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chapter 145(1 / 2)

◎“我跟你弟的事只是意外,”◎

热……

喝下去的饮料中酒精逐渐起了作用, 逐渐衍生成热意,沿着血流分散到浑身各处。

江宵微微蹙起眉,意识不清, 将陆末行盖在他身上的薄被掀开,顿时,微凉的空气灌进来, 顿时觉得好多了。

但没过多久, 他又觉得冷了。

江宵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屋外的动静丝毫没有唤醒他的意思, 但很快, 一股凉意覆上来,像屋里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 雪花落满全身,将那些因酒热泛红的肌肤全都包裹住,起初很舒服,但很快,他就开始冷了。

他动了动身体, 全然不起作用, 只得半睁开眼睛,用氤氲着雾气, 恍恍惚惚的乌黑眼眸朝旁边一掠。

有个人……

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 冷意犹在,意识像被理智扯动,迫使他再次睁眼:“你给我……下去。”

“陆……末行。”

江宵含糊地说着。

对方显然很不知分寸,从背后紧紧拥着他, 完全贴着他的身体, 像是贴着一块冰。

然而醉酒后的江宵完全没注意到, 那张与陆末行足有九成相似的英俊面孔,脸上却泛着极不健康的苍白,一丝血色都不见,甚至于隐隐透明,若隐若现。

就连那双眼瞳,也是黑漆漆的,透不进光亮。

阴森森的眼瞳,不含丝毫情绪,却直直地盯着江宵。

刚才说的话,仿佛一个开关,按下去后,便自动触发了生气机制。

这一幕甚是瘆人,但醉鬼可不知道恐惧是何物,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推了两下,气息又弱下来,快要睡着了。

江宵的手穿过对方身体,像穿过空气般,随后,男人抬手,攥住江宵的手腕,一点点收紧。

随后再次靠上去,高挺的鼻梁贴在温热皮肤上,在江宵脖颈间深深地吸了口,仿佛江宵身上有种无比诱人的香气般。

紧接着他张口,狠狠咬住了江宵后颈,牙齿不停地磨着,像饿了许久充满戾气的野狼,叼住肉就不松口。

江宵“唔”了声,眉头蹙得更紧。睫毛微微颤抖,像是要醒了。

喝了酒后格外润红的嘴唇,突出令人不喜的呢喃:

“陆末行,你……好烦。”

话音未落,冰冷的气息钻进来,唇被堵住,是毫无章法而又粗暴的吻法,将那一点微弱的反抗牢牢压回去,到处乱抓的手指被扣住,按在了松软的枕头上。

接吻像在吃冰棒之类的东西,但这冰棒显然不怎么听话,而且还还有自己的思想,将江宵口中的橙子味道搜刮干净,又开始去缠他的舌,狠狠吮吸。

舌尖都发痛的力度,却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

江宵被迫由侧躺改为平躺着的姿态,眼瞳迷茫含浑地睁开一点。

只见覆在他身上的男人衣着齐整,却像是经过黑白照相机所拍出的毫无生气的画面,而吊灯光线则像透过阴翳的阳光,自男人身体里漏下来,落入江宵的眼瞳里,半透明的身体,像是那些惊悚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幽灵。

对方眉骨高耸,脸部轮廓线就跟他这个人一般,界限分明,散发出冷冽威严的气势。

江宵努力动了动手腕,那双按住他的手却很稳,丝毫不像半透明的模样。

江宵不禁迷茫起来。

他在做梦吗?

这个梦可真奇怪。

一双骨感分明的大手,开始朝江宵的身上探去。陆末行只来得及给江宵脱了身上的羽绒服,西装跟衬衫都还在。

昂贵的西装外套被毫不留情地大力扯掉,只听“撕拉”一声,变成了两截破布,丝毫不珍惜地丢到床下,衬衣下摆则从裤腰里凌乱地扯出来,然而却不是预料中的温热触感。

对方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冷淡地注视着将江宵缠得严严实实的绷带,抬手便要扯掉碍事的东西。

绷带松了些,江宵这下反射性地弓起身体,面露痛楚:“疼。”

听到这话,对方的动作一滞。

刚刚产生灵体的鬼,脑海中没有任何记忆,然而,似乎有某些自发性的认识,无声地告诉他,不能继续下去。

自他醒来,便已经在这间屋子里了,第一反应是生气,暴躁,尤其是看到外面那人,暴戾的心情一时间冲到顶峰。

身下这个人,浑身却散发着香气,鬼只是下意识地靠近,犹如某种动物的本能,将自己冰冷的身体凑近,再尽可能地尝到那迷人的味道。

贪婪的,进食的欲望。

但对方喊痛,这是个奇怪的字眼,却让他不敢再碰,他不再管那碍事的绷带,转而去吸吮其余的地方,白嫩香甜的部位。

身为通体冰冷的鬼,下意识迷恋身为人的温暖。

津液是个好东西。

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亲身下的人,毫无顾忌地探索着任何他想要触碰的地方,并且借此得到自己所需要的,香甜的味道。

江宵被他翻来覆去的动作折腾得要命,终于挣扎着起身,像是清醒了些,正要看清眼前的人,面前的男人再次覆上他的唇齿,并给他渡了一口凉气。

像薄荷一样的气息,然而接触到后,江宵的眼神再次迷离起来,毫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陷入了鬼给他制造的恍惚中。

这一状态就与醉酒差不多,通常初生鬼没有这种力量,只有很强大的鬼才能掌握诱惑人的力量。而且,通常来说,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吸取人的阳气,或是取而代之。

鬼杀人不需要理由。

也没人能阻止他们。

鬼餍足地舔了舔唇角,他脸上丝毫没有羞耻之色,黑漆漆的眼瞳里只有对江宵的贪婪,与更加不满足的欲|望。

然而当视线移到江宵脸上时,鬼却发现,江宵始终皱着眉,脸色发白,就连体温也下降了。

不该是这样。

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鬼的眼神变得锐利,在江宵带着他气息的身上逡巡,随后,落在了他唯一没有再碰过的腰腹处。

绷带已经在刚才反反复复的动作中散开些许,星星点点的红色出现在鬼的眼前,并且,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江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着,气息更为微弱。

而在鬼的视角,则是那股浓郁的香气,正在渐渐消散。

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鬼若有所思,将纱布全部拆开,露出了尚未长好,看上去颇为渗人的血洞。

一般人要是看到这一幕,就算不被吓晕过去,心理上也会产生不适感。但鬼非常冷静,更或者说,他对此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只冷冰冰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宵脸上痛苦之色更甚,他再次感觉到了伤口撕裂的尖锐痛苦,嘴唇却只能吐出无力的气音。

鬼俯身,英俊的面孔轻轻挨着江宵的腰腹,异常冰冷,但此刻的江宵已经完全没有其他感觉,随后,鬼开始舔舐他的伤口。

薄唇上沾染了危险的红色,鲜血淋漓,舌尖却带着暖意,一点一点地舔着,将那一片皮肤舔的湿漉漉的,泛着情|色的水光,这一幕看上去,倒像是在吃人似的。

等鬼将伤口全都碰过后,血肉却开始缓缓愈合,疼痛感也随之逐渐消失。

但鬼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他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淡,比起刚才那几乎快要凝成实质的模样相比,仿佛风一吹就消散了。

鬼手指散发着微光,似乎竭力聚集了剩余力量,将纱布重新给江宵缠上。

江宵眉心舒展开来,鬼则从背后抱住江宵,已经碰不到人了,他浑不在意,一手搭在江宵腰间,高大身形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学着江宵的模样,闭上眼睛。

翌日清晨。

尊贵的星盛集团总裁陆末行从结实坚硬的地板上缓缓醒来,面容扭曲,只觉浑身酸痛,全身的骨头都在造反,尤其是后脑勺,挨了重重一击,磕在冰冷地上晕了一整晚,到现在还在疼,陆末行伸手一摸,摸到一个大包。

陆末行:“……”

简直就是人间惨剧。

到底哪个孙子打得他。

陆末行挽起袖子,气势汹汹,迅速将房间里每个房间都看过一遍。

该死的小偷已经不见了。

这到底是什么破小区,安保系统堪称废物。

直到进了主卧。

不知道谁扔了一地的衣物,陆末行差点被绊倒,捡起来一看,居然一时没认出来,又捡起另一半,才发现那是江宵之前穿的西装外套。

当然,现在也只能被称之为“破布”。

裤子也被人撕得破破烂烂,毫无顾忌地丢在地上,陆末行越看脸色越沉,简直黑如锅底。

江宵却睡得很好,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一直盖到下巴。

但睡得再怎么香,被人用宛若仇家般的视线死死盯着,也会醒过来的。

江宵睁开眼就看到陆末行的黑脸,第一反应就是:“你怎么在这儿?”

“……你没事吧。”陆末行脸色古怪,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江宵十分奇怪。

语气也很奇怪,居然没用他惯常的反问句,倒像是一副做了对不起他事的心虚模样。

江宵正打量陆末行,脑海里突然蹦出一段昨晚的记忆,脸色不由自主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事。”江宵起身,只觉身体异常轻松,更加奇怪了,“你送我回来的吗?”

“不是我还有谁?”陆末行又下意识用了反问句,但紧接着他意识到什么,不再说话,而是开始打量江宵。

江宵只穿着件单薄衬衫,扣子连一颗都没有扣,直起身时,衬衫直接沿着动作散开,陆末行眼睛很尖,立刻看到江宵细腻白皙的皮肤上,有几处淡淡的,红色的痕迹。

顿时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陆末行拳头攥地咔咔直响,要是现在递给他一堆核桃,恐怕都得变成碎渣。

江宵打了个哈欠,没注意到陆末行的视线,结果这人不但没走,还在旁边站着。

“那……谢谢?”江宵用异样的视线看着他,“你昨晚在客厅睡的吗?”

这么说着,眼前突然闪过几个画面。

昨晚,陆末行好像亲他了。

嗯?那是真的吗?江宵不确定,记忆实在太模糊了,从昨天喝了几杯橙汁后,就已经不太记得接下来的事情了。

陆末行犹豫下,尽量委婉道:“昨晚好像有小偷。”

“小偷?”江宵震惊了,“他还敢回来?!”

这个“也”字用的很是巧妙,陆末行立刻问道:“之前也遭过小偷?他偷了什么,有没有打你?”

“那是住院时间的事情了。”江宵想了想,“我没碰到他,不过确实丢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