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chapter 114(1 / 2)

◎“江沉想杀了商郁。”◎

“你们拿我当赌注?”江宵决定先发制人, “我同意了吗?”

“还有,我跟谁也不走,之后我住张全的房间, 你们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江宵看看徐迟,又看看商郁, “你俩都走吧, 不是都很忙吗?在这儿吵架有什么意思。”

徐迟:“我不忙啊,谁忙谁走, 我就想留在这里, 再说了,你一个人怎么到处走?轮椅还没找回来吧。”

说完, 又看了眼商郁:“船长应该挺忙的吧,我可是听说,昨晚的事情已经被人传出去了,这对你们闻家的名声来说可不好,还不快去处理?”

商郁没说话, 只抿起唇, 一动不动地望着江宵,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但莫名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大狗, 耳朵跟尾巴都委屈地耷拉下来了。

江宵莫名很吃这套,语气放软了些,道:“是啊,而且你不是还要查许愿石失窃的事情吗?我到处转转, 你不用陪我一起耗着, 有徐迟在, 不会有事。”

徐迟带着些自得神情:“听到江宵说的吗?他有我就够了。”

都是已经成年的人了,怎么脾气都跟小孩似的,不给糖就要哭。江宵哭笑不得。

“不好了!不好了!商先生!”一人连门都来不及敲,撞进房里,气喘吁吁道,“出大事了!”

外人一来,商郁那股委屈破碎的气质顿时消失,恢复了往日模样,道:“怎么了。”

“刚才我们的公开频道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那人语气十分惊慌,好似遭遇世界末日,他突然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于是声音骤然低了下去,然而克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商先生,要不我们出去说?”

商郁微微蹙眉,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嗡——”地一声巨响,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捂住耳朵,紧接着,只听有人小声急促道“快关了快关了”,又听一阵东西翻倒的声音,随后“嗑噔”一声,乱七八糟的声音骤然消失。

看上去像是船内广播故障。

商郁静默片刻,叮嘱江宵一切小心,随后跟那名船员离开了。

徐迟眉梢轻挑:“呦,未婚夫都有了,我是不是该叫你商太太了?”

江宵:“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有事就去吃药可以吗?”

徐迟笑眯眯地打量江宵,随后只听一声脆响,打火机一开,点燃了根烟。

江宵:“抽烟去外面。”

徐迟含糊道:“烟也不行?”

江宵:“请听病人的话。”

徐迟想了想,把烟随手按在烟灰缸里。

烟灰缸里已经落了些烟灰,江沉也抽烟,但从来不当着江宵的面,而且频率很低,恐怕是遇到什么烦心事才会抽上一根。

律师打来电话,跟江宵补充合同事宜,江宵又忙了起来,顺便问了几句江沉的事情,律师却告诉他,江沉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如果他死,江氏之后将由江宵继承。

江宵愕然:“可我对管理根本一窍不通……”

“您不必担心,公司里有专人协助,您跟他们学习就可以。”律师道,“考虑到您现在还在上学阶段,只需要在每年的总会上出面。”

意思就是,江沉全都安排妥当,江宵完全可以当个甩手掌柜,躺着收钱。

“我哥是什么时候办这些事的?”江宵越想越不对劲,难道江沉真的预料到他会死?

“昨天。”律师说。

江宵正心烦意乱,又听到窸窸窣窣的稀碎声音,转头一看,徐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个棒棒糖,正在拆糖纸。

其实徐迟就算啥也不说,站在那里,存在感也挺强,缘由是他穿一身五彩缤纷,像是各色颜料洒上布料的沙滩衬衫,这颜色要是别人穿都挺俗气,徐迟穿着却是种特立独行的帅气。

他似乎也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像个花蝴蝶似的,刻意在江宵面前晃来晃去,江宵却不再看他,专心处理文件。

“商太太?”徐迟开口道。

“你再说一句?”江宵说。

徐迟啧了声:“那不是你承认的吗,怎么,现在又后悔了?”

“没有那种事。”江宵说,“之前的事情,我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哦,所以商太太现在想另结新欢了。”徐迟靠着墙,锁骨从衣领里露出来,端得是一派清俊男色,微微一笑,只让人心脏砰跳。

“考虑一下我吗?”

江宵冷酷无情地移开视线,礼貌道:“谢谢,暂时没这打算。”

“咱们也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而且我早就跟家里出柜了,不像闻序……”徐迟顿了顿,撇开跟闻序有关的话题,道,“而且我们很般配。”

“我只当你是兄弟。”江宵漫不经心道,“还是感情一般的那种。”

徐迟表情变了变,不可置信道:“你到现在还因为那件事恨我?”

“上小学的时候,我不是生病,一个月没来学校么,你来找我,结果被保镖拦住了。”徐迟说,“就因为那件事,你跟我生气了十几年,我后来把那几个保镖都揍了一遍,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再去把他们揍一遍。”

江宵:“……”

原来他俩的“死对头”就是这么来的,这有什么啊,他还以为有什么无法调和的矛盾,或者三观不同之类。

江宵说:“我早忘了,而且我从来不记仇。”

徐迟打量江宵,啧了声,笑道:“你还不记仇?那我找你主动和好,你看也不看我一眼,不就是还在生气吗。”

江宵:“有些人处不来就是处不来,无论怎样都……”

话还没说完,就见徐迟又剥了个棒棒糖,塞到他嘴里。

柠檬味的。

徐迟说:“我觉得我们处得很好啊,而且要是你交男朋友的标准是那个面具男,那要求未免太低了。他有什么意思?沉闷又无趣,原本脸还看的过去,现在也看不了了,我哪里不如他了?”

江宵:“你还是叫我商太太吧。”

哗啦啦的纸页翻动声响起,江宵专心研究文件,徐迟不说话了,空气仿佛一瞬间安静下来,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江宵原本想问徐迟,他跟江沉吵架的事情,但提到这个就会提到徐迟娶他的敏感话题,简直无法避开,但他真的很好奇,这两人究竟为什么会吵架。

徐迟平时为人八面玲珑,跟谁都能处得来,唯独对江宵,似乎总是喜欢逗他玩。他跟江沉关系也不错,起码表面挺好,江沉也不是容易发怒的脾气,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江宵正思考着如何跟徐迟开口,徐迟却始终没给他机会,吃着棒棒糖,目光偶尔落在江宵脸上,在他注意到之前就移开。

江宵:“我刚随口胡说的,你别介意。”

徐迟撩起眼皮,一双桃花眼里看不出情绪,平淡地问:“真是未婚夫啊,江沉答应了?”

他看江宵支支吾吾,这事九成是真,商郁居然敢在江宵面前也这么说,十成是真。

商郁没有回归闻家之前,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男人,江沉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事情。

江宵:“我给的戒指,我哥应该……不知道。”

“怪不得呢。”徐迟沉沉地笑了下。“商郁这次回来,动机不明。我还没查出来他是怎么跟闻家牵上线的,但他曾经在江家干过,又去闻家,这恐怕不是巧合。”

江宵想了想,道:“当时商郁差点就死了,他能有什么目的?如果不是闻序及时赶到,他就真的……”

“如果他死了,那反倒是一件好事。”徐迟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没由来的冷意,“但问题是,他没死,还被闻序救下了。”

江家其实跟闻徐两家关系都不错,得益于江沉的端水,虽然他跟徐迟关系更近,但对于闻家也没有疏远。反倒是徐迟跟闻序这两个人,看起来有点不对付。

江沉曾经也跟江宵提过,让他离闻序远一点。

江宵:“闻序怎么招你了,你对他意见这么大。”

徐迟笑了笑:“他是没招我,只是我道听途说罢了,毕竟我跟他也没什么合作,背地里说他坏话,你还觉得是我人品不行。”

只不过,这一切确实太巧了。徐迟都看商郁不顺眼了,闻序又怎么会救情敌,还把他直接搞成家人,又送身份又送资源的,天上掉馅饼都没这么好的事情。

江宵狐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徐迟盯着他看了几眼,缓缓摇头,懒洋洋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江宵:“你先说。”

徐迟咬着糖棍,咔嚓咬碎糖,道:“你还记得火灾的事儿么?”

“整件事情,都是你哥故意安排的。”

江宵一惊:“什么意思?”

“江沉想杀了商郁。”徐迟微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原本我没琢磨明白这件事,也想不通,但既然他身份都不一样了,可不就成了江沉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所以那场火才迟迟没找到纵火者,这件事之后就这么过去了。”徐迟道,“以江沉的性子,如果有人伤害到你,他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人找出来,除非那是他的计划。”

江宵一愣。

“他设计了一个陷阱,让商郁主动踏进,但他没有死在火里,如果被你知道,这件事情可就成麻烦了,于是江沉暗中派人将商郁沉进海里,并且举办了一场葬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保镖死了。”

江沉行为本可以不必那么偏激,然而商郁正好戳中了他最不能被触犯的逆鳞,于是就倒霉领盒饭了。

江宵:“可我哥为什么要杀了商郁?”

徐迟似笑非笑道:“也许是因为……你送了他一枚戒指吧。”

心爱的宝贝有了喜欢的人,江沉怎么可能忍得住,江宵高考在即,等他过了成年礼,江沉就再也没资格管着他了,到时候江宵说不定还真跟商郁好上了。

“怎么可能?”江宵一脸荒谬的表情,“总不能因为我喜欢一个人,就把他杀了,我哥不是这种人。”

“我早就说过,你不会相信。”徐迟无所谓道,“我只是告诉你真相。”

“如果我说的是真事,你觉得商郁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

徐迟一字一顿道:

“杀了江沉。”

江宵心头无端一寒。

在徐迟说出这件事之前,江宵是不怎么怀疑商郁的。一是他没有动机,二是江沉死亡的那段时间,商郁不在现场,也没人撞到过他。

但现在,商郁似乎有了个强烈到足以杀人的动机。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徐迟又恢复了平时那股玩世不恭的模样,道,“毕竟你哥已经死了,他跟商郁虽然见过,也不一定是商郁动的手。”

江宵:“你怎么突然开始帮商郁说话了?”

徐迟:“毕竟在你眼里,只有商郁是好人,我不帮他说话,不就成恶人了?”

徐迟所说跟商郁告诉他的信息大部分都吻合,但其中有一点让江宵有点在意——

江沉真的会因为他“早恋”,而选择杀掉商郁吗?这听上去也太不可思议了。

江沉虽然是个爱弟狂魔,应该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徐迟的糖早就吃完了,只叼着棍子,漫不经心地看手机。见江宵一脸恍惚,他也没准备说话,只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一脸“我有秘密就不告诉你”的欠揍表情。

他转身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条斯理地喝着。

江宵则是让徐迟把他带到客厅,开始研究水晶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