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chapter 145(2 / 2)

“丢了什么。”

“呃……”江宵不太想说,有点丢人。

“说。”陆末行语气变得极为严厉,居然隐隐有陆蔺行的强硬气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他能进来,之后你都不能在这里住了,非常危险,知道吗?”

江宵一时间被震住,半晌,低声道:“我只发现,他拿走了我的……”

声音越来越小,陆末行根本听不清楚,凑过去,道:“什么?大点声。”

“内……”

“什么?”

江宵简直服了陆末行这个聋子:“内裤!听清楚了?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陆末行:“……”

谁家小偷会拿那种不值钱的内裤!陆末行心里极为震惊,这么一来,就全对上了!

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偷,而是色狼!

恐怕早就已经盯上江宵,从前只能干点鬼鬼祟祟的事情,结果后来胆子越来越大。

昨晚见江宵回来,先是胆大妄为,把他打晕,再是对毫无反抗能力的江宵做那种事情!

简直就是无耻!下流!败类中的败类!!

陆末行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青筋迸现,江宵反而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你昨晚碰到他了吗。这次,他又偷什么东西了?”

陆末行沉默两秒,似乎在做思想挣扎,道:“他偷走了花瓶。”

“花瓶?”

“摆在窗台上,价值五百万的花瓶。”陆末行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我跟他搏斗一番,他被我打跑了。”

那个花瓶值五百万?江宵一惊,他上次还用花瓶砸核桃,因为找不到核桃夹,而花瓶看起来很结实。

“还有其他东西吗?”江宵不放心地问。

“你那么关心小偷干什么?”陆末行说,“对他恋恋不舍?”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五百万就这么活生生没了,我当然要关心小偷了,不然难道关心你吗?

江宵只觉莫名其妙,打量陆末行,只觉对方有种说不出的狂躁感,但又欲言又止,像是有话要说。

“之后别再回来了。”陆末行道,“这件事我帮你查,你不用管了。”

江宵简直受宠若惊,头回见陆末行如此好心,难道是陷阱?还是说,昨天他果然是……

“你昨晚,是不是趁我喝醉了,一直在骚扰我?”江宵正色道,“简直是没完没了。”

陆末行脸色蓦地一变。

“我怎么骚扰你了?”他反问。

在江宵看来,这显然是心虚的表现。

“什么都干了。”江宵毫不客气,“你真的很烦,而且,你是不是还……还那个了?”

“那个是哪个?”这回轮到陆末行莫名其妙了。

江宵冷笑,把陆末行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抛回去:“其实我对你没兴趣。”

“我不是同性恋,也不喜欢男人。”

“这话是你说的吧。”

“那昨晚上偷亲我的人,又是谁?”

江宵说这话时,完全是某种报复心态,毕竟陆末行见到他,不是冷嘲就是热讽,似乎把“老子从不打脸”这句话刻在了人生格言上。

他倒想看看,做出这种事情的陆末行还能不能维持一如既往的傲慢态度。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陆末行的脸色顿时一变。

视线又落在江宵衣领处的红痕上。

江宵这时终于注意到陆末行投来的视线,觉得身上有点凉,低头一看,不但身上外套不翼而飞,就连衬衣扣子也全都解开了。

这家伙刚才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也不提醒他?

江宵抬手把扣子扣上,又注意到陆末行手里的破布,本来只是随便一扫,却觉得那布料有几分眼熟。他迟疑一下:“那是我的外套吗?”

“……”

“还有我的裤子!”江宵不可置信,“陆末行,你把我衣服全撕了?你疯了吗?!”

陆末行出奇沉默,侧脸线条紧绷,宛若雕塑般,片刻后,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般,缓缓开口:

“昨晚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你还挺理直气壮?”江宵说,“怎么说,我也是你名义上的……”

“我对你负责。”陆末行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法,“既然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我会对你负责。”

“……名义的嫂子。”江宵刚说完接下来的话,就听到陆末行郑重其事道,虽然昨晚有些仓促,但他会弥补的,也不会让他难做,陆家那边他来应付,也不用担心舆论,一切都由他来处理。

江宵:“……?”

陆末行说完后,足足一分钟的寂静,就连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到。而在这时间里,陆末行则用一副知错就改的表情对着他。

江宵大脑已经宕机。

脑子里蹦出四个大字:

他、在、耍、我?

不就是亲了下吗?之前亲完也没见你这么重视这种事,仿佛他俩不是亲了而是做了,更何况就算做了也……

也不至于到那种程度。

而且,哥哥刚死,弟弟就找上门来娶哥哥的人,这像话吗?这舆论他能控制?怎么控制?不对,他压根就没想过跟陆末行结婚!

巨大的问号从脑海中惊涛骇浪般掠过,而陆末行显然领会了他的“沉默”,道:“如果你想,可以在A市先举办婚礼……不过,我需要时间订戒指。”

“你不是说真的吧。”江宵认真盯着陆末行,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看玩笑的表情,很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

赶快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否则太尴尬了。

“当然是真的。”陆末行诧异道,“你怀疑我对你撒谎?那我现在就去通知媒体,公布我们结婚的消息……”

“不用!”江宵只觉胆战心惊,“你不用对我负责,千万别。”

陆末行缓缓拧起眉,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厉色。

那一瞬间,江宵还以为他看到了陆蔺行。

顿时觉得太阳穴直跳。

“你出去,让我静静,行吗?”

陆末行似乎想说什么,眼中闪动着复杂光芒,最后却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门。

江宵在他身后道:“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也别搞戒指,不用对我负责,我是认真的。”

陆末行没说话,径直离开了。

这都是什么事。

江宵一手扶着额头,伤口倒是不怎么疼了,头开始疼了。

江宵丝毫记不起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战况看上去甚是激烈,他甚至还在自己胳膊上发现了几点可疑的印记。

这种时令,总不能是蚊子。

难道说他真跟陆末行……

江宵十分怀疑,但他毕竟没有经验,想来想去,难道说,他把陆末行,那个了?

顿时觉得更恐怖了。

要真是这样,陆末行不得拿刀追着砍他?还能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

江宵揉了揉太阳穴,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记忆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即便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他光着长腿从床上起来,开了衣柜才发现不对,衣柜里全是陆蔺行的衬衣,黑色居多,压迫感十足。

这里是……主卧?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宵,顿时更加心虚。

这里是陆蔺行的地方,平时他都不会踏足,陆蔺行走得急,桌上还放着几本没看完的书,床上四件套也充满了陆蔺行的风格,是深黑色的。

陆蔺行平时偶尔抽烟,淡淡的烟草味似乎还停留在房间里,挥之不去。

昨天还是陆蔺行的头七,据说对亡灵来说,是个重要日子,对方的鬼魂会回到他生前最熟悉的地方,想来想去,应该就是这里。

而他昨晚,还醉醺醺跟陆蔺行的弟弟在这张床上胡搞,完全把陆蔺行抛在脑后,更是忘记给他上香……

一想到这里,江宵就觉得周身气温似乎凉了几度,也许是错觉,但江宵仍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在也不可能光着腿回客卧取衣服,更不能让陆蔺行帮他拿,江宵只得拿了套陆蔺行的衬衣跟西装裤,暂时穿在身上。

陆蔺行的骨架比他大,就连衣服也长一截,穿在身上非常宽松,他不得不将衣摆束进裤腰,而裤子更是奇怪,正儿八经的商务款硬是让江宵卷起裤腿,穿出了一种嘻哈风。

江宵努力把皮带系紧些,免得往下跑。

宽松的衣服下是一截极细的腰肢,视觉冲击感拉满。

江宵皮肤白,穿黑色便会显得更白,像一块玉,只想叫人含在嘴里,又怕化了。

正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一双手托住他的腰,有人在他后颈处落下一吻。

江宵手一抖,皮带扣发出清脆响声,他猝然回头,身后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又是……错觉吗?

还是说,陆蔺行的鬼魂回来,看到这一幕,生气了,所以决定不去投胎了?

这想法实在太离谱,倒不如说,因为陆蔺行是枉死,尸体还不知影踪,执念未消,才停留在世间。

江宵双手合十,眼睫垂下,分外虔诚:

“陆总,虽然你我只是协议夫夫,但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凶手。”

“你安心去吧,我会给你烧很多钱的。”

想了想,江宵小声说:

“我跟你弟的事只是意外,你别生气。”

说完这句,江宵只觉得气温更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