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chapter 113(2 / 2)

江宵彻底宕机,什么鬼,他连恋爱都没谈过,就已经成为了已婚男士?这世界同性可以结婚?不对,他现在几岁来着?

见江宵表情混乱,商郁揉了揉他的脑袋:“骗你的,你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江宵:“……”

这大喘气,真要把他给吓死。

商郁缓缓道:“我不会勉强你,之前的事情既然都忘了,就不必再想了。”

江宵:“虽然我不想再说这句话——抱歉,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吧。”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喜欢一个人,应当是喜欢他的灵魂。”商郁微微笑着,说,“如果你喜欢我是真的,就算失去了记忆,还是会重新爱上我。”

江宵汗颜,心想这话对直男来说应当不管用吧。

但对上商郁那双漆黑的眼眸,江宵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猛地跳了一下。

心动?

……应该不是。

商郁身上有种很特殊的气质,有点像司凛,但又不是那么像,偶尔还喜欢恶作剧捉弄他一下,倒有点像陆末行,不说话的时候好像还有点像贺忱。

但细看又不像了。

这游戏捏人该不会是一套模型翻来覆去地用吧,省经费?

商郁到衣柜旁取了几件衣服,都在,要给江宵穿上。江宵连忙拒绝:“我自己来!”

商郁:“你以前都不会拒绝我。”

江宵:“怎么可能……”转念一想,好吧,还真有可能,但仍旧坚持道,“我自己穿上衣总行了吧,你转过去。”

直男倒是不介意,但商郁他是gay啊,还喜欢他。江宵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仍旧下意识地做了。

商郁浅浅叹了口气,遗憾道:“好吧,等会叫我。”

说罢,转过身去。

江宵拿起上衣,商郁给他选的都是浅色系,面料很柔软的衬衣与马甲,还有一股淡淡的柔顺剂味道,江宵快速脱掉身上的病号服,换上衬衣,尺码居然出奇得合适。

商郁转过身时,正巧看到江宵蹙着眉头整理袖扣,衣领敞开着,瓷白的皮肤若隐若现,似乎再往里看,还能看到点更诱人的风景。

商郁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头一回觉得单方面的喜欢有些难熬。

江宵现在不喜欢他,这么做就是流氓。

虽然刚说开那会,他也没对江宵做什么,太小了,顶多就是亲亲额头,温存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为了让江宵在成年礼这天过得开心点,商郁甚至还去恶补了一些同性片子,谁知根本没等到那天。

再次重逢,是江宵登船那一天,商郁站在甲板上,远远就看到江宵了,他正跟江沉说着话,脸上带着笑意,身边还有个陌生的高大男人,看上去是江沉给他找的新保镖。

商郁不想像个偷窥狂一样盯着他看,而江宵也丝毫没发现他的视线,被保镖推走了。

商郁很想找个机会见见江宵,但始终没有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那个叫秦荣的保镖寸步不离,商郁的心情逐渐变得焦躁,但他始终告诉自己,要给江宵留下一个好印象。

终于让他找到机会,江宵偷偷摸摸推着轮椅出来,商郁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担心有人撞到他,或是轮椅突然出问题。

过了会,江宵似乎发现有人跟踪,回过头时,商郁闪身进了一旁的卫生间。

转而江宵也晕头转脑地进来,慌慌张张的,险些撞到商郁怀里。

商郁:“……”

商郁简直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冲动,差点就要抱住江宵,幸好止住了,然后他找了个借口,帮江宵扛了下轮椅,间接环抱住江宵。

他轻轻地,几不可闻地低头,鼻尖擦过江宵的头发。

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商郁立刻就硬了,为了不被江宵发现,他立刻转身,离开了卫生间,长长舒出一口气。

“好了。”商郁给江宵仔细整理了下衣领,又给他挽了下裤脚,一手揽住江宵的后颈,另一手抱住他的腰,将他抱起来。

“轮椅呢?”江宵又问,语气简直抓狂。

“没有。”商郁顿了顿,说,“有也不给你。”

江宵:“……”

好啊,把心里话说出来之后,现在是彻底不装了是吧?

江宵:“大家都看着呢,你天天把我抱来抱去的,哪有一点船长的威严?”

商郁道:“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江宵:“可……”

商郁低头,看着江宵:“你再拒绝我,我就要难过了。”

江宵:“你……”

商郁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隐隐闪动着笑意,江宵只得把话吞回去,没好气道:“把我放到房间里就行。”

商郁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悠然下楼,穿过一条人最多的走廊,半个船的人都知道船长亲自抱着一个少年在船里走动,简直是大为震惊。

“我还想把妹妹介绍给船长呢,结果船长已经有心上人了?还是个男生?”大家都目瞪口呆,事实胜于雄辩,再不甘心也没用。

“那好像是江家的少爷,门当户对啊。”

“看着挺搭的,要是江闻两家联姻,婚礼得多隆重啊。”

客房仍旧保留着原先的模样,窗户则是已经换了新的,江宵四处打量,道:“你可以走了。”

商郁:“用完就丢?”

江宵瞥他,微笑:“是啊。”

商郁:“这里不安全,我什么也不做,你可以指挥我做任何事。”

身旁有个人确实好用,江宵看了一圈,能用的线索都已经被张全拿走了,似乎也没什么可值得看的,桌上摆着已经打开的水晶柜,还有一个纯黑色的盒子,是他打算送给江沉的生日礼物。

可惜,再也送不出去了。

江宵随手将盒子拿起来,打开,里面却只有一枚袖扣了。

本该是一对,另一枚去哪儿了?

江宵疑窦丛生,到处寻找,始终没看到那枚袖扣。

商郁问了句,跟江宵一起寻找,最终,他在沙发底下找到了那枚袖扣。

上面还沾着血迹,干涸已久。

“似乎是跟人争斗时掉在地上。”商郁说。

江宵反复打量那枚袖扣:“还有一点可以确定。”

“什么?”

“当时江沉已经中刀了,否则这上面不会有血迹。”江宵说,这袖扣看上去是不小心掉进了沙发里,当时也许江沉正在戴袖扣,却被刺伤。

也就是说,在拍卖会后进过江沉房间的人都有嫌疑,唯一没有嫌疑的人就是商郁,他送过许愿石后就出来了,还被江宵撞到。

那时候江沉还没回来。

江宵沉默了片刻,将袖扣收回盒子,揣在身上。

江宵第一次进江沉的卧室,文件已经拿走了,桌上只剩一个传真机。

这东西已经很古早了,现在有了互联网和复印机,几乎没人再用不过接收文件倒是不错。

江宵将那几份文件拿出来,挨个签名,再根据律师所说,传给对方。

能够破解水晶柜的人,可能是谁呢?他又是什么时候拿走许愿石的?

江宵心里隐约有个答案,但想不通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对方遇到了什么用钱也无法解决的难题吗?

江宵正发着呆,忽然听到外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商郁没有进江沉的卧室,而是让江宵独自呆着,有些时候,他的体贴是润物细无声的。

“……我找江宵,跟你没关系吧。”是徐迟的声音,“还有,这次我已经赌赢了,你没资格再带走他。”

“是么。”商郁语气很淡,没什么温度。

这两人吵什么呢?

江宵竖起耳朵,将文件传过去,一转头,就看到徐迟站在门口,看着他。

“江宵,是你先给我打电话的,对吧。”

江宵一脸懵,说:“是,怎么了?”

徐迟看也不看商郁:“听到了吗?你已经输了。”

商郁神色平静,道:“如果只是故意勾起他的好奇心而让他主动联系,这似乎不太公平吧。”

“也没说不行啊。”徐迟挑眉,“江宵,跟我走吧。”

江宵:“??”

他怎么听不懂。

“他不能跟你走。”商郁说,“因为你只是在撒谎罢了,你不是江宵的男朋友。”

“那又怎么样。”徐迟用理所应当的语气嗤笑道,“难道你还真当自己是江宵未婚夫了?江宵,你听听好不好笑,这人白天都开始做梦了。”

江宵没说话。

徐迟笑着笑着,逐渐收起笑意:“你怎么不说话,江宵。”

商郁淡淡地,充满了讽刺地道:“因为我不像某些人,从来不白日做梦。”

徐迟那目光,看上去已经要杀人了。

江宵:“……”

他该说什么?

他真不想承认确实有个未婚夫的事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