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chapter 146(1 / 2)

◎本周值班人员:季宴礼。◎

江宵整理好出来, 陆末行正在打电话。

“……查出他的身份后,把地址发我。”听到脚步声,陆末行叮嘱两句, 挂断电话。

江宵说:“报警了吗?”

“你不用管了。”陆末行说,“我来处理。”

江宵扫过客厅,觉得有点奇怪。房间里显然很整齐, 丝毫没有被翻乱的迹象。

而且, 除了墙上价值连城的壁画外,酒柜里任何一瓶酒单拿出来都能卖个上百万, 而那名小偷却唯独偷走了最平平无奇, 连江宵都没认出是古董的花瓶——

这件事难道不奇怪吗?

“你是不是瞒着我事情。”江宵怀疑道,“昨天到底发生过什么?”

现在想想, 陆末行的态度也很可疑他早上说的话可谓是漏洞百出,开口还说要娶他,很难不怀疑这又是一个阴谋……

“那个花瓶该不会是你拿走的吧?”江宵现在觉得也许是陆末行自导自演,毕竟以陆末行的体格,碰到小偷还不把对方揍得哭爹喊娘, 还能眼睁睁叫人把花瓶拿走?

陆末行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人, 以为我缺那点钱?”

江宵忙说好好好,别生气, 只是随便猜一下。然后说:“我回公司, 你也赶快回去吧。”

陆末行的公司在邻省,而且好几天没回去,也许已经快倒闭了。

“关于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陆末行语气很淡, 望向窗外。

“哪件事?”江宵一懵, 观察陆末行的表情, 似乎有点僵硬,他想了想,“结婚的事儿?”

“嗯。”

“那当然不可能。”江宵咳了声,“不就亲了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我不喜欢男人,你也用不着这样……”

“你不喜欢男人?”陆末行古怪道,“那你前男友是怎么回事。”

“那只是因为,他刚好是男的。”江宵无奈道,“除了他之外,就没喜欢过别人了。我觉得这应该不叫同性恋吧。”

陆末行稍稍侧过脸,专注地看他。对上那张与陆蔺行有九成像的英俊面孔时,江宵的心跳不知为何漏了一拍。

继而,陆末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江宵唇上亲了一下,说:“你心跳加快了。”

“说明,你确实有点喜欢我。”陆末行冷冷道,“不要逃避事实。”

“……”

“不过,现在就结婚确实太快了,我们需要了解彼此,会给你时间的。”陆末行瞥他一眼,“至于你跟我的关系,就算被外人知道,那又怎么样?陆蔺行已经死了,你没必要为他守寡。”

“等等,你不是说……”

“你去哪儿?”陆末行完全不给江宵反驳的机会,抛出一个问题,“我送你,之后我也要回去了。”

“……警局,谢谢。”

不是说不喜欢男人,这是一个直男该说的话吗?而且还主动亲他。江宵简直被陆末行的举动打得措手不及,最后干脆不管了,爱怎么样怎么样,他不结,陆末行还能逼他不成?

江宵的手机开机就被消息挤爆了,一半是陆家,一半是江家,还有来自警局的电话。陆家人昨天被狠狠煞了威风,今天则强烈要求警察公开陆蔺行的尸检结果。

而江正给他打电话,就颇为耐人寻味了。江宵刚接起来,就听到江正破口大骂:

“江宵,你知不知道,咱们家马上就要被金恒搞死了!你那个前男友跟条疯狗似的针对我,你赶紧让他退出!”

周流行动力极强,前面说要报仇,现在计划已经实现。

“他做什么了?”江宵只觉好笑。

在江正气急败坏的骂声中,江宵得知,周流先是在商会上截胡了江正的一笔大订单,随后又以补偿为名义,丢给江正一个项目,据说做起来了就能赚几百万。

江正虽然半信半疑,但看项目没什么问题,就接了下来,结果做到一半发现这项目实际上是个压根得不到回报的烂尾楼。

这下成了个烫手山芋,江正把大部分钱全投进这个项目里了,现在根本拿不到钱,也不可能再拿到了。

“那不是你的问题吗?”江宵说,“而且,他现在跟我没关系,我干涉不了他的决定。”

“怎么可能?”江正在电话那头直冷笑,“他那么爱你,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当时你要跟陆蔺行结婚,他求我们让他见你一面。而且,母亲丢给他一百万的银行卡,他也没要,不就是等着以后跟你旧情重圆吗?现在你只要答应跟他结婚,他绝对会听你的话。”

江宵听得直皱眉。

周流那时候,居然真去江家找他了。即使没有亲眼看到,他也知道,江家的人会如何刁难,羞辱周流。

因为,那时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可他从未想过,像周流那般心高气傲地人,居然会忍受那样粗鄙不堪的折磨。

难怪,他对自己的恨意这么强烈。

“那都是你咎由自取罢了。”江宵一字一顿道,“而且,周流现在也在恨我,我想你已经知道金恒准备收购陆氏的事情了。

我去找他,只不过是给江家这只即将死去的骆驼身上压下最后一根稻草,他只会更加疯狂地报复你们,不只是破产这么简单。”

“江宵,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江正险些把手机捏碎。

江宵顿了顿,声音无比清晰,告诉他:“他会让你连饭都吃不起,终日像乞丐一样乞讨,如果你不去找他,为过去所做的事情道歉,这就是你的下场。”

江正脸色惨白如纸,他脸颊肌肉颤抖,咬着牙说:“怎么可能,你只是在骗我而已,周流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程度,那家伙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罢了……!”

“对了,关于周流跟我的那些事情,是你告诉陆夫人的吧。”江宵平静地问,“如果我没猜错,还是你主动找上门,希望借这个机会把我搞垮,我不好过,你就高兴了。”

“可惜你没有如愿以偿。”

江正张了张口:“江宵你……”

“很可惜,你没有达成目的。陆家的资源,现在全部归我所有。我跟周流一样,是个记仇的人,从小到大你对我做过什么,我都会一一还回去。”

江宵声线没有波动,听上去竟有几分冰冷:“你最好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你每打一次,我就会多记起一件从前的事情。在周流没有整垮我之前,我一定会先让你体会到痛苦的滋味。”

江正手一抖,手机掉在桌上,再次捡起来时,江宵已经把电话挂了。

那时江正坐在豪车里,无意间发现江宵跟一名陌生男生走在一起,两人举止亲密,显然关系不一般。

穿惯了私人定制的江正一眼就看出对方穿的是便宜货,以为是个想攀上高枝的麻雀,就是不知道江宵会不会蠢到喜欢上这种人。

江宵的价值,当然不在于跟个穷小子谈恋爱,那只会拉低江家的档次,被人耻笑。当周流的个人资料送到江正手里时,他更是不屑一顾。

父母双亡,小时候住在贫民窟里的穷鬼,即便是用贫困基金考上大学,成绩也依旧是吊车尾,每天还要去可笑地打工,浑身上下加起来恐怕还没有餐巾纸贵。这样的家伙,简直就像臭水沟里的烂泥,让江正非常厌恶。

然而现在,他被烂泥彻底击垮了,就连江宵也敢骑在他的头上。

江宵,江宵怎么敢……!

江正自小就不喜欢江宵,因为他是私生子,而江宵才是那个高贵的少爷。江宵身边总是有很多朋友,无忧无虑的模样,看着真叫人心烦。

江宵考上了他考不上的大学,这件事简直让江正恨得牙痒,幸好,江宵的母亲去世了,而他母亲则顺利结婚,成为了江夫人。后来,江家家主离世,江家便全权交给江正,江宵的日子顿时变得不好过了。

将江宵送去陆家联姻,是江正的主意。他讨厌江宵,据说陆蔺行是个魔鬼,他希望江宵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但事与愿违,江宵不但活得好好的,还得到了陆蔺行的全部遗产!

他怎么能比自己过得好?

江正心中又生一计,他将江宵跟周流谈过恋爱的事情告诉陆夫人,还主动呈上了两人交往时的照片,陆夫人很满意,给了他五百万作为谢礼。

然而,现在这些钱,全都因为周流,被卷入了无底洞里。灾难如约而至,如果再不解决,等待他的只有破产,他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光鲜亮丽地生活,如果江宵也要报复他……

江正从心底里生出寒意。

江宵挂断电话,陆末行道:“语气挺狠啊。要是真想报复,我可以帮你。”

在商界打拼的人就没有不心狠的,更何况是与陆蔺行有着血缘关系的陆末行,一旦他出手,江正将落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惨状中。

“不必,这些就够了。”江宵可不想欠陆末行的人情,虽然他现在暂时腾不出手去对付江正这边的幺蛾子,但比起实质性的报复,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剑,才是最让人崩溃的精神性报复方式。

车开到警局,江宵下车,跟陆末行告别。陆末行又戴上了墨镜,然而目光似乎从直射过来似的,充满了灼热的力度。

“不给个告别吻?”

江宵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明天见。”背后陆末行看着江宵离开,随后才开着车离开。

江宵一眼就看到陆夫人,她面前的几名警察,正在耐心跟她说着什么,但陆夫人眉眼流露出高傲与不耐烦:“他是我们陆家的人,我要求将他的尸体带回去下葬,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警方迟迟不公布结果,昨天又受到了那么一番挫折,陆夫人显然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只想赶快把陆蔺行的尸体带回去解剖,看看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死。

倘若真是因为咖啡中毒,那就有文章可做了。

即使不是,也可以变成是。

“女士,我们对于您家人的死深表惋惜,但目前检查过程还未结束,不能这么做。”

“都已经过去一周了,做什么检查需要花这么久的时间?”陆夫人脸色极其不好,如果不是因为场合不对,恐怕已经开始仗势欺人,她提高声调,恨不得全警局的人都能听到,“凶手就是他的秘书,那个叫江宵的人。你们为什么还不把他抓起来?”

“女士,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