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俞晓不是,这女人还有东西啊?我靠,她别做什么摄影了,开个奢侈店算了!”
默默知道真相的江小满不吭声。
翻了个身,俞晓染不知道怎么脑子又抽了:“江小满,你说我哥和姜许怎么样?”
江小满:“……她的情感大事,你就别操心了。”
俞这是为了她着想,那北安,圈子里长得不错的也就他们几个了,花花公子耶,还不如我哥呢。”
江小满:“……”
这不,还有一个长得更不错的吗?
外套匆忙的披上,姜许走到电梯前才接起那通微信电话。
“抱歉,刚才没看手机。”
一整天都在忙,她都要把季惊深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
“没关系,我也刚从公司出来,大概还要十分钟。”季惊深语气温浅:“姜许,一会见。”
“……好。”
外面的夜色已经暗了下来,坐落在北安市区重心又靠着江边的地带,连路灯都设计成了半开的垂落设计,亮如白昼。细微的流水声传来,小斜坡的水池上映着岸边暖色的灯光。
景色极好。唯独,多了个讨厌的人。
那辆惹眼的迈凯伦就停在跟前,霸道地占据了不算宽敞的道路。陈越然今天穿得格外的亮眼,一身白色西装往那一站,还真有几分人模人样。手里捧着的依旧是她不喜欢的玫瑰花,喷了死亡芭比粉的颜色,难看得要死。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姜许的身上,一瞬不瞬。
身形比之前消瘦了一些,眼里有着些许的红血丝。
听姜祁州提起过,陈老爷子这次是铁了心要历练陈越然,没给特权,直接把人丢到分公司下面去打杂。有了陈老爷子的首肯,公司里免不了有不少看不惯陈越然这种性子的人,绊子自然也使得不少。
也难怪,这才多久,就被折磨成这样。
姜许并不关心他的生死,无视陈越然,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两步,陈越然大步地上前拦住她:“姜许,你和那个男的是不是分手了?”
“不关你事。”姜许横他一眼:“麻烦让让。”
“姜许,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那么讨厌我,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
时隔现在,他承认自己当年是有些过分。
可他和姜许才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为姜许付出的,远比那个班长多得多。所以凭什么,他就出国了半个月,别人就能趁虚而入。
那时他的年纪并不大,陈家老来得子,宠得无法无天。跑遍整个米兰才给她买到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就被她一句——
“陈越然,你以后别烦我了,我有男朋友。”
他是听说过这个班长的,弹得一手好钢琴,姜许很喜欢。所以,他亲自毁了那个男人的手,将他的自尊全部踩在脚下。
可事实证明,这件事没能让他挽回姜许,反倒是把他们推向八年不见的深渊。
“如果我和你道歉呢?”陈越然问。
姜许都被逗笑了:“陈越然,被废了手毁了一辈子事业的不是我。你的道歉对象,是不是搞错了?”
陈越然眼睛更红了些:“你要我给他道歉?不可能!”
陈越然到最后都没道歉,只是陈老爷子砸了一百多万过去,才算是平下这件事。
见姜许扭头要走,陈越然声音低了几分:“这件事我承认是我的错,姜许,我不会再那么冲动了,你能不能,试着接受我一次?”
姜许觉得真的无法沟通,她都已经清清楚楚地说过很多次他们不可能。
“不能。”姜许皱眉:“陈越然,我很早就讨厌你了。”
“……什么时候?”
姜许:“初中那会,我们刚认识没多久。你坐在我后面,为了引起我注意力,不是拽我头发就是扯我衣服。”
十几岁发育期的小男生,最喜欢做这种没品的小动作。陈越然也不例外,甚至还愈发过分。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人,特别不懂尊重女生。”姜许说:“你这样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考虑。”
“你不喜欢我就改。姜许,我就算没有那么好,可我对你,比谁都要在意。你是要结婚的,与其找其他人,怎么就不能接受我?”
姜许正要说什么,一道平直的车灯打了过来。随后很快暗了下去,她本就被缠得心情不佳,这会更是躁得慌。
视线落过去,后车门缓缓推开。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身形高挑,肩宽腿长。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极具压迫感,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黑眸深邃而凉。
姜许默了一瞬。
陈越然还在,按照她上次的剧本,此刻她是不是应该马上抱住季惊深的手,再甜腻腻地喊上两声“宝贝”?
陈越然的注意力放在季惊深身上一瞬,又被一旁的车给吸引过去。
那天见过的那辆宾利!
他说呢,原来那天是来宣示主权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陈越然冷笑一声:“姜许,这位到底是哪家的少爷?圈子里多脏你不清楚吗?你真以为他现在喜欢你就能一直喜欢你?我喜欢你十几年都没变过,至今为止守身如玉。你问问身边的这位,能做到吗?”
姜许皱眉,冷声骂了一句:“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管,你也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姜许你能不能擦亮眼睛看看!”陈越然气急:“他那样的,指不定玩过多少千金,你何必上赶着——”
“陈越然,你嘴巴放尊重点!”姜许火气飙升到极点。
还问她为什么不给机会,这样的男人,她连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眼看着那张潋滟的脸都气得通红,季惊深眉眼幽深。他径直走到姜许跟前,目光低了一分,以些许的身高差俯视跟前的陈越然。
平静而沉稳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压迫:“我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和除姜许以外的任何无血缘女生有过肢体接触。至于以后——”
“家族立有家规,娶妻结婚后,过错方净身出户。我没有愚蠢到为了一时欢愉,放弃所有。”
第19章 第19章【VIP】
姜许看了过去,刚才还略显躁意的眉眼染着几分清亮。
可无法避免的,心跳骤然快了几分。哪怕明知道是在演戏,心口的浪潮依旧高高掀起巨浪。
温热干燥的手被握住,指腹碾过时擦过她的掌心,有几分痒。
“时间不早了,陈先生找她还有事吗?”
这是被下了逐客令。
陈越然感觉心脏被重石狠狠地压着,只觉得自己仅剩的优势都被面前的男人压得干干净净。
好像从一开始姜许就说过,很不喜欢自己的性子,可是从小被宠着的他,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喜欢的女生去改变自己。他固执,执拗地坚持自己,认为只要是他喜欢的,哪怕是用尽手段,得到了就是得到,不在乎过程。
“上去坐会?”季惊深询问。
姜许面色透露出了一丝为难。
江小满和俞晓染还在。
季惊深了然,又道:“江边景色不错,要散个步吗?”
姜许点头。
有些话,是要说清楚的。
这场戏也不能一直继续演下去了。对季惊深的名声不好,对她,也为难得很。
陈越然看着他们离开,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不甘心地喊道:“姜许,如果我能为你改变呢?你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对吗?如果有一天我能做到,你会再看我一眼吗?”
他还是舍不得。毕竟是他喜欢了十几年的姜许,他见过她哭得泪眼汪汪的样子,也见过她嚣张骂人的样子。每一面,他都觉得生动讨喜。
姜许脚步微顿,回头看他:“不会,陈越然,我真的不喜欢你。”
“这样啊。”陈越然扯了扯嘴角,故作坚强地道:“没关系啊,我年轻,我等得起。姜许,这辈子还长呢,万一你改观了呢。”
“反正,我到死,都会缠着你!”
往西南方向的小路走去,不过十来分钟,入眼便是波光粼粼的江边。四周的灯光倒影错落,江上喷泉在错落下映衬得五彩斑斓。夜晚的风有些许凉意,却很舒服。
“季先生。”姜许轻轻地拽了拽自己的手。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温热的手掌用了几分力,随后,又很快松开。季惊深看着她眼里异常清明冷静的神色,眸色暗了几分,静静地等着预想之中的话语。
“这段时间的种种,我很感谢。陈越然的事情,其实没我想象得那么严重。”
到底是在国外八年,心性磨练了不少。否则两次和季惊深的见面,陈越然早就该动手了。虽然,依旧是放了狠话会继续缠着她,但,好歹是比以前收敛克制。当然,她看得出来,更多的是,季惊深给他的打击太深。
季惊深不语。
喷泉再起升起,而后又重重坠落下来,溅起水声。
“所以,我们这场戏,就到此为止。”姜许垂落在两旁的手还带着他的余温,燥热,而难耐。她克制得将情绪保持在了最冷静的状态,继续道:“季先生刚回逸安,权势不稳,董事会那边也虎视眈眈。要是以后这事暴露问起来,就把过错全部推到我身上就好。就说——”
她思索了两下,道:“我对季先生见色起意,季先生碍于季惊扬的情分陪我做了两场戏。”
拍打声一声跟着一声,江边不算安静,甚至还有几分燥得他有几分恼火。错开了视线,季惊深望向远处不断腾起而又下坠的浪花,低声道:“姜许,你是个女生,这样传出去,对你声誉有损。”
姜许倒是无所谓:“也不差这一次——”
“不一样。”季惊深打断她,对上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浅浅地叹息一声:“陈先生那边我会处理好,没人会乱说。”
“那——”姜许抬眼看他。
暖色路灯之下,男人眼底讳莫如深,侧脸淌过几分流光溢彩。
他的面色冷寂,透着几分不可靠近的疏离。又像是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那天夜晚,明明在眼前,却遥不可及。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季惊深现在处在风口浪尖之上,虽回逸安,可位置到底是没彻底坐稳。季老爷子的动作她也听说了,毕竟是和季惊扬交好多年,老爷子就算再觉得她踏不进季家的门槛,这邀请函也是送了一张过来。
虽没有明说,可是圈子里都心知肚明。这一场宴会,是为了给季惊深选一个适合的结婚对象。于他而言,也是一大助力。在此之前,花边新闻什么的,对他会有所影响。
“季惊深——”
姜许欲言又止,伴随着江上散场的喷泉,将动压了下去。
解释什么?
解释她其实没有刻意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巴不得他们更进一步。
,季老爷子想要的孙媳妇,性子温良,乖巧贤淑,怎么都不会是她这一款。
季惊深闻言看向她,浓郁的暖色在。半晌,他听到姜许泄气的声音——
“时间不早了,我有点累了,
夜幕渐深,温度愈发地低了。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敛下所有的情绪:“好。”
有些怏怏不乐地回到家里,只看见俞晓染大咧咧地坐在沙发里,遥控器胡乱的换着台。看到姜许回来,惊讶道:“就一个盒子?”
姜许没应,而是问:“小满呢?”
“说是明早还要上班,先回去了。她就在你前后脚下去的,怎么,你俩没撞见?”
姜许“嗯”了一声,还没坐下,手中的礼盒袋被俞晓染拽了过去:“Queen’s的新款?又是姜祁州给你买的?“
“不是。”姜许扫了她一眼,俞晓染立马悻悻地缩回了手。
回到楼底之前,季惊深喊住了她。
男人站在车旁,手中提着刚从车里拿出来的礼物,目光平静沉稳地看着她:“乔迁礼物。”
她想要说谢谢,却又被季惊深的话打断。
“想要感谢的话,改天再陪我一起吃顿饭。如果不愿意,这声道谢也不必说出口。并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本就是我的赔礼。”
所有的话都被他给说完了,到了姜许嘴边,就只能剩下一句——
“晚安,季先生。”
“晚安。”
“姜许。”
“怎么了?”眼前晃动的手把姜许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俞晓染伸手掐住她的脸:“你到底怎么了?下一趟楼魂不守舍的,怎么的,下楼约会男人去了?”
“……”
没被反驳,俞晓染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你真去约会男人了啊?帅不帅,怎么不带我看看?不会是圈子里的吧,怕我认识?”
“……”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姜许拍开她的手:“我累了,准备洗澡休息,你也赶紧哪凉快回哪去。”
“哦,我今晚住你这。”俞晓染直接在沙发躺下,说得一本正经的:“你这新房得有人暖房,不用客气,我准备未来一周都住这。”
姜许都被气笑了:“听说因为上次在LS的事,你被明礼哥骂了好几天,这是打算在我这里躲一躲?”
“谁,谁躲了,我一点都不怕他!”俞晓染哼道:“我这可是为了你这个塑料姐妹,你也不用太感激我!”
姜许实在是没心情和她掰扯:“客房你随便挑,我回屋了。”
一夜半梦半醒的,姜许没怎么睡好。剩下几天又被姜祁州临时拉过去做苦力,高定的晚礼服一穿,又是假笑一整天。
“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靠在姜祁州的车上,姜许低头确认最近的安排。
五号是季家的晚宴,七八号拍摄。已经是定了八号晚上七点多的飞机,落地到这里怎么也得九点多,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不过,就和往常一样。”姜祁州闭目养神着。
姜许“啧”了一声:“三十岁大寿,确定不好好办一场?”
姜祁州扫她一眼:“你的二十六岁大寿不也没大办一场?”
也就是和俞晓染和江小满她们胡闹了一晚上。
姜许说不过他,车子在楼下停稳,她哼哼着跟在身后进了电梯。
姜祁州:“今晚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来。”
姜许:“不用,俞晓染点了饭,你要一起吗?”
“不了。”姜祁州拒绝。
他本就不是喜欢凑热闹的性子。
电梯打开,姜许所在的楼层到了。她朝姜祁州摆了摆手,回了家。
门一打开就是熟悉的烧烤香味,俞晓染这死妮子还真是不跟她客气半点,跟在自己家一样。穿着她的睡衣,鞋也没穿,大咧咧地盘腿坐在茶几上。
看到姜许,笑容灿烂地招了招手:“你来得正好,还热乎呢,赶紧吃。”
“我这刚装修好的。”姜许咬牙提醒一句,手指搭在茶几上,轻轻点了点:“这茶几,特地从巴黎运过来的。”
“知道知道,我不会弄脏的。”俞晓染又咬了一口,眼睛亮亮地看着姜许,忸怩了两下:“姜宝宝……”
“有话直说。”
“那什么,过几天我得和苏家吃个饭,你陪我去。”
北安苏家,不涉商圈,老一辈苏老爷子是一代书法大家,曾经一字难求。到了这一辈,长孙苏观明是北安大学的物理系教授,次孙苏见安进了国家级研究院。
书香门第,虽不经商,地位却不低。
“你哥给你安排的?”姜许问:“他看上苏观明还是苏见安了?”
俞晓染:“都看上了,他现在指望的是这两个能有一个看得上我。”
姜许看她一眼:“那你让我去做什么?怎么的,我给你做僚机?”
“做个屁的僚机,你也不想想,一个教授一个科研人员,都是老古板。我这么俏皮可爱的,绝对不要嫁给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姜许懒得搭话,低头刷着手机。
肩膀被人推了一下,俞晓染气鼓鼓地道:“你陪不陪?”
姜许都无奈了:“过几天季家宴会得参加,七八号我得工作,哪有时间。”
“那就九号,吃个饭而已,就两个小时。”俞晓染瞪她,想了想道:“你要是愿意陪我,季惊深的八卦我就告诉你,绝对劲爆,物有所值!”
姜许眉眼微动,还是没点头。
她不是无所事事只用顾着玩乐的大小姐吗,怎么行程安排得和姜祁州差不多。
俞晓染继续诱惑:“情感虐恋,深爱与背叛,救赎与被救赎的故事,确定不感兴趣?那样清风霁月的男人,原来在十八岁也曾经有过一段——”
“你改行吧,短视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那你想不想听!”
“你先说,我再考虑。”
俞晓染更气了,这死女人明显想要空手套白狼!可是她能怎么办,一圈塑料姐妹,也就姜许稍微靠谱点了。更主要的是,她只承认姜许比她好看!找个比她好看的衬托一下,这饭局不就黄了吗!
“你也知道的,季家把季惊深看得特别重,我们那所学校,初高中一起的。六年了,我就没见过季惊深有什么朋友。哦对,好像有一个,方家那个小少爷吧,和他关系还算不错。”
“你还别说,我高中还喜欢过他呢。”俞晓染轻咳一声,又对上姜许别有深意的眼神,立马咋呼起来:“干嘛这样看我!别说我了,当时喜欢季惊深的不少好吧,就是怕季老爷子找我们算账而已。不过,倒是有一个例外——”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季惊深那会对她不错。那个女生还是个贫困生呢,偶尔几次我看到的都是她跟在季惊深身后,跟个小尾巴一样。”
姜许眼眸微动,手指下意识地弯曲了一下。
“那会我们都在传他们在恋爱,结果不到三个月,那个女生和季惊深一起被锁在器材室了。再后来,她把事情闹大,说,说季惊深强迫她!”
说到这里,俞晓染很是不屑:“这不造谣吗?纯纯的造谣!”
“确定是造谣?”姜许问。
俞晓染嗓门更大了:“当然,我高中毕业那年和方厌喝过酒,就方浔他弟,和季惊深从小认识的那个。他说季惊深压根就没对那女生喜欢过,纯粹是出于好心帮过几次,结果就被赖上了。这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
姜许抿了抿唇:“后来呢?”
“后来季家给了十万块,她出面澄清事情,说她那天被吓蒙了胡乱说的。我是相信季惊深啊,可那会传得沸沸扬扬的,季老爷子担心他身体,就把人送出国了。后来出了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季老爷子的警告,也没人敢再议论这件事了。”
旧事重提,俞晓染分外的不平:“我们那高中说白了就是圈子里世家互相接触的利益交换所,谁知道那个女生是用了什么手段进来的——”
“我记得你们学校有特招生,只要成绩过关。”姜许说,克制住心里的不舒服:“她成绩应该不错。”
俞晓染炸毛了:“你哪边的,怎么还替她说话!”
姜许抬眸:“我肯定是你们这边的,可是她没做过的事情,总不能造谣,尤其还是黄谣。”
一码归一码。这事她的确听得犯恶心,但是其他的事,没证据的,她不希望俞晓染胡乱造谣。
“你!”俞晓染气得打她的手臂:“我讨厌你!”
“行了行了,过几天我陪你去。”姜许好笑地哄她。
“这还差不多!”-
季家宴会办在季家老宅。占地广袤,入眼的便是千亩庭院,入宫殿一般的建筑屹立在绵长的溪流后面。入口处备了车,从桥上过去后,才到达宴会的中心。
姜许是从星好那边赶过来的,时间有些晚了。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闹的一片。俞晓染被围在一群塑料姐妹之间,忙得抽不开身。
忽视她投过来的救命眼神,姜许找了个位置坐下,好整以暇地扫视一圈大厅。
季惊深并不在。
也是,他也并不需要出现在这场宴会中。找个二楼视野不错的位置坐着,随意地扫上两眼,若是有合眼缘的,后续的事,季老爷子自然会安排妥当。
而季安棠站在人群最中间,神态自若地应付着到场的各位来宾。
姜许记起了这次宴会的由头——
季安棠的二十七岁生日。
礼物她送了,也该和寿星打个招呼。
姜许从侍从的托盘中拿了杯酒,温笑着朝季安棠走去-
逸安季惊深的办公室内,季惊扬等了又等。
总算是在季惊深结束一个视频会议的空档找到了时间,赶忙道:“哥,你真不去那宴会?老爷子特地给你筹划的呢,你不去回头老爷子该不高兴了。”
季惊深捏着眉心,疲倦了一天的嗓音有几分沙哑:“没空。”
季惊扬又看了眼堆积如山的文件,不由得同情了几分:“那,那我先过去了。姜许姐今天也来,我好久没见她了,怪想的。”
季惊深微顿,视线落在手边的文件上,静默几秒,须臾点头:“嗯。”
第20章 第20章【VIP】
被堵在角落处的姜许,一抬眼对上的就是厉嘉然那副嚣张轻蔑的脸。他身侧站着厉安然,难听的话语一句绷着一句。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本来只是和作为寿星的季安棠打个招呼,不冷不热的一番交谈之后,有红酒泼到了自已身上。今天穿的浅蓝色的长裙,这么一泼,几十万的裙子算是毁得彻底。
偏偏对方还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不好意思啊姜许,眼神不好,没看到你呢,这手一滑……诶,你这裙子多少钱啊,我回头赔给你。”
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这眼神得多不好才能完全看不见。
姜许低头看着脏了的大片裙子,胸前因为水*渍而紧贴着,隐隐窥得见些许的春光。她穿了贴身的遮掩,不至于走光,但也足够拉她面子,成为圈子里茶余饭后的一大笑谈。
上一次的仇,厉安然记着,泼她,也是故意的。她听姜祁州提过一嘴,厉家刚刚签下一个海外贸易合作,厉安然和踏江的谢家二少爷的好事也将近,这半个月来,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
“什么看不见,你就是故意的——”季惊扬气急,刚来就看到姜许被欺负,年轻气盛的就想要回怼回去,却被姜许拦住。
“不贵,也就几十万。”姜许淡笑着回她,又慢悠悠地接上下一句:“小众牌子定制,独一无二,你买不到第二条一模一样的。”
厉安然嗤笑:“不就几十万——”
“所以,我也不需要你赔。”姜许握着还没有喝完的半杯红酒,拽过厉安然的衣裙,动作优雅地洒了下去,微笑道歉:“抱歉,我也手滑。”
冰冷的触感从腰间涌了过来,浇得厉安然一个激灵:“姜许!”
动静不小,四周的目光被尽数吸引了过来。厉嘉然正春风得意的享受着今晚的阿谀奉承,余光瞥见自已的姐姐被欺负,脸色一变。大步走了过来,又恰好和季惊扬对上了视线。
上一次赛车,他胜之不武,还被季惊扬按着头揍了两拳。这火,心里一直憋着呢。季家权势滔天,他自然是不敢对季惊扬发的,只是这姜许就不一样了。
“姐,是不是这个克死父母的讨债鬼欺负你了?”厉嘉然赶紧脱下外套,披在了厉安然身上。
姜许眉眼一眯,握着酒杯的手逐渐收紧:“没听清,刚才,你说什么?”
“说你克死父母啊!”厉嘉然今晚喝了不少的酒,加上今晚被人各种捧着,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要不是当初为了保护你,你爸妈至于会死吗?哦,我还听说,你妈在生下你之后的两年,其实还怀了个孩子,结果也被你害死了。姜许,你说你这样的,我要是你,早就跳楼自杀了,哪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砰!”
酒杯碎在了厉嘉然的头,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往外渗着血。
四下寂静了一瞬,连舞池中的音乐声都小了不少。这一场闹剧在季家老宅上演着,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到底都是圈子里的,利益链多少都有来往。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是再怎么讨厌对方,这公开的场合,大家也会披上人皮面具稍稍收敛着。
姜许也是这么想的,可她不是个吃亏的主,一杯红酒下去,裙子,辱骂她的话,也算是过了。可偏偏厉嘉然越来越过分,旧事重提,字字诛心。这么多年,姜许本就不是个会忍耐的性子,情绪被激到了那个程度上,无法克制的,失控。
掌心不可避免地被碎裂的杯渣划过,有些火辣辣的疼。
“姜许姐……”季惊扬最先找回了自已的声音,目光警惕地看着厉嘉然像是一头濒临爆发的野兽,咬牙道:“谁让你口不择言,活该。厉嘉然,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赶紧滚。”
厉嘉然捂着头,其实并不算很痛。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太过于强大,疼痛微乎其微,可好胜的冲劲却愈发的上头。
姜许打了他?
一个靠着姜祁州狗仗人势的玩意罢了!
整个北安谁不知道她的那些破事,死了父母后私生活混乱,他哪一点说错了?!
“我他妈弄死你!”
厉嘉然低吼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按住她的肩膀,季惊扬便赶紧拉着姜许连连后退:“厉嘉然,你疯了?”
“谁疯了么,季惊扬,总不能姜许是你的姘头,你就包庇她吧。在场人可都看着了,她打了我!我这伤要去验的话,怎么也能让
“姜许你然又骂道:“姜祁州不在,你就靠季惊扬是吧?你说民江就算是没落了,但卖身讨好男人吧?”
话越来越过分。
,脸色冷了不少。
她不喜欢姜许,这是不争的事实。可同为女生,她半点都听不得这样的话。
门口传来不小的骚动声。
季安棠看过去,
不是说不来的吗?
厅内的气氛依旧有些诡异。姜许和厉嘉然依旧是僵持不下,和门口嘈杂处形成了两个鲜明的对比。
季惊深一抬眼就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姜许的左边衣角染上了大半的红酒,手指微微攥紧着。而她对面的两人更是狼狈不堪,裙子也毁得差不多。更别提,身旁站着的厉家三少爷此刻额头还带着伤。
剑拔弩张的,一方目光中心的几人,谁都没把注意力落在这边。
他抬腿走近,正好听到了这么一句——
“姜许,你爸妈要是知道自已舍命救下来的女儿长大了成这样,棺材板会不会压不住?”
克制的怒火又再次腾起,掌心处小碎片进了肉,疼痛让姜许清醒了几分,理智回笼之间,又被厉嘉然带起。她伸手抢过季惊扬手中的酒杯,正欲再次砸过去,却察觉到有温热的手强势地禁锢住了她的手腕。
不容置疑的,让她半点都动弹不得。
姜许回头看去,对上的是季惊深那双幽深的黑眸。
差点都忘了,今晚是季家做东。人家地盘上,主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心下涩然的情绪堵得难受,她的手松了几分力道,闷闷开口:“季惊深,你松手,我不会——”
“松手,你的手在流血。”季惊深低眸看着她,扣着的手缓缓松开,指腹顺着她的腕口往上。
握住了她手里的酒杯:“姜小姐是客人,我来代劳。”
话落,周围静声一片。
季惊深回国的时间并不长,可毕竟都是北安世家圈子里的,在场的少爷千金见过他的人却不少。谁都没有想到,那个明明在高座之上冷眼旁观的男人,会走到姜许身边,一副绝对护着的姿态。
“季,季总,你……”厉嘉然磕巴着,这会酒都醒了不少:“是姜许先砸的我,季家再怎么有权有势也不能不讲理吧?”
是谁先不讲理找打的?
季惊扬气笑了,偏头看了一眼季惊深,在得到允许后,一脚踹向他的腹部:“你都说有权有势了,不讲理怎么了?”
高脚杯被季惊深紧紧握着,男人的脸色实在是算不上好看,鲜少的冷沉着,墨色的黑眸晕不开任何一丝暖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厉嘉然便恐惧得后退了一步,眼神警惕而又害怕:“季总,我,我也没做什么,你怎么能……”
“我记得受邀嘉宾之中,没有厉三少爷。”季惊深淡淡地开口。
厉嘉然脸色一变。今天邀请的的确只有他哥和他姐,可他哥前段时间在逸安受了季惊深的气,这会自然是不愿意来这季家的。
偏偏他喜欢热闹,又想在这宴会之上好好嘚瑟一番,所以也跟着一起来了。
按理来说,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其实都无关紧要,世家向来不在乎这种小事。可真要论起来,他这也算是不请自来。
“而姜小姐则是我季家邀请前来的客人,厉三少爷,有些话说出来之前,你最好过过脑子。”
“砰”。
酒杯落地,正正好砸在厉嘉然的皮鞋跟前。
液体迸溅,打湿了他的裤腿。
姜许定定地站在原地,陷入深深的沉默。直到肩头压下一件外套——
“姜小姐,你手上的伤需要现在处理。至于其他,季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她依旧是没有太多反应,缄默着,只是清亮的眼底还有几分怔怔然。季惊深不得不压低了几分嗓音:“姜许,先处理伤口。”
“好。”
很乖。
季惊深眉眼都柔了几分,在一众好奇惊讶的目光之下,带着姜许往外走。
“大哥。”季安棠快步跟上,面色带着几分愧意:“抱歉,今晚的事,是我没有处理好。”
季惊深看她一眼,声音不算高,却足够周围一圈的人听得清楚。
“老爷子近几年信佛,季家行事作风温和了不少。往后,是该注意些了。”
季安棠明了。
无关其他,今日是在季家老宅举办的宴会,姜许又是他们季家请来的客人,客人在他们的地方被这样对待,折损的,是他们季家的面子。
外面夜风正好,天气还没入夏。
车子在跟前停下,姜许偏头看去,季惊深替她打开了车门,是询问的语气:“去医院?”
姜许缄默,思索两秒,还是点头。
上了车,密闭的空间有些逼仄。
开往医院的路不久,可此刻好巧不巧遇上了晚高峰,大路逢着一起车祸,逼得巨大的车流量走走停停。车内的灯被打开,姜许顺势看去,季惊深已经从车里翻找出医药箱。
对上她的视线后,温声道:“姜许,手给我。”
这里不知道还要堵多久,伤口得先粗略的处理一下。
手心的伤口并不深,只是有一块很小的碎片扎了进去。车内的灯算不得明亮,加上又是夜晚,季惊深只得垂眉靠了过去。
他处理得很认真,温热的呼吸还洒在姜许的手心,酥酥痒痒的,甚至盖过了酒精的刺痛感。
“今晚的事,抱歉。”良久沉默下,姜许还是开了口。
季惊深专注着给她的手缠上绷带,视线一瞬不瞬的,直到包扎结束,才抬起头。
今天她的妆容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偏乖巧可人。柳眉弯弯,鼻头有些微红,也不知道是化了妆还是其他。
他合上医药箱,凝视着她:“被欺负的人,怎么还需要道歉?”
姜许微怔。
“姜许,你对我,似乎总是很小心翼翼。”
混沌如缠绕着的死团好像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口子。
姜许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在乎季惊深对自已的看法。
这个在乎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而这个认知,也点醒了她。
或许,她对季惊深不只是浅薄的心动。
“是觉得我会和那些人一样,对你有偏见,听信传闻,把你想得不堪?”季惊深继续逼问,势必要在她这里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
乱糟糟的心绪没得到一个时间整理,姜许下意识地想要捏紧衣角,手腕却被季惊深扣住:“刚处理好的伤口,别乱动。”
“……好。”她回答。
可季惊深却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打算。
大掌依旧钳住她的手,晦暗的黑眸紧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车子突然起步,微微的推背感让姜许稍稍恢复了点冷静,她将难以回答的问题给抛了回去:“那你呢?”
“季惊深,你对我的照顾,是不是有些多了?”
挺聪明的。
季惊深无声地弯了弯唇,和姜许对视几秒,神色如常:“所以姜小姐觉得是为什么?觉得我对你……抱有喜欢的感情?”
她没这么说。
难以回答的问题,怎么又抛到了她这边?
姜许不得不承认,在拉扯问题上面,她远远比不上季惊深。
泄气地靠在了沙发上,她垂眉看着自已还被握着的手。男人的指节很修长,隐隐还能看到手背的青筋。
病秧子。
现在可不是。
被握着的时候,很明显感受到男人手臂的力量,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
“是。”
姜许闭眼,不去看季惊深的反应。反正她脸皮厚,最自恋的那年,觉得全天下男人喜欢她都是应该的。
钳住她的手在这时松开了,姜许睁眼看去,季惊深神色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语气清冷疏离:“看到姜小姐恢复心情,我就放心了。”
什么鬼……?
刚才那一番话,只是想让她从厉嘉然捣鼓的坏心情中走出来吗?
姜许烦躁不堪,俞晓染前不久说的话还在脑海里。
“季惊深当然不喜欢那个女生啦,他外公苏老爷子从小就教导他尊重女性以善待人,别看他冷面冷心的,最心软的就是他。”
哪有那么多喜不喜欢,只是有些人生来就足够好而已。
是夜。
姜祁州匆忙赶到医院时,季惊深正站在门口打电话。对上他的视线,稍稍盖住了听筒:“姜总。”
“今晚的事,多谢季总。”姜祁州温笑一声:“季总既然还有事要忙,可以先回去。”
那头的电话的确在不断催促,季惊深扫向病房内。姜许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精神看起来不差。
“今晚的事,是季家的疏忽,会给姜总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姜祁州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听到声音,姜许猛地睁开眼,看到来的人是姜祁州后,情绪复杂。
“季惊深回去了。”姜祁州一看姜许这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众目睽睽之下,逸安季总护着你。怎么样,那颗小心脏是不是还在怦怦跳?”
“平时你在那些个男人面前,心肝宝贝地喊着也不脸红,对上季惊深,这么小心翼翼?姜许,需要我点醒你吗?”
“……姜祁州你话好多,我是病人需要休息。”姜许不想回答他。
姜祁州扫她一眼:“还病人?四十度高烧都要蹦起来骂我,这才划破了点手,就是病人了?”
虽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走上前,仔仔细细地将人检查了一番,确认其他地方无碍后,才道:“现在回家?”
姜许指了指门口:“在等熬中药。”
“行。”姜祁州点头:“那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姜许:“我想吃豆浆油条。”
“都这个点了,你怎么不说吃神仙肉?”姜祁州颇为无奈,静默两秒,叹息道:“我去看看,没有的话给你买其他的。”
出了医院,站在车门口的卢宇博眉头蹙着:“姜总。”
“直接说。”
卢宇博深呼吸了一口气:“姜总,我们和厉明然刚刚定下一个合作,现在要是闹得不愉快……”
“项目没了可以再谈,钱没了也能再赚。姜许今晚受的气,他厉嘉然就得还。”
卢宇博沉默了。
圈子里的人都明白姜祁州对姜许的好,那可真是恨不得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可卢宇博作为跟在姜祁州身边的特助,总是不能理解。
再宠着,这利益面前,多少也得放一放。毕竟,这是堂妹也不是亲妹。
他还是忍不住问:“姜总,您真欠了姜小姐一百个亿?”
“不止。”
姜祁州上了车,看着外头的夜幕。
七年前,他创业失败,欠了一个多亿。遭遇兄弟背叛,法人担责。被问责收集信息的那段时间,姜许为他求遍了所有人。
直到扣押被放出来的那天,他在他们生活了十年的江香别院找到了她。
十九岁的姜许,孤零零地坐在大门口,抱着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眼眶红得不像话。
“我把爸妈的房子卖了。姜祁州,一亿三百万,我凑齐了。”
他良久的沉默,半蹲在姜许面前:“姜许,我不需要——”
“那你想去坐牢吗姜祁州?!”她冲自已喊,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就你一个亲人了,你进去了我怎么办?”
“哥,爸妈都走了,你别走好不好?”
成年后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喉咙哽咽的酸涩感。
攥紧的,还有余温的卡塞到了他的手里:“这是我借给你的,姜祁州,等你东山再起了,你要百倍还给我。”
一亿三百万,姜许从没有细说。可他也清楚,好面子如她,是低声下气求了多少人,又割舍了多少年的依托,才将这钱凑齐。
他记得姜许为他受过的委屈,所以,如今他东山再起,他给姜许无限风光,肆意妄为的资本。
“姜总……”
卢宇博的声音把姜祁州从思绪里拉了回来:“人,人被截了……”
姜祁州:“?”
卢宇博:“是那位季总的人,您看……?”
姜祁州微顿,忽而失笑:“随他去吧,这件事,别告诉姜许。”
“好。”-
大晚上还得拉过来做了个苦力,方厌抱怨的话就没停过。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的刺耳。
“逸安一大堆事都没处理完,倒是有心情去管别人的事。”方厌无语,见主座之上的人不回话,又道:“姜祁州那边,捎个话过去?”
“随你。”即使不说,他也会查到。
翻阅文件的手一顿,季惊深抬眸:“他们堂兄妹关系很好?”
“是啊。这都是民江还没搬来北安的事了,我也只是听说了一二。说是姜广安出轨曝光那会,姜祁州还不到十岁,又接连丧母,状态一度很差。后来是被姜广随,也就姜许他爸接了回去。”
“那会开始,这两人就形影不离了。后来民江到北安发展,姜许更是把姜祁州当做小鸡仔似的护着,谁议论姜祁州她就直接揍人,凶悍得很。前几年,姜祁州创业失败,姜许还砸锅卖铁地帮他把债给还了。总之,他们之间的感情,比亲兄妹还亲。”
季惊深了然。
方厌盯着他良久:“季惊深,你到底怎么回事?”
季惊深:“什么?”
方厌调笑着,玩味地打趣一句:“说真的,我要是姜许,我得爱死你,然后死乞白赖地追求你。”
男人并未回答他,目光轻垂,再次落在了文件上。
方厌脸上的笑容一僵,各种猜测混在了一起。
姜许,主动追求他。
不是。
这不会是正中他下怀吧?
不、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