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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被岩泉制裁了。

“从七奈身上滚下来。”言语简单,但有效。

“啊!——疼。”

趁队长松手。

垂耳兔‘刷’地躲到黑猫猫旁边,两人站在一起。

白发少年的眼神带着好奇意味盯着吃痛的赭发队长,这种场面有点少,他看几次都有点稀奇。

而黑发刺猬头的小麦色少年则是直接怒目而视,一点都没惯着某个队长。

白川七奈和岩泉一的身高都是179,现在并肩站在一起更是相差无几,这让两人更有亲属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高相同的原因,岩泉一最近护白川七奈护得更紧,一有事情就过来了。

连执法的暴力手段都多了,明明二年级的时候没怎么见他打及川彻的。

白川七奈趁及川彻吃痛弯腰,手伸过去呼噜呼噜对方微翘的头发。

“明明跟谁打都没差吧,阿彻不要闹情绪。”

而且他现在也回来了,人员全部到齐,青叶城西也该开始和别人打练习赛了。

仗着有副队撑腰,白川七奈连说话都很硬气。

及川彻则是一把拿住他揉乱自己头发的手腕,抓着兔子手腕顺势举着置于脸旁,他也抬头,语调委屈:

“我疼。”

嗯,内容与对话完全无关,真不愧是你。

白川七奈手被对方拿着,人麻了。

第116章 训练116只大兔子

白川七奈很不客气地手立起,顺势捏住了对方的脸扯了扯,然后放开。

“赶紧收拾一下走了。”

然后白川七奈一个转身就走了,并拎起了自己的挎包背上,刚刚被及川彻捣乱一下,搞得他包都没背上。

主要是沟口领队已经在频繁看这边的情况了,再不过去的话可能要挨骂。

入畑教练看着三人入队后人都到齐了,便让沟口领着他们上了车,准备去乌野高中那里,进行已经预约好的练习赛。

二十分钟后。

乌野高中的大门口。

归家部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往外走,却看见有一队穿着统一队服的高大少年们走了过来。

都是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个个都是同龄人中比较优越的身高,所以在普通学生的眼里很是显眼。

“呐,你看那边……”有女生小声地拍拍同伴的肩膀。

“好帅……池面诶!”然后就得到了赞叹的声音。

穿着纯白色外套和长裤,浅薄荷色点缀的队服确实是过分时髦了,是能让人眼前一新的配色。

专精运动的少年们长腿随意一迈,在队列中都有着说不清的整齐感,视觉效果更突出了。

国见英的猫眼耷拉着,脸埋在立领里,略微躲避着人群的视线,跟在白川七奈身后。

他那双无神的眼睛往斜后方瞥了一下。

京谷贤太郎,这个人也随队来了。

甚至和他一样,走在白川学长的后面……

前一个想法国见英没什么感觉,但后一个事实让他皱了皱眉头。

视线又转回眼前白发少年的背影,国见英偏了偏肩膀,手臂伸出,扯了下学长的斜挎包。

白川七奈顺着力道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只看见比自己高的、露出额头的黑发后辈弯了弯眉眼,示意了一下前面的路需要靠右边走,左边有车。

白川七奈了然,便靠右走了走,还朝国见英点了点头,简单表达了下感谢,就接着走路了。

京谷贤太郎:“……”

略显冰冷的三白眼愣了愣,但没说什么,只是往前跟了几步。

国见英在领子里微仰了仰下巴,瘪了瘪嘴。

及川彻也察觉到白川七奈的动静,往回看了一眼,顺势看了眼垂耳兔的胳膊袖子。

想起什么一般,赭发队长的脸靠近了白川七奈的耳朵,问了他一句:

“今天要穿护臂吗?黑色的那条。”

因为2月份开始,在国青队那边的联赛强度有点大,不仅要作为U18代表队跟其他国家的人打一个轮回,也就是一个周期,还要后续参与俱乐部的培养,比赛强度很大,白川七奈有穿护臂。

他们是4月的时候分开的,及川彻不确定白川七奈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所以问问。

白川七奈听队长问自己,想了想,老实回答了:“可以穿……你要我穿吗?”

白发少年有点迷茫地抬眼看他。

说实话,穿不穿护臂,他觉得没什么影响比赛的地方,不明白及川彻为什么在问。

要说实用的话,白川七奈也就觉得后续不用洗胳膊这一个特别显著的优点?

当然,也有带护臂的一传不如不带护臂的一传这种说法,所以他以为及川彻是在担心一传,所以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及川彻那张俊秀的脸在他视线的上方。

赭发队长的下嘴唇往上提了提,做了一个思考的嘴部动作,那双蜜糖色的眼睛闪着微光看他。

“嗯~……还是穿吧。”

白川七奈:“奥。”那就穿吧。

说完他又扭脸,跟岩泉一确认了一下一会的行程安排,大概要打几个小时之类的。

就这样走着,很快就来到了约定的校内体育馆。

两队的相关球员排成了一条线,相向而立,进行了惯例的问好环节。

“请多指教——”

青叶城西的第一场和外校的练习赛即将开始,他们此次前来也有磨合新球队的意味所在。

球队每年都会重组,厉害的人物也终会离去,新鲜的血液也会不断流入。

入畑教练将自己的手朝对面相同职位的人握了上去。

他们这些教练能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周而又复始地磨合球队。

想必对方也是这么想的吧。

入畑教练朝乌养教练笑了笑。

年轻的乌养教练眉毛歪了歪,看不出这名中年教练有什么意图,只是说了句“幸会”。

而队列中的日向翔阳看着对面那个很眼熟的身影,不由愣了愣。

白发红眸?

这个外貌特征也太明显了,以至于可以成为一种记忆的锚点,让他想起了些什么-

‘那个,我叫日向翔阳,前辈你叫什么?’

‘我叫白川七奈哦。’-

‘白川前辈,你一定打过很多比赛吧!’

‘还可以吧。’-

‘那白川前辈听说过春高吗!’

‘知道喔,1月我就要去东京打比赛了。’

shirakawananana……

默读了一遍这个名字的罗马音,记忆开始在日向翔阳的脑海里复苏。

原来早在比半年更早的之前,他就已经在某处小巷,某个拐角处,某个冬日的日光下,见过这个人了……

之前还有同名同姓的嫌疑,但这个样貌……虽然气质成熟了一些,但日向翔阳绝对不会认错。

等他回神的时候,乌野这边已经要开始安排站位了。

人群里,日向翔阳抬头问影山飞雄,语气难得有些木。

“……刚刚,那里面,谁是白川七奈?”

影山飞雄手里抱着排球,听到他的问题,偏头看了他一眼,说:

“7号球衣的那个,白发,很显眼吧。”

然后他难得话多了一句。

“我早就说过,你看见他自然就会明白的。”结果日向这两天还一直不停问。

“……奥。”

难得简短且闷声的语调。

日向翔阳得到确认的回答后,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排球,自然垂下的发丝遮挡住了他的眼睛。

施力按了按手里的排球。

日向翔阳的掌心明明还没开始打扣球就开始微微发麻。

确实。

他承认影山说的对。

那个人的强大,是见字如见面的程度,是看了自然就明白、一目了然的程度。

嘴角颤抖着往上抿着,日向翔阳突然抬头对影山飞雄说道:

“那我们一起从他手里拿分吧!”

眼睛发亮,锋利的无机质感从日向的眼里迸射,他在笑。

他是有点外行,甚至不明白他们口中那所谓的‘分与分的份量是不同的’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就算懂了又能怎样?

无论是资深还是外行,日向翔阳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

——那就是得分。

不管是份量是重是轻,这就是他身为一名攻手所能做到的所有了。

而且就算如此,面对注定存在的差距,这份仍然按耐不住的挑战之心,才是他一直以来,坚持排球的根源所在。

比起双方的差距,日向翔阳更加认识到了这场练习赛的难得。

影山飞雄看着他,这次倒没说他不自量力,而是直接说:“好啊,那打快攻。”

日向翔阳一笑:“没问题!”

东峰旭看这边:“诶,上来就要打那种进攻吗……”

这两个新人还真是不得了。

一向吵闹的西谷夕,竟然从刚刚开始就很安静,抱臂站在热身区,面色很平静,但也沉默。

白川七奈……

那种实力的人竟然来这儿了。

西谷夕虽然也不怎么关注排球名气方面的事,但他看过对方的一传和扣球。

只能说是超高校级的……

甚至会让他有种‘可恶,怎么会这么强!’的感觉。

说真的,西谷夕的才华让他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别看西谷夕很活泼开朗一个人,但能自负到完全放弃上手接球,曾立志于把所有球都用下手接住的自由人。

——毫无疑问,他对自己的判断和人生都有着天才级别的自信。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初中打比赛输给一个自由人厉害的学校……

“喂,翔阳!——”

他喊了一声正准备上场的日向翔阳。

见对方回头,西谷夕将大拇指反指向自己,喊了一句:

“大胆打!球我会全部接住的!——”

日向:“奥!”

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面露惊讶,看向西谷夕。

虽然是活泼开朗的类型,但很少见西谷刚开始就有这么强势的宣言,平常都是以活跃气氛为主。

毕竟他本人的实力摆在那里,是不需要什么宣言的,打就行了。

而宣言的用途……对于西谷夕那样级别的人来说,或许比起鼓舞别人,更像鼓舞自己。

而青叶城西这边。

莫名的。

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站好,但2号位的人选似乎还没有上来。

在场乌野所有人为此愣神的同时,视线也都聚焦在候场区的白川七奈和另一名人员身上。

然后又是一愣。

因为比起白发柔和的少年来说,另一人的外貌和气质实在是充满攻击性的,就像是狂犬一般。

两人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长相风格,和发型气质都大相径庭的两人,本来应该十分不合的。

但京谷贤太郎在对方的面前却莫名的有股老实感。

从自主下垂的眼角,和微微往前放松的肩膀可以看出这一点。

白川七奈似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了几句话,最后还笑了一下,才转身往场内走来。

他向及川彻打招呼:

“我这边好了哦。”

第117章 打吧117只大兔子

随着白川七奈的入场,比赛即将开始。

影山飞雄从刚才开始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球场。

他最想打败的两个人同时在对面的场地内。

尽管这不是什么万众瞩目的联赛场地,但还是让影山飞雄兴奋不已。

他的目光从白川七奈身上移动到对方旁边的及川彻身上。

发尾微翘的赭发少年今天也看起来很轻松爱笑的样子,那是他曾经在母校北川第一见识到的最厉害的二传手,哪怕现在也是这样。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及川彻也朝他挥了挥手,笑了一下,在身前比了个‘V’字手势,说道:

“哟,小飞雄~好久不见呢,最近有长进吗?”

说到‘长进’一词的时候,赭发少年的眼睛弯弯地睁开一条缝,蜜糖色透着揶揄的光亮。

影山飞雄:“……”

这个人还是这么性格糟糕啊,某种程度上比月岛那家伙还糟糕。

想到此,他又瞥了一眼那个高个子眼镜男,却发现对方此时的神情竟然透着股说不出的认真,还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没有歪嘴嘲讽笑,而是淡淡说了一句:

“喂,可要好好打啊,国王陛下。”

影山飞雄的面部都呆滞了一秒,甚至忽略了对方后面的那个称呼。

语气这么正常?这还是那个月岛?

就算是迟钝如影山飞雄,他此时也意识到了,这场比赛,恐怕不止对他一个人有不一样的意义。

和以前不一样,此刻他切实感知到了

——想要‘认真’打这场比赛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又回头看-

日向翔阳不像平时那么胆怯了,又或是兴奋战胜了那份胆怯-

西谷夕现在在热身区等候换下副攻,眼神也比平时更加认真-

泽村和菅原前辈虽然没说什么,但能从那份沉稳中感到份量-

东峰前辈尽管说着对面真强的话语,但背却比往常更挺直了-

就连最爱出风头的田中学长,现在也叉着腰不知道在想什么。

视线扩展到己方的整个球场,以自己的视角广角看去,影山飞雄愣了愣。

钝感如他,也认识到了一件事实。

自己心中的强者,同样也存在于其他人的世界中。

那个名为‘白川七奈’的传奇,不止存在于他心中,也不止影响着他一个人。

而这份影响无形中改变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这场比赛,不再是影山飞雄想打好了,而是必须打好。

因为……

他回头看那些队友,队友们却都如猎食的鸟类般直直盯着对面,没有分一个眼神给自己。

以至于,影山飞雄分不清,他们盯的到底是对面,还是网边的自己?

——球场上的压迫感。

空气都仿佛变得火辣辣的,影山飞雄深呼吸了一下,双掌相对,十指相抵的同时眼睛抬起,眼神变得比刚刚犀利了几倍。

哨声响起,球发了。

观察、观察、再观察。

拦网手的位置,一传手的位置,二传的位置……

影山飞雄的眼睛左右移动着,他转身移动的速度也快得惊人,随着乌野这边的一传被接起,他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一步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起跳的同时指尖就已置于球的下方。

日向翔阳三步启动,横跨整个球网的横幅,速度快得惊人。

松川一静眉头一皱,但还是没动。

他觉得还是会传给那个武士小哥,也就是对面左后方5号位的东峰旭。

以那个小个子主攻手目前的奔跑速度,以及跳起时在空中必要的挥臂速度,松川在心中简单计算了一下,结论是:

二传很难配合上那个球。

不是不能,而是很难,但身为拦网手,松川一静的判断永远指向计算的大多数,以及

——球的瞬时状态。

眉眼的阴影下压,松川一静近乎冰冷地盯着影山飞雄手里的动作-

背传。

尽管与判断相悖,但身为副攻的素质让他的脚步仍然迅速跟上,松川一静心中暗骂:

这小子可真敢传啊!

单人拦网,日向翔阳闭眼起跳。

二传的球在松川一静瞪大的眼前,宛如带着准心锁定一般,从橘子头主攻的手心处闪现而至,而后便被轰出。

甚至还来不及回味球落在视网膜上的痕迹,落地的声响便从身后的木地板上响起。

1:0

怪人快攻的初见杀,还是如恶鬼摇铃般出现了。

一片寂静。

“哇哦~——”

还是及川彻的鼓掌声率先响起,打破了沉默。

松川一静无语:“我们失分了诶,你笑什么笑,给我憋回去。”

尤其还是他的拦网失分,鬼知道那个快攻能那么快的。

如果说白川七奈的‘快’只是技巧上的‘快’,是起跳空中个人技巧所致的眼花缭乱。

那么对方所打的,没什么好说的,是真‘快’。

说一个很简单的视觉效果,简直就像是……就像是用光速平拉开的速度,传了一个近体快,攻手还打到了。

平拉开注重二传传球速度,近体快注重攻手挥臂速度,两者都是快攻的一种。

而对面的快攻,在感官意识上,甚至会给一种这人扣了两次球的错觉。

快攻是非常危险且迷人的武器,连战术上都只有把它分成两种方式才能把这股‘快’进行下去。

而乌野的怪人快攻则更加疯狂,坦言说,就是这两种快攻的杂交版。

真是疯了,把那种危险且不稳定的东西二次融合,这群乌鸦还真是什么都敢干。

在那种恐怖的挥臂速度下……配合时机可就,真的是不开玩笑的‘一瞬’了。

而对方,影山飞雄真的捕捉到了,何等厉害的眼力和球感。

及川那家伙的母校是盛产怪物吗?!

一个个的都这么难搞。

松川一静颇具颓废感的五官更丧气了,叹了口气。

花卷还在白川身后面无表情地垂着单眼皮捧读,“不得了不得了,后生可畏啊。”

白川七奈和他站在一起,也跟着点了点头。

白川七奈‘△’嘴,他也惊到了,倒不是因为不能做到,甚至他一直以来的挥臂速度都是那种程度的,比日向翔阳更快也说不定。

但就是因为能做到那种挥臂速度,他才如此惊讶。

因为要说白川七奈和怪人快攻的区别……那就是白川七奈的快攻是纯粹的个人作战,为了补足‘没有迅速二传’的条件,他选择依靠‘挥臂速度’之外的东西再去形成快攻。

比如说引臂方式,再比如说上步速度……

是不依靠二传也能独自生成且调节的‘超速攻’,哪怕二传很慢他也能凭借个人技巧打成一个样儿,所以才让人猝不及防,在快与慢的对比之下,让人有一股‘这速*度超标了吧’的感觉。

但说到底,排球运动,团队合作胜过孤军奋战。

超速二传配合上超速挥臂,那种快就是破格级别的,单论实际速度的话,就是比白川七奈那种快。

毕竟白川七奈再神,也控制不了二传球,他只有主攻手的技巧罢了。

所以他只是惊讶,这种配合原来真有啊。

这种感觉淡淡的,因为强大的主攻手脑子里,可能根本就不会去想打这么依赖二传的球,他们生来就为破局,而不是依赖。

“可能这种球也只有他们能想得出来吧……哈哈。”

白川七奈又想了想,不禁乐了。

他见过日向翔阳,那个橘子头,记忆里是个完全是个新手来着,不管是垫球扣球。

他也认识影山飞雄,哪怕在他那个学年,对方也是北川第一毋庸置疑的天才二传。

一个排球新手,在比赛场上要想派得上用场就只能依赖二传。

一个天才二传,球技滴水不漏且在战术安排上有自己的想法。

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的拼图碰巧挨在了一起,诞生出来的战术也这么极端。

——也太凑巧了吧。

白川七奈惊叹,换一个稍微懂点排球且身体不如日向的新手都不会配合影山打这么胡来的球。

比起这种战术的胡来,他更惊奇的是两人的相遇,实在是巧合至极。

虽然被拿了一分,但青叶城西这边也没有多慌乱。

娴熟的精英们都和白川七奈一样明白,怪人快攻,重点在‘怪人’而非‘快攻’。

甚至‘怪人’的意义都快大过‘快攻’了,那是只有那两个人才会想着真用到球场上的战术。

及川彻看着眼睛亮亮,还笑着的白发少年,终于是不乐意地瘪了瘪嘴。

“小七奈评价这么高吗?”语气很别扭,俗称阴阳怪气。

白川七奈还在乐,没注意,回了一句:“对啊,这得多巧啊!”

他说的是对面那对组合,简直就是SSR级别的稀有程度。

“那我也要打。”及川彻这句说得很快。

白川七奈恍一下,都以为自己听差了。

“啊?”

“我也要打啊。”及川彻不满,直接扭过兔子的肩膀,让他看自己,还脸颊鼓起给对方看,很孩子气。

“你也要打?”

白川七奈被迫正对着赭发队长,语气却很困惑。

说实话,那种战术,对于他们这支球队的配置来讲,娱乐意义大于实用意义,他以为在战术上最深谋远虑的及川彻不会纠结这个点的。

而且要打的话,最为难的反而是及川彻这个二传,毕竟白川七奈的挥臂速度早已大成,根本不用担心赶不上传球。

“好哦,那打吧。”

白川七奈眨了眨眼,看向貌似很坚定的及川彻,他果断同意了。

左右他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二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好了。

第118章 世界级118只大兔子

球权转移,乌野发球。

影山轮转到1号位发球,直接来了记熟练的大力跳发。

被花卷贵大顺利撑起,“没问题——”

一传起来了,白川七奈走动着仰头,鬓发也跟着晃了晃,下颚线顺着白皙脖颈的延长线绷起,磁吸附的贴身项链晃动两下,桃花眼瞄了一下空中的球。

去了中线附近吗,这个位置,如果要打那种快攻,那么起跳的位置就在……

仰头的视线丝毫没有阻拦白川七奈腿脚的移动,步伐稳得不像话,简单两步便横跨了半个球场。

而后三步并起跃至空中,引臂展腹。

两步助跑,三步上步,令人赏心悦目的进攻节奏!

乌养系心光是看着这个助跑和上步就已经暗暗心惊了,他好像有点明白排球协会那边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个白发少年了。

但是……上这么快的吗?

一道白线乍现在乌养教练的脑海里。

他们不会是想!不是,一般人不应该有个震惊时间的吗?接下来的第一球就开始模仿了吗?!

乌养系心:“可恶啊。”他一拳锤在腿面上,然后就用手掌捂住了嘴部,思考状。

不会吧,真能用吗?

这一个飘忽不定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个怪人快攻……可是这群刚刚组成队伍的小子们能拿出的最重型武器了,要是真被复刻了……对团队氛围可能会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乌养:“……”

在他担忧的视线中,及川彻动了。

以乌养系心前二传的身份,这名赭发队长的技术也是令人发指级别的。

胯部带动大腿,毫不犹豫且从容的一个大跨步。

看着这个,乌养就是眉心一皱,嘴角扯起,汗水也落下一滴。

普通二传会选择小碎步挪过去,但顶级二传不会,大胆且从容的位移就已经能看出水准。

大跨步的同时也为蹬地动作做了准备,是跳传从容的必要条件。

二传要想行云流水,就必须敢大跨步找位置。

及川彻毫无疑问做到了这点,脚步刚落就已经直立起跳,球的投影让他蜜糖色的眼睛也蒙上了专注的阴影。

指尖几乎没怎么动,将力道藏在腿脚和腰腹,然后猛地推送出去-

背传!

月岛萤迅速下了判断,左胯步去拦2号位的白川七奈。

可是他还尚不精炼的后拦网可赶不上这种超速二传球。

球影在网前一晃而过,堂而皇之地奔着已在空中的白发主攻手而去。

莓红眼的少年速度同样很快,手臂如闪电般向前挥下着。

白川七奈优越的动态视力很轻易便捕捉到了那颗螺旋着带着气流、直奔他而来的蓝黄球体。

他莓红色的虹膜透着果冻般的质感,剔透而冰冷。

瞳仁之上的高光微微闪烁便将那颗球高速的轨迹在自己的视界内微微定型-

高了点吗。

没事,能调。

白川七奈面色不动,核心悄然锁紧,整个人的所有肌肉都被他精准地调控,身体的重心被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些微-

二段跳。

网前仓促起跳的月岛萤看的最为清楚,褐色的瞳孔都微微张大,是受惊的象征。

做着直立起跳的拦网动作,眼睛越过球网白色帆布带的部分,那是属于空中的领域……

而白川七奈竟然诡异的,本应该在起跳终点的身子又腾跃了一小段距离。

这距离很短,可能才1、2cm,但却确实存在着-

二次滞空?!

乌养教练眼力同样优越,看清的时候直接从椅子上起立了,同时张大了嘴巴以示震惊。

但也就是这1、2cm,赶上了那颗有一点高的超速二传,白川七奈的挥臂速度丝毫不减,依旧挥出了残影,仿佛刚刚的二段跳不存在一样-

“彭——”

乌野拦网手月岛萤被超手,别说球影了,他只听见了身后轰鸣的球类落地声。

落下的瞬间,他的脑子里还存有那股震荡的讶然感。

怎……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啊……

月岛萤的瞳孔颤抖,身为拦网手的他最清楚,对方的那个二段跳的技巧,是可以蔑视拦网的、不应存在于世的、堪称奇迹的顶尖球技。

这股震惊甚至盖过了怪人快攻被复制的事实,让他落地后都还是有点懵。

裁判吹了得分哨。

1:1

及川彻和白川七奈小臂甩起,错身击了个掌:“哟!”

“打得漂亮!——”这是其他队友的赞声。

……

而乌野这边则是静默一片。

片刻,乌养教练直接从椅子上下来跑了几步,一点没端着,给了个手势大喊暂停,“等、等一下!——”

比赛才进行了两分就被迫暂停。

看着再次聚集在自己身前的乌野球员,乌养教练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苦笑着说:“我可算是明白……排协那群家伙的用意所在了。”

乌养系心抬了抬头,对众人解释道:

“可能有点难懂……但是我作为教练,必须进行必要的说明。”

乌野众人还没从刚刚那一球的震惊中缓过味来,只是站着等着乌养教练说明。

泽村大地:“您说。”

乌养系心双手交叉握在下巴前,他说:“我不知道你们看了上期月刊排球没有。”

乌野众人:“……那个怎么了吗?”

乌养教练无奈笑了一下,道出了一个事实。

“在全国三大主攻的封页前面,新开了一个封页……专门报道白川七奈一人的,那个栏目的名字叫做”

还不等乌养说完,有人接了上来。

“——国内最受瞩目的世界级主攻手。”

“我记得是这个。”

影山飞雄冷且平的声线说道。

乌养看了一眼这个到这种时候都还波澜不惊的一年级二传手,终是点了点头。

“没错……世界级。”

“我本来还在纳闷,为什么月刊排球这几年都频繁报道一个压根没有排榜,连比赛记录都少得可怜的主攻手。”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

“——因为滞空。”

早在三年前的全中赛预选阶段,排协就看上了白川七奈的滞空能力。

这里涉及一个概念。

如何判断主攻手的能力能排上‘三大’或‘五大’,或者说能论得上‘全国水准’?

业内有一种普遍且简单的看法,看这名攻手是否能‘无视’拦网。

不能是躲开,只能是无视。

比如说以前隐隐被看做第一人的牛岛若利,他的进攻怎么无视拦网的?因为他的球拦了也大概率飞到二楼大幅出界,一传无法补救。

然后就是佐久早和桐生八,判断方法也同样,拦了也会因为角度或力量出界。

牛岛同时具备左旋和力量,所以隐隐被看做第一人。

视拦网如无人之境,能单挑三人拦网,才叫做全国水准的大主攻。

但‘全国’就够了吗?不够。

牛岛哪怕到了国际联赛,来个手硬的2米副攻,也大概率会被拦下,所以他还称不上是‘世界水准’。

因为旋转和力量还不足以在空中称霸。

但最原始的一种东西能,高度能。

因为有2.43m的球网在,而没有人类能长到2.43m,所以才要起跳抓时机。

白川七奈就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乌养教练也听说了,那个白发小子在国青队那边的合约时间好像是最长的,一直到最近才回来,国际联赛打得最多。

但战绩……那个已经被刊登在月刊排球的封页内了。

18场无败,连跟哪个俱乐部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打的都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乌养教练就咧了咧牙。

那个报社要是没有排协在后面推手,绝对给不出这么详尽的比赛数据!

国际联赛的录像可不像国内这么封闭,非得正式比赛才能录。国际上,俱乐部的每场都能录。

乌养想都不用想,那18场比赛的数据肯定已经成为白川七奈实力的有力证明了。

而排协就抓住了这点,直接鼓吹了一个‘世界级’水准出来,在‘全国’之上又设了一个门槛。

至于目的……想想也明白。

现任国家队的总教练他也有听说,云雀田吹,早在多年前上任的时候就一直呼吁自己迟早要让“日本在身高和力量面前不值一提”的言论销声匿迹。

所以要想实现这个目标,引领当今排球界的,全国水准不够,必须是世界水准。

毋庸置疑的世界水准。

而白川七奈的恐怖滞空,非人般的重心调整能力,让他足以踏足世界水准。

因为拦网手,在直立起跳重心朝下的技术动作下,是绝无可能滞空的,能停0.1秒都算核心逆天。

他们前无引臂,中无展腹,后无扬腿,在保持平衡方面从原理上就打不过主攻手,所以拦网就没有滞空的概念,只能靠时机。

但白川七奈就能做到,让拦网手费尽心思抓的时机顷刻间付诸东流。

二次跳跃已经秒了一切,哪怕只是1cm,超手已经是绝对的事实了。

如果说全国三大主攻手还在靠‘拦网出界’这一讨巧的说法无视拦网。

那白川七奈就做到了真正的‘无视’。

超手了,手指都没挨到的话,拦网这一说法就根本不存在。那些烦人的、向前的手掌们不存在的话,网前跟没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排球是高度至上的运动。

唯独这点是无法违逆的事实。

这一点在白川七奈身上彰显地淋漓尽致。

乌养系心还依稀记得自家老爷子在看到上期月刊排球封页多了时的评价:

‘新王?造神还差不多。’

没办法,他们实在太需要一名强大的主攻来证明一切了,不能是二传,不能是副攻,不能是自由人,必须是主攻才行。

哪怕用千言万语去阐述其他位置的美,主攻都永远是排球场上最吸睛的存在。

而排协为了引领业内的方向,要的不能是内敛的技术美,只能是如怒吼和拳头般掷地有声的东西。

无论怎样,一球一球扣出来的道理,总是比任何东西都震撼人心。

他们必须试图在更高的地方上摆上点什么,让人们有念想,哪怕是用赌的,毕竟口水和笔墨跟真金白银比起来并不费事。

排协每年花以亿为单位的金钱建筑设施和培育社团,都尚且未能改变现状,而投资一位天才可比那省钱多了。

现在,乌养教练明白排协那群家伙赌成功了。

三年前,就在一名少见的、拥有逆天滞空才能的少年身上赌成功了。

三年看好,以冠军之名和18场联赛为其加冕,月刊排球10年没变动过的封页为其另开一页……

乌养教练的眉头绷着,看向那名白发球员的背影。

他明白,在眼前这片球场上,与新生乌野打着比赛的队伍中,‘世界级’的浪涛正朝他们奔涌而来。

怪人快攻固然很强。

但白川七奈……

恐怕是‘无敌’的。

第119章 融入119只大兔子

最后,乌养教练的建议是:

“总之,我们拿那个球技完美的家伙没办法,但战斗的方法还是有的……”

乌养教练单手叉腰。

无论怎样,排球是一个人无法完成的球技。

就算无法直接阻挡白川七奈得分,限制球路还是可以做到的。

月岛萤的手在身前交叠背着相握,他微低着头,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却微向上看着,语气很冷静,率先接过了乌养的话。

“限制球路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不管怎么说,拦网球员还是切实存在于网前的。”

只要存在,就代表着信息本身,即是注定能被感知到的干扰项。

“况且……推崇拦到球的拦网已经过时了。”

月岛萤的目光看着脚边的地板,这样声线平平地说道。

暂停结束。

球员重新入场。

白川七奈专门戳了戳及川彻的后背,“高了一点。”他指刚刚那球,差点忘记说了。

及川彻被戳了三下才回头,一副笑笑的模样。

“诶~——反正小七奈你都打得到吧。”

白川七奈仰着头看他,‘△’嘴,食指戳戳的动作都因为他的话一顿。

啊,这样吗……

及川彻看着在特定角度下圆脸蛋的兔子,非但没反省,还用手把对方伸着的手指包住摁了回去,然后凑到对方的长鬓发旁边,说:

“我在练习新的发力方式,小七奈就帮帮我呗~”

白川七奈眼睛半眯着眨了眨,似乎是在思考对方说的话,因为这个角度不能看见说话嘴型,所以他的注意力只能放在声音上。

思考了半秒,白川七奈很好说话地同意了。

“好的阿彻。”

白川七奈眼睛睁开给了个坚定的眼神。

但旁边的岩泉一直接把好说话的白川七奈整个人扭了过来,手松开后用手臂护住了对方。

“别惯这家伙,轮不到他给你传球了,让他自己自求多福。”

岩泉一言难尽地、一副没眼看的表情地看着及川彻。

他都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被惯成这副模样了,好家伙,球没到位让攻手担待点是吧,混蛋及川对自己要求还挺低。

“该打的打完了,接下来就正常打,听见没?”

岩泉一这样说道。

岩泉一并不惯及川彻,同为队长职位的他直接挑眉提醒对方。

他管他练什么呢,靠七奈担待点他还练个锤子。

他们是来磨合队伍的,不是来秀球员的。

然后比两个主攻手还大只的二传手及川彻闻言只能肩膀耸了耸,“啊,好吧好吧,那下一球小岩打喽。”

走向场内的距离,青城谈笑间把下一步的战术定了。

最后,第一场练习赛结束。

青城模仿了那一球之后,白川七奈就很少参与进攻了,顶多是那边有球只能他打的情况下会打一下,更多是岩泉一和花卷贵大这两名主攻手在得分。

白川七奈接的一传更多,因为他优秀的一传,导致中后半场的比赛,青叶城西整个队伍都暗中流畅到了极致,跟机械齿轮被加了润滑油一样。

连比赛过程中极度专注的日向翔阳,在轮转到后排时被西谷夕换下场的时候,注意力难得没有放在进攻和扣球上,而是全放在了白川七奈的身上。

好美……好美的一传。

看了就知道,无论多么重和刁钻的球,都犹如闲庭信步般轻松接了起来。

明明球来的时候,连热身区的日向都能感知到那一球有多重,但白川七奈一接,那一球又会被高度适中地顶起,很柔很柔,没有一丝旋转,让人不禁怀疑刚刚那重球是不是幻觉。

球再重和突然,白川七奈都好像没怎么动就接了起来,动作特别简洁。

本来面对别的学校还能得分的球,在他手里一分都得不到了。

想到这里。

日向翔阳握了握喝水的宝矿力水瓶。

连那样扣球的人,接球都那么好……

这就是教练所说的世界级主攻,全面到过分了。

哪怕没有视频对比,日向都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是天堑级别的,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影山也显得比平时沉默多了,但脸色不是很好看。

日向站他面前问他:“怎么?不是说自己确实不如人家吗?”

那现在为什么看着不是很甘心的样子。

影山:“哈?”

他似乎才察觉到自己旁边有人,维持着低气压的样子看了这边一眼,因为角度原因,那样子跟瞪人没区别。

日向被他看得一激灵,又怂了,往后躲了躲,“干嘛,不是你自己说的。”

影山飞雄才听见他说话,然后回答:“什么东西……我只是在想及川前辈的二传。”

日向见人回答又有勇气了,好奇道:“大王?他怎么了?前辈比你技术好很正常吧……”

影山飞雄抬头,愣了愣,“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但他又很快甩了甩头发,面部发力朝日向翔阳这边说了句“不对!”

然后赌气一般,影山双手抵在自己坐着的膝盖之上,又猛地低头,发丝垂着的角度很犀利。

“……那个人的发力方式变了。”

影山飞雄又抬眼,这么笃定的说道。

甚至在1月份春高的时候,对方的发力方式还完全不是现在的模样。

短短几个月就改了二传的发力方式……

对方又在他没看见的地方极速进化了,这无疑是在向他说明,想要追赶上对方是痴心妄想。

从上次的春高预选阶段,青城对战白鸟泽开始,他就能感知到,对方身上卸下了一些东西,但没想到进步速度会这么快。

发力方式要改绝非易事,这点影山身为二传最清楚了。

黑发蓝眼的少年嘴角扯起,“果然,及川前辈是我见过二传最厉害的人。”

说完他便站了起来,路过了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手里抓着毛巾,挑了挑眉毛,这话说的可真不像对方。

“走了,下一局商量战术去。”影山回头喊他。

“……奥。”日向翔阳应道,转身跟了上去。

而青叶城西这边。

白川七奈坐着,头上搭着毛巾,双腿幅度很小地搭在眼前的地面上,很规整的坐姿。

眼睛也省力地眯着,‘^’嘴,双手搭在大腿上歇着。

“下一局7号跟16号换吧,首发阵容换一下,另外……”

入畑教练似乎在沟口领队手里拿着的战术板上指导了两句。

让一个人在队伍里接一传,是融入队伍的最快方式,一传时观察的站位和人员是最多的,所以白川七奈这一局打下来已经够了。

而16号的京谷贤太郎,此时就在坐着的7号白川七奈旁边站着,站姿难得乖巧,递给兔子头少年一个东西。

白川七奈头上搭着的毛巾动了动,他抬头了,看了一眼东西,就手揪着把那个牌子拿了过来。

那是一个一侧写着7号,一侧写着16号的黑白小牌子,被设计成了利于手抓握的形状。

“好喔。”

白川七奈把东西拿了过来,用手握着。

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下一场也不准备打了,他们俩顺势坐在白川七奈的两侧,换了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上去。

花卷贵大坐下后,就把白川七奈头上的毛巾换了一个给他,然后看着即将开始比赛的场内淡淡说道:

“应该没问题吧。”

松川一静坐着托腮,“有事让及川兜着呗。”

说完,松川下腰,从旁边掏了一个宝矿力水瓶递给白川七奈。

白川七奈抓住瓶子就开始仰脖子‘吨吨吨’地喝水,喝出了一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花卷和松川夹着喝水兔子对话。

“哦?及川不一定惯他诶。”

花卷贵大饶有兴趣地挑了挑单眼皮上的眉毛,这么淡淡说道。

及川彻很少惯白川七奈以外的攻手,也不看看同为北川第一出身的副攻学弟被他调成啥样了。

据他所知,及川训练时让人家打高球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手软呢。

白川七奈继续喝水:吨吨吨……

松川一静知道他在说什么,也笑了,“哈哈,管他呢,及川吃瘪不也挺好的,那家伙还不一定听及川的话吧。”

16号那个长相凶的京谷贤太郎,在训练里可很少服人的,一年级刚来就把三年级前辈全给骂跑了。

一口一个‘这球都接不住?’加凶狠的呲牙表情,算是把学院派的体验党全给劝退了。

白川七奈喝水:吨,吨吨……

两人夹着兔子说话,眼神突然侧过来对视了一下。

他俩好像同时察觉到,兔子喝水的时间有点久了,应该打断一下。

于是同时开口了:

“七奈觉得呢?”重声。

白川七奈突然被喊,嘴里的水瓶还被坏心眼的花卷拿走了,他嘴巴闭了一下,喝了个寂寞,只来得及咽了一口水。

顺着重力低头,白川七奈眨了眨眼,两侧长鬓发下的耳朵同时传来了两人的声音,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

指京谷吗?那孩子不挺老实的吗。

很遗憾,白川七奈因为时间完美错开的原因,并没有见识到以前的京谷贤太郎,那才是真正能称作‘狂犬’的画面。

而现在,因为缺席一年训练后不打招呼自己回来,京谷贤太郎难免有些收着。

甚至连‘这球不应该接不住吧?’这种话都没对人说过了,更多是拒绝交流的沉默。

“唔……可能需要时间吧,就跟我一样。”

白川七奈眯眯眼,肩膀放松着说道。

才回来的他尚且需要一场练习赛来再次熟悉大家的习惯站位和手法,更别提对方了。

人融入人群需要时间,人信任别人也需要时间。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

毕竟……

“他是个好攻手哦。”

白川七奈眯着的眼眉目弯弯,豆豆眉圆乎乎的,笑着说道,声音软和而带着沙意。

好攻手是不会被埋没的呢。

至少在这个时代不会。

第120章 找到120只大兔子

乌野这边也注意到了,青城第二场一下子换了3个人上去。

主力被换下去大半,甚至连7号都换下去了。

然后双方打了5场练习赛,白川七奈也就第一场上场了,后面全是那个16号代替他打的。

因为京谷的扣球出界,及川彻又一直着重给他球的原因,乌野甚至还赢了2场。

场次比分是3:2。

最后青城人都带着东西走了,乌野在自己的场地内收拾完后。

天色很晚了,还有人在加练。

影山飞雄休息中,坐在墙边用磨甲片修自己的指甲,动作专注。

双腿在地面上弯曲着,鞋底相抵坐着,顺便在做拉伸。

日向翔阳拿着球朝他走了过来,看见他弄指甲后蹲了下来,问道:“影山,你还发球不?”

影山:“不发,一会回去了。”

虽然很爱练,但影山飞雄不会过度训练,甚至从来没有因为身体健康管理不到位而下场过。

“这样吗。”

日向翔阳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抱着球坐在了影山旁边。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场馆的灯光有些刺眼,照得他眯了眯眼睛。

虽然今天的练习赛已经结束了,但他总觉得心里还有些不满足。尤其是看到影山那副淡定的样子,日向心里更是不服气。

为什么对方现在输了反而这么淡定啊?!

但日向翔阳也就是这样想一想,又站起来把球抛到空中,一边垫球一边走着。

“那我自己再练一会——”

垫着球远去的日向翔阳留下的尾音拉长着,一直走到了那边的墙壁旁边练自垫球。

影山飞雄“奥”了一声,继续修自己的指甲。

今天留下来的人还算多,几乎是全部了。

连平时完成修炼后最早走的月岛萤都留了下来,在和乌养教练说着话。

菅原孝支观察着球场里的学弟们,感慨道:

“没想到日向竟然会对接球训练这么热情。”

虽然开学的时候也有练,但日向明显还是对扣球的兴趣更大,接球能接起来后就一直想要扣球了。

但现在,哪怕影山和自己都闲着,日向竟然也没有要求二传给自己传球进行扣球练习。

而且现在他们的状况还是刚输完比赛,怪人快攻已经不是被拦下了,而是被复刻。

日向竟然一点都没有着急,甚至沉下心来去练垫球,这是菅原最惊讶的一点。

菅原的心情五味杂陈的。

总感觉,今天下午的交流赛过后,大家的氛围都开始一点点改变了。

非让他形容的话,有点像……像他们三年级组刚来乌野就发现生不逢时,乌野没落了之后自主训练的样子。

“真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菅原无奈地摊手说道。

他旁边喝水的泽村大地倒是接受良好,“挺好啊,乌野本来就是这样的。”

受过乌野强盛时期的渲染,虽然经历过没落的低点,但泽村大地很清楚原来的乌野该是什么样。

以前的话,任谁都听说过,名将乌养老爷子手底下,饲养着一群凶悍的乌鸦。

经历强敌后再独自舔舐羽毛和伤口,漆黑又看不出情绪,因为栖息的地方本就一无所有,所以什么都吃得下去,什么都企图进行消化,彻彻底底的杂食性动物。

虽然乌养老教练回归过一段时间,但因为身体实在负担不了就只能下任了,而挺过那段时间的斯巴达训练的三年级组,无论外表或心灵,个个都是狠人。

菅原手指摩挲了一下下巴,灰发温柔系的男生笑笑,“嘛,也是。”

乌野的新人都很不错。

怎么样都不会比以前更差了,他们才要刚刚开始呢。

*

第二天。

青叶城西排球部。

上午正常训练。

因为昨天打了强度很大的练习赛,今天的训练被安排地很轻松,只是为了保持手感的程度。

阳光洒在维护得干净明亮的体育馆,因为毕竟不是体校或者以此为特色的学校,体育馆虽然修的很大,但人还算少。

“人呢?”

及川彻指尖转着个球,突然扭头问岩泉一。

岩泉一刚跳起来发了个球过网,闻言落地,一个抬头起身的时间就知道及川彻说的是谁,回道:“不知道,睡觉呢吧。”

毕竟白川七奈在那边比赛强度本来就高,回来不连着犯困好几天,且陪他们打了一次交流赛已经很棒了,对于爱睡觉的兔子来说。

“别去扰人清梦啊。”声音有点哑。

岩泉一又抛了个球起来发球,过程中还能兼顾说话,足见球技纯熟。

落下后又扭头看了已经及川彻这边一眼,结果人已经走远了。

“走喽,去找兔子去了~”小跳着的背影还在挥手。

岩泉一看清某人的行为后面色发黑:“哈?”他额角直接青筋暴起了。

这个不听人说话的混蛋及川!

“……”吸气声。

岩泉一刚刚掏球的手背上因为用力而绷出了青筋,直接拿着球,然后躯干后转,做了一个棒球的专业姿势,狠狠把排球甩了出去,精准砸到了某人的后背。

“啊!痛——”

及川彻惨遭暴击倒地的声音,因为本能,他还顺势在地上*做了个鱼跃才把力卸了一部分,然后捂着自己后背,翻过来控诉:

“有必要打这么狠吗!岩泉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力量没数啊!”

恼火到少女声线都维持不住了。

岩泉一也有去打联赛,长进更是不小,所以及川彻吃他这一击真是肉身有福了。

“啊,哦,抱歉,没事吧。”岩泉一走过来扶人。

“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及川彻持续委屈中。

……

而就在学长们发生小摩擦的时候。

活动室的某处角落,国见英找到了熟睡着的白发前辈。

“……”

黑发柔顺垂落在眼角的男生向来无神的猫眼微微睁大。

只是练完没事随便找找而已,没想到真找到了。

白川七奈真的蛮会找地方随地睡觉的。

上次是在他们训练旁边刚好有个角落是设计了简单一层台阶的,他就躺在那层阶梯表面垫着衣服睡,那边还有方型的小窗户,阳光刚好不刺眼。

可能是上次不小心被人撞到了,这次直接躲更衣室睡了,还在柜子和墙角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睡。

如果只是推门往里面看的话,可能因为被柜子挡到而根本看不到靠里面的人。

这个狭窄的角落铺着张垫子防尘,白川七奈在上面睡得很惬意。

因为旁边上面的墙面上就是窗台,他单膝屈着,一只手背搭在眼睛上面,另一只手很老实地平放在腹部,就这样打着清浅的小呼噜睡着。

要不是走近了听见呼吸声,再加上偷懒爱好者的直觉,国见英可能都发现不了这里有个人。

如果国见英平时更多的是闭目养神,但实际上是半醒着,一有人靠近肯定会醒的话,那白川七奈就真的是把睡觉当小爱好了。

走这么近都没醒啊。

“……学长。”

国见英单膝着地蹲了下来,没有动作,而是先喊了对方一声,音量很轻。

白川七奈依旧没有反应,呼吸平稳,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像是沉迷睡眠的一团毛茸茸。

国见英又等了一会,伸手把对方压在脸上的手背拿了下来,可能因为时间的原因,光线移动,已经没有再照在脸上了。

白川七奈的脸都被压出了红印子,但还在睡。

国见英试着握了握刚拿下来的那只手,温热。

看来没有累到发烧的程度,体温是正常的。

国见英松了一口气。

但他的体温好像有点烫了,把人弄醒了,又或者是本来就有点睡饱了。

眼睛根本舍不得完全睁开,而是打开了一条缝,雪白的眼睫翕动,有些许莓红从中流露。

白川七奈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单手撑起了上半身,认出了自己眼前的人。

“国见……训练结束了吗?”

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沙沙的质感。

手还被人握着,但白川七奈丝毫没有收回来的意思,依然迷糊的样子。

“结束了。”

国见英也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牵着把人拉了起来。

白川七奈起来的时候,长时间单膝屈起的那只腿软了一下,但还是顺着力道起来了。

站直身体后,才发现自己的后辈好像比自己高很多,竟然要抬头看了。

白川七奈眨了眨眼,选择放弃抬头看人,而是直接说话,“奥……是队长喊我吗?”

显然,他还以为是及川彻派人喊他回去了。

但其实不然,黑发后辈只是凑巧把兔子前辈找到了而已。

国见英:“不是。”

“……奥。”

白川七奈迟缓地眨了一下眼,有点不太明白对方喊自己干嘛了。

为了判断,他又抬头看人,‘△’嘴。

国见英看着脸蛋显圆的前辈,脸上的表情并不多。

他似乎明白大家为什么都这么喜欢找睡觉的兔子了,因为人类就是有着看见毛茸茸睡觉就忍不住动手动脚的坏心思。

但这点他并不会告诉眼前的人,只是说道:

“没事就不能来找学长吗?”

清清浅浅的语气,国见英握着对方的手,声音起伏不大,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