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分配211只大兔子
吃完饭回去后,白川七奈还是和佐久早见面了一次，他们的宿舍刚好都在C区。
佐久早朝他伸手，示意自己在这边。
白川七奈走过去。
还好走廊没什么人，不然白川七奈感觉,这家伙要把自己整个人缩进墙面里了。
来之前对方好像说过。
说什么排协征召比平时合宿条件好一点,至少是独立卫浴,不用考虑其他人的细菌,想什么时候洗澡就什么时候洗澡。
佐久早还是戴着那副黑色口罩，眼睛连同眉毛上的两颗痣一起皱着,看着就不好惹。
“……晚了5分钟吧。”
189的个子，对白川七奈发出了谴责。
佐久早感觉自己快受够这边的空气了，尤其这里会时不时有人群过来。
“抱歉嘛，回来的路上有点堵车。”
白川七奈眯眯眼，企图蒙混过关，最后一大步跳到旁边，双手插着队服外套兜,探身跟在走廊墙角猫着背的佐久早解释。
“啊…”
佐久早哈气,下半张脸藏在口罩后面,看不清神色。
细微呼吸间的热气升腾上他的鼻梁,让他的眉眼带了几分湿意,不过配上阴沉的五官,也只能算阴湿了。
“呵,我可不管那个。”
“补偿。”
“明天你最好主动跟我一队。”
佐久早站直,但猫着的背没有挺直，头颈反而低了下来，紧盯着白川七奈说道。
白川七奈被他靠近一侧脸颊肉，一边的眼睛被热气弄得眯起,‘^’嘴。
“……”
白川七奈挤了挤略感不适的眼睛，他本来就因为眼睛敏感，才老是眯着的，被靠近更是有点怕生。
而且这是什么要求，本来不就是他们两个学校一组吗？
他也能猜到，估计排协那里是有历年历代学校排名的权重的，里面排名最高的大概是井闼山，所以对方能率先选择他们。
这种事，佐久早应该比他更清楚才对。
甚至强算的话，不就是佐久早安排的吗……
“呃……只是这样？”
白川七奈忍住不适，眨了眨眼恢复了状态，扭脸看他。
“嗯，只是这样。”
佐久早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眯眼，那阴暗俊帅的眉眼弯弯的。
白川七奈不禁感慨，这可能是佐久早最善良的一个表情，但怪渗人的。
“奥，没问题。”
白川七奈虽然纳闷，但还是答应了。
不如说他答不答应都没差吧，反正明天会组队啊。
就算球员多，6人一组有错开的风险，但多打几场，人员流动循环，也总是会遇到的。
“话说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白川七奈有点适应过近的距离了，看着佐久早的脸，为了表达自己的疑惑，他拿额头把对方的脸怼远了一点。
佐久早脑门猝不及防被兔子脑袋顶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有点哭笑不得。
“我跟你说什么啊……”
他声音还是那副低沉的样子，没什么起伏。
佐久早低头，看着在这个俯视角度下，对方哪怕睁开也只能被视角压成半圆状的桃花眼，和上面那双怎么看怎么圆的豆豆眉。
白川七奈侧耳：“说什么？”
“嗯。”
“你过来让我拍个照。”
佐久早漫不经心地在口中拼接短句，还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拍照？？”
白川七奈皱眉，且表示不解。
这有什么用。
但来都来了，并且人都把工具拿出来了。
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不明所以地同意了。
“什么姿势都可以？”
白川七奈看着佐久早离自己远了几步，并且拿智能机的后置摄像头对准了自己，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也只能当拍完照，谜语人的佐久早就会放自己回去了，开始配合。
“嗯。”
明明要求的人是佐久早，但他反应很淡，只是举着手机。
“现在就开始了？”
“嗯。”
“已经开始了？”
“嗯。”
白川七奈问啥，对面佐久早都只有一个回答。
可他看对方拿手机的动作，也没啥变化啊。严重怀疑并没有按下快门。
但白川七奈不知道，佐久早说是拍照，录的其实是视频。
包括他现在疑惑蹙眉的样子，也被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了。
白川七奈不知道佐久早在想什么，但他开摆了。
直接摆了个‘耶’的手势，然后也不笑，而是吐了吐舌头，做了个‘略’的表情。
等了两秒，白川七奈感觉自己舌头都发酸了，停下问佐久早，“拍好没？你都没按快门，不会是在耍我吧？”
思维开始发散。
白川七奈还真觉得佐久早干得出来这事啊。
但还没等他摆出‘^’嘴的怒颜，佐久早见好就收。
“好了，走吧。”
“睡个好觉，明天见。”
看着率先跑掉，往楼道另一侧走的佐久早背影，白川七奈挠了挠后脑勺，最后呆呆说了句：
“哦。”
然后随着走廊灯光的变暗，白川七奈侧头看了看走廊窗户外的天色，暗了。
困意适时爬上了他的感官。
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白川七奈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也扭头回自己宿舍了。
刚好他也困了，想睡觉。
想着自己已经在上午铺好的床，白川七奈走路都快了几分。
白川七奈回到宿舍时，月岛萤正坐在书桌前整理乌养教练给的资料。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前辈回来得真晚。”
“嗯？”白川七奈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困意，“和佐久早聊了会儿……”
月岛萤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透过镜片，他看见白发少年慢悠悠地爬向上铺。
白川七奈把队服外套一脱就蜷进了被窝。他早就洗漱完了，是突然被佐久早叫出去的。
眼前的画面让月岛不禁想起白天在球场上那个凌厉的主攻手，反差大得令人失语。
“前辈。”月岛最终还是放下笔，他转手用遥控器，把立式空调的温度调好了，问道：“明天是和井闼山组队吧？”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应答声：“嗯……”
“佐久早圣臣…”月岛斟酌着用词，“比传闻中更难相处吗？”
这个问题让白川七奈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他歪着脑袋思考的样子让发梢翘起一撮呆毛：“yoomi？他就是有点洁癖……”
“可能最近还多了个给人拍照的兴趣吧……”
能看出，白川七奈已经困迷糊了，声音的音量也忽忽悠悠的。
“怎么……你担心跟他对上吗…嘛，组队也是可能的……”
毕竟井闼山和青城也只是起始是一组，如果要进行循环的话，后面有分开的可能。
月岛萤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那个以阴沉著称的全国前三王牌，会主动要求拍照？他下意识追问：“拍了什么？”
“不知道啊。”白川七奈又缩回被窝，声音越来越轻，“摆了个鬼脸他就跑了……”
月岛看着很快传来均匀呼吸声的床铺，轻轻叹了口气。他拿起手机，发现山口忠发来了消息：【阿月！听说你们今天和星海前辈比赛了？怎么样怎么样？】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只回复了句：【明天再说】
熄灭屏幕的瞬间，他听见门外有动静，还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
“……七奈应该睡了吧？”“灯还亮着，及川你再敲……”
门被轻轻叩响的瞬间，月岛萤已经拉开了门。及川彻举着的手停在半空，岩泉一站在他身后挑眉：“月岛你还没休息？”
“正要睡。”月岛侧身让出通道，“白川前辈已经睡着了。”
及川彻脚步放缓，不客气地走到床前，借着室内只有一个的灯管的光观察熟睡的白川七奈。
岩泉则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保温盒放在桌上，拜托月岛道：“给他带的便当，明天当早餐。”
“白川他非常贪睡……”
而且还很会撒娇，不是怕月岛叫不醒，就是怕对方不好意思叫醒他。
青城的人不会娇惯‘兔’，毕竟他们隐性的入队考核之一就是这个。
但外人可能就会有点困难。
岩泉一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你叫不醒他去食堂，就让他吃这个吧，麻烦了。”
“前辈们很熟练啊。”月岛看着，突然说道。
及川回头看他，赭色发丝在白色灯光下泛着暖调：“嗯？”
“照顾人的方式。”月岛推了推眼镜，“像在养宠物。”
岩泉一闻言笑出声，及川彻则表情古怪：
“哈……”
“宠物？”
及川彻反应过来也笑，食指摸了摸下巴，但没解释，只是自顾自的乐。如果说他对月岛有什么反馈，估计也就是那副‘谢谢你给我讲了个睡前笑话’的姿态吧。
月岛抿了抿嘴，但也不好对此人的态度说什么。这两人毕竟是前辈。
“对了。”及川彻临走前突然转身，“明天我们和井闼山组队，如果和乌野对上了的话……月岛君要多注意佐久早的扣球路线哦~”
月岛点头：“我会研究录像。”
“不是这个意思。”及川的笑容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意味深长，“那家伙对七奈的执著……可能会体现在球场上。”虽然怪让人不爽的。
门关上后，月岛萤盯着桌上的保温盒看了许久。他想起昼神幸郎拦网时死水般的眼神，星海光来宣告胜利时露出的牙龈，还有佐久早叫走白川七奈的异常举动——这些全国顶尖的选手，在面对白川七奈时都会暴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真是……”他轻声自语，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与此同时，C区另一端的宿舍里，佐久早圣臣正盯着手机屏幕。位于某个文件夹里的视频：白发少年做着幼稚的鬼脸，因为长时间吐舌而眼角泛红的样子像只被欺负的兔子。
他按下暂停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上那撮翘起的呆毛。
“佐久早？”室友古森元也探头，“教练刚发来明天的分组表……哇你笑得好恶心！”
佐久早立刻锁屏，阴沉沉地看过去：“分组？”
“就是出来对手了。”古森晃了晃手机，“我们打乌野和枭谷他们。”
“……无所谓。”佐久早转身走向浴室，“迟早会对上。”
古森元也挑眉。
这家伙是一跟七奈组队，对手是谁都不在乎了吗？
明明以前是个超谨慎的性子，会时刻注意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虽然不会把对手的资料看个十遍八遍，但提前了解也是基本……
遇到好事了？
第212章 比试212只大兔子
窗外,东京的夜空开始飘起细雨。雨滴打在体育馆的玻璃穹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宿舍楼的灯都灭了，大家一夜无梦。
第二天。
早上。
小雨的天气并不影响室内的训练。
跟发下来的分组表一样，青城和井闼山的对手是乌野和枭谷。
双方球员能出场比赛的次数有限,一人只能打两个位置,在每个位置只能打一局,只用一个球员打满所有比赛是不可能的。
除了球员的硬实力,合理按需分配每局比赛的成员也是学问。
这也就导致了……一些球员必须要相互配合，才能顶过强力球员不在的局次。
很有趣不是吗。
云雀田总教练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乐呵呵的。
他的目光越过早上集结在这里的人群，放在那个站姿乖巧的白发少年身上。
对方今年好像长高了一点。
不过在这群个个一米八几的男高中，算是‘娇小’型的了。
火烧教练把眼睛放过去，也看见了白川七奈，对方有点困的样子，眼皮半耷拉着。
想必青城挺宠对方的，看得出来,没怎么管白川七奈的睡懒觉,对方的睡眠质量估计是全场最高。
而且站他旁边的那位……枭谷的木兔光太郎,竟然还察觉到这边的视线,帮白川七奈挡了挡。
火烧教练有点惊讶。
与云雀田吹这个日本国家代表总教练不同,火烧呼太郎是国家青年男子代表总教练,比国家队总教练更下行一点,单论对现在高中届球员的总体水平,火烧是比云雀田更懂的。
枭谷的木兔光太郎，也算是位明星了，火烧呼太郎自然是知道他的。
虽然对方是个爽朗的人，但似乎也不会烂好心到这个地步,尤其是事关排球训练。
少年间的友谊啊……
白川那家伙真是…
到哪里都有人惯着他。尽管他本人并不知情。
“那就分三组开始吧。”
云雀田教练笑眯眯的，拍了拍手，宣布以赛养赛的训练开始。
井闼山的娃娃脸教练中田霖跟入畑教练坐在一起，跟这位中年教练打着招呼。
“入畑老师~早上好啊！早就听说你们青叶城西，今天可算能面对面交谈一番了！”
中田霖说话爽直且开朗。
“哈哈，哪里，现在都是你们这种年轻教练的天下了，我也要好好干了。”
入畑教练眼睛弯弯的。
中田霖不说话，娃娃脸上大眼睛睁着，观察入畑伸照。
他只是近年才从国内v1联盟退下来的二传，但入畑…听说几十年前就在意大利乙级联赛任教。
和那个刚上任就‘支撑’起鸥台的意大利教练艾隆墨菲是一个联赛体系内的。
艾隆墨菲也是从意大利甲级联赛退下来的教练，一来就让鸥台成为了全国中的强队，执教能力不容小觑。
以现在鸥台的实力和球员配置，要不是没什么机会，全国大赛一年也就办两场，中田霖感觉他们哪天拿了冠军也不稀奇。
他又看场内。
他们的对手位，枭谷和乌野的混合队。
呃……
恕中田霖直言，感觉是鸟类大乱炖。攻击性贼强的那种。
尤其是乌野，他们队伍的野生感太强了。
有种不知道哪里强，但感觉就是很猛的感觉。
一力破十会吗……
中田霖的眼神从影山飞雄身上划到日向翔阳身上。
竟然有那么矮的扣球手…一米六？反正没有一米七。强校的自由人都少有这个身高的了。
对方想怎么上人？
反正自己这边是已经定了的。
在一组，中田和入畑都一致决定：
白川七奈自由人；佐久早圣臣、金田一勇太郎副攻；京谷贤太郎、古森元也主攻；国见英二传。
对面的选择也逐渐定了下来：
日向翔阳、鹫尾辰生副攻；木兔光太郎、田中龙之介、木叶秋纪主攻；影山飞雄二传。
双方在第一场地比赛。
三局两胜的积分制。
因为比起单纯记录胜负，记录各队的积分会分析得更细一点。训练的话，分析自然是越细致越好。又没有奖杯捧，也不是什么一年只有一次的大赛。
“Hey-hey-hey！小兔和小圣臣竟然在一个队伍里……”
“刚好，我会把你们都通通打败的！”
木兔光太郎很有精神，举起的拳头里伸出了两根手指，指着白川七奈和佐久早圣臣。
日向在旁边看着。
再一次感到了木兔前辈的魄力。
这种能够自信发言的派头，好有王牌的感觉！
橘子头的少年眼睛发亮。
佐久早撇头，眉眼压了压，“……”
木兔……唯独这家伙他可不想叫对方前辈。
白川七奈则眨了眨眼，歪头，反而看了眼激动的日向翔阳，手不老实地从球网下伸过去，摸了摸对方的脸。
日向：！
白川：原来真能摸到啊……该说是这个身高才能做到的事情吗。在网下竟然还能摸到脸和脖子，平常只能握个手的。
“别玩了白川，不觉得他可怜吗？”
佐久早眯眼，这才回头开口。
他是觉得，被白川玩的日向挺可怜的。
白川七奈一边耳朵都感觉被对方的话语里的阴沉气湿到了，揉了揉耳朵，才把手犹犹豫豫地从日向脸上放了下来。
木兔没眨眼，只是一直抱臂看着三人，这时候他竟然意外地不吵。
日向翔阳则眨了眨眼，他眼睛完全睁开的样子，莫名地有股兽性的凉意。
他在思考。
佐久早前辈觉得他可怜吗？
日向知道，对方可能只是觉得白川学长逗他这个行为很过分。
青城那群前辈也经常用过分的词语这么吓白川学长，所以他知道。
但日向翔阳就是莫名的想到了另一条思路。
对方……是因为觉得白川学长这样强的人来逗自己这种弱小的后辈，这种事很过分，*才下意识说出口的吗。
如果是木兔前辈的话，对方就会沉默不搭理，和对他的处理方式完全不一样。
虽然这么想很勉强。
但日向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一件事实：
‘前辈们’恐怕不会允许实力不够的人接近白川学长。
有点不甘心……
日向翔阳握了握拳头。
但很快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晃了晃头发。
没事，他正是为了证明，自己是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扣球手才来到这里的。
五一黄金周和枭谷音驹的合宿之后，也收到了白川学长关于助跑节奏的建议，日向翔阳拜访了乌野曾经的名将，乌养一系的青少年排球教室。
多少学习了点有关助跑节奏的事情。
自从和音驹打过练习赛之后，日向就已经不想再闭眼打怪人快攻了，现在甚至，已经不想再盲目配合影山那‘完美无缺’的传球了，明明他最初就是靠着那个才在赛场上扬名的。
甚至就在白川学长出发去东京打IH过后，影山和日向的关系也算不得和善，都是默默的，各练各的。
两人各练各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哪怕是此刻，就算是影山上来当二传，也不会再给自己传那种怪人快攻的球的。日向翔阳清楚这点。
‘睁着眼的自己还做不到兼顾节奏的同时，配合那样快速的传球挥臂。’
这件事是自己还做不到的。
但日向翔阳想做到，特别想。
他乖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了看天花板。
或许在这场合宿中，他很快就会做到，日向翔阳有这样的预感。
弱小的幼鸦，除了更加猛烈地进食，什么也做不了。
头发被发圈整个带到脑后，乌养系心手掌托着下巴，定定看着场内自己家的球员，尤其是那个橘子头。
……没错，就是这股劲头。
毫不夸张的说，乌野是这十所被邀请来的学校里的最弱。
其他都是打进过全国，在东京体育馆参赛过的球队。
而现在的乌野……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资质。
其他学校的人虽然不说，但多少都有点好奇，乌野为什么会被邀请。
老实说，乌养也不知道。
那个云雀田，可是知名的思维跳跃。
如果这次的合宿方案全权是火烧教练定的，那这次受邀来的人估计很有规律，按照什么内部的排名来就好了。
但如果云雀田这个上级干涉了……
哎，就和他当初为什么看好白川七奈一样难以捉摸。
乌养叹了口气。
不过总归是个机会，不管是乌野还是他本人，都不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虽然强弱他说了不算，但论起进取心，乌养教练敢肯定，他们绝对是在场最强。
嘴角咧起，露出了一个有点不搭教练身份的不良笑容。
“喂！日向！给我好好打啊！”
他举拳，给场内的日向翔阳加油了一下。
乌养甚至没让怪人组合一起上场，就是为了看看这两人现在各自的水平都怎么样了。
影山曾经言辞激烈地脱口而出过：
「没有自我意识的日向对球队贡献最大」
「怪人快攻就是日向的最大价值」
同为二传，乌养教练也认可那些现状。
但现在，他仍选择了让两人各自努力，企图让那个‘怪人快攻’更进一步，尽管这可能把招数本身毁掉，连日向非人的运动神经都会平庸……
这场暑假合宿，就是见证成果的时刻！
乌养教练握拳，如此想道。
而场上的日向回头，不明白自己教练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噢！”
第213章 上午213只大兔子
比赛开始没几分钟,日向就已经感到了压力。
赤苇前辈的二传很舒服，给日向的感觉更像菅原前辈。
但自己能打出的扣球，也只是不够快的快攻罢了。
现在的节奏，日向打得最好的是第三节奏。因为以前都是别人抛球给他打,他对高球的适应性意外地出色。
虽然不像以前那么显眼了。
但目前这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接下来的目标,而不是一味靠二传手,甚至闭眼去打的感觉踏实多了。
也是。
水泥地上对墙练球,没有场地和队友…一路那样独立走过来的日向翔阳，可能从一开始,就不适配于依赖‘天才传球’的怪人快攻。
看来，帅气和方便麻痹了没打出过成绩的他，也麻痹了受困于‘快’的影山。
反而现在两人的状态，才像是刚接触快攻的正常球员。
日向翔阳没工夫去想那么细的事情了，他的眼睛放在排球上。
这场他的位置是副攻，乌养教练也有意把他和影山分开，单独锻炼他在前排时的拦网能力。
‘如果高度不够,那就用跳的！’
日向脑内回响着这句话,脚不自觉就退了几步。
正准备起跳快攻的佐久早眉毛一挑,这个动作,不像是要拦网,但果然还是要上来的吧？
副攻手网前助跑起跳？但球又不在他们那边,而在佐久早这边。
日向翔阳跳了,拦网的高度猛地在准备扣球的佐久早面前极速攀升,甚至在他的脸上压下了阴影，光线的变化让他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对方在干什么。
……竟然用这种方式提高拦网？
佐久早圣臣的眼睛有些惊奇地放大了几分。
有够外行…但也确实有效。
佐久早打出去的球被反弹了回来，但由于他及时调整，这是一颗反弹球。
“nanana。”
落地后,他不紧不慢地，冲后面喊了一句。
白川七奈当的是自由人。
当然，在这种练习赛里，就不讲究规矩了，自由人不会随着轮转下场，而是意味着这位球员在场上‘主要训练接球’的意思。
不用佐久早说，白川七奈早就到位了。
只负责接球一项工作的话，他的视野更开阔了，球的走向也是看得很清楚。
在球低于网高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落点附近了。
小臂并起把那球轻柔地接了起来，白川七奈比了个‘ok’的手势。
二传是国见英，看了一眼那个弧度和力道都刚好的一传，把手举过了头顶，脚也移动到了合适的位置。
“没问题。”
眼皮稍薄，衬得那双猫眼更无情绪了。
国见英是做什么都不会出错的类型，二传的质量也算是优质。
再加上白川学长的一传球，哪怕是国见这种不经常打二传的人，也发自内心的，稍微共情了一下及川前辈。
面对这种质量的一传，二传恐怕想不好都难吧……
要是自己去打二传的话，恐怕会被白川学长推着走呢。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古森前辈。”
国见英喊柴犬前辈的名字。
这局古森元也打的是主攻。
该说不愧是主攻转自由人的狠人吗，作为主攻的技艺也无可挑剔。让人根本想不明白他当初怎么想的，有着一米八的身高还转自由人。
古森元也听到国见英的呼唤，微微颔首。
他的目光扫过网对面的日向翔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看出了对方的困境。
作为曾经的主攻手，他对进攻时机的把握堪称完美。
“交给我。”古森简短地回应，脚步已经调整到位。他的起跳并不像佐久早那样充满爆发力，却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感，是很规矩的打法。
就和他本人所言一样，他在主攻上的才能，无论怎么走都不可能超过佐久早圣臣，但也只是不能和全国三大比而已，不代表水平低。
日向翔阳落地后迅速回防，但这次他没有贸然起跳拦网。刚才那次成功的拦网虽然效果不错，但也消耗了他不少体力。他紧盯着古森的动作，试图预判对方的进攻路线。
不能再一味横冲直撞了……日向翔阳渐渐学会了思考。
古森微笑，在空中微微转动手腕，原本看似要直线扣杀的球突然变成了一个轻巧的吊球。日向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前扑去，但球已经轻轻落在了他身后的空档处。
“14-15！”裁判宣布比分。
日向翔阳趴在地上，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抬头看向网对面的古森，后者正笑着地走回自己的位置，脸上看不出任何得意之色。
“可恶……”日向低声嘟囔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
“别在意，下一球。”前辈田中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毕竟是井闼山…你能保持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田中龙之介倒是真心说的。
日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这对于他和乌野来说，注定是一场生长痛。
比赛继续，这次是木兔的发球轮。他站在底线，将球在手中转了转，目光如猫头鹰般锁定对方场地的角落。
“木兔前辈的大力跳发……”国见英微微皱眉，向后退了半步做好准备。
球如炮弹般呼啸而过，直奔京谷和国见英之间的空隙。京谷迅速侧移，但球速太快，他只来得及用指尖碰到球。
一传不到位。
国见英不得不跑出场外救球，勉强将球垫回场内。佐久早圣臣已经移动到网前准备进攻，但这次传球太低，他只能选择处理球。
……探头！
日向翔阳看准机会，一个箭步冲到网前，高高跃起。这次他没有选择拦网，而是直接在空中将佐久早的处理球扣了回去！
“砰！”球重重砸在对方场地内。
“15-15！”裁判吹哨。
日向落地后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转身和队友击掌。
“干得漂亮！”乌养教练在场边喊道，“但别高兴太早，继续专注！”
佐久早圣臣捡起球，面无表情地走向发球区。他的目光在日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这个橙发的小个子，比他想象中更难缠。
佐久早的发球同样威力十足，直奔后排的木叶秋纪而去。
木叶的接球能力很出色，“赤苇！”
二传赤苇迅速移动，他的肤色稍深，大腿肌肉也很发达，移动意外地快。
“赤苇！”木兔也跟着喊道，已经开始助跑。
很典型的一击，来自枭谷三人的联合技。
赤苇没有犹豫，一个精准的背传将球送到木兔的击球点。木兔腾空而起，短裤划过长护膝的边缘，他手臂如鞭子般甩下——
“啪！碰！——”佐久早和古森的双人拦网也没拦下，这球跟光线一样犀利，硬是以极凌厉的线路突破了出去。
15-16。
这一球确实默契无解，得分了。
“哈哈！如何！——”
木兔是一得分就庆祝的类型，双手举起，背部肌肉也跟着舒展。
周围的人也很宠他，都给他鼓掌。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比分交替上升。日向在前排的拦网逐渐找到了感觉，虽然身高不足，但他凭借出色的弹跳和直觉，成功阻挡了几次对方的进攻。关于助跑节奏，也渐渐找到了感觉。
……
最后这场比赛是青城和井闼山这边赢了。
“比赛结束！20-25！”这是第三局的数据。
没有人惊讶，都感觉理所当然。
没办法，青城加井闼山的配置太高了。
哪怕乌野那边有枭谷，第一次练习赛也不可能打赢这种对手的。
赛后。
“打得不错。”佐久早握手打招呼的时候，淡淡提了一句。
正常社交环节下，他还是很有礼貌的，并不毒舌。
日向愣了一下，随即回道：“谢谢！佐久早前辈的扣球也很厉害！”
佐久早微微点头，转身离开。古森刚好走过来找他，看见日向，不知道想到什么，走过来拍了拍日向的肩膀：“继续努力，你的潜力很大！看好你哦~”
日向的脸微微泛红，井闼山的人竟然会夸自己，这点是他没想到的，他用力点头：“我会的！”
古森冲他摆手，笑眯眯地走了，还顺手捞上了白川七奈。
他们的比赛是打了3局的。
只有第2局是枭谷乌野队赢了的。那局影山飞雄上场了。枭谷和乌野的主力队员也大都在场。
光凭影山的精准到不似人的传球和木兔那强无敌的线路，比赛就已经赢了大半。
他们这边结束的时候，其他两个场地也结束了。
三个场地同时结束比赛。
最后，火烧教练吹响哨子，召集所有队员集合。
“今天上午的练习赛就到这里，下午继续。”他环视众人，“每个人都表现出了自己的特点，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不过这也只是第一天，想必大家也都是抱着问题来的。”
至少他没见到一个迷茫的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相应的觉悟。
“录像的话，后勤会在今天下午内整理好，到时候你们可以去看。”
“包括积分的排名，我们也会做，每天都会更新，从今天开始。”
“当然，如果有疑问的话也可以来问我们的教练组。”
第214章 中午214只大兔子
上午训练结束后,大家都在室内拉伸。
室外的小雨已经没怎么下了。
也有不少人选择坐在下面的台阶上享受室外吹来的凉爽。
其中就包括日向翔阳。
说实话他有点受挫的。
毕竟分开之后，明显是影山那场的战绩更好，这是事实。
脱离怪人快攻之后，日向翔阳望着天空,不得不再次意识到了自己与影山的实力差距。
而自己……换个二传就变化不均的实力,真的算是实力吗？
日向翔阳攥了攥手里的毛巾,不禁咬紧了下唇。
不甘心的感觉在此时来的更强烈。
突然,一道阴影从他的头顶打下来，日向翔阳一愣,抬头。
却发现一个圆脸蛋的前辈在盯他，还有好奇的‘△’嘴。
“哭了？”
白川七奈的长鬓发垂着，在头发的阴影下，他看着日向的脸，眉眼弯了弯。
在暗色之下，只有那双莓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宝石色的光芒。
是错觉吗？总感觉白川学长很喜欢看别人吃瘪的样子。
日向翔阳本来也只是眼圈红了一下，并没有哭,神色还算正常,抬头盯着白川七奈看。
白川七奈递给他一瓶水。
被水冰了一下,日向翔阳才想着开口：
“……白川学长？你不是……”
他想说白川学长不是跟着井闼山的人走了吗,现在怎么下楼来这里了。体育馆的一楼没多少人。
“奥,我遛出来了~”
白川七奈很会跑掉,毕竟他曾经是透明人嘛。
结果就在这边看见了日向翔阳。感觉对方的状态不太好,于是他就过来了。
放弃低头看对方的姿势,白川七奈走了一步，到旁边的石阶上，和日向翔阳并排坐下，一起吹雨后的风。
“啊……这边伙食很好呢~”
该说不愧是国家机构里的吗。
白川七奈突然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他主要是在想午饭的事情。
边想边傻乎乎地笑，衬得脸很圆。
日向翔阳一顿，看他笑的样子，心情放松了些许，也顺着话题说：
“对，是这样来着，和宫城县那边完全不一样，虽然肉包子也很好吃……”
日向翔阳说着说着，语气虽然活泼了一点，但他笑着的声音有点沙哑，平缓地，像在叹息。
白川七奈上手捏别人的脸。
“你有什么烦恼吗？”他还揪了一下。
眼神里却没有什么浓重的关心情绪，更多是看别人脸颊肉的好奇。
“我……”
日向翔阳很大方，任他摸了。
“我的话，总感觉还是跟不上大家的脚步，帮不上忙。”
“身高矮又球技烂，只有弹跳和反应能看…影山那家伙总这么说。”
虽然练习了很多，但由于影山不给他传球，各练各的，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尽管已经努力这么多了。
但根据训练的情况来看，他大概还是没有影山强的。虽然这点他早就知道了。
“诶，这样吗。”
白川七奈看人家说话了，便把手松了。
他把双手环绕在并起的膝侧，上半身放在膝盖上，歪头看日向翔阳。
“那也只是迷茫吧，并不是做不到变强。”
白川七奈如此说道。
其实，他光看日向翔阳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以日向的身高，恐怕不只是排球，在那之前，接触其他运动的时候，也会被说‘矮’之类的吧。
但以他的神经反应速度和出色的运动能力，日向就算是个排球新手，但实在不像是个运动新手。
只是‘排球’这项运动，尤其强调‘高度’罢了。
正常人听到自己身高不够，一般都会考虑别的社团吧，肯定有老师和同学这么劝过他的。但日向就不会。
他的自信，或许在很早以前就建立过了。
“呐，日向。”
白川七奈把头转回正面，下巴枕在膝盖上，看外面叶子上还有水滴流动的绿植。
日向翔阳回神：“……怎么了？”
“我的话，其实曾经有段比你更糟糕的时期喔。”
白川七奈的声音被双臂围住，传到日向耳朵里又懒又糯。
但内容让日向很好奇。
“……是什么？”
无所不能，堪称无敌的青城王牌，国内第一高中球星，白川学长还有比他更糟糕的时期吗？
“我小时候打排球，刚接触的时候，甚至连在场上跑起来都不会。”
对场地的感知力完全是负数。
那是段实在混乱的时期，对白川七奈这样钝感的人来说，也是灰色的。
明明是块普通的地方，但一和排球联系起来，他的感知就完全错位了。
当时别说是接球，他在场上连怎么走都不会，耳朵里全是杂音，眼睛也不知道看哪。
也许是转生的副作用吧，谁知道呢。
那时他又爱发烧，体弱，又运动不能。
他缓了几个月，还是一年？然后才遇到的佐久早他们。
“跑起来都……什么意思？”
日向翔阳惊讶。
“就是摆动作都不会喔。”
白川七奈笑道。
“比起那时候的我，日向已经算很帅气了。”
“我沮丧的时候，就想着总不会再比那时糟糕吧，打排球打到了现在。”
当然，也有怀疑自己会不会回去那个状态的时候。但总不会再更糟糕了。
就算回去，他也有从那个状态摆脱再恢复的经验了不是吗，大不了再缓一年呗，人生这么长，他打排球高兴就可以了。
“日向还在长个子吧，球技也是。”
“所以明天不会更糟了呢。”
身高也是，球技也是，都会成长的。
白川七奈再次歪头，这么对日向说道。
“我已经高三了，个子也几个月没长过了…及川他有时候也说，我再矮一点的话可能就打不了职业了。最近总是监督我吃钙片…”
白川七奈的手部动作改为单手托腮，不轻不重地感慨道。
“不过还好没有什么身高的硬性规定，真好。”
“日向跳得很高，也一定没问题的。”
最后，白发的学长双手捧着他自己的脸，眼睛睁开，看着前面的绿植，这么说道。
日向翔阳看着他，忽然笑了。
“嗯，没问题！”
日向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感觉暖暖的。
虽然乌野的人都很好，前辈也是，同级生也不算坏，甚至很厉害。
但因为是新人兼后辈，哪怕是再温柔的前辈也不可能一味夸奖他，影山更是个言辞锋利的主儿，所以日向很少听见有人这么肯定他的‘排球’。
白川学长说得对，自己也只是有点迷茫，但并不是做不到。
比起什么已经明白的技术，安慰的方法反而让他舒服了很多。
“谢谢白川学长你陪我……”
日向翔阳有点扭捏。
“等到后天，不，是明天，我一定会让你看见优秀的负节奏进攻的！”
白川七奈注意力从绿植上挪开，扭脸看他。嘴部变成了‘v’形。
“好哦，加油，要把影山吓一跳喔。”
他突然这么说，笑眯眯的。
日向愣住，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白川学长喜欢看人吃瘪的恶趣味，连自己的直系学弟都不放过的吗……
“二传再厉害再精于引导，也要由扣球手来制造节奏，这点不要忘记了。”
白川七奈恢复表情，点了点日向翔阳的肩膀。
“把自己想要扣球的欲望摆出来就好了，剩下的交给二传，才是合格的扣球手喔。”
白川七奈忽然笑眯眯的。
“所以不要再去想二传怎么厉害了。”那就不是扣球手该考虑的事情。
“把眼前的一球扣死就好了。”有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一群莽夫。
“加油喔。”
白川七奈拍拍日向翔阳的肩膀。
日向翔阳听着白川七奈的话，原本攥紧毛巾的手指渐渐松开了。雨后微凉的风拂过他的发梢，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让他躁动的心绪平静了些许。
“把自己想要扣球的欲望摆出来就好了……”他低声重复着白川学长的话，眼前忽然浮现出影山飞雄那张总是压着眉的脸。
那个天才的国王二传手确实总在评价他“节奏不对”、“起跳太早”，但或许正如白川学长所说，他太在意影山的评判，反而忘记了自己作为攻手的本能。
有些东西不是能短时间改变的，太过在意反而不好。
人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提升很多的，思想是，球技也是。
“白川学长！”日向突然转过头，小狗般的眼睛湿漉漉的，在雨后阳光下闪闪发亮，“你和佐久早前辈搭档时，也会考虑这些吗？”
他有点好奇白川学长对其他攻手的看法。
结果白川七奈突然皱了皱脸，眉毛拧成一团，摇了摇头。
白川七奈整个人都蔫了一点。
“唔……那家伙，很难评的。”
白川七奈托着腮，眼神飘向远处：“佐久早他啊……从来不会说丧气话，有时候客观到有点毒舌了。”
是那种就算大难临头了，也只会说‘这也没办法’，然后一鼓作气把问题解决掉的那种人。
“还很会暗中较劲，今天我明明没扣球，但那家伙光盯着我，唔。”
“对接球应该也挺执着的？搞不明白那家伙。”
白川七奈吐槽道。
第215章 午餐215只大兔子
“所以你就在这里说我坏话吗？”
冷不丁的,一道声音从白川七奈身后传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白川七奈僵硬地抬头，却发现，刚刚聊天内容的本人,佐久早圣臣就在上方低着头看他,察觉到白川的视线,他挑了挑眉。
“怎么来这里了,找你去吃饭。”
倒没有质问白川七奈说他坏话的事情。
“哦，叫及川是吧,那家伙把你给我了。”
白川七奈刚站起来，就听见佐久早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啊……哈？”
白川七奈正在给日向翔阳一颗快化了的糖，他刚发现自己口袋里还有的。
听见佐久早说话，他跟日向告别后扭头看对方。
“什么意思？”
白川七奈困惑歪头。
就算及川彻真拜托对方了，肯定也不是这么说的吧……他很怀疑佐久早的表达能力。
而且就算这么说……他又不是小孩子了，非要别人带着去吃饭…白川七奈刚刚就准备自己下来遛去食堂吃饭的，早去总归是有好处的,菜多一点热一点。
只是没想到下来就在门口碰到了日向翔阳,因为沮丧的样子很吸引人,他就和对方聊了两句。
但没想到被佐久早给蹲到了。
“他有事先走了,让我管你的饭。”
佐久早扔给白川七奈一个东西,白川七奈下意识接住了。
“这什么？”
“车钥匙。”
佐久早答了一句。
“诶…你要出去吃？”白川七奈下意识挑了下眉。
“不然呢,这个点你去食堂能吃到什么,人多得要死。”
倒不是对食物挑剔,但是光人多这一点，就已经很让佐久早厌烦了。
“古森已经过去了，还是那家冰店，那有卖午饭的。”
“……呃,你这车钥匙，是电动车的吗？汽车我可不会开。”
白川七奈打量他的车钥匙。
主要考虑到佐久早的家庭条件，他家还真有可能在他高中的时候，就给自己儿子置车了。
但白川严重怀疑佐久早的驾照问题。
“……当然是电动车的。”
佐久早无语。
“我根本没到年龄，说什么驾照。”
日本考驾照要18周岁，佐久早今年17岁，生日在3月。
“走了，古森那家伙一直发消息，骑车快一点。”
于是，白川七奈就去见了佐久早的电动车。
黑的，很简洁的配色。
“我开你开？”
白川七奈有点好奇，对别人家的电动车上下其手。
“呃，你会开你开吧，你这么摸我都没心情开了。”
佐久早皱眉，承认白川七奈是会恶心自己的。
“好的~”
白川七奈倒是很会得寸进尺，就好像料到佐久早不会拒绝一样，立马坐到了驾驶位，把钥匙插进去拧了拧把手，把车侧开了出来。
动作行云流水，他还扭头朝佐久早歪嘴笑了一下。
“走吧走吧。”
他仰了仰小下巴，示意佐久早快上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车是佐久早经常骑的原因，座位调的有点高，以白川七奈跟对方差10cm的身高，脚有点摸不到地，只能踮脚，对方再不上车他就撑不住这么帅的pose了，大概。
佐久早在原地看了他两秒，最后目光落在白川七奈的脚上面，笑了一声，但没为难他，长腿一跨就坐了上去。
后座的高度是比前座稍矮的，导致佐久早坐的样子缩手缩脚的，连脚踏都踩得辛苦，总会蹭到白川七奈。
但白川七奈不在意，他现在专心开车了。
虽然那家冰店是附近的，但开出训练基地就要一点时间。
“话说我队长去干什么了？”白川七奈一边拧着电动车把手加速，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了眼佐久早，问他。
主要是好奇，没想到阿彻竟然会主动找上佐久早这种阴暗男，果然是人缘好吗。
人缘好的高人气帅哥，阿彻好像一直是这种类型。
佐久早闻言稍稍后仰，夹腿的时候用腿侧顶了下白川的腰：“没什么，总教练喊他，说有人找。”
“别说废话了，好好开车。”
话虽这么说，他手却悄悄拽住了白川的衣角——车速太快，他总怀疑这家伙会把自己摔了。
拐弯时车轮碾过石子，车身猛地倾斜。白川七奈“哇哦”一声，佐久早立刻伸手扶住车把，两人的手瞬间叠在一起。白川的手指温凉，佐久早掌心却烫得惊人。
“你手怎么这么热？”白川扭头问，因为有风，他说话大声了一点。目光也始终看着前面，侧头的发丝扫过佐久早的鼻尖，带着洗发水的果香味。
“专心看路。”佐久早迅速抽回手，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总感觉自己耳朵有点痒，因为头发吗？
佐久早为了让这家伙专心开车，转移话题道：“古森说给我们留了靠窗的位置。”
“好~那我开过去。”
白川七奈回神了，因为他看见冰店了。
马上把车停在外面，他一进店就看见了古森元也在朝自己招手，也热情回道：
“小元~”
两只胳膊抬起，白川七奈打招呼的样子很小学生。表达情绪的动作也很单纯。
“七奈过来得挺快嘛。”
古森好奇，距离佐久早跟他说这事，才过了十分钟，没想到他们俩这么快就来了。
“我那辆电动车让他骑了。”
佐久早跟着落座，顺手取下了自己的口罩。
“哎，你放在排协停车场那辆？平时不是都不骑的吗…”
古森嘟囔加吐槽。
佐久早那辆电车算是历史遗留问题了。
上次来的时候就在，因为他本人就在东京，也经常过来和国青队训练，所以停车位宽松的情况下，排协也没清理。
骑来的时候也只是碰巧骑车的时候，要帮中田教练送个资料，才偶然放到这里的。
平时古森想动那辆车，也都被佐久早以‘太麻烦’的理由拒绝了。
他自己的意思是大不了不要了，又不是汽车。
“时机凑巧而已。”
佐久早的口气很淡，但是作为对方的表哥，古森明确听出了敷衍的意思。
“……哦？”
古森元也鼓了鼓脸颊，最后闷了口气，最后找白川七奈说话。
“呐，七奈有没有考虑过毕业之后的想法？”
古森元也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活力，和白川聊着自己真正感兴趣的话题，他反正对佐久早那电车没几分兴趣。
菜已经点了，正在陆续上着。
有年代感的店内装潢，墙面装饰有很多黑白报纸的拼接，还有各种排球运动员的报道和彩照，以及一些语录。
还有黑胶片摩擦放出的歌谣。
"……Vincerò!Vincerò!Vincerò!"
"……我将胜利！我将胜利！我将胜利！"
店里的音乐也是VNL（世界排球联赛）比赛上经常放的一首歌，《NessunDorma》（今夜无人入睡）。似乎是某几年在意大利主场的歌谣，旋律优*美。
午后强烈的阳光和雨后湿润的空气，充分中和了店里的年代感，让一切都显得很柔和。
古森单手托腮，看着正准备吃米饭的白川七奈的侧脸，柴犬般活力的帅脸笑眯眯的。
“诶，大概，会顺其自然吧。”
白川七奈听到这个问题，最后给了个这么答案。
不管怎么说，他的执念好像都不怎么深。
但要是谈论如果打职业，更偏好哪个俱乐部，他还是能说上一说的。
“感觉意大利那边，挺中意的。”
耳朵里就是意大利的歌谣，白川七奈这么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临时决定的。
“那大学呢？你不会要出去读书吧？好辛苦……”
古森诶了一声。
他和佐久早都是准备上国内的大学，先和国内俱乐部签约，然后打出名气后，再进一步和国际上的大俱乐部签约的。
国内也不缺训练，大学有著名的‘黑鹭旗’全日本男女排球选拔大赛，也是循环赛，项目内的所有大学，共计22所，包括东京国立大学，源氏大学，仁智堂大学，中央体育大学等，以一个季度为周期，循环比赛，也会评选FMVP。
“国外？有可能的话我蛮想去看看的。”
白川七奈喝了口水，眯眯眼说道。
虽然他刚刚说的是最终目标啦。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白川七奈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玉子烧，金黄的蛋液缓缓渗出，“对了，我们队长估计要去阿根廷。”
这点在青城都快人尽皆知了。
佐久早闻言一顿，倒是有点对那个轻浮的家伙另眼相看了。
那个赭发队长来找自己时，说话语气就不是佐久早喜欢的类型。
「拜托了小圣臣~就帮前辈这个忙吧，你也不想小七奈饿着肚子吧~」
从回忆中回神，将冰镇乌龙茶推到白川七奈面前，佐久早终究是抽了抽眼角：“敢去国外，倒是挺胆大了。”
而古森元也关注点很奇特。
“阿根廷？难道他想去圣胡安俱乐部？那个挺有名的。”
古森元也懂很多的样子。
“只是他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他更适合意大利呢。”
样貌阳光的男生突然笑笑。
“为什么？”白川七奈进行了适当的好奇。
“因为意大利那边的长相啊，嗯…就是那种皮肤白皙，头发卷的球员，感觉及川会很合他们眼缘的感觉哈哈哈。”
“竟然是刻板印象！……”
白川七奈被逗笑了。
“当然，球风华丽也有点那边的味，所以真没想到他会想去阿根廷。”
古森元也手里的筷子并起，还是补充解释了一下。
“奥，原来如此……”
第216章 下午216只大兔子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月岛萤看着正在吃一大盆饭的日向翔阳,眉毛不禁抽搐了一下。
影山就算了，这家伙是到底怎么做到吃这么多饭，还不长个的。
看得他都有点撑了。
动了两下筷子，月岛萤的心情也不怎么高昂。
这里确实是精英的聚集地。
平时在宫城县,同龄人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到处都是,但这里是真正的“到处都是”。
面对这种天才遍地都是,自己样样不如人的情况，真亏日向那家伙能沉得住气啊,胃口还这么好。
一点自卑或者说廉耻的感觉都没有吗？
真是个怪物。
与影山那个天才不同，日向明明就是个菜鸟吧。
啊，他真的很讨厌那种莫名其妙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
就好像遇到什么事情都无关紧要一样……是没有名为「心」的东西吗？
嘛，肌肉发达到把这种感官退化掉也是可以理解的呢。
好像正常人该烦恼的东西通通与他无关一样。
日向翔阳一出现的时候，身上的buff就有点让他不适。
不知道什么叫强校，对排球的常识匮乏到令人发指，对手多强都无芥蒂搭话,比赛全靠一腔热血……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天真又往往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