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手指了指向长相显眼的、在打哈欠的白川七奈方向。
“那个长相,绝对就是青城的兔吧?”
白发莓红眼,长相有点女气,但由于实力,是连他们这些圈外人都听说过的当代高中球星。
“哇,这不是长得很可爱嘛!我还以为是像牛岛若利那样的猛男来着……”
有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捂嘴跟自己的闺蜜说了一句感慨。
她平时不怎么关注运动方面的事情,还以为运动强的男生都长得三头六臂那样,一看就知道‘我很强’的那种。
她并不认识白川七奈,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望过去才发现,那个人的长相都能用绮丽来说明了。
“……确实。”她旁边的朋友也看楞了,不自觉又看了两眼。
主要是真的很反常啊,很反认知。
虽然白川七奈这个名字就有点中性的意思,但白川的姓氏还挺男性的,七奈,这个也分辨不出来什么,而且发音还有点怪。
她以为会是更加锐利的人来着。
“应该是过来打排球的吧,我听同班的排球部同学说今天有练习赛来着。”和她同班的是五色工。
“原来如此……”
周围的同学看完热闹都隐约散了。
白川七奈被围在队伍里面,里面除了自由人渡亲治比他矮点以外,其他人都比他高,所以他没发现外面人对自己的打量。
跟着队伍和路牌,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和白鸟泽约好的,据说是他们排球部专用的体育馆。
及川彻很不客气,一进门就向牛岛若利打听情报。
“唷,小若利,听说前几天你们和枭谷打过?怎么样,是不是输得很惨?”
牛岛若利本来看见白川七奈了,准备过去跟对方打招呼握手的,但走到一半,不但被及川挡住,对方还非要说他们输得惨。
粗而形状锐利的黑眉蹙了蹙,牛岛若利很单纯地感到不解。
“并没有输得惨,而且,能别那么叫我吗?”
他妈小时候都没这么叫过他。
“你挡到我路了。”
牛岛若利最后提醒了一下及川彻。
及川彻嘴角抽搐了一下,再一次为对方那种不解风趣的呆板所震惊了。
同样是天然呆,七奈就讨喜多了。
而且说什么废话,他挡的就是路。
及川彻抱了抱臂,不断点头抑制着自己骂这家伙的冲动。
“哦是吗……”
牛岛若利没理及川彻,转而走到白川七奈面前。
阴影打在白川七奈脸上,他仰起了圆脸蛋,认出了自己的白鸟泽朋友。
“喔,若利最近还好吗?”
白川七奈本来眼神还有点呆,结果看见对方伸出来的手,就眼神清澈,从善如流地握了上去,并触发了一段问候。
而牛岛若利握上了手,嘴角勾起。
他现在也觉得同为青城的人,白川七奈就比及川彻讨喜多了。
白川七奈用两只手握人家一只手,还软乎乎地冲人家笑。
及川彻看不下去了,直接制止了两人叙旧。
“好了,赶紧比吧,今天也要把你们打个落花流水。”
及川彻直接反身抱住了白川七奈,扭脸看牛岛若利的样子活像怕自家兔子被叼走的饲养员。
白川七奈的手因为被及川彻的胳膊搂住了,直接脱力,垂了下来。
但白川七奈也很自然,直接顺势打了个哈欠。
一被人挨着他就困,温热体温包围着,跟回到窝里一样。
他到现在都改不掉动不动就打哈欠的坏习惯,哪怕不是很困。
及川彻离这么近都能闻见他草莓味的牙膏了。
看来白川七奈是勤刷牙的好孩子。
“七奈别睡啊。”
及川彻无奈,一被抱就一副舒服得要睡的样子,搞得他都有点不敢抱人了。
“没睡没睡。”
白川七奈摇了摇头,还把巴掌移了上来,五指轻轻挡在及川彻的脸上,示意他离自己远点,太挤了。
及川彻也不躲,被轻推着。
“热身吧。”
白川七奈主动提道。
热身完的二十分钟后。
青城这边就按说好的,准备在中场就换人。
白川七奈、花卷贵大、松川一静被换了下来。
京谷贤太郎、国见英、金田一被换了上去。
因为入畑教练很看重白川七奈和京谷贤太郎的互换战术时机,递给他一块牌子,模拟一下真实赛场的换人。
白川七奈接过那块用来出示换人的黑白小牌子,放在了自己腿旁。
花卷贵大看见了,调侃道:
“很有气势嘛七奈,你拿这个东西的样子。”
这种东西磕在木椅子上还挺响的。当小兔的玩具勉强合格。
白川七奈疑惑抬头,又打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东西。
“……有吗?”
“有的,很帅哦。”
花卷回道。
松川一静无语笑了:“这你也能逗他吗?”
说完他又看白川七奈,打量了一下。
“不过确实很适合七奈。”
就像人们对王的印象往往不在战场,而在于殿堂。
七奈坐在休息区拿小牌子的样子,有点悠闲的王者气质了,小兔王。
“看来换人战术还挺不错的。”
有着颓丧感五官的黑发副攻笑笑。
“刚好我们三个还能下来休息。”
花卷倒挺乐意和白川七奈一起休息的,所以对换人没什么不满,这点松川估计也一样。
白川七奈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两人怎么突然就开始感慨了,但他又没什么话说,就和两人一样,继续看前面观战了。
他们三个换下来后,场上本来青城领先的局面明显停滞了。
不过谁也没有急,来这里就是希望解决问题的。
而比起场外的他们,急的永远是场上觉得‘被轻视’的球员。
白川七奈托腮,果冻般的莓红眼睛看着场内,这般想道。
但他不知道,被换上去的几人确实着急。
不过,他们着急的原因却不是因为单纯的‘被轻视’。
白鸟泽这样的强校也不至于冒出‘轻视’这样的低级情绪。
而是……
眼睁睁看着因为他们的上场,分数逐渐被拉回去,一股焦躁感便无法阻止地冒了上来。
尤其是京谷贤太郎,他肉眼可见地比平时还要沉闷,连及川彻都有点惊讶。
“小狂犬!——”
不管怎么样,及川彻先传了个球给他。
京谷贤太郎抬头看球。
及川彻惊讶了一下。竟然没有直接横冲直撞地着急助跑。
没错,京谷贤太郎表现得竟然难道冷静。
但也只是助跑前的准备冷静了一些罢了,很快及川彻就发现,对方压根没变。
京谷也就愿意花功夫多观察一下球,然后助跑就毫不含糊,与其说是‘快’,不如说是‘冲’。
他猛地沿着网的横方向助跑,然后跃起,直接把球从三人手掌与网的狭小缝隙中,狠狠打向了横向的边角。
超斜的内扣小斜线球!
——得分。
天童觉瘪嘴,做了一个‘哈’的嘴型。
本来白川七奈下去他就有点不高兴,现在又给他来这种球。
和他们家擅长直线球,球技娴熟的五色工恰恰相反,对方身为主攻手却爱走这种极端路子吗?
“工,一会拦他手往前伸。”
天童觉指点五色工。
“……没问题学长!”
五色工回答得很响亮,他也有点惊讶,身为最稳定的得分点,很少见主攻手打那样的球。
哪怕是擅长斜线球的,那个枭谷的木兔光太郎,也不会从那么极端的位置起跳。
青城这边。
后面的矢巾秀走了过来,“……京谷,好球!”
京谷贤太郎本来微微勾起的嘴角下拉了一瞬,像是反应过来有人喊他,回头看矢巾秀的眼神有点惊讶。
“……喔,谢谢。”
没和对方击掌,京谷径直走了过去,看国见英。
因为他的得分,球权会转移,青城发球的人是国见英。
京谷的眉眼下压,再加上黑眼线般的下眼睑,让他的眼神染上了几分散不去的凶恶。
他冲国见英笑,犬牙尖利。
“发个好球。”
鼓励的话语,但听不出什么好意。
国见英眯眼,有点不悦。
显然他莫名清楚对方的话外之音-
‘我做到了,你呢?’
第167章 提问167只大兔子
伸手却被无视的矢巾秀:“?”
为什么无视他?京谷还真是不讨喜啊。
刘海很卷的矢巾秀脸上闭眼,嘴角变成了一个颤抖的‘v’型。
憋了口气。
劝了无数次自己不要跟问题儿童计较,矢巾秀呼气抬眼,看见了京谷和国见的互动。
他挑了挑眉。不明白两人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又不是一个年级的。不对,京谷估计就没有‘年级’这个概念,不然当初就干不出顶撞前辈的事情了。
不过盯了一会,矢巾秀恍然大悟。
这股较劲的神色……好熟悉啊。
以前他在他们队里……想不拖白川学长后腿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渡亲治还总说他那时候完全摆的就是臭脸。
了然后,矢巾秀情绪反而平淡下来。
那没事了。
都会有这么一遭的。
倒不如说,这恰恰说明京谷和国见没那么让人担心。
把心思都放到他们青城的‘核心’上,那种事在这支队伍里面可是绝对的正路。
矢巾秀抬头笑了。
这不只是因为他们青城采取这种战术,而是因为……追随白川七奈这件事,本身就不会出错。
矢巾秀身为极端兔推就是这么认为的。
比赛继续。
国见英发球。他不出声地抱着球在原地,做了几个拍球的动作就停止了,没什么多余动作。
哨声响。
国见英抛球助跑,在空中一跃而起。
白鸟泽的后排自由人山形隼人眯了眯眼。
在讲究体魄的白鸟泽,国见英那身板真很瘦弱了,这家伙上次练习赛打的还是普通的上手发球吧?
不过大力跳发也还行吧,想必对方也爆发不出什么力量……来?
等下,这球怎么有点飘?
突然的落点飘忽不定,再加上大力的球速很快,山形隼人恍惚了一秒,启动慢了一步。
如果只是这样他还接得到,但这球打网了,然后顺着网擦了下来,落在白鸟泽场地上。
鱼跃出去的几个人趴在地上锤了下地。
其他趴着的人还在吐槽,“这什么鬼球!大力跳发过来还能擦着下来?”
大力跳发就算到网边也大多都是打网弹起来,有一点反应时间的,像牛岛若利那样。
只有山形隼人沉默不语,瞳孔张大。
“……”
不,不是的。
身为自由人的他眼力不俗。
那球绝对是飘着的,所以才会顺着网擦下来。
巧合吗?……
这样想着,山形隼人起身看对面那个眼皮耷拉着的猫眼黑发主攻。对方在皱眉。
国见英:“……”眼神沉沉的,看自己的掌心。
成功了一半啊。手感没昨天的好。
但终归是得分了。哪怕他自己不满意。
京谷贤太郎在前面‘啧’了一声,结果被刚刚被他无视的矢巾秀硬带着,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球。
不过两人的扣球和发球还是成功率不高。
这场练习赛还是白鸟泽那边赢得多一点,青城这边因为要磨合新人输得比较多。
白川七奈也就刚开始的一局上场过一段时间,后面再也没上场过。在下面坐着观战,时不时还跟花卷松川他们聊两句。
最后训练赛结束的时候,牛岛若利跟白川七奈告别。
“7月3号见,IH加油。”
“你也一样。”
白川七奈握住他的手回道。
两人相视一笑,同样性子木的两人似乎不需要沟通就能很好的交流。
今天的练习赛,上次的练习赛,甚至是数日前的预选决赛,都改变不了两支队伍即将共赴东京全国大赛的命运。
两人伸出的一只手交握着紧了紧,再次露齿一笑。
白川七奈说话:“再见的时候……”
“赢的会是我。”牛岛若利接过话头。
白川七奈笑容更大了。但他没有反驳。
“好啊,我等着。”
两人就此道别。
今天是六月的最后一天,还有4天,就是IH开赛的日子。
青城是准备在7月2号的夜晚到东京落脚准备备赛。
还有3天。
这几天的安排也不会很重。
今天训练赛结束后也是直接结束了部活,各回各家。
白川七奈回家的路上,路过了一个拐角,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顺着这边往前走的话,好像有个野球场来着。
正这么想的时候,前面侧边有人吵闹的声音传来。
“你如果睁眼的话就给我跳起来啊!没有高度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一个偏冷硬的声音。
“就算你这么说也……好嘛我正在试啊!”
一个偏活力的声音。
白川七奈动了动耳朵,感觉有点耳熟。
这个他回家路上的地点,这个时间点能来这的人……
说起来日向确实也来过这边的球场,他还陪对方在这里练过几球,对方是带影山过来了吗?
白川七奈走了几步,探头往侧边公园里看了一眼。
里面的确有两个熟悉的人影,看样子是在练习快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在这里加练。
影山飞雄特别眼尖,立马就发现了路过的白川七奈,喊人:
“!……”
“白川学长!——”
日向也回头看,跟着惊讶地喊了一声:“白川前辈?——”
白川七奈挥了挥手冲两人打招呼,“你们好,在加练吗?”
他有点好奇。
毕竟日向上次还是闭眼打的快攻。
再次走到了这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扣球手面前,白川七奈打量橘子头。
真的很少见这么矮的扣球手,还要打那种高度的快攻,更稀奇了。
啊,眼睛好像在发光。
对方好像从不忌讳和人对视,眼神热烈而有精神。
“白川前辈这个点出来,是和白鸟泽打完了吗!”
日向翔阳星星眼。
明明是影山先打的招呼,但先打开话匣子的反而是日向。
被抢先的影山挑眉,看向这家伙。
白川七奈歪头,“打完了是打完了……”但他怎么会知道这个?
“影山告诉我的!所以说要在这边蹲一下前辈……?影山你干嘛掐我?”
日向突然腰间一痛,弯下腰哀嚎。
“不要用那么没礼貌的措辞。”
影山飞雄淡然收手。
白川七奈眨巴眨巴眼,在不知道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本来低下去露出发旋的橘子头又抬起。
他在这个角度能看见日向翔阳的眼角都因为忍痛而有泪花,哪怕这样也要跟他说话吗……
白川七奈意识到这点,本来闭着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一点。这是好奇的肢体动作。
“能和白鸟泽打练习赛!白川前辈真的好厉害!”
结果是要夸他吗。
白川七奈笑了。
虽然是再平常不过的夸赞,但能从神情和语气看出来,对方很真诚。
“谢谢。”
白川七奈站在野球场边缘,看着日向翔阳眼角带泪却依然闪闪发亮的眼睛,不由感慨,这股对排球充满纯粹的热情还真是耀眼,是让人很想维护,不让它熄灭的光辉。
“你们在练习快攻?”白川七奈问道,目光扫向影山飞雄手中的排球。
“是的!”日向揉了揉腰,直起身子,语气兴奋,“影山说我的起跳时机还是有问题,所以拉我出来加练!”
影山飞雄抱着球,面无表情地补充:“这家伙以前打快攻闭着眼睛跳的习惯还是改不掉,再这样下去,快攻根本没法用。”
日向不服气地反驳:“我已经在努力了!而且刚才不是跳得很好吗?”刚刚那球他做到不闭眼起跳了。
“那个高度根本不够,按失败算。”影山冷声道。
白川七奈看着两人斗嘴,嘴角微微上扬。他走进球场,说道:“介意我加入吗?”
可以看出,无缘无故被夸了一通的他不介意帮帮忙。
日向和影山同时一愣,随后日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几乎要蹦出星星来:“真的可以吗?!白川前辈要和我们一起练习?!”
“嗯,我可以帮你们抛抛球,两个人练习还是困难的吧。”三个人就会轻松很多。反正他不急着回去。
白川七奈笑着回道。
影山和日向同时弯腰致谢:“拜托了!——”
白川七奈拿起球,轻轻抛起,球速并不快,弧度很高很舒服,给到影山那边的二传位。
影山很熟练,就给了日向一个精准到挑不出错的二传球。
日向眼睛一亮,并没有闭眼,跳了起来,但很可惜,他只能把球推出去,没有扣实。
“……还是太慢了。”
由于白川七奈在场,影山没用音量大的声音,但沉着的声音缓慢说话的样子,也很吓人。
“果然你这段时间还是先练接球吧。”
“这样根本没办法投入实践。”
说到底,影山这段时间愿意陪这家伙练,纯粹是最近没什么大赛,离11月的春高预选又很远。要是IH预选赢了,他绝对不会跟这家伙练这么没谱的东西。
然后,影山扭头对白川解释:
“我想过了,我觉得这家伙还有更值得也更容易提升的地方,这就是我的想法。”
而后他回头对日向说,语气微微发沉:
“如果哪天你能扣到球,你让我传多少次都行,但现在不行,这根本不是单单我不放弃就能完成的训练。”
别看影山是个训练狂,但他对没有效率的训练也一向是不看好的,狗都不练。
虽然突然提出加练的人是影山,但现在他好像打算放弃了。
本来因为见到白川七奈还很高兴的日向翔阳此时也维持不住笑脸,肉眼可见地失落了起来。
开朗但心思玲珑的他知道,影山是认真的。
但还是不想放弃,橘发少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抬头看白川七奈:
“……白川前辈也认为我不行吗?”
语气相当失落,像是被雨水打湿毛毛的小狗,很可怜了。
第168章 回答168只大兔子
有点被那双湿漉漉的小狗眼可爱到了,白川七奈乐了,揉了揉对方的橘子头。
还不算完,在日向翔阳心情好一点的时候,他又用手牵举起对方的双手,就像对待小狗爪那样,搁置在自己掌心上的简单握法。
然后白川七奈稍微弯腰,笑着对满脸期待的日向翔阳说道:
“嗯。”
“……什,什么意思?”
日向翔阳呆呆看着眼前人的笑脸,被对方牵手,耳尖有点发红,嘴里发出了迟钝的问语。
“至少现在的翔阳不行呢。”
影山在旁边抱臂即刻附和,“对,完全不行啊。”
日向翔阳:“诶……”
但白川七奈又说:“影山也不行呢。”
影山飞雄:“诶?!”
“日向的话,现在连助跑的节奏都是乱的。”
助跑没有节奏,就不必说起跳了,更别提高度。
日向现在还能扣球,完全是因为他本人变态的身体条件,和影山过于准的传球。
“影*山的话,传球太冲了,平时的那种传球忘记了吗?”
白川七奈看影山飞雄,莓红色眼很温和。
影山飞雄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太过于追求‘快’,平时那种稳定的球头已经在快攻里丢掉了,传球很冲,但他平时肯定不是这样的,至少他们队里的东峰旭会觉得他球传得舒服。
不光是新人攻手日向翔阳不熟悉快攻,恐怕就连影山他自己,也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样熟悉快攻。
两人能够在高一就组成快攻的怪人组合,完全是他们本身的存在相遇太巧合了。
这种巧合让两人疏忽了一件事情。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快攻啊,本来是很难的战术,很难很难。怪人组合的少见和怪人快攻的稀缺已经说明了这点。
哪怕已经打出来了,哪怕已经得到很多分了,这两人开始打快攻也才短短3个月吧。
因为太幸运却忽略了难度和磨合吗……
“总之你们要一起努力了。”
白川七奈搂过两人的肩膀,把三个人的头凑到一起,笑着说道。语气带着微小的雀跃和平静,眯眼咧嘴说着。
被搂到一起的影山飞雄眼睛瞪大,而且听到白川七奈对自己的评价后,他耳朵更红了。害臊的。
因为是自己学长说的,他毫无阻碍地认可了,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羞涩感。
闻着白川七奈身上传来的果味香,影山飞雄嘴唇有些嗫嚅,“……知道了,抱歉。”
白川七奈摇了摇头,顺势拿脸颊肉贴他,影山飞雄一惊,但没躲。
然后就是对方那空灵软乎的声线传入耳朵。
“影山这次做得很棒,不要因为会被肯定或否定就忽略自己的想法。”
“下次也要这么说喔,说‘这就是我的想法’,这句话很帅的。”
白川七奈笑。
无论任何时候,说某件事情是自己的想法,语气再差也会比一味谈论别人更亲近。因为只有自己的事情是自己说得准的。
也只有说自己,别人才会敞开心扉,告知他们的想法。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白川七奈希望,别人眼里的影山飞雄能带上一点真诚,哪怕刚开始还是会沾染一点严厉。但在乎他的人总会察觉到的。察觉到这份一点点努力吐露出的真诚。
然后,白川七奈又以同样的方式贴贴杵在原地,因为被搂住不知道怎么办的日向翔阳。
“不要急,日向比任何人都需要时间。”
“先找到方向再练习,一步步来吧。”
日向翔阳:“……好,好的!”
他差点蒸汽从发红的脸上冒出来。
总感觉,有时候白川前辈他,边界感真的挺奇妙的。
不过日向翔阳并不反感,甚至感慨对方的这种单纯感。
还是影山先开口打破了这种微妙的状态,问他正在兴头上的学长话:
“学长是准备这两天就去东京了吧?”
影山从白川七奈的胳膊下抬头,扭脸问他。
“对,还有两天就走。”
白川七奈仰脸回想了一下,嘴里回答。
“学长加油,我会在电视上看你比赛的。”
影山飞雄认真脸,谈及比赛他似乎就进入某种很认真的领域,表情很诚恳。
“虽然很想现场看……可恶,宫城离东京的距离为什么不能走过去……”
影山飞雄话说一半就开始脸色发沉地碎碎念,嘴里嘟囔的话都听不清。
日向翔阳却难得没有接话,而是双眼愣愣地看向两人。
比赛……电视。
他好像冥冥之中意识到了,一直以来凭着冲劲在练球的自己,和面前这两人最本质的区别。
就连影山那家伙,好像也说过什么‘自己要去世界的巅峰’那种话。
此时蔓延在日向心里的不是自卑,而是一种更加迷茫的东西。
甚至有一刻,他内心有点麻木地想。
就算自己不放弃,但这种一开始就有着世界级觉悟的人,真的有追上的可能吗。
有时候,自己在某一刻亲自意识到差距,所感受到的无力感胜过一切外部讥讽的话语。
喉咙似乎有苦涩的物质漫上来,日向张了张嘴,再次问白川七奈。
“……前辈,我能问你个事情吗?”他的声音低落,但白川七奈还是听见了。
白川七奈回答完影山问题,回头看日向,眨了眨眼,说道:“可以喔。”
随后白发主攻转了转身子,正面看着橘子头少年,似乎是在等他发问。
日向低了低头,又绞了绞手指,最后仰头问道:
“那个,前辈觉得我适合打排球吗?”最后他问了这个。
白川七奈似乎很惊讶。
“为什么这么问?”
适不适合这种问题都来了。
日向翔阳对了对手指,没什么精神,“因为大家都很强,我好像总是在拖后腿,就和影山说的一样,我现在的接球也……”
没办法,他终究是才系统训练3个月的新人,再有天赋,看见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就算有信心和决心,也是会困惑的。尤其是他现在还什么都做不好的时期。
而且他下意识的认为,如果在白川前辈面前袒露困惑的话,或许会得到不错的答案。
“这样啊。”
白川七奈像是明白了,走近了几步,问他:
“日向觉得为什么要接球呢?”
日向翔阳闻言,莫名抬眼看了那边凶巴巴的影山一眼,然后征求白川七奈的意见:“……是因为没有接球就没有扣球吗?”影山反正是这么说的。
而且日向也蛮认同的,不认同这段时间就不会练接球了。系统的一传训练对新人来说可是很枯燥的。
“嘛,或许吧。”
白川七奈却没正面回他,反而又把他手牵举了起来。
“不过在那之前,有更重要的原因喔,关系到日向你适不适合的原因。”
白川七奈莓红眼弯弯,很认真也很温和地说着。
日向翔阳看见对方的笑,脑子都有点不会转了,试着转了两下,却发现想不出来什么,只能耳朵发红地结巴请教:
“是、是什么?”
那双桃花眼似是看出他的窘迫,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
“绝对不想让球在自己面前落地的心情。”
或许为了扣球的接球是大多数攻手的常态,但在最极端的状态下,在球队最命悬一刻的时候,姿势都维持不住,哪怕肌肉酸胀也无法眼睁睁让球落地的那份心情,才是球队能走多远的关键。
“所以日向很适合排球呢。”
白川七奈眉眼弯弯,微笑着做出了判断。
“哪怕单纯也依旧横冲直撞在球场上的你,很受欢迎哦。”
“日向没发现自己很有观众缘吗?”
白川七奈拿对方的手反捧住了日向翔阳的脸,挤了挤对方脸说道。
“大家都在说乌野最近有个小巨人呢,都没什么人讨论影山了,真可惜。”
说到一半他若有所思,桃花睛促狭地看向旁边站着瘪嘴的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对着日向‘哼’了一声,然后扭脸说道:“才没什么可惜的吧!”
叫他国王的人少了反而让他省心。
日向翔阳很好哄,被肯定后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也不管自己脸被对方玩,很元气地说道:
“真的吗!”
“真的。”
“真的吗!白川前辈——”拖了个感动的长音。
“真的啦。”
白川七奈‘嘿嘿’一笑,“我超看好你的,要打进春高哦。”
他松开了日向的脸,弯腰单手拿食指抵了抵对方的肩膀,戳了戳说道。
“好!绝对会打进的!”
日向星星眼,甚至跳了一下,变回了活力小狗,似乎得到白川七奈的认可对他来说跟强心剂一样。
“喂影山!春高预选是什么时候?”
“给我称呼放尊重点混蛋。11月吧,话说你还真是无知啊。”
影山抱臂站着,不怎么高兴地看着日向。
“而且要打进春高的是我,别在那给我得意了。”
他的语气酸溜溜的。
日向翔阳完全不跟他计较,甚至还一脸高兴地用胳膊撞了撞影山的站姿。
“嘿嘿,别这么说嘛,我们不是队友吗!白川前辈认可我就等于认可你啊!”
“……”
影山脑门绷出一个‘井’字青筋,抱臂的姿势用了些力。
他该夸他说话好听吗?
影山露出一个笑。
日向:?转性了?
然后影山刘海下的脸猛地抬起,黑得吓人,只有锐利的眼型显露,浑身冒黑气的同时声音也低沉:
“给我把你那副嘴脸收回去,如果你还想明天后脑勺安然无事的话。”
这个笑看得日向脑袋一麻,想起了不好的感觉,立马老实了。
“……知道了。”
两人中间的,被日向躲在身后的白川七奈看两人相处很好的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
“那我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摆了摆手,跟两位后辈告别。
影山/日向:“学长/前辈再见!”
第169章 到了169只大兔子
两天后。
青城的校车前。
及川彻回头看了看队伍里的人。
“七奈人呢?”
赭发队长有点无奈,没想到还有轮到他找人的时候。
矢巾秀抬头:“岩泉一去领他了,好像在第二体育馆那边,估计在国见那边。”
就是不知道在不在睡觉。
矢巾秀挠了挠脸颊。
国见英那小子绝对会纵容的吧,感觉是那种白川学长没管着他训练也会跟别人说管了的类型。
刚这样想,岩泉一领着人来了。
白川七奈跟在和自己身高一样的副队面前,国见英则跟着白川七奈。
及川彻示意上车,“走了,今天晚上就要到东京,酒店那边是从今天开始的。”
“好喔。”
白川七奈揉了揉眼,上车。他准备上车再睡。
上了车,入畑教练数了下人头,点完名,是沟口领队开车。
三年级组是坐在后面的,同一片区域。
岩泉一直接给白川七奈掏了个小毯子。
虽然现在是七月初的夏天,但车里是要一直开空调的,岩泉一反而怕白川七奈感冒了。
白川七奈很老实,副队让盖被子就盖被子。
深绿色的,有着哥斯拉卡通图案的空调毯,盖在浅色的白发少年身上,很温馨。
“又让他睡?小岩你是不是太宠他了?”
及川彻就在旁边,因为他拉后排小窗帘的举动,车里后排的光线很暗。
人一天睡太多也不好吧。
主要及川彻不想看白川七奈那么没精神的样子。
“睡会吧,他在车上又没事干。”
“晕车才更难受。”
岩泉一挑眉,又掏出本书准备看。墨绿色猫眼压下,小麦肤色的人,看起书的样子却很恬静。
及川彻张嘴还想说话,但那颗兔子头突然躺他身上了。
白川七奈:“……”在打小呼噜的气音。
头发散乱地仰脸躺在及川彻的肩膀上,显然是拿他当枕头了。
“……这家伙!”
及川彻无奈,连惊讶的声音都放低了。
明明以前还不敢当着他的面睡觉的。现在都已经这么嚣张了。
该说是兔子养熟了吗。
岩泉一瞥了他一眼,单手拿着打开的书,另一只胳膊抬起,横放在椅背上面。
做完动作后他嗓音淡淡的,边看书边说道:
“不愿意就把人放过来。”
他意思是让及川彻把白川七奈的头放他胳膊上枕着。
“……算了。”
及川彻反手搂住白川七奈的肩颈。
“我看着这家伙,小岩你忙自己的。”
“随便你。”
岩泉一嗤笑一声,不以为意。觉得及川这家伙还是太装了点。
*
到了晚上。
青城一行人到了约定的旅馆酒店,放东西。
及川彻去前台确认房间了,松川一静领着刚醒发呆的白川七奈去外面买点吃的,花卷则是帮忙搬东西去了。
刚睡醒很乖,让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让抬脚就抬脚。
松川一静虽然是宫城县的人,但意外的,对东京的路况还算熟悉。
也不想在外地太引人注目,两人都穿的常服。
松川一静穿常服的样子削减了几分颓废感,反而把那股懒散的帅气渲染了出来。
他牵着白川七奈的手,因为身高差,他走在路上像带着弟弟的人。
“要吃什么。”
松川一静低头问白川七奈,对方还在迟钝地眨眼睛,慢半拍一样。
“……想吃粥。”
“粥啊,我记得那边好像有一家,去那边吧。”
松川一静继续带着人走。去认识的那家店给白川七奈买了碗粥喝。
白川七奈喝完粥精神多了。
松川一静把其他人的份打包,准备带着人回去。
现在他们应该都收拾好了,估计快到开会时间了。
路上。
“这次打全国……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七奈看着打吧,别有压力。”
走到一半,松川一静突然说道。
他那半压着的上吊眼瞳仁漆黑,瞥了一眼旁边的街道。
从刚才他就感觉有点蹊跷。
前几年的全国大赛,这边关于排球的告示还没有这么多吧……
明明是混合项目的比赛。
但现在……几乎每走过一个路口,松川就能看见一个贴在墙上的海报。
【全国大赛!……排球!】
反正内容都是诸如此类的。
热度好像有点高了,尤其是在项目这么多的比赛中,单个项目的热度也太突出了。
松川一静倒不是怕观众太多。主要是怕因为热度的原因,主办方那边的规模,或者说是举办形式都发生变化。
认知的赛场和以往不再一样,对选手心态影响挺大的。
白川七奈歪头,看了眼担心的松川一静。
眼睛又扫了眼那些海报,白川七奈打了个小哈欠。
“没事的小静。”
“别看我这样,我还算不服输的。”
白川七奈抬起指尖指了指自己,咧嘴一笑。
松川一静回神,也笑,“也是,那回去吧。”
两人继续走回旅馆。
但有一点是松川一静没说的。
他不会让白川七奈陷入到那种需要‘不服输’的境地。
没有什么需要服不服的,胜利自会来到他们王牌的身边。
至少松川一静是这样想的。
到了旅馆。
上了及川彻告知的楼层。
一进去就看见及川彻姿势松散地把长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常服都因为他的动作推挤出褶皱,但却更显身形好看。
他的头直接往后仰了仰,视野倒着看见了回来的两人。
“喔,回来了?”
及川彻手里还拿着看视频的平板,耳朵里还插着半只有线耳机。
“回来了,东西自取哈。”
松川一静几个步子就到桌边,把打包的东西放桌子上了。
“不吃的话扔了。”他还补了一句。
反正只是顺便给这些家伙买的。
“哇,松川你这家伙现在这么大方?”
及川彻假声感慨。
他虽然早就知道松川家里是比较富裕的,但以前他挺抠门的,还喜欢让别人请客,尤其是及川这个队长请客吃饭。虽然最后都请回来了。
及川和松川家境都算不错,平时请客也都是请些不贵的小吃,都没他们一双季换的球鞋贵,所以都没放在心上,只是喜欢以这种形式捉弄对方。
“都说了爱吃不吃。”别动不动调侃他。
松川白了他一眼。
“哦,有吃的,感谢。”
花卷很轻松的,路过自取了一份,还和白川七奈坐在了一起。
至于花卷贵大,他家境也算不错。来青城这种私立高中上学,青城还是那种不管国外还是国内,升学渠道都很顺畅,很有人脉的私立学校,来这上学的人家境都不会差到哪去。
不过花卷从小散漫惯了,整个人活得比较自由,看起来挺佛系的。他父母也不怎么管他。
没办法,儿子虽然懒了点,但本事还是有的,身为富二代没有飘到当混混不良他们已经很感动了。花卷父母是很会知足的。
至于请客不请客,那种事随便吧。
有人请就吃,该结账就结。花卷是那种既来之则安之的类型。
“七奈吃饱了吗?”
他还有闲心问白川七奈的情况。
“饱了,阿花你吃吧。”
白川七奈还给他递纸巾。
“那就好。”
花卷回头,“岩泉,你叫那些后辈一起吃呗。”
刚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的岩泉一被喊,瞥了桌子上的东西一眼。
“买了饭吗?那行。”
“国见,金田一,其他人呢?饿了就喊人过来吃饭。”
岩泉一回头喊了一句。
那边传来应声的动静,然后大家就出来把东西分分吃了。
最后是及川彻的作战会议。
全国IH的对阵表已经出来了。
第一天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对手。
值得注意的有一点……
青城这次在C区,算是一个种子队,第一场轮空。
但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最后的四强赛……D区的种子队是一林。
“上次是半决赛遇上,这次是四强赛,我们还挺有缘的。”
及川彻托腮。
白川七奈凑过来看了一眼。
D区……
他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学校名称。
音驹竟然也在D区。他们这次也拿到东京代表权了吗?
白川七奈想起一个人,一个布丁头的二传手。
没想到对方看着不吭不声的,队伍的实力却一直有在提升吗……
研磨他好像没有跟他说过?连平时的账号动态也没有类似的动静。
白川七奈有点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还以为音驹取得代表权这种大事,对方多少会透露点什么的。
或许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
但不管怎么说,对方都应该来这边了,到时候可以打个招呼。
白川七奈‘△’嘴看着对阵表,有点发散思维。
至于及川彻说的一林,他没什么感觉。
虽说对方的队伍很少见,但不管是白川,还是队伍里的岩泉和及川,都是在国青队那边打了一个周期赛回来的,还在国际上有打联赛,心态和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及川彻也是重点在嘱咐那几个有潜力的一年级。
“国见,明天你首发,还有金田一和京谷也是,第一天就交给你们了。”
无论怎么样,第一天的赛程对青城没有威胁,及川彻决定还是以练兵为主,让一年级的主力熟悉下全国赛场。
第170章 话语170只大兔子
IH的第一天。
今年的安排是一天打两场,打三天。
青城第一场是轮空的,第二场才会上场。
值得注意的对手,一林,第一场也是轮空的。
所以白川七奈在看音驹的比赛。
看着场下气喘吁吁的布丁头二传,他准备比赛结束恭喜对方一下。
看这个趋势,会赢的应该是音驹没错。
二楼观众席的人很多。看来是那些海报起了作用。白川七奈感觉今年的人确实比去年的人多。
下面的球场上。
孤爪研磨虽然气喘吁吁,但整个人还是能站稳的。也没有像平时一样累了就晃来晃去,甚至跳传都使用的比平时多。
现在的比分是24:20。是第三局的比分。
还差1分。音驹就会赢得这场比赛。
黑尾铁朗跟自己的发小比起来,倒是游刃有余。
今天的发型也依然是睡乱的,与睡乱的自由发型完全不同的是,黑发副攻那把队服撑起弧度的,每一寸都恰到好处精壮的肌肉。
“研磨你的体力也成长了不少啊……”
“一般一般吧。”
孤爪研磨垂着双臂,走了两步,低头发丝垂下,平缓呼吸着。
“有无论如何也想在这片赛场上见的人……这样也是没办法的吧。”
孤爪研磨说话很冷静,沙沙质感的嗓音透着海盐般的清凉。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在白川七奈身上实践那些数据分析得来的战术了。
在休息区观战的猫又教练抱了抱臂,嘿嘿笑了一下,慈眉善目的。
看来就连最不好战的那位,也变得逐渐好战了起来呢。
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有够多的。
尤其是那个白川开始闹出动静以来,令人惊讶的事情是一件接一件。
封闭训练的井闼山竟然愿意跟他们组训练赛……
2月到5月,国青队的一系列超常操作……
今年又出现了怪人快攻那种奇迹,影山那小子好像也是白川的后辈吧……还有那个可以被称作‘小巨人’的日向翔阳,五月黄金周跟他们打练习赛的时候,也是满嘴‘白川前辈’地喊着,显然也是知道的。
虽然五月跟乌野那场比赛,研磨没怎么出力就赢了,嘛,研磨的小聪明确实很多。
不过猫又育史能看出来,研磨他……自从看见了白川,看见了日向,就变得越来越感兴趣起来了,对排球这件事本身。
猫又教练可不认为是他们老一辈子的‘垃圾场决战’引起了对方的兴趣。那种故事早就存在,真感兴趣早就努力了。
他们上一代的恩怨已经过去,新一代有新一代的羁绊。
乌野也好,青城也好……猫又教练能感受到,这个时代值得一看的‘垃圾场决战’,可能不止有明面上的一场。
想到这里,老教练呲牙一笑。
真的很少见,明明没有任何人对他表达不满,研磨却开始精进自己的实力了。
放弃那些‘小聪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孤爪研磨自己。
“真可怕啊~”
猫又育史笑眯眯的。这种状态对于研磨来说可真可怕-
冷酷,淡漠,轻车熟路。
有这种状态的二传手,简直就像他们队里也多了一个天才一样。
不出意外。
音驹出线了,进入三十二强。
再赢一场就是十六强了。
第二场比赛在下午。
因为有队伍要占场地比赛,音驹收拾东西上去了。理所当然的,遇上了在这面观战席看他们比赛的青城一伙人。
黑尾铁朗已经穿上了外套,背着包挑眉,看着青城一众。
“这不是我们的上届春高冠军——青叶城西吗?及川队长还真是悠哉啊。”
他看向翘着二郎腿,没个正型坐在观战靠椅上,朝这边淡淡望着的及川彻。
赭发队长闻言笑笑,把腿放了下来,而后站了起来。
“哪里~我看你们比赛可是看得热血沸腾哦?”
“黑尾队长的拦网还是一如既往的,标准的难缠呢。”
及川彻伸手跟人握手。
“哈哈,哪里哪里,普通副攻水准罢了。及川队长真是说笑了。”
黑尾铁朗也回礼握手,两人嘴角提着,说着都不怎么信的客套话。
孤爪研磨则是凭借着低存在感,很容易找到了白川七奈的方位,跟对方打招呼。
白川七奈微笑:“虽然先前不知道消息,但还是容我恭喜你们出线。”
“……嗯。”
孤爪研磨露出了很淡的,不明显的微笑,很雅气。
“真希望D区最后出线的是你们,这样就能在正式比赛上打一场了……”
白川七奈自顾自地感慨,一直在看比赛,情绪还没平静下来的他此时话挺多,语速慢慢的,眼睛也亮亮的,什么都往外说。
他是真心觉得,现在的音驹蛮强的。
“会的哦。”
孤爪研磨笑笑,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说出了不得了的话语。
“欸……”白川七奈顿住,‘△’嘴呆呆看着眼前,一脸淡然的布丁头猫猫。
“不管是十六强,还是接下来小组赛的八强,我们都会赢下来的。”
“能和七奈打四强赛的人选”
“——我会让它变成音驹的。”
孤爪研磨一直在说话,节奏很缓慢,似乎是在照顾小兔子的听力,语调也温温柔柔的。
明明比白川七奈矮半个头,但孤爪研磨的气势也丝毫不矮。
白川七奈眨巴眼,“……”
他的脑海里现在才想起了昨天自家二传的话。
昨天的作战会议,阿彻在说什么来着。
‘四强……注意……一林……’
名词划过脑海,白川七奈脑袋毛弹动了一下,‘△’嘴。
所以研磨的意思是,要打败那个一林吗?
诶诶诶。
白川七奈的桃花眼圆溜溜的,才反应过来一样,看向一直在冲自己笑,暗中欣赏自己反应的孤爪研磨。
白川七奈:“喔,唔……”他有点持续呆住了。
“嗯,就是这样呢七奈。”
孤爪研磨这才主动握上了白川七奈的手,补齐了刚刚见面没有进行的握手礼。
他鲜红色外套袖口下一直躲着的手伸出,轻握着白川七奈的手,然后很快又松开,跟着队伍走了。
“明天见。”
孤爪研磨摆摆手,猫眼弯起对着身后的白川七奈一笑。
侧发垂下,在他的脸庞打下阴影,猫一样文静的少年,此时身上的气质却不容小觑。
“噢……加油!”
白川七奈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走了,他只来得及喊一句加油。
音驹的队伍逐渐消失在走廊拐角,白川七奈仍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孤爪研磨握过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抬头望向对方离去的方向。
“小七奈,发什么呆呢?”及川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柔软调侃声线。他伸手在白川七奈眼前晃了晃。
“刚刚那个音驹二传跟你说什么了?”
白川七奈回过神,嘴里下意识回答:“他说,音驹会赢下接下来的比赛,然后在四强和我们碰面。”
及川彻愣了一下,显然也没预料到这点。
“……他们还挺有斗志的。”
其他关注白川七奈的青城众人也听见了。
岩泉一闻言也一愣:“这还真是没想到……”
矢巾秀抬头想了想,“那个队伍现在也变得这么强势了?”真是不可貌相啊。
不过他平时注意力都花在白川学长身上了,没怎么注意外界,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金田一:“音驹以前什么样啊前辈?”他很好奇。一年级新生都没怎么和音驹打过。
国见英从打量音驹离去的姿势回头,也看向矢巾秀,似乎也在意他的回答。
矢巾秀跟学弟关系很好,回答道:“……也不算是弱吧,但就是没现在有气势,变化很大。”
京谷贤太郎:“……”他没兴趣,只是一味吃香蕉。
及川彻手搭上白川七奈的肩膀,弯腰半压在小兔身上,头贴着,有些哀怨地在对方耳畔说道:
“这样,我刚制定好的作战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白川七奈听见,点点头,安慰似地摸摸凑到旁边的赭色大型犬的头。
松川:“你那计划怎么样都行吧。”
花卷:“多动动脑子没坏处的及川。”
……
下午的比赛很快开始。
青城的对手是一支实力中游的队伍,比赛节奏完全在及川彻的掌控之中。京谷和国见作为主攻手,状态极佳,凌厉的扣杀和游刃有余的时间差进攻直接击溃了对方的防线。
场边的观众席上,音驹的下午比赛刚好结束,确实赢了,他们已经拿下了十六强。
队员们在观战。孤爪研磨坐在角落,目光始终追随着白川七奈的身影。
“研磨,你觉得现在的青城怎么样?”黑尾铁朗随口问道。
“很强。”孤爪研磨猫眼完全睁着,闪着观察的光,回答,“新成员融入得非常完美。”
黑尾铁朗笑了笑,额角还流着刚比赛完没下去的汗:“真是越来越进化了啊,比赛真是一年比一年难打了。”
孤爪研磨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勾起嘴角:“难说。”
“有信心?”黑尾挑眉。
“嗯,音驹的大家都很强,这次我会努力的。”
山本猛虎瞪大了眼睛,‘努力’?那种词竟然从研磨嘴里出来了?!
喝水的福永招平眨了下眼,最后比了个大拇指。
海信行笑笑不语,一脸佛像。
夜久卫辅使劲拍黑尾的肩膀,“哈哈!不错!就是这股劲头!”
刚入队不久的犬冈走也握拳,元气地说道:“我也会努力的!研磨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