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迟,别再痴心妄想了,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他。”◎
但正常来说, 玩家通常不会把道具直接放在身上,不安全,更何况按照秦荣那种警惕的性格, 估计早就给小罗搜过身了,张全再搜也不可能搜到什么东西。如果对方把道具放在背包里,除非他自愿拿出来, 否则也没法拿走。
张全主动亮明身份, 并且提出愿意跟小罗合作,前提是他需要提供道具。
听到张全也是玩家, 小罗才不再瑟瑟发抖, 反而道:“既然咱俩都是玩家,你是不是该先把我放了, 表示下你的态度?”
张全:“好说,但我打不过你,要是你突然打我,我也害怕啊,你起码交几个道具让我安心吧。”
小罗眼珠子一转, 遗憾道:“可我身上已经没有道具了啊, 就算想给你也给不了。”
张全耸耸肩:“那我给你解绑也没用,你看, 这门都是锁着的, 又没窗户,你没有道具,我们怎么出去?实话告诉你吧,刚抓你那人, 就是凶手。他现在指不定还在门口呢, 要是听到什么动静, 咱俩都一起完蛋。”
“他是凶手?”小罗立刻提高声音,难掩兴奋,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怀疑道,“你既然知道答案,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我还有隐藏任务啊。”张全说得煞有介事,“而且我缺积分,想再做几个支线任务,做完再走。”
“你还有支线跟隐藏任务?”小罗惊了,以他的水平,能够勉强完成主线任务已是不易,更别提还能得到其他任务了,“你在哪儿撞到的任务,带我也去看看。”
你以为你是我大爷呢,什么都不给就想白嫖?张全本来还想如果这人能跟他合作倒也不错,但现在看来,这人吃相太难看,绝不是什么好的合作对象。
“我说了,没有道具,咱们都出不去。”张全心想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再耍诈,他可就要动手了。
“可我确实没有道具了。”小罗挤出一副着急为难的模样,“你在这游戏里还有同伴没,让他来救咱们啊。”
搁这空手套白狼呢?张全笑着说:“但我没手机啊,怎么联系。”
小罗尬住,过了会,他又问:“你知道刚那男的叫什么吗,他看上去不是一般人。”
这就是明摆着,想白嫖张全的答案,填完就离开游戏了。
张全笑起来,小罗也跟着一起笑,然后就见张全撸起了袖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好欺负啊。”张全说,“给你机会你不要,我也没办法了。道具,给不给?”
小罗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哥们,我真没道具了,我本来有个道具,本想给那个叫江宵的用,套点线索出来,谁知道那人贼阴险,居然坑我……”
话还未说完,只见张全变了脸色,之前那副好态度全然不见:“什么道具?”
小罗愣了下:“就,吐真剂。”
“行啊。”张全转了转手腕,“我今天不打得你哭爹叫娘我就不姓张。”
三分钟后,小罗鼻青脸肿,鬼哭狼嚎:“哥,哥,别打我了,我把道具给你,都给你行了吧!”
张全一句话也不说,就阴森森地站那儿,小罗身体抖成帕金森,片刻后,他面前凌空出现一瓶眼药水大小的水:“这是吐真剂,水里加一滴就行。”
张全接过水,说:“还有呢。”
“我真没了!”小罗一只眼睛肿着,讨好道,“这东西可贵呢,我都送给你了,你放我离开吧。”
小罗算盘打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出去打听打听,准能知道那男的是谁,填了答案他就能离开副本,至于被抢走的药水,只能等后面再抢回来了。
小罗低头,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光,却听张全说:“……不对吧,你身上还有三样道具,全给我交出来。”
小罗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
“再问还揍你。”张全恶狠狠道,往拳头上吹口气,朝小罗回了回。小罗面如土色,他现在浑身都痛,张全看着文文弱弱,打起人却是毫不留劲,打得他只想吐,简直跟之前那个江家少爷一模一样。
小罗只得拿出一样道具,一把金色钥匙落在地上。
“这东西可以打开所有的门。”小罗压抑着眼底的恶毒之色,这个人居然能知道这么多,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但他绝对会讨回来的。
张全拿起钥匙:“你刚骗我?”
“我忘了,不是故意的。”小罗说,“你看我这不是给你了吗?”
哼,虽然这把钥匙好用,但已经被他改造过了,其他人拿上这钥匙,也只能用一次。只要张全打开门,小罗就一定能逃出去。
接着,小罗拿出第二样道具,是一沓扑克牌。
“这是什么?”
小罗:“灵牌,使用这幅牌,可以召唤出一个仆人,每局只能使用一次。”
但小罗没说,这幅牌所召唤出的可不是什么仆人,而是客服处的恶魔,一旦召唤出来,就必须以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哼,可不是谁都有命跟魔鬼做交易的。
这倒是个好东西,可以给大佬用。张全心想。他虽说实力不强,但看人很准,且很守约定,既然说要跟江宵一组,就绝不会背叛他。正因如此,小罗才会惹恼他。
在张全查看牌时,小罗悄悄移动到张全旁边,随后猛地扑过去,狠狠咬住张全的腿,张全一惊,立刻抬腿踢开他。
小罗那一口可谓狠戾,连皮带肉都咬下去,满嘴的血,哈哈大笑起来。
这人疯了?!张全极为诧异,却见小罗得意地说:“第三个道具,我已经用了。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反转咒,等游戏结束,你跟你队友得到的积分跟道具都会跟我互换!”
张全真恨不得踹死他,原本小罗如果把道具交出来,他就会告诉小罗,凶手其实不是秦荣,但小罗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张全完全不想管他了。
“我不杀你,你就在这儿呆着吧。”张全冷冷道,转身开门,在门锁开的一瞬间,小罗立刻冲了出去,张全正要把他抓住,却见小罗的身形在空中完全消失了。
这家伙还有其他道具!
张全手里有个用处不大的东西,即可以看到普通玩家身上的道具数量,但也只能看到三星以下的道具,小罗刚才所用显然是个稀有道具。
但他刚才拿出的灵牌也是个稀有道具,小罗为什么会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他?
这牌……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七楼。
众保安急急忙忙找秦荣去了,保安队长守在门口,只听他说了声“您来了”,江宵扭头一看,是商郁。
江宵打量了他几眼,只觉这人身上带着些难以抑制的焦躁气息,哪怕看不到他的脸,江宵仍是感觉到了变化:“出什么事了?”
商郁道:“没事。”
“你这不像没事的样子。”江宵说,“不会又死人了吧。”
商郁沉沉呼出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心情,他抿起唇,又重复了遍:“没事。”
江宵犹疑地打量他,商郁是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了吗?可他已经是这艘船上享有最高指挥权的人了,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倒他?
江宵想不出来。
“该回去了。”商郁道,“他们说,在这里看到了秦荣。这里不安全 ”
语气是平铺直叙的,并不是质疑的语气,但江宵莫名觉得,商郁知道他放走秦荣的事情。
“秦荣依旧逃了,现在还是安全的。”江宵不想回去,“而且,我要在这里等徐迟。”
“徐迟?”商郁重复了遍,似乎有点困惑,“上学时,你跟他关系不好,现在怎么又好起来了?”
“谁跟他关系好了。”江宵不想承认这点,“我还有事想跟他说而已,等会再回去。”
商郁“嗯”了声,随后静静地望着江宵,他的目光如一汪幽深湖水,倒映出江宵的模样。
“你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吧。”江宵注意到商郁腰间手机不时发出震动,看来有不少事情要办。
“到处巡视。”商郁看了眼腕表,“三小时后结束,陪你吃晚餐。”
这一对话,并不像少爷与保镖,倒像是情侣或是丈夫对妻子所说的话,江宵心想他真是被未婚夫这件事荼毒了,gay文化果然会让人不知不觉陷进去,说:“好,你去吧。”
商郁刚走,不到一分钟,门再次被人推开。徐迟进房间宛若进自己家一般潇洒悠闲,随手脱了白西装外套,朝沙发上一丢,道:“门口怎么这么多人,商郁刚走?我看到他了。”
江宵:“你找他?”
“他在这里,我又怎么跟商太太见面呢。”徐迟笑意吟吟的,似乎心情还不错,不知跟刚才办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江宵幸好没喝水,否则恐怕要一口水喷徐迟脸上:“你胡说什么呢!”
“不都已经是未婚夫了么。”徐迟漫不经心地说,“以闻家的规矩,太太是不能私自会见外男的。我们两私下见面,这叫偷情。”
徐迟尾音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声音上扬,仿佛带着小勾子似的,江宵一怔,继而恼火道:“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徐迟看上去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意未婚夫的称呼,总拿这个说事,说他因为这事生气,好像也没有,像是调侃,但语气里总带着一股微妙的意味。
“我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徐迟坐在江宵旁边,一手靠着沙发椅背,另一手则支着下巴,这动作由他做起来,总带着股风流潇洒的劲儿,好整以暇地望着江宵,笑道,“先听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