尽一切在遮掩自家王牌的存在感,而井闼山的某人似乎并不同意,几欲撕裂草丛寻觅兔的痕迹,暴力而带着旋转乱飞的扣球就是行动的象征。

及川彻带着汗的额头青筋暴起,旁边的岩泉一和他一个表情,微抬下巴瞪视着对面的佐久早。

虽然说比赛到最后,迟早要是二人的对决。

但主动和被动可是两码事。

对方的做法简直就像是在说,他们青城根本无力保护王牌,所以‘迫不得已’,到最后只能出动白川七奈一样。

白川七奈在旁边站着,看了一眼电子计分板。

他自然知道,二传手能为自己拖延的时间已经到极限了。

接下来……

就是主攻与主攻之间的正面对决。

在接下来的数秒之后,战术将被视为这片球场上最为廉价无用的东西。

无用的信息将如征战王牌脚下的碎石般垫脚。

每一个回合都将快得惊人。

他们不再苦思冥想对方的战术,谁都不用。

青城不用想,井闼山不用想。

一传不用想,二传也不用想。

所作所为都为了一件事,不是破解什么

——而是彻底击溃对方。

预热的引擎会将喷射的火舌吐到最大,球员的机能将被毫无保留地展现倾泄出来。

他们不会再管对手是什么、怎么想,而只是去享受那份碾压的快感。

因为第五局、超过15分的部分,不是简单的逻辑道理能说得通的。

极端就要用极端来支撑,不起高状态他们连肌肉颤抖的频率都控制不了。

白川七奈低头,顶光将他的发丝照得根根分明。

他不语,只是攥了攥拳,手心泛红,那股麻意让他的神经更加亢奋。

莓红色也泛红,瞳孔变成了猩红色的竖状。

泛粉嘴唇的边缘都因为控制呼吸频率而微微颤抖。

够了。

他在心中轻轻呢喃。

吸气产生的轻微嗡鸣能顺着血管回响在大脑皮层,那声音钝而闷,也让白川七奈彻底确认了自己此时的状态。

无论是肠胃还是腿脚,状态都是完美的,肌肉也完全激活了。

但他知道,对面的某人也是这么想的。

瞳仁在眼白中移动,看向前方。

手掌翻转,露出背面,白发主攻指节的线条很是明朗好看。

绷起的青筋顺着食指的动作抬起,中指和无名指也跟着略微向前张去。

胳膊被带动向前伸去,白川七奈抬头,刘海在白皙的脸庞上分割出犀利的阴影,也加重了那双眼尾上挑眼睛的锋芒。

白川七奈对着网对面抬手,又用抬起的那只手轻做了个‘三’的手势。

“三球,三球我会结束比赛。”

因为运动热而带着哑意,让软和的少年音带着几分清朗的质感。

网边的声音清澈入耳,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宣言,尤其是被他变相指着的佐久早圣臣。

妄想从别人领地中叼走领主的鼬真的与猩红兔眼的毛绒生物在草丛中相向而立的时候,恐怕就是此时了。

随着转身的动作,光与影在白川七奈身上切换,游离。

恍惚之间,他一晃而过的侧脸之上,仿佛被阴影涂满了莓红色的油彩。

字为‘制霸’。

“哔——”

清脆的发球哨响起,发球员在后面发球。

佐久早圣臣嘴角的弧度都带着弯曲的颤抖,激动的。

浑身的肌肉绷起,左脚向前,身体为准备随时跑动而微屈,修长而富有力量感。

球越过那球网边缘的白帆带之上的瞬间。

赛场的氛围都猛地变得重力感十足。

赛场完全要被动起来的二人分割开来,莓红与沉黑在网边碰撞。

除了白川七奈和佐久早圣臣。

其他的人都是相对在地面的,两位大主攻毫不客气展开了空中战的正面较量。

跟一整局都在发力的佐久早不同,白川七奈突然爆发出的跑动,无论是视觉效果还是实际威力,都强得可怕。

三步并两步就能在网边一跃而起。

兔脚扑朔到根本看不清他到底上步了没有,整个球场的距离仿佛对他来说不存在一样,宛如低空飞行,然后又在腾跃在更高的地方。

等人回过神来,他已经以完美的滞空姿势,稳稳地‘停’在了空中。

憋气而鼓起的腮帮和划过耳畔的长鬓发,力量与灵巧的美在这一瞬间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球在青城的场上空,是白川七奈的进攻回合。

整片赛场的空中只有他一人。

这种犯规的超速攻,哪怕井闼山那边派出了自由人古森元也,也没有接到。

手臂接了个空,从而摔倒,半躺在地面上的古森元也爬起的同时看向对面。

“……数据太少了。”

他竟猛然意识到,以超速攻著称的白川七奈,在这场比赛中竟然没打出过几次像样的进攻球,导致他哪怕已经知道了对方擅长的进攻,也因为面对的太少而没接到。

“偏偏是这个时候……”

已经是最后了,真会挑时机啊,那个赭发二传做的事情可真烦人。

古森元也豆豆眉蹙起,但也只能全身心投入到下一球去,尽力完善防守。

白川七奈干脆利落的得分。

17:16

发球权转移,青叶城西发球,意味着井闼山那边大概率会扣球。

佐久早一跃而起,跳跃的速度也很快,饭纲掌的二传也跟得很好,他再次打出那记堪称无解、带着旋转的快攻。

白川七奈猛地回头,朝球场的一个角落赶去。

——什么,他也要接?!

全场哗然。

他们不明白,先不说这球多难接,都到最后关头了,白川七奈应该更专注进攻才对。

不管接不接的起来,他该怎么赶上后续的进攻啊?

青城除了白川七奈,可没有能和佐久早圣臣正面抗衡的角色。

但所有人都低估了白川七奈的速度,他真的赶到了。

整个人重心的前倾压低,再加上身子轻盈,他一个滑铲就将直奔角落的球接起。

球落到了鞋面上,再加上脚尖上挑的主动施力,这是很高很高的一记慢球,而且还是在青城的上空!

白川七奈一个顺着力道一个后滚翻,竟然没有摔倒,转瞬又抵达了自己进攻的前排。

佐久早反应过来,才察觉出来一丝不对。

如果算上井闼山的发球,把那算为第一球的话。

对方所说的第三球,不会是这一球吧。

他竟然狂妄到连球权都不想再次转让给他们,有硬生生把他们遏制在强轮次,就此终结比赛的想法?!

蓝黄色小球的阴影越过网边,因为超手而映在黑卷发少年的脸上,佐久早时隔多年,竟再一次意识到了,那份已和对方童年相差甚远、却又万分相似的强大。

18:16

说到做到,没有容错的三球。

这才是白川七奈真正回敬佐久早的行为。

既然你也打快攻,那我就用同样的‘三球’回应你的进化。

随着裁判宣告比赛结束的哨声和手势一齐挥下

——‘胜者举手示意’

7号球员的拳头抬起,灯光连同呼声便如潮水般迎来。

无论何种意义。

新王已在此地加冕。

第110章 传说三年级开始。

春高结束后的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五月。

天气也逐渐暖和了起来-

宫城县-

乌野高中-

排球部

下午。

日向翔阳像往常一样,下课后便一个推开教室门急转身提着鞋就往排球部的方向俯身冲去。

“喂翔阳,别撞到人了啊——”

有男同学笑着在他身后打趣,看得出橘子头少年的人缘很好。

“知道了!——”

但回应他的,只有橘子头跑掉之后还在走廊里很响亮的尾音。

……

不到两分钟,日向翔阳就猛地推开乌野有些陈旧的体育馆铁制大门。

“下午好!——”

在活动室穿戴好球衣和球鞋的日向翔阳一进门就边跑边大声打招呼。

体育馆有些陈旧感,但光洁的地板可以看出这里被保养得很好,该有的基础设施都有,有一股闪闪发光的旧物感。

因为人少,室内有种空旷感,在炎热的夏季也不算太热。

“奥!是日向啊,快来快来!”

平头的田中龙之介率先发现了自己的后辈,呲着牙向他打招呼。

“是!——”很有精神的回应。

橘发少年赶过去的时候甚至还蹦了一下,跳的很高。

日向翔阳作为高一生,已经入部两个月了。

虽然入部的时候经历了严厉的考核,但这两个月以来他都对自己学校的排球部超满意的!

不仅不用和女排混场,有正规的场地,甚至还有队长监督和经理的存在,后来还有了乌养教练,完全就是他梦想中的高中男排配置!

最重要的一点是!

——能打很多很多比赛!

有裁判,有观众,有计分板的正经比赛!

尽管已经两个月了,日向翔阳想到这些,还是忍不住激动,浑身战栗了起来。

嘴角颤抖着抿住,日向翔阳控制不住眉眼弯起的弧度,握拳在空气中轻挥了几下。

“田中前辈!怎么样?我们IH预选赛的对手是谁啊?”

日向翔阳星星眼握拳,看着自己的前辈。

他之所以这么激动,就是听说了乌野高中竟然能参加IH预选赛!那种和‘全国’沾边的比赛,他在初中排球部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啊!

好不容易成为了排球部的成员,还是正选,他自然很激动。

“啊……你说那个啊!”

被喊着前辈的田中抱臂,仰了仰头,嘴中停顿了一下,然后很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知道,你问大地吧,我怎么会知道那种东西啊!”

体型看着就很有安全感的队长,泽村大地看着自己从监督手里拿来的纸,听见这边的动静便抬头笑了笑。

“田中你……”

耍前辈威风也有个限度啊,完全是洋洋得意了。

新入部的副攻手,身高优越、头发是浅金色的月岛萤在旁边坐着擦自己的眼镜,看着这边的动作,眼神淡淡瞥了一眼自己擦好的眼镜,就又戴上了,镜片遮挡住了他的神色。

入部的新人,排球经验较少,但当过主攻手,绿色头发、脸上有小雀斑的山口忠坐姿很老实,手臂揽着双腿,笑着往这边看。

影山飞雄早就到了,在一旁练着发球,他没听见这边的对话,但感受到了动静,看了一眼就又从球筐里掏球自主训练了。

日向歪头,他的感觉很敏锐,“队长,怎么了吗?你的表情……”总感觉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泽村大地也没打算瞒着,身为宫城县的球队,他们迟早要面对‘那支球队’,早点知道也是好事。

“嗯……我在看青叶城西。”

某个四字的罗马音尽数落地的瞬间,体育馆内突然很静,只余下一脸茫然的日向翔阳歪了歪脑袋,因为困惑,他重复了一遍。

“青叶……城西?”排球相关的见识比在场任何人都匮乏,日向翔阳实在没听说过什么球队的名字。

但能感觉到,这支球队似乎很不得了。

因为随着他的再次重复,场内的空气都似乎凝滞。

月岛萤站了起来,山口忠也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这边。

影山飞雄停止了发球的动作,像可算听清了什么一样,深蓝色的瞳孔都比平时更深,微俯的角度让他的眼角都锋利了不少,扭头看向这边的样子很是摄人。

这下日向翔阳都有点不敢说话了。

求助般地看向全场最好说话的人,菅原孝支,长相很温柔,眼角有泪痣,浅灰色头发的队内二传前辈。

但却看见,菅原孝支平时笑着的脸上难得是认真思考事情的表情,慢了一秒才察觉到日向的注视。

菅原孝支抬头便察觉到了现场的氛围,左右看了看,回了神。

大地也在想事情,似乎也就只有自己这个高年级的前辈能出口解释清楚了,他便主动揽过了氛围破冰的活计。

食指扶上下巴,他稍微整理了下措辞,试着开口说话,他也是第一次向后辈解释这方面的事情,尤其是那个人的事情。

“那个……日向。”少年的嗓音是温柔系的。

似乎是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他先是喊了下日向翔阳的名字。

日向见可算有人说话了,便眼睛亮了起来,回应道:“在!”

“前段时间……你和影山不是打出了那种怪人快攻吗?”

像是找到了切入点,菅原孝支的声音恢复到平时有活力的样子。

日向翔阳继续点头,眼睛很亮,“嗯嗯!”

他也是因为那个才这么期待比赛的,那个强力招式让他体验到了优秀合作的快感。

当时用出那招的时候,连前辈们都很惊讶呢!虽然他自己也很惊讶就是了。

而日向翔阳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眼里,‘怪人快攻’可能确实是无人匹敌的绝技。

但……

菅原孝支突然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然后单手叉腰,有些苦涩又带着畅然地说了一句:

“嘛,或许是我们这个时代吧,快攻已经不是件新奇事了。”

因为某个人的球风,不,或者说是他本人的存在就有这个影响力。

快攻本不是主攻手该考虑的主要攻击手段,力量和高度才是那个位置上的硬通货。

但就在不远的半年前,上届春高的决赛,一切都悄然改变了。

“shirakawananana(白川七奈)……”

菅原孝支松手,以一种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很复杂的语气,念了一个人名的罗马音。

“呵。”

本来只有一人说话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道冷哼,很是突兀。

然后便是衣物拉扯产生的簌簌声,月岛萤竟然走了过来。

“反正你肯定赢不了他的。”

“对于你来说知道这点就够了,小不点。”

日向翔阳听见这家伙这种贬低他身高的话就忍不住想要抬头反驳:

“你说——”什么。

但很快他的声音就逐渐没有了,声调也降了下去。

因为他看清了月岛萤的表情。

平常月岛萤挑衅他的表情还历历在目,不是故意经过利用身高俯视他再加个挑衅的笑,就是各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词和滴水不漏的说话内容。

但现在……

月岛萤站在旁边,却没有故意俯视着看他,只是平淡地注视前面。

这样的异常让日向翔阳回想起了对方刚刚的说话语气。

虽然刚开始那声冷哼还是平常的味道,但后来的话语……语气竟然很平淡,就像是在客观地评论事实。

而不是像平时那样,明显会让人感受到挑衅或别的什么不客观的情绪。

日向翔阳的直觉告诉他,对方此时的想法,恐怕是他发自内心这么认为的

……真理。

对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觉得,知道‘自己没那个人强’这件事实是对自己有好处的。

但让日向翔阳感到诧异的不是后者,而是前者。

那个性格糟糕的月岛,那个月岛萤……

竟然有这么服气一个人的时候?!

虽然很不服,但月岛萤拥有日向翔阳所没有的很多东西,比如说身高,比如说头脑……

连月岛都这么服气,白川七奈……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可是!我们的快攻也应该会得分吧?”

日向翔阳虽然清楚月岛萤不可能听自己的,但还是反驳了。

连他自己都惊讶,自己此时身体里那股沸腾的感觉。

他说出这句反驳的话,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而是想要试探,自己现在行走的这条路上,到底有着多么强大的存在?

另外,他是真的困惑。

因为就算菅原前辈现在这么说,但前几天的他同样也说过,他们的怪人快攻是无敌的啊?当时的他应该也知道白川七奈的存在吧……

菅原孝支闻言一愣,然后笑了笑,“得分啊……那倒是会。”

日向翔阳反而愣神:“那为什么……”

“分与分的份量是不同的,boke(笨蛋)。”

影山飞雄突然走过来,并接过了日向的话。

“你对真正的排球比赛还一无所知啊……”

这句话他说的很轻,不知道是说自己旁边这个橘子头还是说自己。

说完不等日向接着发问,他又抬声:

“前辈,请问我们预选赛的对手是青叶城西吗?”x2

虽然语气一般,但都带着敬语。

旁边的月岛萤竟然和他一齐问出了口,由于中间夹了一个日向,二人都没意识到对方的存在。

说完才发现某个讨人厌的家伙和自己一起默契发问了。

菅原孝支和平抬手,两只手掌举着,讪讪笑了一下,“你们俩……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得问大地。

说完,他看着面前又互相瞪视着的两人,也为眼前的一幕感到神奇。

这两个连配合都还暂时打不了的家伙,现在竟然这么有默契?

这么想完,他拍了拍泽村大地的肩膀。

菅原孝支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最后果然还是要你解释,请吧。’

泽村大地也已经浏览完了纸上的内容。

面对身前都盯着自己的部员们。

身为乌野队长的他咳了咳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