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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第71章

先一步醒来的边悦溪,睁开眼睛那一瞬间的陌生感让他以为自己又摔死穿书了,躺在一旁不省人事的于师让他知道自己还在这里。

他们摔下来的地方是一个坡,比摔进什么工业井要好得多,至少凭自己的力量是能爬上去的。

不过眼前的情况有点不妙。

摔下来的时候边悦溪为了保护于师,一只手护在他的后脑上滚下来,手上除了正在往外流血的擦伤外,左手整条小臂疼痛感剧烈,动一下都能逼出一身汗。

“于师,醒醒。”

于师毫无动静,边悦溪又喊了几声,心里有些发慌,一边觉得这个高度摔不死人,一边又怕万一,伸手一边推一边大声喊他名字,才总算把人喊醒了。

“嘶我的腿好疼,是不是断了?!”于师惊慌失措地说:“边悦溪,我以后会不会走不了路了?”

还不等他回答,于师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抱怨,“早知道要折一条腿在这儿我就不来参加这个节目了”

“你说我们运气怎么这么差呀?偏偏一起掉下来了,而且我们俩关系还不好,我要是和程野一起掉下来的就好了”他叽里咕噜地数落了半天才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有几分尴尬,讪讪地问:“边悦溪,你刚刚为什么要伸手拉我?”

边悦溪要是不伸手趟这浑水,掉下来的只会是他一个人。

自己害得他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边悦溪难道不恨自己吗?

“你脚怎么样?还能不能走?”边悦溪没有回答他,“我们需要尽快出去,导演他们肯定担心坏了。”

“我试试。”以于师这样半躺着的姿势,一只脚是难以站起来的,他尴尬地看了边悦溪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求助。

和其他嘉宾们在一起时尴尬感没那么明显,他甚至可以和其他嘉宾们嘻嘻哈哈地开边悦溪玩笑,但两个人独处时,他就不太自在了。

这种不自在可以说完全是边悦溪带来的!

哼!自己明明一开始很讨厌他的!谁要边悦溪和他一起摔下来的!而且为了帮他护着头,边悦溪手背上全是伤,在惨白的月光下看着怪瘆人的

肯定很疼。边悦溪怔了怔,觉得有点不现实。

程野的洁癖全网皆知,半米的社交距离甚至多次登上热搜。

现在这个人却说要帮他上药。

“你确定?”边悦溪冷静分析,“医生开了两种药,一种可以用棉签,但另一种要用手指的温度揉化了才敷到皮肤上的,你的手指会沾着药膏贴在我的皮肤上,淤青的地方还要揉一揉。”

这接触面积可就大了,且要把那黏黏糊糊的膏药糊在指腹上贴着另一个人的皮肤抹开,揉摁。

边悦溪光是想着这画面洁癖都要犯了。

这些话在程野耳朵里没有起到知难而退的作用,反倒成了引诱。

“我知道了,药我拿着,”程野淡声说:“你把衣服脱了。”

在分配房间前,工作人员已经装了摄像。

此时,张兴标透过监控屏幕清晰地看见程野视线一错不错地看着边悦溪,突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看起来很渴。

他已经兴奋得找不着北了。

张兴标是个旅综导演,现在节目越拍越像个恋综了。

虽然方向有点偏差,但结果是喜欢乐见的!

原先定的看点是人际关系冲突。

现在也是。

只不过是从一开始的普通人际关系矛盾变成了情敌间的人际关系冲突而已。

问题不大。

边悦溪是个直男,从不认为男生和男生之间需要避嫌,抬手就解了衬衫的扣子,一颗接一颗,动作干净利落。

“先别脱衣服”程野出声阻止时,边悦溪已经将一条胳膊从袖子里拿出来了,露出奶白色的皮肤和上头错落的伤,有的是刮蹭伤,血液已经凝固,有的则是跌撞伤,没有破皮,但青紫交错的,看上去很恐怖。

“怎么了?”边悦溪动作顿住,身在外头的那只胳膊看起来不太好,另一只挂在脖子上的打着石膏的更不好。

整个人的动作都有些滑稽。

程野转身从床上拿起一件自己的外套,罩在了摄像头上。

突然被打断了的张兴标:

他身旁一直在世间的摄影小李也有一种才硬起来就软了的感觉,忍不住吐槽,“程野这人怎么回事啊啊啊!给我把外套拿开!有什么是我们高贵的VIP网友不能看的啊?!”

松子也不理解,“我们这是旅综艺,又不是bl恋综,程野要不要有这么强的性别意识啊!”

“就是!他难道没有和同性朋友一起去澡堂搓过澡吗?!”小李愤愤砸拳。

张兴标:

松子:

后知后觉的小李:

程野或许还真没有。

就他那走路都要跟别人保持半米的王炸毛病,怎么和别人搓澡?

“那他也不能以同样的标准要求边悦溪啊!”松子找到新的切入点,终于又重新把矛头指向程野。

“唉”

“唉”

几个人盯着黑成一片的屏幕沉默地看了会儿。

“梁逐和许应之那屋情况怎么样?”张兴标问。

“郭子盯着呢。”

“时冰和于师那屋呢?”

“早就已经熄灯睡下了,屋子里静悄悄的,盯得我都困了”

但边悦溪一句抱怨他的话都没有说。

“边悦溪,你你扶我一下。”于师挣扎了很久才开口。

边悦溪伸出健全的右臂,一下子把他整个人都提起来了。

“!!!”于师被他爆棚的男友力惊到。

边悦溪原来这么有力气吗?

对哦他们当初约在酒店时,边悦溪说他是1的。

于师半靠在边悦溪身上,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气息,耳朵有些发烫。

他不合时宜地想:这样的边悦溪怎么可能不行他会不会只是不想干自己?

于师撑着走了两步,疼得满头是汗,摇着头满脸虚弱。

“不行,我的脚可能真断了,走不了。”

边悦溪思索片刻,很快下了决定,“我背你。”

“不行!”于师立刻否决,“你的手受伤太严重了!”

“没事。”边悦溪摇了摇头,冷静分析,“我们没有任何生活的器具,这个坡附近也没有树木枯柴,拖的时间越久,我们就越危险。”

于师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边悦溪说的是真的。

如果不尽快离开这里,而其他人也无法及时找到他们的话。

他们很有可能会冻死在这里。

“可是”于师很犹豫,他心里知道边悦溪的决定才是最合适的,但一想到边悦溪手都成那样了还要把他背上去就觉得不忍心。

但边悦溪很明显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于师,我知道你很不喜欢我。”边悦溪不想在生死关头还在人际关系上浪费时间,“我保证,从这儿离开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发生任何变化,你不欠我什么,你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继续讨厌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于师着急解释,但他傲娇的个性又不允许自己主动求和,便别别扭扭地说:“那好吧”

因为两个人伤的部位还算互补,边悦溪把于师背在背上的过程不算艰难。

边悦溪比于师高出不少,加上于师一条腿受伤无法固定在边悦溪腰上,需要把两只手则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才不会往下掉。

边悦溪用一条右臂托着于师的腿,一步步朝着缓坡爬了上去。

于师就算再瘦弱,也是一个正常成年男人,还是有些斤两的,边悦溪往上爬时需弯着些腰防止他掉下来。

于师整个人贴在边悦溪背上,清晰地听见了边悦溪一下一下规律稳健的心跳。

忽而,另一道心跳声混入,节奏比边悦溪的快很多,难以控制。

于师知道,那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不怪他不怪他,今晚的边悦溪有点太man了,太1了,太帅了。

爬上地平面时,救援队和其他嘉宾们刚好赶到。

边悦溪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程野。

他原本冷漠的眼神中写着的担忧和焦虑太过明显,令人无法忽略。

第 72 章 第72章

对于这群足足愣了十几秒钟才继续自己手里的活的人,边悦溪摸不着头脑。

边悦溪有近两百度的近视,也看不清这些人脸上的表情,索性没管他们。

原身似乎没有近视这个烦恼,他出门前把整个家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副眼镜。

边悦溪没有运动的习惯,本身是没有什么肌肉的,内裤广告不同于其他服饰,对身材要求很高。

但他对此并不担心。

他记得原书中的边悦溪是个对自己身材很重视的gay,可以不吃饭,但每个星期去游泳馆的钱必须省出来。

更衣室里有一面全身镜,他穿好品牌方给的内裤往那儿经过,已走过了两步又退了回去。

镜子里那张雌雄难辨的脸令他自己都愣怔了几秒。

边悦溪一直都知道自己生得好看,但从不知道配上一头长发后会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是原书中除了长发之外,对原主的外貌没有过多描述的原因,作为一个穿书者,边悦溪幸运地拥有了自己的脸。

不同于其他男生留着绑小揪揪的半长发,边悦溪的头发都快到腰了,完全是一个女孩子的长度。

很少有男生会留这么长的头发,一是难打理,二是稍不注意体态就会显得很娘。

但这头长发在边悦溪头上却恰到好处,一双本该轻挑魅惑的桃花眼,因为边悦溪无甚生气的眼神变得清透干净,嘴唇很饱满,本该看起来随时都像是在索吻嘴唇,长在他这张清冷的脸上反而少了很多轻佻,变得矛盾了起来。

长发,桃花眼,饱满的嘴唇,这些所有组合起来应该会很魅惑人心的东西,放在边悦溪身上却完全变了一种味道。

正经又惑人。

尤其是鼻梁山根处那颗小痣,衬得这张脸更加立体深邃了起来。

唯一令边悦溪不满的是这一身白皙如玉的皮肤了。

看上去娇里娇气的。

“砰”的一声,一个男生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边老师,您换好”男生原本雪白的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眼睛东张西望的,不敢继续看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边悦溪,原先不耐烦的语气也柔软了不少,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起来,“您、您准备好了吗?”

拍摄师让他来更衣室请人的时候他很不情愿。

这也不能怨他,边悦溪在圈子里的名声确实很糟糕,去年他签约的盛景娱乐公司年会上他装醉故意往公司最大董事易迁怀里撞然后被当场识破的新闻还挂在头版头条上,为了火起来强行拉影帝炒cp被当事人发微博遭到全网嘲讽也是众所边知的事情。

边悦溪在圈子里简直是令人避如蛇蝎的存在,他名气多大,网络上流传的照片也不多,但就算没见过面,大多圈里人也听过他的大名,谁愿意跟一尊瘟神讲话?

小松低着头,他一颗心跳得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不是说这位爷是个到处碰瓷却又被所有人嫌弃的碰碰车吗?!

长成这样谁他妈还嫌弃啊操!多看他一眼都是赚到啊!碰谁谁血赚好吧?!

“准备好了,走吧。”

边悦溪走在前面,小松悄悄抬眼看着他雪白的身材。

边悦溪四肢修长,肌肉均匀而不夸张,一双腿又长又直,皮肤还白皙得晃眼,臀也很翘,内裤边缘露出的两个小腰窝特别性感。

小松又一次低着头悄悄红了脸,他开始觉得盛景娱乐的老总易迁和那个前影帝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呜呜呜,他要开始努力赚钱了!这人要是能来撞他就好了

拍广告不像拍电视剧,用不着多少演技,尤其是这种广告,只需要拍一些画面就行。

对边悦溪来说不算难。

就连摄影师都夸他,“边老师,听说这是您的第一支广告?”

边悦溪点点头,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换了个姿势,动作自然流畅,穿着这么点布料也毫不扭捏。

摄影师眼中流露出赞赏。

“很少有人第一次面对镜头还能表现得这么好的,您很有天赋。”

一旁站着的小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这个摄影师来得晚,到的时候边悦溪已经进更衣室了,也没见着面。

刚刚还一脸不耐烦地喊他去催人,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咖位不大驾子挺大”,“在更衣室里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一个十八线末流垃圾也敢让这么多人等着他”之类的话,现在居然一开口就用了“您”!

边围立着的化妆师们眼中也写着同样的疑惑,但他们很快理解了。

美而不娘,边悦溪长得太高级了。

没有人能对着那样一张脸说出不敬的话。

摄影师助理是个小女孩,约摸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在看见边悦溪走到聚光灯底下的第一瞬间她就已经掏出了兜里的手机,激动得角度也顾不上了,抬手随便咔咔几张就发到了他们的工作小群里。

【啊啊啊啊,家人们!我们棚里来了个帅哥,真的太好看了,身材也特别棒,诚邀各位手里没有重要工作的家人们前来观赏!】

照片发出去后立刻得到了回应。

【姐妹A:这种帅哥百年难得一见,能有什么重要的工作比他还重要?!】

【姐妹B:我想了下,我的器材明天收也可以】

【姐妹C:那我让这边的艺人等一下再化妆!我就来看一眼,就一眼!】

【姐妹D:谢邀,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摄影棚里来了这么个人间尤物的消息很快传开了,在别的棚没有事情做的人纷纷前来“观赏”,等广告拍完时,棚里的人都快站不下了。

边悦溪转身去更衣室换衣服,出来时又恢复了刚开始拍摄时的冷清。

跟导演确认过拍摄任务都完成了,他准备回去,走出摄影棚的时候和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这个摄影区很大,但单个的摄影棚门很窄,两个人距离有些近了,互相都侧了侧身礼让对方。

边悦溪本身已有一米八二的身高,那个男人比他还要高。

他猜测对方估计有一米八七,或者一米八八左右。

在这寒冬的天气里只穿了一件黑色长款大衣,整个人颀长高大。

擦身而过的瞬间,边悦溪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男人正好也低头看他,目光相接几秒。

盯着人看不礼貌,边悦溪率先错开了视线。

男人长着一张英俊又稍显冷漠的脸,身上有一股很淡也很冷的男香。

一直到了回家的出租车上边悦溪都在想,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香水这么适合男人,他要不也去买一瓶。

这个香水味他有一丝熟悉之感,应该是在哪里闻到过的,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很小众的牌子吧。

快到地方时边悦溪才发现自己手机好像落在更衣室里了,只好又让出租车师傅调头回去。

一下车又见到了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好似是刻意等在门口的,见了边悦溪,就把手机给他递了过来。

“谢谢。”边悦溪双手接了过来,发现摄影棚里大家基本都下班了。

应该是这位先生要用更衣室,恰好看见他的手机,便拿了站在门口等失主。

“谢谢,”他忍不住又道了一次谢,“我叫边悦溪,给你添麻烦了。”

男人“嗯”了声,听不出音色,但音调很低,听起来沉稳又磁性。

但男人的外表看起来也不过才二十来岁,这嗓音赋予了他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等了一会儿,男人似乎没有先一步离开的想法,边悦溪只好主动开了口。

“先生,那我就先走了,再会。”

边悦溪转身,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我叫程野。”节目组的小修罗场意图没有得逞,边悦溪哪里都不打算坐。

但许应之却比所有人抢先一步站了起来,过来拉着他,坐在自己旁边。

弹幕直接炸了。

【啊啊啊!许美人你别伸手碰他!太脏了!】

【老许!快去洗手,我给你寄消毒液,求你了!】

许应之是边悦溪的表哥,两个人从小一块长大,是有一定感情基础的。

边悦溪会这么崇拜他表哥也是因为小时候被人欺负的时候,是许应之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护着他。

边悦溪坐下来之后,屋子里的氛围变得更奇怪了。

第一次见面,空气中除了似有若无地飘着一丝丝生疏和尴尬之外,还充斥着一些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愿意点破的东西。

于师没有忘记自己来节目的目的,很快充当起了气氛组,率先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做了自我介绍,而且朝着边悦溪瞅了一眼,把脸别过去的时候轻轻“哼”了一声。

还真是爱憎分明得可爱。

在他的带动下,其他人也一一做了简单介绍。

正值众人尴尬之际,梁逐最先开口说了话。

“许老师,手机能借我打个电话吗?”

许应之不想,但是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翻脸,只好不情不愿把自己的手机递了出去。

梁逐便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大家可以考虑一下今晚吃什么了。”导演适时出声提示。

旅综不是恋综,节目组当然不会让他们剑拔弩张地做一顿饭,那擦出来的可能就不是火花了。

是炸雷。

于是点外卖又成了一个问题。

在场这么多人,谁也做不出只点自己那一份这种事。

节目组有自己的经费,几位各怀目的的嘉宾们也并不缺这连别人外卖一起点的费用。

可点外卖肯定涉及到要问别人想吃什么。

边悦溪不爱挑大梁,问题来了他就解决,问题不主动来找他,他乐得自在,更不会主动去找问题。

排除他自己,他们这几个人当中,愿意和边悦溪讲话的人屈指可数,偏偏这曲指可数的几个人里,许应之的手机被梁逐借走了,点不了外卖。

而程野出了名的冷漠男神,他连跟人打招呼都是挑着来,更别说全覆盖地为每个人点外卖了。

边悦溪身边窜起一股风。

他又闻到了那股又淡又冷的男香。

是什么品牌的香水呢?

手指摩挲着手机的金属外壳,边悦溪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接到了第一个任务。

确认边悦溪赔不起巨额违约金后,黄黎和他说话底气都足了不少。

“我刚帮你接到了个综艺,地址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明天我陪你去签合同。”

“我不”

【你要去。】

一个电话号码为106520100101的人发来的短信几乎是踩着他说话的声音进来的。

【宿主拒绝进入任务,第一个任务对象杨光宣告将于一边后死亡。】

边悦溪开了扩音,低头打字。

【眠眠,我去。】

“你不?你不什么?你把话给我说全。”黄黎又一次被他的叛逆气到,“你知道你说什么吗?你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吗?能上这个节目的都是什么咖位你知道吗?!你怎么还是拎不清自己是”

“我说我不识好歹,我会去的,谢谢黄哥。”边悦溪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黄黎被噎了一下,“那就行,明天早上八点半,可千万不要迟到啊。”

他总觉得,边悦溪和过去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过去的他空有一张脸,是个很好对付的草包,现在的边悦溪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有时候莫名有些怕他。

原剧情里,不学无术的边悦溪一路走黑红路线,混出头后,身后的势力出手,把他以往那些黑历史删了个一干二净。

边悦溪没记错的话,原书里,他也参与了这个综艺节目。

也正是因为这个综艺才开启了黑红之路。

咸鱼边并不打算按原剧情走。

他本想研究一下系统给他发短信的电话号码来着,顺手打开了微博,发现自己的账号无故涨了好几万的粉丝,消息和动态到处都是未读红点。

接着他就看到了自己挂在热搜上的几张照片。

正是他拍摄内裤广告的成片,点进去还能从评论区顺着摸瓜找到当时围观群众偷拍的照片,质量不高,甚至因为拍摄者的慌乱有些虚晃,但是很真实。

高清正片底下的评论有些乌烟瘴气。

【呵呵,那些说帅的人是不是忘了边顶瘤还挂在头版头条上的碰瓷新闻了?】

【就是,磨皮磨得妈都不认识了,后期能不能搞搞清楚,是让你精修,不是让你整容!】

【虽然但是在场群众举手表示,边悦溪是真的长得很好看,身材比例特别棒!当时他正好看过来,手抖得图片有些模糊。[图片jpg.]】

相继有不少人都贴出了自己用手机拍的照片,无论什么角度拍出来的,里面的边悦溪都好看得要人命。

【啊啊啊啊这清冷的眼神!要我命了】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清冷的天仙能做出装醉故意往男人怀里贴的事儿】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这其中有点什么误会呢?】

【或许我的关注点有点偏,真的没人注意到他鼓起来的大包吗?[流口水jpg.]】

【砸锅卖铁也要给层主买条裤子!】

【不说了,未来三年就穿这款内裤了。】

边悦溪的情绪没什么起伏,他随手打开了几条私信,面无表情地删了。

要么是麦片的,或者是减肥广告,最多的是问他约不约的。

第 73 章 第73章

节目播完,客厅里静悄悄的,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

“尹玺珺这孩子挺照顾你的。”边父主动找话说。

边舒与轻哼一声,“那也比不上程野照顾边悦溪!”

他不提边悦溪还好,一起起来边父和边母脸色又有些变化。

边父深深叹了口气,“悦溪好久没回来了。”边母一瞬间也失去了胃口,但仍在桌边没走,“舒与,妈也饱了,陪你多吃点。”

“好。”边舒与一顿饭吃得味如嚼蜡。

他嫉妒得快发狂,后槽牙都要咬碎。

为什么边悦溪人都不在还能把这个家搅得稀巴烂?!

边母点头,“不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钱用。”

“我让人给他打点过去。”边父说着,起身打电话。边舒与看他们动摇,吸着鼻子继续说,“你们本来只是我的爸妈,平白被人顶替,我心里就好受吗?!”

边母瞧着边父,商量道,“要不今天就算了,等你办五十大寿再去接?”

说着,她瞧了一眼边舒与,“至少给你爸过个生日再让他回程家,行吗?”

边舒与见好就收,瘪了瘪嘴,“行。”

边父深深叹了口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那就这样吧。”

一段小插曲过后,一家三口在餐桌旁吃饭。

边父边母忙活着给边舒与夹菜,期间不小心把筷子碰到地上。

边母弯腰去捡,余光一晃,在餐桌底下的小平台上看见一边银行卡的一角。

她伸手将它抽出来,面色僵硬又茫然,“这、这是小溪那边卡?”

这边卡上有特别的贴画,她一眼就能认出。

边舒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天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跑腿敲门,递过来一边卡时,他瞬间明白了缘由。

一旦边父边母看见这边卡,他们定会联系边悦溪。

所以他把卡藏了起来。

只是他没想到藏在餐厅也能被找到!

边父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半响才开口,“我吃好了。”

说罢,转身回了房。

他先是给助理打个电话,让他往边舒与读书时用的那边银行卡里转了几万块,又给边悦溪打了一个。

“您拨叫的用户正在通话中。”没有感情的机械女声一遍一遍重复。

边父站在窗边,等了一会儿又重新拨过去,手机里传出来的提示音确实同样的声音。

他沉着脸转过来,“悦溪……好像把我拉黑了。”

边母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但同时心里也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起身把自己的手机递出去,“用我的打。”

边父在她的手机中找到边悦溪的号码,拨出去后,一模一样的提示音在房间里响起。

边母有些急了,转头道,“舒与,用你的手机给你哥打个电话试试。”

边舒与攥紧了拳头,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不用试了,他把我们全都拉黑了。”

边母直愣愣地看着他,“怎么会,你先打一个试试呀!”

边舒与胸口起伏,硬生生把气往下压,掏出手机给边悦溪的号码打了过去,接着按了扩音。

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他的号码也被边悦溪拉黑了。

“不止电话号码,我的微信也被拉黑了。”边舒与有种既生气又爽的矛盾感,他甚至笑了一下,“你们肯定也被拉黑了,不信你们看看呗。”

边母边父各自打开了自己的微信,分别给边悦溪发了条消息。

两个人收到了同样的红色感叹号。

他们捧着手机,满眼不可置信。

不知道过了多久,边母才怔怔地问,“我们多久没跟悦溪联系过了?”

边父没有回答。

但他们心里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都清清楚楚。

自打边舒与被接回来,他们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亲生儿子,为了弥补这十几年对他的亏欠和父爱母爱的缺失,他们几乎把所有的注溪力都放在了边舒与身上。

边悦溪离家后,他们只觉着他是在耍脾气,闹够了才会回来。

还没等到他回来,程家提出了联姻。

自从被送出去和程氏签合同,他们就再也没见过边悦溪了,也一次都没主动联系过他。

偌大的客厅里三个人沉默着,氛围安静又微妙。

“你们第一期节目已经录完了,悦溪应该也没别的事,我让人去接他回来。”边父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助理。

对方接得很快,“好的边总,我应该去哪里接悦溪少爷呢?”

边父愕然,根本答不上来。

他这才溪识到:他作为一个父亲,居然连儿子在哪里都不知道!

助理那边耐心地等他的回答。

边父什么都没说,默默把电话挂断了。

“领了结婚证应该住一起吧,你让公司的人联系程家,我们再派人去接。”边母也溪识到自己疏忽了这个儿子,急于找点法子来弥补。

边舒与的拳头越攥越紧,咬着牙没说话。

“过几天是我五十岁生日,正好办个宴。”边父虽然找好的理由,但语气里全是不确定,“他应该会来吧?”

“会来,肯定会来。”事情有了着落点,边母脸上浮现笑容,“小溪小时候最喜欢过生日了,谁过生日他都高兴得蹦蹦跳跳。”

“够了!”一直没说话的边舒与突然大喊一声,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掌心紧攥,“他都不要这个家了,你们为什么非得要他回来?!”

“舒与……”边舒与平时一直很乖巧,边母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这么大脾气,“悦溪是你的哥哥啊。”

边舒与呼吸急促,他太过慌乱了,都有些口不择言,“可是我才是你们亲生的,和你们血脉相连,这个家有我这一个儿子还不够吗?!”

边母以为他是因为自己重视边悦溪而吃醋,立即安慰他,“舒与,你先别生气,就算哥哥回来了,我和你爸也还是很爱你呀!”

“可是我不想他回来!”乖孩子人设已经崩塌,边舒与干脆破罐子破摔,他小声哀求,“爸,妈,我才回到你们身边三年啊,你们不能多花点时间陪陪我吗?”

边父边母一时间左右为难。

一边是对亲生儿子的亏欠,一边是被养了十几年的养子的歉疚。

第 74 章 第74章

被怼后,于师脸色不太好,还想夹枪带棒两句,又意识到摄像的存在,撅了撅嘴,讪讪地没有继续说话。

最后还是边悦溪点了外卖。

他甚至都没有开口问这些娇生惯养的男嘉宾们想吃什么,或者有什么忌口。

这群人对自己是什么感觉,边悦溪心知肚明,便也懒得上赶着给人找不痛快了。

【他不会全都只点了自己喜欢的吧?】

【这还用质疑吗?边悦溪问都没问别人喜欢什么就给点了,他难道还有通天的本事,不问就知道别人的喜恶?】

事实证明,他还真有通天的本事。

外卖是在几十分钟后送来的,一共六份。

他们拍摄的地点全程保密,因此也没有粉丝跟踪。

要真是提前暴露了地方,然后拿外卖的还是他的话边悦溪想了想,好像也并不会怎么样。

无非就是几句恶意的辱骂,再过分点就是往他身上扔臭鸡蛋了。

挂了电话后,他起身去开门。

这间屋子是个套间,里侧那间是晚上睡觉的卧室。

外侧这间的沙发上,那些随便站出来一个就会令人发出土拨鼠尖叫的男人们或站或坐地聚在沙发旁。

有人插兜,有人正握着手机打游戏,几个人包揽了各种各样的帅哥人设,或艳丽热烈,或甜美可爱,有糙痞的北方型男,也有像程野这样的性感酷哥。

小说中的人物纷纷具象化,一个个比电影的宣传海报上还要璀璨亮眼,妥妥的一场男色盛宴。

但凡那扇小门开大一点点,送餐的外卖员就会将他们认出。

边悦溪没有做艺人的自觉,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加之他确实还不是什么名人。

把门打开一道缝,连口罩都不带一个的边悦溪伸出一只手去接外卖。

“谢谢。”

那外卖员在看见他这张脸时呆住,连手上提着的餐品都忘记了递过来。

“?”边悦溪有些疑惑,“怎么了?忘记放盐了?”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他问得正正经经,反倒将外卖小哥逗笑了。

“你长得真好看,你是明星吗?是不是新搬来的,以前怎么没见你住在这里?”他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壮着胆子问道:“方便的话,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

“不是明星,温馨提示。”边悦溪捋了捋自己的长发,淡淡地说:“我是个男的。”

“我知道。”外卖小哥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毫不吝啬地夸赞,“你的喉结也很好看,很性感。”

“谢谢夸奖,不过联系方式就不用了,我性取向很平凡。”边悦溪道了声“再见”后把门阖上了。

弹幕:【这么具有话题度的“明星”,外卖小哥居然不认识?】

【感觉边悦溪还挺礼貌的。】

【我感觉他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很平凡”三个字戳到我了,他没有说“很正常”诶。】

边悦溪将在将拿到的外卖一一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排开。

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屏住了呼吸,来了来了,他们要盯紧边悦溪接下来的动作,边悦溪可是出了名的瓷王,什么男人都贴的,他把第一份外卖给谁很重要!

每个人都在心里祈祷着边悦溪手里端着的第一份外卖不是给自家偶像的。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喜欢的人被瘟神盯上了。

别说直播间的人,就连客厅里的男人们都有些紧张了。

谁料,边悦溪直接来了句:“大家都饿了吧?吃的都按大家坐在沙发上的顺序排好了,面前的就是自己那份。”

弹幕松了一口气,零星有几个跳出来感叹边悦溪的智慧。

梁逐是个北方糙汉,性格也很直爽,原本因为许应之太照顾边悦溪而对他有敌意,但出去打个电话的功夫,一回来人就帮自己连饭都点好了,也不好继续摆脸色。

他打开自己面前的那份包装袋时,没忍住惊呼出声。

“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蟹黄水饺?!”梁逐看到餐盒旁边另一个透明小盒子里的那一抹绿色,惊喜直接写在脸上,“居然还有芥末!”

水饺大多用醋来蘸,正常人谁配芥末?

梁逐是个企业家,并不是公众艺人,这些饮食上的小爱好,连他身边的秘书都不知道。

偏偏边悦溪知道。

于师很低地“嘁”了声,一边低头拆包装袋,一边在心里嘟嘟囔囔:不过就是碰巧而已,他就不信了,边悦溪这个和他除了在酒店那未完成的一炮之缘便没有其他任何交集的人能蒙对他喜欢吃什么?

饭盒打开后,他瞬间愣住了。

塑料袋里放着两份餐盒,大的那一份里装着满满当当一整盒蛋炒饭,被搅碎的鸡蛋看起来金灿灿的,鸡蛋的比例比米饭还要多。

小的那份里,装了一盒豆腐脑。

咸口的,放了香菜。后续不需要了再解除婚姻就行,反正也只协议了两年。

边悦溪和协议对象连面也不会见,不会有什么损失。

他们心安理得。

“边悦溪”不开口,他们甚至会忘记给这个孩子打生活费。

好在边悦溪来之前,原身已经跟家里要过一次钱,让他不至于一来就流落街头。

“边老师,准备下车了。”工作人员的话将他的思维拉回。

边悦溪往窗外看了一眼,就看到外面一溜的豪车,一个接一个,搞车展似的。

迈巴赫,法拉利,保时捷,劳斯莱斯

奇了怪了,加上他总共五个嘉宾,外面停的豪车却超过了十辆。

还有人开了不止一辆车来?

果不其然,他一下车就听到了一句响亮的话。

“哇!时冰也太有钱了吧!”

有钱归有钱坐不惯节目组的车也可以理解,但一个人开十多辆车来这儿停着,除了炫富,还能有其他什么目的吗?

边悦溪对此并不感兴趣,他将在车上靠乱的长发捋顺,下车后和其他嘉宾站到一起。

他很明显地感受到,他一过去,氛围完全变了。

原本聊得还算开心的小团体立刻噤声,有人不尴不尬地笑了两声,而后整个团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许应之最先走到边悦溪身边,十分手欠地拉了拉他的长发。

“悦溪,你最近咋消息都不回了?打电话也不接。”

作为表哥来说,许应之可以说是非常尽责了,生怕表弟被人孤立心里难受,特意来跟他说说话。

“最近忙。”

边悦溪说完,许应之嘴角就露出了坏笑,把嘴巴凑到他耳朵边窃笑,“忙什么呢?忙治疗还是忙拍内裤广告?”

这问题叫他怎么回答?

他还没思考答案,就听得一道低沉中压着薄怒的嗓音。

“聊什么呢?加我一个。”

边悦溪微微侧头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许应之的身高和他差不多,但这个男人比许应之还高出不少,长相不算精致,面部轮廓分明,倒有几份北方糙汉的感觉,身材高大壮硕,气质带着几分粗犷,剪着干净利落的寸头,将整张极具男子汉气概的脸暴露出来,皮肤也是阳刚的小麦色。

边悦溪对现在的场景略微感到有些头疼。

他最是不擅长应付这些人际关系

他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耳边响起一声轻嗤。

于师讽刺地来了这么一声就把头偏了过去,不再看他。

时冰到底是当过影帝的人,这点格局还是有的,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边悦溪难堪。

还好,于师那声嗤笑也没有让他尴尬。

老实说,边悦溪不太在意这些人。

用鲁迅的话说,你要骂的是“边悦溪”,跟我边悦溪有什么关系?

只要脸皮厚,尴尬的就不会是他。

节目组见剑拔弩张的氛围已经奠定得差不多,遂出来说话了。

“各位,今早接到电话,我们的行程中会迎来一个新的伙伴,已经在路上了,相信要不了几分钟就能到,我们等等他一起出发。”

这位新加入的伙伴也没有什么架子,没让大家等五分钟就来了。

人还没走到跟前,边围的刚知道来的人是谁的工作人员都要炸了。

“我的天!居然是程影帝!他不是从来不参加综艺节目的吗?咋突然来趟我们这趟浑水了?”

导演:“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我们怎么就是浑水了?!我们已经连续两季综艺类收视前三了!”

“还能有什么原因?我们节目越来越火,想来的人海了去了,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程影帝?边悦溪穿的这部小说,名叫《反派的爆红之路》,里面的每一个人物他都还有印象,包括这个旅游综艺,他也还记得。

没记错的话,企业家梁逐在追“边悦溪”的表哥,许应之。

而许应之并不喜欢他这个类型,所以准备自己上节目来找,梁逐怕他真找着,所以跟着来了。

而时冰等目的确实如他本人所说,是来散心出戏的。

于师主要走甜美可爱路线,长着一头自然卷,性向几乎是写在脸上的,但他却并不是来展示自己那张脸的,也不是来找老公的,他出道以来一直不温不火,甚至有点每况愈下的意思,他这次来是为了提高知名度,争取新戏机会。

而“边悦溪”在这个节目上将碰碰车属性发挥到极致,不分性向地贴了每一个嘉宾,引发众怒,但因为一张脸过分好看,虽然黑得很惨,但确实红了起来。

集合的时间已是下午,在当天再去什么旅游景点已经不太可能实现,于是,嘉宾们只能在节目组安排的屋子里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出发。

第一站游的地点没有曝光,不过从节目组给安排住宿这一举动来看,应该离市区不会太近。

边悦溪中途去上了个厕所,是最后一个进屋的。

他没怎么看过综艺节目,甚至都没有留意到大门两旁的摄像头。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一举一动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要自然。

几乎是在他前一只脚刚踏入门槛,直播间的弹幕立刻热闹了起来。

【哇!又来一个!】

【这是谁呀?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你是边顶瘤请来的水军吧?】

【边婊去死!边婊的粉丝也去死!】

【我淦!节目组是不是故意的?这么宽的屋子里,为什么只有一张沙发?而且还这么小!需要看男嘉宾们一个坐另一个腿上吗?庆幸我野哥洁癖没坐。拍胸.jpg】

【求求了!不要让边婊坐在我时神旁边!】

【求求了!不要让他坐在我美貌哥哥许应之旁边!】

【求求了!不要让他坐在我小可爱小鱼儿旁边!】

【话都被你们说完了但我还是想跟一下队形。】

【求求了!不要让他坐沙发上!】

边悦溪在脑子里疯狂搜刮,好像在原书中是有这么一个姓程的影帝。

但他印象不深。

不过嘛,这也不足为奇。

原书中,边悦溪虽然一路炒作黑红,剑走偏锋,但最后的结局并不算好,因为树敌太多,加上本身脑子也简单,容易听信惑言,尚未满三十岁就匆匆了结了生命。

或许这位程影帝是在他死后才接他的班成为影帝的也不一定,作者没有花太多笔墨描述后事。

又或许,因为边悦溪的到来,原剧情有了改变。

正想着,一双裁剪精致的手工皮鞋出现在他眼前,一只大手伸了出来。

这只手骨节分明,关节很大,手指十分修长。

据说,这样的男人性能力很强。

如果再配上一个大喉结的话那就哪里都大了,如虎添翼。

边悦溪不懂这些,原书里这么写的。

他抬起头来,一张还算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毕竟前几天才见过,别人还好心拿着手机在门口等他,他倒不至于这么健忘。

边悦溪把手递进他手里,“又见面了,程先生。”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新晋影帝。

“好久不见,边悦溪。”程野松开手,淡声说。

不过是简单握个手,边围的人却骤然都变了脸色。

程野是什么角色?那可是从十五岁开始出道,从十八岁一直到二十岁蝉联三届的影帝啊!

不仅如此,程野二十岁的年纪,已经拥有了一家自己的娱乐公司,并且发展迅速,日益壮大,颇有些要超过他父亲的意思。

再说到外貌,程野完全继承了他的明星父亲和舞蹈演员母亲的所有优良传统,西装裤裹着的两条腿笔直修长,一张脸英挺深邃,眉毛锐利,整个人充满一股生人熟人都勿近的气息。

不得不说,这样的男人,先天条件太过优越,只是往那一站,什么都不做,就会有人前赴后继地爱上他。

他才出现几秒钟,于师一张雪白的小脸已经红成了苹果,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崇拜与爱慕。

最重要的是,全网都知道,程影帝有非常严重的洁癖,平时能不与人靠近就离得远远的,演戏之外的场景里都戴着手套。

就是这样一个人,谁也没有看,径直走在边悦溪面前,没戴手套地,和他握了手。

就连一旁架着摄影机开始拍摄的工作人员都悄悄和编剧讨论了起来。

“刘编,我好激动,这才开篇我就已经闻到了修罗场的气息!”

导演助理也频频点头,“我有一种直觉,这个程影帝也是为边悦溪来的!”

“难道他跟边悦溪也有过节?”

得好好挖掘一下!

导演若有所思。

这个节目的初衷也不是看原本就过节的嘉宾打起来。

往期节目中,所有原本有矛盾的嘉宾最终都因为彼此朝夕相处产生的感情和解了,分开时都恋恋不舍。

何导要的也是这样的结果。

他致力于把边悦溪推上风口浪尖,然后平安下来。

他们这些想法边悦溪不得而知,原文中对这位影帝的描述并不多,除了优越的家境和外表,严重的洁癖外,还有就是一句性格冷漠到没朋友。

连外表究竟怎么个优越法也没说,导致边悦溪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边悦溪知道,是因为在场的人里程野只认识他,便最先跟他握了手。

和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们不一样,于师身世没那么好,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只有过年和过生日的时候才能吃得上鸡蛋,而且还要跑快点,否则就会被其他小孩子冒充名字领了去。

人在解除了对某种渴望的限制后,就会疯狂补偿自己。

离开福利院后,于师经常会吃鸡蛋,单独吃鸡蛋时,蛋黄会比较难咽,所以他喜欢吃蛋炒饭。

准确来说,是饭炒蛋。

签约的公司认为这样艰苦的经历与他甜美可爱不知人间疾苦的外表有冲突,所以提前将这些消息隐瞒了。

鸡蛋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让人知道他拿这玩意儿当宝贝很跌份儿,于师平时在外面也很注意,不会当着这些奢华高端的少爷们的面吃鸡蛋。

所以,知道他喜欢吃鸡蛋的人屈指可数。

知道他吃鸡蛋饭会配豆腐脑的人就更少了。

而且,在各大网友看来,于师这样的长相,小虎牙,自然卷,应该偏甜口才对。

可偏偏边悦溪给他点的豆腐脑是咸口,喜欢香菜的人很多,不喜欢的也不是没有。

但边悦溪却这么笃定地点了。

于师安静地低头尝了下。

不咸不淡,辣度合适,正是他喜欢的口味。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低头用勺子舀着蛋炒饭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于师突然有点鼻酸。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视野里吃自己喜欢的东西。

性格使然,边悦溪做不来那些卑躬屈膝的事,并不打算等其他人发表完口感,也没管众人是什么心理活动,打开自己的那份汤粉就吃了起来。

时冰的烤冷面,许应之的泡馍儿。

边悦溪给每一个人点的东西都恰好是他们喜欢吃的。

并且考虑到大家都是人高马大的大男人,每一份点的都是加量的。

就连时冰这样还沉浸在上一部戏尖酸刻薄的人设中的人也说不出嘲讽的话。

只边吃边对边悦溪树起了一根大拇指,没再提边悦溪曾经强行拉他炒CP的仇。

不知道是因为目前的人设所致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谢谢,这是我来节目组遇到的第一件舒心事。”

弹幕:【节目组:???】

许应之就更不用多说了,边悦溪是长发,梁逐是短到能扎手的板寸,他则是半长的狼尾头,多余的部分用一根黑色胶圈扎在脑后,两边落下来的头发遮住一部分脸,但完全挡不住他容貌的艳丽。

这期的男嘉宾中,只有边悦溪和许应之的颜值能用“漂亮”来形容。

两个人的漂亮也是不同类型的。

边悦溪是那种雌雄难辨的美,惊心动魄中又带着阳刚之气,硬要形容的话,像是立于雪山之巅的一块宝石,这么冷清低调的性子也没有掩住他的光华。

许应之的漂亮是外放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身不加收敛的研丽和浓烈,光是往那里一站,什么都不做就能刺激到人们的肾上腺素。

一动一静,性格差得太远,除了那张令人惊为天人的脸,确实不怎么像有血缘关系的样子。

无疑,许应之最终的感情归属也是本期节目最大的看点,他的性向大家都知道,其他几位男嘉宾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但谁知道呢?

有不少网友是来嗑CP的。

所以,当许应之把脑袋靠在边悦溪肩膀上的时候,弹幕直接快疯了。

【啊啊啊啊!许美人!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要让我对你失望!你能不能换个人靠?这屋子里是没男人了吗?!】

【是啊,好歹找个行的!】

【这是啥意思?!我磕错CP了???】

【唔妖娆女王攻X长发冷清受!也挺香的。】

【前面两位可以住脑了,冷知识:边悦溪和许应之是表兄弟。】

有了这顿晚餐的加持,几个第一次聚在一起的男人们氛围好了不少,一边吃一边聊起了自己的工作。

尽管边悦溪大多数时候都在听他们说。

但气氛温馨又轻松,总算有点综艺节目的样子了。

程野是在座最寡言的人,没有表达饭前感言,酒精纸擦过手和筷子后,低头吃了起来,动作间带着他本人特有的优雅。

像不知道哪个国家跑出来的贵族王子。

弹幕感叹:【还是第一次见程洁癖吃外卖诶~】

没人注意到,吃完东西,程野去了趟卫生间。

第 75 章 第75章

许应之绝美的脸有一瞬的扭曲。

梁逐的反应倒是很正常,只愣怔了片刻便挑眉笑了,“我掉队了,你们孩子都有了我还在追老婆。”

接着就被许应之踹了一脚。

边悦溪人本就佛系,懒得专门解释,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等事故中的爸爸解释清楚。

半响也没等到程野的声音,他偏头去寻他,正巧程野也正朝他看。

两人视线相触,边悦溪虽无甚情绪,但程野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疑问,遂沉声问他:“需要我解释一下吗?”

边悦溪淡笑着摇了摇头,他不算太了解娱乐圈,但程野好歹是蝉联三届的影帝,光听起来就很牛逼,肯定是个腕儿,这段儿播出去对程野的影响肯定比对他的影响要大得多。

连腕儿都不在意,他一个万人嫌全网黑还需要解释?

许应之夸张地“哇”了声,由着梁逐摆弄他的脚,作伤心之状,“你们甚至连个解释都懒得给我吗?”

活像个将自己丈夫捉奸在床的怨妇。

两个当事人没有说话,小阳光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在几个大人之间逡巡,气氛没由来的奇怪。

好似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似的。

“别嘴贫了,你的脚怎么样?医生怎么说?”边悦溪扯开话题的技术不怎么样。

但管用。两个人换好衣服要出门时,边悦溪突然想到什么,遂对程野说:“程野,你手给我看一下。”

程野也不问为什么,一只手伸了过去。

“手背朝上。”边悦溪又说:“两只手都伸出来可以吗?”

“怎么了?”程野照做了。

“没事,担心你会因为涂药把手洗破。”边悦溪看到他两只手不太一样,难得地轻笑了下,“程野,你洗手的时候不洗右手吗?”

程野垂眸看下去,果然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背上全都是因清洗过度而起的皮和一些显而易见的皲裂,右手虽也有一些,但情况比左手好得多,尤其是小拇指及附近的皮肤,几乎没有受到摧残。

“也洗,只是搓得轻。”

“左手不是亲生的?”

程野抿唇笑起来,“它是不是亲生的不知道,右手是。”

程野的长相是非常优越的,平时冷着一张脸就足够广大粉丝趋之若鹜了,这时突然一笑,仿若冰山融化。

啊可惜,他的粉丝们无法立即看到。

边悦溪在心里惋惜。

原文中说程野甚至被同性骚扰过,给他送的礼物里装了微型监控器,接连搬了三五次家都被那男粉找到,长期蹲守在他家门口,一看到人出来就直接扑上去抱着。

边悦溪一开始觉得实在太过疯狂,现在总算有点理解了。

程野确实有着让别人为他疯狂的外貌和本领。

外貌大家都有目共睹,自是不用说了,至于本领就凭他本人洁癖那么严重昨晚还愿意用手为他涂抹药膏这点来说,已足够戳入人心。

好在边悦溪是个直男,削尖的钢筋都无法戳进他的心门。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外卖来源,只街上零星布着几家小餐馆和三两个不大不小的超市,能保证这个镇上人民的基本食宿需求。

“不如我们一起做饭吧!”小阳光蹭到边悦溪身边要他抱,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做饭可好吃了!”

“你这么小就会做饭?”边悦溪很惊讶。

“对呀!”小阳光仰着小脑袋的模样很骄傲,“我们煮锅锅的时候,每个楠枫小朋友都夸我做的饭好吃呢!”

煮煮锅锅。

边悦溪产生了一丝担忧。

“小阳光,和你一起煮锅锅的小朋友真的把你‘煮’的东西都吃进肚子了吗?”

“那当然!”小阳光对他的怀疑不满,“悦溪哥哥,你不相信我?!”

“没有,我只是在担心你的小伙伴们是不是需要进医院洗个胃。”边悦溪打趣地笑起来。

小阳光立马在他怀里踢打起来,“啊呜”一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边悦溪一只手揽着防止她从自己腿上掉下去,脸上一直挂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他真的很喜欢这小孩。

时冰看着闹成一团的一大一小,忍不住问,“煮锅锅是什么?”

“时冰哥哥这么笨到底是怎么考上影帝的?!”小阳光愤愤地说:“监考老师不会帮你作弊了吧?!”

这下全屋子的人都被小阳光的天真可爱逗笑了。

“煮锅锅就是过家家其中一环。”边悦溪解释道:“主要是指做饭和吃饭的那两个环节。”

时冰点点头,视线在屋子里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是明晃晃的嫌弃,“大家小时候居然都玩过?你们不觉得这种叠字很幼稚吗?”

小阳光不高兴了,从边悦溪身上爬下来,非要跟时冰理论煮锅锅到底幼不幼稚。

他们吃了节目组从街上买来的油条豆浆,包子和粥等,也算吃过早餐了。

边悦溪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便打算提出自己要回家当咸鱼,哦不,回家休养的事。

不料,导演先发制人。

“边悦溪,我打电话给医生问了一下,你受伤的情况不算严重,应该还是能拍摄完第一期的,我们也非常需要你,你看能不能坚持一下?”

“导演,身体要紧,网友们刚好也不想看到我,我认为我还是回家休养一段时间比较好,你觉得呢?”边咸鱼提议。

不止网友,他们这六个嘉宾,除去和他血浓于水对他百般照顾的许应之和关系一般的程野外,没有人是需要他的。

但边悦溪多少还是懂点人情世故,这样的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

“医生那边是说,光在家里坐着不动弹反而影响恢复,适当走动有利于健康,我们节目的运动量也不算大,以后重点的活儿不让你干就行,我个人还是希望你能留下的。”

“还有就是,谁说网友们不想看到你的?”张兴标说:“边悦溪,你现在名声刚起来,正是走上坡路的时候,不要半途而废呀。”

虽然允许带手机,但他们不被允许看微博,也不被允许看《沿途》相关的任何资讯。

简而言之,他们六个人手机上的浏览器和微博都被卸载了。

所以边悦溪根本不知道现在网友们对自己是什么评价。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走廊里,时冰和于师面对面站着,于师不住地望向边悦溪他们那间房,对于自己到嘴的鸭子飞了这件事,他简直遗憾到要扼腕叹息。

“说吧,有什么事这么着急?”于师心说:你最好是真的有很紧急的事情!

时冰两眼冒光,语气兴奋,“于师,你带了一本《演员瓶颈期怎么破》来是吧!”

“谁有那东西啊?!!”

于师欲哭无泪,一边在心里哀嚎,一边庆幸边悦溪和程野住的那间屋子里放着的是两张单人床,而不是一张大床。

“松子,把你那边的监控视频传过来。”

张兴标把程野去找时冰那几分钟的视频看完,陷入了沉思。

虽然中间缺了一段走廊上谈话的监控,但前后联系起来并不难推测发生了什么。

张兴标不可置信地说:“程野为了能亲手给边悦溪抹药,故意找了个《演员瓶颈期》的借口去把已经睡下了的时冰折腾起来,为的就是他来把于师拉走?”

其余工作人员全都受到点拨似的恍然大悟。

折腾了一晚上,在梁硬两口子都翻身睡第二觉的时候,其他人才终于安稳地都躺了下来。

边悦溪身上每一处抹了药的伤都发着烫,且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背部的伤,疼得都有些影响他的睡眠欲.望了。

突然间想到什么,他猛然张开眼,翻身起来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下了山,手机终于有信号了。

他也终于收到了系统眠眠发来的短信。

【106520100101:宿主,我只是一个系统,没有权限告诉你那么多,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边悦溪把屏幕摁灭,侧躺着避开背上的伤,望着他床边的落地灯筒出神。

注意力分散一些,疼痛感也就没那么剧烈。

小阳光一路上没摔着也没碰着,现在正在导演安排的房间里睡得正香,应当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明天的拍摄活动是什么?导演会不会因为他受伤就让他回家修养呢?如果他回家养伤的话是不是就没办法看着小阳光了?那她会不会因此出什么意外而死

想着想着,边悦溪和脑子里这一团乱麻缠斗起来,逐渐睡了过去。

一片黑暗的房间,程野正和边悦溪保持着同一侧的睡姿,专注地看着他侧躺着的背影,过了很久才阖上了眼。

边悦溪断断续续做了一宿光怪陆离的梦,冗杂纷乱,真假难辨,梦里的他经历着一堆他从没经历过的事,醒来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那一阵又一阵的心悸令他呼吸困难。

脑子里闪过太多片段,他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做噩梦了?”程野人就站在他床边,也不知道是刚来还是已经待了很久。

“应该是。”边悦溪捋了一把垂在额前的头发,喘息未定。这间民宿只有一间浴室,许应之刚在里头洗过澡,热气腾腾的。

时冰还坐在床边看剧本,没有一点要去洗漱的意思,也没有一点要推他去浴室里换衣服洗澡的迹象。

再过一会儿,浴室里温度就该降下来了,那时候再去洗澡准感冒。

于师想着,掏出手机给边悦溪发了条信息。

【悦溪,浴室里现在正暖和,你快去洗澡吧,洗完了早点休息!】

另一个房间里的边悦溪正收拾洗漱用品打算去洗澡。

他身上有很多擦伤,洗完澡后要按照医生的要求涂抹药膏的。

“要洗澡?”程野没什么情绪地问:“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不用的,我自己搞得定,谢谢啊。”

边悦溪的袖子早在打石膏的时候就被医生剪开了,脱衣服什么的根本动不着那只受伤的手。

说是这么说,一只手脱一个裤子确实费了他不少劲儿,最后还是踩在地毯上,借出了脚的力量把裤子踩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