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chapter 156(2 / 2)

季雾说:“刚下手术,安监控的人没看到你先走了,我想先来看看情况。”

不料刚开门就遭到偷袭。

听到这话,江宵一愣:“你一夜没睡吗?”

这么一看,季雾脸色确实不大好,眼底浮现出淡淡的青色。才救死扶伤过,结果又被陆末行一顿老拳,真是个悲惨的故事。

江宵这回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季雾解释了,该说什么?说他正忙着跟陆蔺行那什么,根本没听到门铃声吗?

“其实昨晚我……”

江宵正要绞尽脑汁想出个理由,季雾却阻止了他: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顿时,江宵愧疚感更甚。

这幅绿茶姿态,陆末行见的太多了,简直就是一戳就破的小伎俩,没想到江宵居然会上钩。

季雾打量陆末行:“他是……?”

江宵这才想到,还没正式介绍过:“嗯,他叫陆末行,是陆蔺行的弟弟。”

季雾“哦”了声:“那他怎么在这里?”

一夜未归,孤男寡男,而且这人还没穿上衣,似乎刻意将肩上那几道凌乱红痕展示给外人看。

挑衅意味十足。

江宵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正要让陆末行帮他,一回头,陆末行也看着他,满脸等他盖章印戳的期待表情。

江宵:“他……来抓小偷。”

一切混乱尘埃落地,江宵忽然间迷糊了。

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他怎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发生了不少,但细细想来,大脑就像装了一半面粉一半水,摇一摇,全都成了浆糊。

“抓到了吗?”江宵迷茫地问。

陆末行:“……”

他只记得昨天到这儿,再次被人打晕,但这种事怎么能当着情敌的面说?丢脸丢到家了。

“季医生,你先睡一会吧。”江宵只得生硬转移话题,“一晚上没睡,现在一定很困了。”

季雾很是贴心,顺着江宵给的台阶就下去了,江宵把他带到客房,季雾看上去随口问了句:“他刚刚也是在这里睡的么?”

“他在沙发睡的。”江宵说。

实际上,他压根不知道陆末行是在哪儿睡的,更不知道一晚上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过去了。

季雾深深看了江宵一眼,随后在他颈侧轻轻碰了下。

江宵:“?”

季雾神情自若:“有蚊子。”

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其实他是来接管公司的。”江宵说,“来A市没地方落脚,暂且在这里住几天。”

季雾笑笑,也不知道相信没有,道:“那看来,你很相信他了。”

江宵轻轻“嗯”了声。

虽然认识没多久,但江宵莫名觉得,陆末行是可以信任的。

江宵将窗帘拉上,房间内顿时黑了下来。季雾坐在床边,脸上表情笼罩在阴影下,看不真切,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季晏礼联系过你吗?”

“你哥?”江宵说,“没有啊,我们没有交换手机号。”

“如果再碰到他,离他远一点吧。”季雾说,“下次再见,可能就是通缉犯的身份了。”

江宵不可置信道:“怎么会?你哥做了什么?”

季雾一字一句,吐出四个字:

“毁尸灭迹。”

江宵难以置信,睁大眼睛。

正要仔细询问,季雾一手抵在他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若是他去找你,记得快点跑。”

是季晏礼做的?

按照他的推测,能够有机会接触到尸体的人,就是季晏礼了。他并不了解对方,只觉得他的言行举止里总无意识透出些与冷淡截然不同的含义,说出的话也是半真半假,叫人看不清楚。

尤其是那天,季晏礼像是特意将他带到那扇门前,宛若恶魔般诱惑他,让他想尽办法打开那扇门。

门的背后,究竟有什么。

如果他踏进那啥门,等待着他的又会是什么。

可季晏礼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雾的话,他能相信多少。

江宵心事重重,刚出客房,有人已等候多时,半冷不热地嘲讽道:“怎么,还在心疼?要不要让他往我脸上也打几下,给你出气?”

江宵没心思和他斗嘴,正色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就记得,你当时倒在床上……”

后面的事情,就像镜花水月,朦朦胧胧记不清楚了。

闻言,陆末行皱起眉:“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宵茫然道:“我该记得什么?”

陆末行似笑非笑,指着自己身上的红痕:“你不要说,就连这些事情也都忘了吧?这可是你亲手抓出来的。”

江宵:“……是我?”

陆末行冷笑:“这屋子里就咱们俩人,不是你,难不成是鬼抓的?”

江宵怀疑陆末行在唬他,但他肩膀上那些还好,后背位置刁钻,绝不可能是自己抓出来的。

正疑惑着,陆末行两步并作一步,大步上前,拉着江宵朝镜子前面:“喏,你看,你脖子上这些,是我亲的。”

江宵怔怔看着,刚才不明所以,被季雾碰过的地方,全都泛着红。

所以这些……季雾全都看在眼里。

“可我完全不记得了。”江宵只觉得哪里古怪,“你为什么不拒绝我?”

“我当时正找小偷呢,你忽然回来了,还拿了酒在那喝,我喊你你也不停。”陆末行见江宵不记得,虽然也疑惑,但不妨碍他随口胡侃,“后来你喝得醉醺醺,就主动扑向我,然后……”

江宵:“可我并没有……”

地上酒瓶碎了一地,看不出昨晚究竟喝了没有,喝的哪瓶。但江宵从来没有喝酒的习惯,昨晚怎么会突然喝起酒?

陆末行见江宵露出混乱表情,便知道江宵确实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轻咳一声:“昨晚我们该做的都做过了,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会负责。”

“?”

“不对,是你要对我负责。”陆末行一看就知道江宵又要当渣男,逃避事实,立刻改口,“要不是你霸王硬上弓,我能那个你吗?你要是不负责,我怎么办?”

江宵艰难道:“你这个块头,我能那个你?”

陆末行怒道:“是我那个你!”

江宵大脑一片混乱,今天早上起来,他虽然身体酸痛,但并不像跟周流做过那般酸胀难忍,不过也不像什么都没做过的模样。

这么想想,他不禁扫向陆末行,难道说,是因为陆末行比周流小的缘故?

陆末行虽不知道江宵在想什么,但他那一眼就像带着电流的钩子,硬生生让他有感觉了。

“到现在,你还想耍赖不成?”陆末行冷着一张英俊的脸,一手将江宵按在墙上,冷酷霸道,字字铿锵有力:“结、婚。”

“现在说这个不太……”

陆末行道:“觉得快,那就先订婚。”

想到陆蔺行跟江宵拍过结婚照,还办过婚礼,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现在怎么轮到他就推三阻四的?

陆末行态度强硬,江宵正要拒绝,记忆中却有一道陌生片段掠过脑海,使得他不由得愣住——

“你,叫我什么。”

那声音像是要逼他记得,一遍又一遍地问,而他回答了什么。

不记得了。

他隐约觉得,昨天发生的事情,绝不像陆末行口中说的那般简单。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记忆模糊了,可就算喝酒断片,断片前的事情也总该记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更像是……

季雾所拥有的特殊能力,能够清洗他们的记忆。

“你还在犹豫什么?”陆末行浑身散发着冷气,咬紧牙关,将一句话狠狠挤出来,“我是第一次,你也是,负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江宵震惊地望着他,不知道是该震惊他的思想观念竟如此传统,还是该震惊他居然是第一次。

想来想去,他回了句:“如果你介意这个,我不是第一次。”

所以,也用不着结婚。

听到这句话,陆末行的表情从冷酷到茫然到惊愕到难以置信再到咬牙切齿,整套过程行云流水丝毫不带卡壳,看得江宵叹为观止。

“你、不、是?”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狠狠压出来的,“那你的第一次,是跟谁?”

陆末行脸色铁青,握住江宵肩膀的手力道骤然加重,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捏碎,看到江宵吃痛的表情时,猛然间收回手。

江宵表情有点不自然:“我不想说。”

陆末行心中一痛。

他当然愤怒,然而愤怒之余,心口却又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块。

他介意的,不是江宵究竟是不是第一次,而是他说出这句话的目的,是为了不跟他结婚,仅此而已。

他哪里比不上陆蔺行?

可看到江宵的表情,他分明丝毫都没有被他打动,就算两个人上过床,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么。”陆末行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就连离他很近的江宵都没有听清楚,不禁疑惑道:“你说什么?”

“……”陆末行随手捞起一件衣服,“那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现在你总满意了。”

动作时不免碰到伤口,陆末行却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装绿茶的廉价招数,他根本不屑于用。

就算用了,得到江宵那少得可怜的同情,有什么用?

他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