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chapter 154(2 / 2)

但这是江宵签的字,看着怎么就这么让人身心愉悦呢,就算不给钱,白给他打工,好像也不错。

至于工资么,可以用其他东西抵债。

陆末行一路浮想联翩,进到公司,前台显然已经接到指令了,冲他喊了声“小陆总”。

陆末行听到这称呼,诧异道:“我为什么是‘小陆总’?”

“江总说的,因为您比陆总小,这么叫好区分。”

陆末行听到这句话,顿时不乐意了。

好你个江宵……我哪里比陆蔺行小了?

当即拿上前台给他的门卡,直直朝总裁办去找江宵的麻烦了。

结果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桌上摆着陆末行发回来的聘用合同,以及一个崭新的工位牌。

陆末行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继而坐在老板椅上,一条长腿支着地转来转去,坐在陆蔺行的位置上,看陆蔺行看过的风景,就是缺点陆蔺行享受过的服务。

他的秘书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陆末行拿起手机,给江宵打电话,没打通。

大白天的不上班,上哪儿逍遥快活去了?

陆末行等了等,也不见江宵给他回电话,总不能是回家了吧。想到这个,陆末行起身下楼,他之前让人给他查监控,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

一想到江宵曾经被陌生男人……陆末行拳头硬了。

等他找到那个“小偷”,非得把人揍得哭爹喊娘,叫他这辈子都硬不起来。

陆末行赶到小区时,保安看到他,一脸恐惧:“你是……陆先生?可新闻上说你已经死了……!”

陆末行这回没戴墨镜,难怪会被认错。他说:“我是陆蔺行的弟弟,跟他长得像罢了。”

那保安看过身份证,点点头,道:“进小区需要住户的同意,你打电话吧。”

陆末行:“……”

陆末行只得给江宵打电话,这回对方秒接:“你吓死我了!什么事?”

陆末行听着电话那头江宵声音不太对,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还带着些急促喘息,听着根本不像在做正经事的样子,甚至把他给听硬了。

陆末行沉声道:“你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江宵:“出去办事,怎么了?”

陆末行听江宵声音逐渐恢复正常,才道:“我正要给你查那小偷的下落,保安不让我进。”

江宵让他把手机给保安,随后陆末行才被放行。

“小偷找到了吗?”江宵问。

陆末行:“没,我等会再进你家看看。”

江宵:“密码是……”

“记得。”陆末行说完,把电话挂了,找那人专心查监控去了,结果监控是查了,那天根本就没有人出入江宵家附近,只有小区居民。

陆末行不信邪,逐帧观看,结果确实没有人。

总不能一直藏在江宵家里的某个角落吧?叫人恶心的偷窥狂!陆末行决定把江宵家里翻个底朝天,他还不信找不到对方曾经出现在房子里的线索了。

“滴”地一声,房门打开,陆末行走进去,江宵家仍旧是走之前的那副模样,看来他那之后就没回来过……不对,那他这几天都住在哪儿?

陆末行刚想到这个问题,忽然感觉背后一凉,直觉促使他看也不看,随手抄起桌上花瓶,狠劲朝后一砸——

什么也没碰到。

陆末行这回是下死手的,被他砸到,轻则晕倒,重则脑症荡,但似乎是他太过疑神疑鬼。陆末行手持花瓶,轻手轻脚朝着主卧走去,手指悄然用力。

那小偷就是在这里跟江宵……

刚进去,那股阴冷劲儿更甚,像是身处冰窖。

不对劲。

空调自始至终都是开着的,室内应当是最佳温度,卧室里怎么冷飕飕的?

陆末行想着,往卧室床前走去,正要看看床板下会不会有恶心的偷窥狂,忽然神经一绷,跟上次一模一样的强烈危机感窜上大脑——

还未等他回头,只觉后脑勺被人重重一敲,顿时人事不知。

不多时,他的手机屏幕一亮,开始震动,然而始终无人接听,一分钟后,电话自动挂断,屏幕悄无声息地暗了下去。

陆末行打来电话时,江宵正站在那扇带锁的门前,听到电话铃,差点吓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江宵只觉得屋子里安静得过头,就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扑通,扑通。

这扇门的背后,究竟是什么?

倘若陆蔺行真在里面,他又该怎么办?

如果被季雾发现,他用那种奇异的方法消除了所有人的记忆,再把陆蔺行的尸体挪到其他地方,他又该怎么办?

这也许是唯一的线索了。

或许他该谨慎一点,再谨慎一点。

更何况,季晏礼带他到这里来,难道就没可能是陷阱吗?这两个兄弟,恐怕已经是一伙了。

轻易踏出这一步,很可能会变成上次那样,猝不及防被季雾抓住。

江宵静静地站了几分钟,转身离开。

也许他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人自角落阴影里走出来,望着江宵离去的身影,唇角微微挑了一下。

还挺聪明……没上钩啊。

江宵给陆末行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他有点不放心,万一真遇到那小偷了怎么办?

他急匆匆往回赶,回到家里,发现放在茶几上的花瓶不见了。

不是吧,又来?

江宵确定,那是他回家路上买的花瓶,一个十块一对十五,根本不是什么有市无价的古董,这小偷未免太饥不择食,怎么什么都偷啊?

江宵抄起另一个花瓶,四处打量。

房间里静悄悄的,甚至比季雾家里还要再静上几分,搬出去当鬼屋都够格了,空调徐徐朝外吹着冷气,吹得江宵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

他挨个房间找了,都没看到陆末行,只剩下最后一间房了,房门紧闭着,江宵小心翼翼拉开一条缝,慢慢打开——

入目便是一人倒在床上,看上去已经晕过去了。

只看一眼,江宵也知道那是谁。

江宵心脏猛然一跳,下意识后退,不期然,竟撞上一个冰冷的胸膛里。

如果床上那个人是陆末行,身后的人又是谁?

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正是曾经跟陆末行搏斗过,并且还在陆末行手下逃之夭夭的小偷。

对方刚才就躲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静静地看着他!

意识到这个问题,江宵浑身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心头寒意乍生,他想也不想,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肘狠狠朝后一顶。

江宵曾经练过,这一动作可以说是百发百中,不说能砸到人吐血,起码也可以避免受制于人。

然而,出乎意料,江宵没有伤到那人,反倒像穿过了一层更为薄冷的空气。

……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细想,江宵手腕发力,将拎着的花瓶朝后砸。然而,还未等他砸下去,令人心悸的冷意宛若毒蛇般缠绕住他的手腕,身体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江宵震惊地发现,他的身体居然动不了了!

继而,一双冰冷的大手抚过江宵侧脸,随后按住他的下颌骨,逼得他仰起脸来。

这个姿势使得他更加贴近对方的身体,穿着衬衣的身体靠在一起,随着对方的动作轻微摩挲着。

随后,冰冷的唇瓣不容置疑地落在他的唇上,辗转舔舐,激起一层层颤栗。

江宵睁大眼睛,充满仓惶与惊惧的乌黑眼瞳中,直直倒映出那人的模样——

是他死去的丈夫,陆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