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chapter 156(1 / 2)

◎他哪里比不上陆蔺行?◎

季雾今天确实挺忙, 刚做完一个大手术,又来了几个病人,伤势不轻。他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连轴转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了,这才终于有时间休息。

手机上有条未读消息, 是他找来安监控的人发来的。

对方说他等了一小时, 也没见有任何人过来开门,就先走了。

江宵也没过去?

季雾眼中划过一道异色。

江宵昨晚夜不归宿, 恐怕就是跟那叫周流的人在一起, 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他也没资格追问。

但心里, 就是很不舒服。

他跟江宵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是名义上的夫妻都不是。倘若当时他的速度再快些,现在跟江宵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就不会是陆蔺行了。

昨晚江宵没回去,今晚又是因为什么?他向来不是爱迟到的人, 看样子, 他根本没有回去过。

外面天色雾蒙蒙的,季雾刚出诊所, 便碰到了季晏礼。

这两兄弟平时见面也只是点头之交, 更不会有谁等谁的事情,季雾说:“有事?”

季晏礼笑了笑,扫过季雾那张因熬夜而显出几分倦意的面容,在晨光中眉眼淡淡的, 眼神却透着股旁人看不出的燥意。

像急着要去找什么人。

季晏礼指间燃着一根烟, 于或明或暗的雾气中亮着点红, 却不抽,只看着散发着薄荷香气白烟一缕一缕飘出去,等到季雾都开始不耐烦了,方道:“跟你一样,正下夜班,想到了点有趣的事,跟你说一声。”

“什么。”

季晏礼缓缓道:“你那朋友,趁你不在家的时候,偷跑回去,想看那扇带锁的门后面都藏着什么‘秘密’。”

语速不快,但很明显,季雾听到这话时,下颌线紧绷了起来。

季雾却没追问,反而道:“你怎么知道?”

“在你家落了个打火机。”季晏礼将烟熄灭,丢进垃圾桶,“怎么,你很怕他发现你的小秘密么?”

“跟你有关系吗。”

季雾不客气地道。

在外人眼中,或温润或冷淡的季家兄弟无声对峙着,还带着些许生人勿近的敌意。

这种漫长的拉锯战变成了一根丝线,倘若稍不注意,就会被扯断。

“我也很好奇,你那扇门后,究竟藏着什么。”季晏礼道,“难道是陆蔺行的尸体?”

季雾声音里略带着嘲讽:“你也开始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

“我只是奇怪,明明那天我出外勤,内勤部的人却说,看到‘我’中途回来拿东西,这件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总不能是梦游的时候回去了吧。”季晏礼道,“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说吧,杀死陆蔺行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季雾冷冷道。

“那你有什么必要去偷尸体?还是在这么敏感的时间里。”季晏礼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担心尸检会验证,陆蔺行不是死于刀伤,而是X125么?”

“……”

“哦,对了,这毒不是你下的,是你那位朋友亲手下在咖啡杯里的。就算要抓,也不至于会抓你,”季晏礼慢悠悠地道,“何况,就算查到你,你也有充分的理由证明,你根本没碰过那个咖啡杯,是吗?”

季雾的视线越发冰冷,季晏礼却像感觉不到般,自顾自地道:

“所以,何必要做这种事情呢?在这件事还没闹大之前,把尸体交出来,否则,”季晏礼顿了顿,“我会亲自送进监狱。”

听到这句话,季雾道:“你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

“嗯?”

季雾不再说话,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多时,季晏礼手机里收到一条未命名的音频。

他挑眉,心中大概已经知道是什么,点击播放,调到最小档,经过电流加工后略微失真的交谈声,从听筒里缓缓流出:

“你有再婚的想法吗?”

“什……什么?”

后面的内容已经不必再听,季晏礼关掉了音频。

进季雾家之前,按照职业习惯跟对他的了解,季晏礼已经搜过一遍,没想到还是没防住,居然连阳台都放了窃听器。

他这个弟弟,可真是越来越疯了。

不过,现在这样是在示威么?威力实在有些轻飘飘的。

或许是察觉到季晏礼不以为然的心情,他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不想变成瓶子里的标本,就离他远点。

季晏礼眉心略微蹙了起来。

还只是“普通朋友”呢,现在就这么护着,要是江宵当时答应他的求婚,难道还想当面把他给杀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冷冷笑意浮上唇畔。

究竟谁会变成标本,还未可知。

——

江宵只觉困得慌。

虽然感觉已经睡饱了,身体却很沉重,更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是被大型野兽压了一晚上,被吸光了精气般,听到手机铃声,更是不想接,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

再被人扒拉出来。

陆末行也没想到江宵能睡这么久,他一开始满头雾水,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一转,只见肩膀跟胸膛上都有抓痕,铁定是被人给挠的,足以见战况激烈。

身体还有种饱食餍足的感觉,于是心里更是火急火燎。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跟江宵的第一次……完全没印象!

陆末行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洗了个澡之后,又回到床上,跟江宵呆着。

江宵穿着件棉质睡衣,睡得很香,从敞开的领口能看到几抹红,微微张开的嘴唇也有些肿,是他亲的么。

陆末行抬手,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柔软得陆末行心肝为之一颤,正爱不释手地抚着,江宵却张口,咬住陆末行的手指。

这下可不是什么情人之间的游戏,要不是江宵正困着,差点把陆末行手指咬断。即便如此,也见了血,陆末行还没反应过来,江宵却先一步尝到不好吃的味道,“呸”地一声吐出来,抱着被子转过身去,留下一道嫌弃的背影。

陆末行:“……”

果然,猫是会咬人的,就算睡觉的时候也不能大意。

手机还在响,陆末行瞧了眼,备注是“季医生”,也不知道是哪个乱七八糟的野男人,都已经出院了也没必要打电话,于是把电话给摁掉,继续看江宵睡觉。

昨晚到底做到几点,现在还这么困。

……不对,有小偷!

陆末行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他翻了个身,警觉望向四周——

虽然没什么用,但他还是把房间彻彻底底地全翻了一遍。

小偷没翻出来,倒是翻到了江宵跟陆蔺行的结婚照。

照片上江宵笑得很是好看,看得陆末行心头泛起强烈的酸意,止都止不住。

但换个角度,照片上的人,也可以是他,稍微冷着张脸就很像了。这么一想,陆末行心里又阴转晴了。

正欣赏着自己的“结婚照”,只听“咔嚓”一声,外面的门被人打开了。

季雾回了趟家,家里没人,客房也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又是一夜未归。

又跟前男友住在一起了么。意识到这一点,季雾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快发飙了。

他深深吸气,再吐出来,让胸口那股强烈的怒火顺着气息发散出来,随后拿着监控进了江宵家里。

还未往里走,只听破空声自身后传来,季雾反应极为敏锐,立刻后撤躲避,拳风擦过他的耳朵,顿时擦出一片火辣辣的痛意。

这痛意激起了季雾原本消散了三成的怒火,他将监控器朝旁边架子上一放,面无表情地扭了下手腕。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这么在房间里打了起来,桌上的水晶花瓶,玻璃杯……全都砸了一地。

不知道过去多久,只听一声惊呼,江宵怒气冲冲道:“陆……末行!季雾!你们俩干什么呢?!”

江宵是被外面动静吵醒的,就算是睡美人也没法在外面乒铃乓啷震天动地的背影音里睡下去,刚到门口,顿时被惊呆了。

这么大的屋子,现在简直变成了砸墙现场,能砸的全砸了,就连陆蔺行珍藏的好酒,也碎了五六瓶,一地酒香,有种不顾房间主人死活的美感。

这场硝烟弥漫的战局在陆末行被江宵揪着耳朵喊疼疼疼轻点的尴尬场面中就此结束。

“你们……”江宵刚一醒来就接收到如此噩耗,一时间竟是语塞,强压着怒火,“这么大的人了,有事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打架?”

季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瞳黑漆漆的,抿着唇,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平静地控诉:

“他先打我的。”

陆末行揉着被揪到通红的耳朵,冷哼一声,冷冰冰开口:“我以为是小偷,不按门铃,直接就进来了。”

季医生那张俊美脸上有几道淡红痕迹,一看就是被拳头打的,陆末行脸上倒是什么也没有。

打人不打脸,这是江湖规矩。

江宵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起来谁都没错,可现在这样,总该有个人需要对此负责。

三人坐在沙发上,沉默片刻,陆末行开口道:“你就是‘季医生’?”

季雾冷淡地“嗯”了声。

陆末行将他从头到脚一扫,只觉得早上那股欣喜感被冲散了大半,有哪个医生既知道病人家里住什么地方,还知道他家门锁密码的?

最关键是,长得就是一副小白脸模样,看着就像个白莲花,江宵居然还吃这套?

江宵确实吃这套。

他拿来医疗箱,从里面取出碘伏,道:“季医生,我先帮你……处理下脸上的伤吧。”

季雾垂下眸,“嗯”了一声。

实在有些看不过眼。

陆末行冷哼一声。

他根本没打几下,反倒是这个小白脸,出拳角度十分刁钻,全都打在身上,而且打了也看不到伤口,稍微动一动就疼得很。

根本不屑于因为这种事就跟江宵示弱。

江宵给季雾擦了几下,他动作很轻,碰到伤处时,季雾便微微眯起眼睛,江宵担忧道:“很疼?”

陆末行又是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