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徐迟入赘的话他倒还能考虑一下。◎
啊?
这句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好像还隐藏着另一种男生都心知肚明的潜台词。
不是,他是这意思吗?虽然秦荣胸好像确实挺大,手感也不错……不对!他为什么要评价秦荣的胸?
江宵触电般收回手, 深吸一口气。
“那只是其中一部分,除此之外,他还听话。”
秦荣:“我也听话。”
江宵:“你听什么话了, 昨天劫持我的人不是你吗?”
秦荣指出:“那是你自愿跟我走的。”
江宵打量秦荣, 绞尽脑汁思考:“还有……他皮肤白,看着就赏心悦目。”
秦荣输在了小麦色的肤色上, 这是天生的,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变白,只得道:“他连面具都不摘, 哪里赏心悦目了?你要是喜欢面具,我也去搞个戴。”
江宵表情古怪,打量秦荣。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鬼,秦荣这是给他演哪一出呢?总不能是发现他身上还有什么可利用的地方, 非要把他带走不可。
秦荣越是这样, 江宵越是怀疑,更不可能和他走了。
江宵:“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是gay, 还喜欢我,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有什么是gay能做到但我不能做的?”秦荣淡淡地说出一句非常狂妄的话。
江宵心想你还不依不饶了?他决定下一剂猛药:“你对男人硬得起来吗你?”
秦荣的眼神变得古怪,像是听到这句话后不可置信,应该说, 直男听到这种话第一反应都肯定是——
“如果你要求的话, 我可以试试。”秦荣淡淡地说, “应该不难。”
江宵睁大双眼:“……??”
这是直男能说出口的话?还是说秦荣为了带走他已经不择手段了?
“之后可能会出现头晕呕吐的症状……”交谈声渐近,有人过来了,江宵给秦荣使眼色,秦荣上前要带江宵走,江宵忙推他,让他赶紧离开。
秦荣微微皱眉,江宵小声说:“走吧,有事找张全。”
秦荣看模样是真的很想带他走,但见江宵怎么都不肯,只得后退一步,翻身出窗。
商郁进屋,只见窗户大敞着,收起的窗帘略微凌乱,随风飘动。
“终于回来了。”江宵笑道,“我手机没电了,有充电宝吗?”
商郁打开一侧抽屉,拿出充电宝,给江宵手机插上线,语气随意道:“刚才有人来过?”
江宵心头一跳,心想商郁这么敏锐?明明跟之前没什么两样,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没有啊,谁要来?”
商郁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道:“闵之楼已经醒了,你想见他吗?”
江宵一怔,想起昨晚上的惊心动魄,要不是商郁,他跟徐迟恐怕都得栽在闵之楼手里。他犹豫一下,点头。
商郁朝江宵抬手,显然是要抱他,江宵咬牙,耳朵尖漫起一点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就不能给我找个轮椅吗?”
江宵好歹也是个男人,总是在众目睽睽下被抱来抱去,他不要面子的吗!
商郁面具下的眼睛里似乎盛着笑意,哄他:“已经让人去找了,有了就给你。”
哄三岁小孩的话,江宵才不当真。商郁想找个轮椅,哪里需要花这么长时间,放仓库都要落灰了吧!
江宵只得搂住商郁脖子,身体腾空,他脑袋挨着商郁胸膛,脸朝内侧,对方穿着深蓝色的船长服,剪裁精良挺括,布料偏硬,如水般凉凉的,衬得人身形修长,倒感觉不出来他身材如何,也就秦荣把他的话信以为真了。
商郁身上有种好闻的香气,江宵嗅了嗅,像柑橘皮烘干后在空气中散发出带点酸涩与甜的味道,很清新。
他身边的人,好像都挺喜欢这种橙子橘子之类的香气。
意料之外,走廊里并没有人,不像其他楼层,总是伴着人声喧哗,或是侍者走来走去,安静得仿佛只有他们两人,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宵忽然道:“你既然知道我摔破了头,怎么不知道我的腿出了问题?”
“江沉封锁了你摔伤的消息。”商郁道,“我只知道高中毕业后,你一直没出来过。”
商郁对江宵向来是有问必答,前提是他愿意回答。
那就更奇怪了。
江宵摔破头失忆这件事原本就是他胡编乱造的,商郁又怎么可能知道?总不能是他真失忆过吧。
其他人提起商郁,也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生怕他想起点什么似的。
“你之前真的只是我的保镖吗?”江宵抬眼,目光落在商郁的下巴上,再往上,则是银色的面具。
这面具确实好看,江宵看了一会,忽地抬手,作势要摘掉面具。
商郁竟也没阻止他。
江宵轻轻按住面具,上面绘制了很细的花纹,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边缘闪烁着细碎锋利的冷光,他好奇地问:“纯银的吗?戴着舒服吗,怎么不打个金的。”
“还行,戴习惯就好了。”商郁垂眼看他,挽起嘴角,“戴金面具,不帅。”
江宵:……居然很有道理。
江宵打量了几眼,他隐约知道商郁为什么要戴这面具,但现代科技这么发达,就算毁容了也能治好,更不用说商郁还有闻家的医疗资源,有什么非得戴面具的理由?
江宵摸了摸,并没有贸然摘下面具的意思,显得十分冒昧,而且还有揭人伤疤的嫌疑。
商郁看起来还挺在乎自身形象的。
江宵放下手时,余光瞥到商郁颈间一抹亮光转瞬即逝,但等他再仔细看去,那亮光已经消失,仿佛是隐藏在衬衣领下面。
商郁给闵之楼安排的房间在最侧面,与江宵所住的屋子隔着十万八千里,门口,商郁站定,塞给江宵一个按钮。
“闵之楼要求单独跟你见面,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如果发生意外,按下它。”
商郁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敲了敲门,进屋,将江宵放在离床一米远的摇椅上,再转身,眼中已无面对江宵的温情。
“江宵已经来了,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半小时。”床上被窝动了动,闵之楼的声音低闷响起。
“二十分钟。”
“半小时。”闵之楼声音平淡,“少一分钟,一秒钟,在我这里都不算数。反正哥哥跟我一起死,也算是个划算买卖。”
商郁沉默半晌,冷冷道:“成全你。”
什么半小时一分钟的,他俩在说啥?江宵完全一脸懵逼,待商郁将门关上,闵之楼仍旧一动不动,背对着江宵缩在被子里,仿佛角落里一朵阴暗的蘑菇。
闵之楼所在的房间才是真的医务室,四周除了吊针和冷冰冰的医疗器械外再无其它,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阴冷气息,温度很低。
“昨天不是挺厉害的嘛,今天就萎了?”江宵打量那团起来的被子,“你昨天到底想干什么,杀了徐迟?你跟他好像也没那么大的恩怨情仇吧。”
对方翻身,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宵。
“学长被人救了,现在很高兴吧。”
江宵打量他:“要是你昨天不发疯,也不会有这些事。”
虽说如此,就这么单独跟闵之楼共处一室,江宵确实有点紧张。毕竟他现在不能跑不能跳,万一闵之楼突然对他做点什么,也完全不能反抗。
但闵之楼看上去没这意思,反而浑身散发着一股幽怨之气:“可我什么都没对你做,学长为什么对我总是这么冷漠无情?我只是想好好跟学长一起打游戏。”
“你用那个蜡烛把我迷晕了。”江宵说。
闵之楼露出一副委屈表情:“那是因为学长想跟那个姓徐的走,明明他就是个小人,为什么还要跟他走?难道不怕被他欺负吗?”
江宵心想好歹徐迟做事都光明正大,哪像你,总让人觉得冷飕飕的,仿佛随时都会拿出一把刀出来砍人。
“其他人也都不是好人,他们只是觊觎学长而已,只有我对学长是真心的,如果有人想害学长,我一定会保护你。”闵之楼起身,朝江宵认真道。
江宵的注意力却不在闵之楼的话上,他打量闵之楼,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闵之楼身上被子滑落,他仍穿着昨天的衣服,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但他的手腕上却有一副钢制手铐,一路连在病床的铁杆上,锁链很短,只能堪堪抬起手的程度。
“这个吗?”闵之楼抬手,用力扯了几下,意料之中的没有扯开,他眼中露出一点烦躁,连一头原本闪闪发亮的淡金色头发都变得黯淡起来,“那些人把我当精神病,我只是想去找学长,他们不让,就把我锁起来了。这明明就是非法囚禁!”
难怪闵之楼这么乖,看到他也没立刻扑上来,反而一副恹恹的模样。
就这样,商郁还担心他出意外,未免也太高看闵之楼了吧。
不过,似乎也没必要用这么过激的手段,毕竟闵之楼也刚成年,而且虽说是故意伪装身份到他身边,确实也没对他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商郁是不是太敏感了?
“如果我让商郁放了你,你得保证,不许再做奇怪的事情。”江宵正色道。
闵之楼:“奇怪的事,是指什么?”
“比如打晕别人,打破别人的头,伤害别人,用别人的身份,还有放窃听器。”江宵说着,突然发现闵之楼好像做了不少十八岁人不该做的事情,顿了顿,无奈道,“你就不能做点正常事情吗?比如去唱唱歌跳跳舞,或者去海钓。”
“这很像老年人的娱乐活动。”闵之楼答,“我才不要。”
江宵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