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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心机设计贺琨执行力很强……

贺琨执行力很强,与卢卡叔告别后,他很快搬进了市区的一片安保级别较高的别墅区,至于为什么没有返回国内,原因就在眼前。

“阿琨,你做的饭真好吃。”

贺琨翻阅着肃山买给纪明冉打发时间的书籍,他都已经读到一半了,结果纪明冉的伤还没好。

纪明冉正在病床上用餐,贺琨随口回复道:“外面买的。”

结果对方从善如流地说:“那是你挑选的好。”

“吃完了就把食盒给我,我下午还有事。”贺琨不接招。

纪明冉咀嚼的速度变慢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肃山肃江忙着处理纪清嵩的事,短时间内实在找不到能信任的人。”

贺琨右手翻页,视线再次移动到书面上方,丝毫不受干扰。

“没想到纪清嵩这几年暗中发展得竟如此迅猛,势力范围远超我的想象。”纪明冉睁着眼睛就开始编瞎话,真假参半,难以分辨。

“他表面上运营这个斗场,实则还参与了很多非法医疗器械及药物的贩卖,加之私养了很多从恶劣的条件下厮杀出来的斗士,实在是难缠。”

贺琨捧着书脊的指尖有些泛白,他晃了晃神,“我不想知道这些,纪家怎么内斗,我也不想再参与。”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谈判桌上谈笑风生的人到了此时,也不知为何变得畏缩不语。

贺琨将书本合上,放回原处,“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无关纪清嵩,你只是想拖延时间。”

纪明冉沉默,这时一位护士敲了敲门,端着医疗用品走了进来。

“纪先生,到了换药的时间了。”她朝着贺琨与纪明冉礼貌致笑。

贺琨点点头,护士走到纪明冉身前开始拆解纱布,他特意没走,想看看纪明冉的伤势到底如何,按常理来说应该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为何纪明冉依旧如此虚弱。

纱布揭开,伤口处依旧凝着暗褐的血痂,边缘皮肉泛着青黑,甚至因为换药的动作,引得鲜血开始往纱布外渗。

贺琨拧紧眉头,直到护士离开。

“你的伤口恢复速度不对劲,我建议全面检查,不会是纪清嵩的子弹有问题吧?”毕竟此人现在做的就是这些缺德生意。

纪明冉对此似乎也比较担忧,他抬眸看了看贺琨不安的神情道:“嗯好,我会安排,你别担心。”

两人再次沉默,贺琨像往常一样,收拾完餐具便离开了。

纪明冉拿起贺琨刚才看的那本书,放在鼻尖嗅了嗅。

饭菜的味道很熟悉,其实算不上好吃,但纪明冉就是觉得好,只是因为那时贺琨做的,不承认他也能知道。

纪明冉心情好点,拉开床头柜,抽屉内放着几管淡蓝色的注射剂,他将其取出保温的冷箱,眼睛都没有眨,便往伤口附近注射。

不一会,豆大的冷汗从额角冒出,他捂住嘴咳了咳,手脚都在不受控制的微颤,似乎冷到了极致,这种药物可以有效阻止伤口愈合,副作用还算相对较轻。

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总是会付出代价,纪明冉没有其它办法了。他实在不愿意走向极端,而是想得到完完整整的贺琨。

“纪先生!”肃山刚踏进病房便看见纪明冉脸色苍白,冷汗淋漓,他视线往抽屉一看,只剩下两只了,“纪先生这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肃山赶忙从桌上倒了杯热水,却被纪明冉凌厉的眼神吓得愣住,低头直道:“是我失言了,抱歉。”

三日后,贺琨按照习惯再次来到医院,纪明冉正在开视频会议,脸上有些病态的白,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雷厉风行的做派。

似乎纪明冉想要的,就注定会得到。世人追逐的财富、名誉、权势,早已是这个年轻男人的囊中之物。单从这方面看,贺琨对纪明冉是欣赏的,是做为同性的认可。

会议结束,纪明冉察觉到了贺琨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后,回以了一个好看的笑容,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柔情。

贺琨视线闪躲,“我昨晚联系了晓源,问了他关于伤口愈合的事。”

“是吗?他怎么说?”纪明冉依旧笑着,却有些危险。

“晓源说,可能是有持续存在的感染,也有可能是其他基础病,原因还是比较多,你给自己安排检查了吗?”

贺琨将食盒放到可移动的餐桌上,今天的菜色更显素净了,但是营养是充足的。

“安排了,明天上午应该就可以得到具体结果。”

纪明冉拿出筷子,继续道:“等我伤好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贺琨抽出前几日看的书,“回家。”

纪明冉没有意外,反而主动道:“阿琨你放心回去,当年的误会已经解决了,你的老师和学长见到你肯定会很开心。”

“谢谢。”

半小时后,贺琨再次离开,纪明冉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如同无力的叹息。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可是除了中枪的那一晚,其余时间贺琨将自己完全封闭了,任由纪明冉如何都无可突破。

他拿出倒数第二支药剂,熟练地往伤口处扎*。

“纪明冉!你疯了!”原本已经离开的人,此时竟站在病房门口。

看见纪明冉错愕的眼神,贺琨笑了,带着几分讥讽,他将纪明冉神色掠过的慌张,以及手中那支还没来得及推进去的药剂尽收眼底。

“这就是你的爱?纪明冉你什么时候才做得到不欺骗。”

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进纪明冉的心脏,他的手猛地一颤,药剂差点滑落。

“不是……”纪明冉的声音干涩,言语苍白无力,只剩下谎言暴露后的难堪。

贺琨一步步走进病房,停在病床边,目光从纪明冉惨白的脸上,移到那依旧狰狞渗血的伤口上,那夜余下的动容消失殆尽。

贺琨嘴角的讥讽更深,眼底却是一片冷寂,“用谎言和欺骗博取同情?纪明冉你告诉我这算什么?”

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纪明冉,而是精准地一把夺过那支注射器。

“我…”纪明冉张了张嘴,他想解释“我只是”不想你走,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在贺琨冰冷的审视下,纪明冉无法再说出任何一句。

贺琨松手,那支注射器砸到地上碎裂,昂贵的液体顿时飞溅,他没有搭理纪明冉,而是转身离开。

纪明冉像是被逼到绝境,只知道贺琨不能离开。

“我就是要你多留一天,多看我一眼,我放低姿态,示弱讨好,我有什么错!我甚至不敢用强硬的手段留住你,就怕你恨,怕你不开心,可你像现在这样,看我的眼神像看什么恶心的怪物,那这些都算什么。”

他剧烈地喘息着,“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认,我后悔得恨不得杀了自己。可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找你,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就不能…阿琨,我发誓再也不会骗你,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一个弥补的机会?”

贺琨忍了忍,最后只看着纪明冉问道:“那你要我用什么相信你?”

纪明冉没回答上来,贺琨无奈笑笑,耸了耸肩。

后来直到他出院,贺琨都没有再出现过。

那天,纪明冉独自驾车去了沙滩,坐了一夜,直到朝阳高挂,浪潮起起伏伏,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返程的那个早晨,刚出院的人又进院了,腰腹的枪伤刚好,结果被场连环车祸牵连,直接撞到了脑子。

巧合到肃山肃江合理怀疑是纪清嵩出手搞事,但是他们左查右查都没找到证据。

肃山原本还挺庆幸的,想这下不用装病了,作为一位成熟的秘书,他已经准备好拨打小贺先生的电话,可当看见失忆的纪明冉时,肃山直接懵了。

“所以,您是说,纪先生他现在只有孩童的认知?”

肃山看着一米九个的纪先生安静地坐在床上,眼神暗含青涩的凶戾,人却不哭也不闹,乖得让人发毛。

医生推了推镜片,折射出一道冷光,“是的,至于恢复时间不好确定。”

肃山彻底宕机了,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危机的时刻。

贺琨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也会近乡情却,于是把回国的日子一拖再拖,直到这两天,他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索性直接敲定了明日回国,避免被卷入麻烦。

午后刚收拾完行李,贺琨准备顺着前院后院最后检查一遍,毕竟今晚就要办理退租手续。

可刚跨出院子,被监视的感觉变得更加浓烈,他警惕地环视周围,只有微风轻轻吹拂过,贺琨收回视线随意地耸耸肩,这片别墅区就是因为极为出色的安保工作知名的,应该没事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肃山找人快找疯了,往常纪先生也会不知不觉地溜走,可是这次已经消失两天了。

现在正在彻底清剿纪清嵩的各种线路,被逼急的纪清嵩也不安分,肃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忽地,他灵光一转,连忙拿出手机拨打小贺先生的电话。

而此时,贺琨发现后院花丛中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躲在半人高的植物丛中。

他举着枪支小心翼翼地接近,结果电话却突然开始震动。

贺琨吓得手一抖,连忙稳定心神,对准那人影喊道:“出来!”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生宝宝吗贺琨看着安安分……

贺琨看着安安分分坐在客厅里的人,客厅里的人也认认真真地看着贺琨。

四目相对中,贺琨狠闭双眼,伴随着深长的呼吸再次缓缓睁开,问道:“新把戏?”

沙发上的男人眼神懵懂无知,歪了歪头似乎再尝试理解贺琨的话,最后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指着贺琨道:“喜欢。”

贺琨抱着手臂看着这位不速之客,这是第37遍,而且每次回答都是这两个字。

“我明天有事,没空陪你闹,肃山待会来接你。”

沙发上的男人皱了皱眉,“不要。”

“不要?”贺琨笑得咬牙切齿。

纪明冉没有说话,但察觉了贺琨的怒气,他直接站起来脱了卫衣,眼看就要开始解裤腰带。

贺琨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清晰透亮的落地窗,赶忙上前拽紧纪明冉的裤腰带,“疯了,你是真疯了。”

贺琨紧张了,纪明冉反而眼睛亮了,一肚子坏水的模样,看得他气得不打一出来,只想给纪明冉踹出去。

可不等反应,身前的人就立马往楼上跑,拉都拉不住。等到贺琨追进主卧的时候,差点没被地上突然多出来的裤子绊到。他压了压狂跳的眉心,看着被子里已经躺好的人,只露出好看的眉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天黑了,要睡觉,老婆也睡。”

贺琨报复道:“你才几岁,毛都没长齐,你知道什么是老婆吗?”

肃山刚才在电话中告诉贺琨,纪明冉现在的心理年龄等同于孩童。

纪明冉果然没听懂,而是摸摸自己头发,又看看贺琨的头发,“老婆黑色的,我也黑色,好看。”

“贺琨,”事已至此,贺琨看着纪明冉迷惑的眼神,指了指自己,“叫我,贺琨。”

“贺琨老婆。”

纪明冉成功将贺琨整笑了,反正这房子他以后也不住了,于是随意道:“行行行,好,随你,你是爷,我走行吧。”

贺琨成功说服了自己,结果刚转身就突然陷入黑暗。被子从天而降,如同柔软可恶的怪兽将贺琨整个吞进了肚子里。

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个温暖的怀抱、两道交错的呼吸。

贺琨解不开腰间的手,突然被强硬地反转过身子,正面对着傻子纪明冉。

浅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已经难以分辨颜色,只是亮亮的,很单纯。

贺琨无论将手落在哪里,碰到的都是纪明冉的身体,明明这人的体温偏凉,却总是让人觉得灼手。

“不要。”

贺琨没听懂什么不要,于是直接道:“不要就松手,我还有事。”

“不走。”

纪明冉死不撒手,他不喜欢背影,总感觉贺琨要离开到看不见。

那种悲恐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他和贺琨要一起睡觉,故事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等等!呃——”

脚底踩空,失重感瞬间袭来,贺琨下意识抓住什么,最后却只能扶住纪明冉的肩膀,被子里黑漆漆,他拍着纪明冉的肩头,“喂你,你看路啊!”

还好一路没有被角绊倒,被稳妥地抛上了软床,贺琨手忙角落地拨开被子,还没来得及庆幸,纪明冉却突然翻身而上,压住了他。

贺琨眼睛都瞪大了,肃山说了什么,肃山说的是什么混账话,这是孩童能做出来的事??

“下去!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贺琨说完喉结微微滚动,稍有紧张。

纪明冉虽然现在疯疯癫癫、痴痴傻傻的,可不做表情的时候,早已习惯压着眉眼,有些吓人。

“生宝宝,我和阿琨。”

“?”贺琨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发问:“啊?”

“老婆生宝宝。”纪明冉想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应该就没错。

“?”

贺琨侧过头躲开纪明冉要吃人的视线,却露出了红红的耳廓。荒诞的话语从过于正式的口吻中吐出,听得他头皮发麻。

纪明冉来硬的,来软的他都不怕,可是怎么来混的?

男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直到空气都有些凝固了,尴尬的只有贺琨。

他突然想到,也许不是因为不想做,而是因为变傻的纪明冉不会。

猜测冒上心头时,贺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试探道:“纪明冉,你压得我喘不上气了。”

果然,纪明冉先生歪头理解,两秒过后,直接捞起贺琨,将两人的位置一换,让贺琨坐到了自己身上。

“阿琨压着我就好,我不累的,好喘气。”纪明冉还呼呼喘了两口气,生怕贺琨不信似的。

贺琨更凌乱了,还想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纪明冉没穿裤子。

灼热的温度传来,他立马抬起屁股,准备跪直身体,结果还没找到重心,又被压了回去。

两只手掌如铁般嵌在贺琨腰间,本能地蹭了起来。

果然有的东西不用教也会,贺琨忍无可忍,拔出腿侧的枪,对准纪明冉的眉心:“不准闹了!”

纪明冉不动了,讨好地用额头蹭蹭冰冷的枪口,委屈道:“阿琨。”

贺琨心一抖,连着手也抖。

“叮咚——”门铃响了,宛如天籁。

贺琨带上了命令的口吻,嘱咐道:“要么穿好衣服,要么睡觉!我下去看看,不许不听话。”

来人正是肃山,也还好是肃山,贺琨明显松了一口气,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抬眸看了看二楼主卧的方向,“你快带回去。”

肃山难得露出苦恼至极的神情,心里还是想着为纪先生争取一下。

“哎,纪先生前端时间车祸进院醒来后就这样了,不记得任何人,也不和任何人说话,直到某天看见您的照片,才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这么多人,他只记得贺先生您。”

贺琨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端起杯子喝了点水。

“其实,这次已经不纪先生第一次跑出来了找您,尽管每次我们都第一时间展开搜寻,可是纪先生总能聪明地躲过。”

“我们也很抱歉纪先生目前的行为给您造成的困扰。”肃山垂首,诚意十足。

“医生那边有没有说过,这种情况什么时候会好?”

肃山摇摇头,表情比较凝重,“医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贺琨又问:“纪清嵩呢?”

肃山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快速回道:“比较棘手,加之纪先生现在不配合的状态,风险隐患还是”

贺琨明白肃山的未尽之语,还有6个小时他的航班就要起飞了,等他回国以后,纪明冉应该就不会乱跑了吧。

楼上的人似乎睡着了,没有任何动静,贺琨往楼梯口看了看,才继续说道:“天亮后,我就要回国了。”

肃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他默了默,点头道:“好的,贺先生,我明白了。”

想着纪明冉已经睡着了,不好移动,肃山他们便在各个出口轮流看守。

贺琨则是回到二楼的次卧休息,因为闹了一整天,刚沾上枕头,人就睡着了。

翌日,闹铃响起之前,贺琨就被热醒了,腰间横着手臂,自己则是被身后人完全纳入怀中。

“阿琨?”

熟悉的嗓音响起,贺琨吓得反手就把闹钟关闭,聒噪的声音终于暂停,他冒了一身冷汗,也彻底清醒了。

纪明冉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要怎么离开,贺琨暗忖几秒后,说道:“好热啊,纪明冉,你过去一点。”

原本沙哑的声音经过刻意的口吻变得黏糊糊的,贺琨佯装不适地动了动,果然是有反应的。

纪明冉也不再说话了,只是搭在贺琨腰间的手臂,开始变得微微僵硬。

预料之中的结果,他揉了揉眼睛,假装依旧很困的样子,翻过身子推了推那人的胸膛。

纪明冉顺势握住贺琨的手腕,他原本低着头观察自己,试图理解,还没搞清楚,就被转过身的贺琨摸了摸。

看着贺琨脸颊被热气氤氲得微红,闭着眼喃喃而语,却不知睡衣已经在动作中卷到了小腹上方,殷红半露。

纪明冉喉咙干干的,更难受了。

比听觉先来的是触觉,贺琨闭着眼睛等纪明冉说话,结果被舔了舔,因为又湿又粘腻,他瞬间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却是纪明冉泛红的眼眶,不是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红,而是悲伤迷茫的泛红。

贺琨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哗地推开纪明冉,结果惹得男人更悲伤了。

“阿琨,我只是生病了,你不要讨厌我。”傻子憋得慌,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再也见不到老婆了。

纪明冉的样子实在蠢得可爱,既然还要因为这种事情掉眼泪,贺琨带上了玩味的嫌恶,眼神轻瞥,“我不讨厌你,可是它好丑啊。”

可只是一道眼神,那东西抖了抖,还更昂扬狰狞了。

“不丑的啊,不丑”纪明冉心虚又兴奋,眼神漂移不停,表情却更丧了。

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今日纪明冉会变成这样,只可惜没多余的时间,不然贺琨还想继续打趣挖苦一番解解郁闷。

“和你开玩笑呢,这是正常的,每个男生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知道吗?”

纪明冉先是摇摇头,看见贺琨的眼神后又点点头。

“蹭蹭有没有好一点?”

纪明冉想到刚才,眼神又飘到贺琨身上去了,他点点头,有问必答:“嗯嗯,有……”

“所以,你要去浴室解决好才能出来,不然就会生重病的,”贺琨瞅着现在什么都不懂的纪明冉可劲地骗,“而且啊,中途不要给别人看见,还要把门锁好。”

“那阿琨呢?”

贺琨跳过话题,只挑了段简单的视频给纪明冉学习,“就像这样,这种事情只能一个人做。”

纪明冉把怀疑全写在脸上,直言不讳道:“可是,阿琨摸更舒服。”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不再回避纪明冉很会为自……

纪明冉很会为自己谋福利,拽着贺琨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放,表情那是坦坦荡荡。

贺琨身体微微僵硬,欲言又止,最后涨红了脸,甩脱纪明冉,指着浴室的方向,“自己去解决。”

傻子依旧不肯动,贺琨扶额道:“我今天有事,你先去弄好,下次我教你更好玩的。”

纪明冉眼神中升起期待,他兀自拉起贺琨的尾指,认真地摆出拉钩的姿势,“那阿琨在外面等我。”

贺琨笑意未及眼底,只是点头答应,没有说话。

纪明冉依依不舍地走进浴室,歪在门缝里最后看了眼贺琨,才合上浴室的门。

门刚关闭,贺琨没有犹豫,快速换好衣服离开房间,以极快的速度下楼。

肃山坐在吧台边,正在处理工作。

“你家先生在楼上,我要走了。”

肃山站起身,“好的,昨夜叨扰贺先生了,祝您一切顺利。”

贺琨笑着点头,提着简单的行李转身离开。

机场内,广播时不时响起,乘客们拿着行李来往,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贺琨还记得被宋榄送离国内那天,阴沉的天空大雪纷飞,今天却是个格外好的天气,顺利到有些不真实。

“先生您好,请随我来。”甜美的嗓音从身旁传来。

贺琨拿起自己的证件,一位匆匆而过的陌生男人擦肩而过,力道很重,手中的东西也落了一地。

他没有追究,也没有急着去捡东西,而是看着那道背影,心道古怪,可具体又说不上什么。

贺琨无奈笑笑,可能自己真是太紧张了,那么多人看着那傻子,里三层外三层的,绝不可能出现意外。

“先生?先生?”

空姐已经将掉落在地的物品捡起来归总,递到了自身前,贺琨接过,“谢谢。”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一会迎面走来位男子,目光始终落在贺琨身上,擦肩时,扭头的角度几乎与肩膀平对齐。

贺琨隐晦地压低眉心,没有明显地表示出不愉,可周遭的气压已经渐冷,他不想生事,希望能快些登机。

进入专属的候机厅后,人少了很多,古怪的感觉也减轻了很多。

他找到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能将整个空间的分布都纳入眼底,还有半小时。

就在这时,候机厅内背对着贺琨的男人站了起来,缓慢地走来,贺琨原本还不确定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直到那男人路过了门却没有出去,贺琨的心猛地沉寂下来。

“又见面了。”

贺琨看着男人将帽子取下,果然是老熟人,纪清嵩。

“我记得你以前没有那么烦人,纪清嵩。”

对方不恼,反而带上笑意,“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是来帮你的。”

贺琨嗤笑,黄鼠狼给鸡拜年呢,“再说一次,你和纪明冉那点烂事,我根本不想参与。”

“你猜,纪明冉现在在哪里。”

贺琨冷声道:“他在哪里,与我无关。”

纪清嵩没有错过贺琨面上的任何微表情,“看来,你是真恨极了他啊。”

“不然呢,对于将你全部人生都毁了的人,不恨才是难事,”贺琨眸光微垂,再抬眼时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所以,如果你要说的都是这些废话,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纪清嵩听完终于笑了,他拿出手机给贺琨看了一段视频,监控视角,对象是纪明冉。

此人竟然就在这个机场内,看模样是在找人,至于是在找谁,答案不言而喻。

贺琨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向上抬动,在纪清嵩的目光下往后一靠,态度随意而坦然,“那又怎样?”

纪清嵩惋惜道:“想当年的贺少多么自由风光,如今偷偷摸摸地活了六年,难道还要为这样的人赔上一辈子?”

“只要你我合作,解决了纪明冉,你便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天高海阔,永远自由。”

贺琨眸光跃动,如有幽火,他环视周围,除了纪清嵩空无一人,似乎只要点头说好,就再也不会受到纪明冉的侵扰。

“你就忘了纪明冉的欺骗?他对你的伤害难道还少吗?”

纪清嵩观察着贺琨的每个表情,继续说着那些往事,贺琨曾经有多喜欢纪明冉,就会有多恨,而他只需要不断地提起,再提起。

果然,此话说完,贺琨眼神一凌,转头与他对视。

纪清嵩看见那道眼神中的决绝,满意地笑了,“如果想好了,欢迎随时来找我。”

“你要谋杀他?登机时间还有15分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贺琨看着那抹离去的背影。

纪清嵩闻言笑笑,回头道:“谋杀?呵。不过你今天走不了的,纪明冉绝对不会就此放你离开。”

“不可能。”

纪清嵩同情道:“他带着肃山,至少还有4位随行保镖,出于好心,我建议你先服软。”

纪清嵩说完便走了,似乎是不想在此时与纪明冉正面相遇。

贺琨收回所有情绪,纪清嵩目的明显,只可惜还不够了解他。

那道背影逐渐远去,贺琨若有所思,看来这人还不知道纪明冉已经傻了,也不知道肃山更有可能是来抓纪明冉的。

机场内有很多纪清嵩的视线,却只看到了肃山想让他们看见的。不过如果纪明冉再这样肆意走动,恐怕迟早要暴露。

贺琨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电子时钟,深吸一口气继续等待。

然而,仅是几秒后,他的眼皮忽而一跳,候机厅门口出现熟悉的身影,就在离他几十米远的地方。

纪明冉像个迷路的孩子,头发有些凌乱,眼神焦急地在四周搜寻。

如今纪清嵩虎视眈眈,危机四伏,他反倒成痴傻的呆子。

贺琨正在犹豫是否要侧身避开时,纪明冉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精准地捕捉到了他。

那双茫然的眼睛忽地被点亮,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转而又变得委屈,似乎是在无声的责怪。

尽管先是贺琨说话不算数,傻子却只想抱住自己在意的人,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贺琨面前,眼神中没有任何周围的事物,全世界唯独剩下眼前这个人。

“阿琨,是我哪里做得你不喜欢吗?”口吻小心翼翼。

贺琨张了张嘴,却无从开口,他是欺骗了这个傻子,这个整个世界里只有贺琨的傻子,贺琨看着那双自责的眼睛,突然说不出狠心的话了,“我只是回家看看。”

纪明冉摇摇头,把脸深深埋进贺琨的颈窝,滚烫的眼泪瞬间濡湿了他的衣领,“别走……别丢下我…”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哽咽,身体因浓烈的情绪而颤抖,“我以后都听话,阿琨不走。”

贺琨闻言微愣,直接僵硬在原地,心中的酸涩泛出浸得浑身都疼。

登机的广播终于响起,人流开始走向最后检票的闸口。

他攥着登机证件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最终把那些东西踹进了口袋里,空出来的双手捧起纪明冉的脸。

贺琨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注视着纪明冉,抬手抹去脸颊上的泪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从今往后不能骗我。”

纪明冉重重点头,紧紧地抱住贺琨,像只八爪鱼,再也没撒手。

5分钟前,贺琨做了一个决定,他赌如果在5分钟之内纪明冉出现了,那么他就留下;如果没有,他则永远离开。

可就是最后那秒,纪明冉出现了。

贺琨拉起纪明冉看向出口,不再犹豫,也不再回避。

——

肃山安排的人正在往在纪先生居住的别墅中运送各种昂贵精致的用品,衣食住行无一不是精心挑选。

虽然忙碌,但是众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因为这下纪先生不会再出跑了,提心吊胆找人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肃山,既然此地不安全,为什么不带着纪明冉先回国。”

贺琨坐在客厅里询问,纪明冉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专注地剥橙子,桌上的果盘中已经堆满半边。

肃山看着那盘新鲜的水果,为谁准备的,那自然是不言而喻。自从贺先生住进别墅以后,现在别说出门,就算离开贺先生半步距离,纪先生都不肯的。

“之前,纪先生想带您一起回去,但是因为条件不允许,所以始终没有回国的打算。”

条件不允许其实就是贺琨与纪明冉迟迟没有和好,所以纪明冉便没有离开的计划。

“车祸之后,纪先生的情况不适合奔波,况且国内曝光的风险更高,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便决定在这里先静养些时日。”

贺琨引出话题:“那纪清嵩那边,原本是怎么打算的?”

“纪姝曾经和纪先生做过交易,保住了纪清嵩,但是现在看来,纪清嵩却不安于此,如果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只能出手了。”

肃山想的没错,恐怕纪清嵩从开始的打算就是彻底杀了纪明冉,继正面刺杀失败后,而今看起来像是在筹备更大的阴谋。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反攻失败(二更)肃山走……

肃山走后,贺琨还在思考纪清嵩到底在背后搞什么鬼,这人知道自己没有正面取胜的希望,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招呢。

空气中忽地传来香橙酸甜的味道,柔软的果肉已经被送到了嘴边,纪明冉眼巴巴地瞅着,“阿琨,好吃吗?”

贺琨觉得只要他现在点点头,纪明冉就能开心一整天,“还行,谢谢你。”

纪明冉没有露出想象中的傻笑,而是拧住眉头,“阿琨,你不开心吗?”

“为什么这么问?没有啊。”

纪明冉抬起脑袋模仿者贺琨刚才的神情,“阿琨就像这样。”

说完他站起来,弯腰将吻落在了贺琨的眼尾,动作又笨拙又轻柔,“眼睛里不开心。”

舌尖还残留着橙子的香气,贺琨从来没有指望傻了的纪明冉能做什么,可这样的纪明冉却最赤诚真实,轻易消弭了他所有戒备。

晚上,贺琨刚洗完澡出来,他的被子里又鼓起一团,贺琨苦笑不得。

别墅的主卧名存实亡,因为它的主人每晚都悄悄的去到了另外一间卧室。

前几次纪明冉好歹是在贺琨睡下后来的,表现得也很安分,他索性装作没发现。

可是这几日,怎么“猖獗”起来了,出现的时间越来越早,该说不说傻得还挺精明。

贺琨用毛巾擦了擦头发,走到床边,提起被角一扯,将掩耳盗铃之人暴露在灯光下。

“你在我的房间干什么?”

纪明冉想不通自己的计划为什么失败了,他只是想早点守着阿琨睡觉的,结果被发现了,现在肉眼可见的慌乱。

“阿琨,我,我害怕。”

“害怕?”贺琨挑起眉头。

“阿琨走了,梦里下好大的雪,阿琨不见了。”纪明冉急急忙忙地解释。

贺琨听见关键的词语,坐到傻子身边耐心引导,“除了下雪,还有呢?别的有没有?”

纪明冉听话地开始回忆,头却越来越疼,他用力地敲了敲,想告诉阿琨所有,阿琨想知道的。

贺琨立马拉住他的手腕,控制住纪明冉的动作,“头疼?头疼我们就不想了,没事的,没事。”

“我不怕疼,我要想起来”

纪明冉的记忆和心智正在逐渐恢复,贺琨摸摸他额头的冷汗,“那今天先休息,明天再想。”

注意力被转移,纪明冉眼睛亮亮的,“那可以在阿琨旁边休息吗?”

贺琨脸上的担忧瞬间收回,“?”

纪明冉人傻力气大,把贺琨捞进了怀里,“凉凉的,香香的。”

贺琨无奈,夏天冲凉不就是嫌热嘛,结果纪明冉还傻了吧唧地往他身上凑。

“起来,唔”

纪明冉竟然吐出舌尖舔了舔。

贺琨头皮一麻,抬手推开了傻子的脑袋,因为无意扯到了头发,引起纪明冉呼痛的喘息。

“阿琨,痛痛痛,阿琨”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开荤了,纪明冉这简直是纯粹的勾引,五官艳丽,眉心微蹙,神情因为吃痛而迷蒙。

贺琨往下一瞥,看得出来纪明冉也不好过,正准备收回视线,纪明冉却在此刻不自然地侧过身。

不得不说,这几年纪明冉身材管理依旧非常好。

可惜这人傻了,可惜什么也不记得,贺琨才不想教他。嗯?对了,这人傻了,什么都记不得了,教什么都可以啊。

贺琨开始蠢蠢欲动,“纪明冉。”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喜欢的人喊出来,纪明冉心里又闷又软,“阿琨,难受。”

为了落实自己的反攻计划,贺琨老神在在地开口:“我可以帮你,但是待会你也要帮我,记得吗?”

纪明冉眼神干净又朴实,贺琨惭愧。

夏天的夜晚闷热,尽管室内开着恒温的空调,可是空气依旧潮湿粘腻,纪明冉的呼吸暗哑绵长,毫无章法地借用贺琨的手,全是猛劲。

呼吸全部扑撒在耳边,贺琨脑子晕乎乎的,一动不动地看着,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现在的,视觉的冲击让他整个人都开始发汗。

“你,你快点啊。”不知过了多久,贺琨手都酸了,可是他还没吃上呢。

快?纪明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加快了速度,甚至戳到了贺琨。

疯了,真是疯了。

贺琨开始后悔,他从纪明冉的掌心中抽出自己的手,逃似地下了床,“那个,我困了,你自己弄吧。”

刚转身没到半秒,贺琨再次得到了惨痛的经验教训,永远不要背对男人,这下被完全压制了。

“阿琨睡吧,我来。”

纪明冉开始乱蹭,最后竟无师自通,擦到两腿之间。

“唔”贺琨吓得瞬间清醒,他立马挣扎着坐起来,任劳任怨干活,不知过了多久,刚洗完澡的贺琨脏了,也终于结束了。

纪明冉神采奕奕,他拉起贺琨,凑着亲昵地嗅闻,自豪道:“我帮阿琨,我学会了。”

贺琨感觉自己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还不如啥也不会,前几日起码安静。

纪明冉的手搭了上来,可人却不像贺琨那般安分,他将人牢牢地守在怀里,不仅学得有模有样,还贴着贺琨亲亲咬咬。

贺琨连连后缩,却只是更深地陷入身后的怀中,“等等!不一样的。”

纪明冉忍着想与贺琨亲昵的心思停下了动作,他好奇地看着贺琨,求知的欲望到达了顶峰。

贺琨翻身面对纪明冉,想拿出当年的威武,霸道地将人按压在身下,结果懵懂的纪明冉刚看见贺琨抬手,就迫不及待地先躺下来了,目光灼灼生辉,显得贺琨都有点无助。

“”

贺琨拉开床边的抽屉,需要的用品果然一应俱全,虽然现在主动权在手,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纪明冉也觉得哪里不对劲,直觉告诉他或许应*该是阿琨躺着,但是他还是决定要听话。

他感受着贺琨主动的亲昵,冷峻的眉眼在眼尾的薄红中化成春水,好看的唇四处落下枚枚吻痕,酥酥痒痒的,真是可爱极了,纪明冉忍得拳头紧了又紧。

此时的贺琨什么也没发现,就是在哼哧哼哧地干活准备,打算给纪明冉留下美好的回忆。

可他刚跪到纪明冉双腿中间,转眼天旋地转,纪明冉埋下来,几乎是在复刻他刚才的做法。

痴傻的男人直勾勾地看着贺琨,竟有几分气势,“我学会了,阿琨,到我了吗?”

“!!!”

“松开我,纪明唔呃”

——

窗外鸟鸣悦耳,贺琨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他猛然睁开双眼,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身体没有不适,得亏没有教学到最后一步,他正准备揭开被子,却发现自己光溜溜地躺在主卧里,而还在沉睡的纪明冉看起来也毫发无损。

昨晚简直是被鬼迷心窍了,贺琨懊悔得摇摇头,纪明冉的学习能力很快,继续这样的行为像是在给自己挖坑!

为了避免纪明冉醒来四目相对的尴尬,贺琨洗漱好早早下楼。

餐厅里放着精心烹制的早餐,他刚打开查找资料准备看一看,身后却传来黏糊糊的视线,比前几日更加灼热,难以忽略。

贺琨回头,果然是纪明冉,与自己对视后,还欲盖弥彰地低垂下脑袋,耳尖红红的,新奇得有些好笑。

他清嗓后,绷着脸道:“还不来吃早餐。”

“阿琨,我好喜欢你啊。”

大清早的,傻子的“直球”打得莫名奇妙,却让贺琨心跳加速。

纪明冉完全不知道,他只是拖着板凳坐到了贺琨旁边,不过半拳头的距离,又害羞又要靠近。

两人并肩而坐,安静地吃着早餐。

贺琨看着肃山按照他的要求整理出来的资料,这份资料上看得出来,纪明冉与纪清嵩结怨已久。

纪明冉没有对几位哥哥姐姐下死手,可是到纪氏争权的后期,他对纪清嵩出手即死局,带着报复与恨意。

若不是怀疑纪清嵩将贺琨偷偷藏起来,恐怕纪明冉压根不会顾忌纪姝,直接将纪清嵩杀了。

贺琨想起上一世纪明冉的死亡,当时什么也没有查出来,故而认为只是场意外,现在看来却不简单。

如果没猜错的话,很有可能上辈子纪明冉就是被纪清嵩杀害的,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清楚。

纪明冉没有放弃纪氏的身份,是因为不争就会死。而且为了查出杀害他的真凶,纪明冉才做了那场直播的局,贺琨轻轻叹息。

“阿琨,怎么了?是没有吃饱吗?”

纪明冉极快地察觉贺琨的情绪低落,从身后抱住阿琨,“我给你拿雪糕吃。”

贺琨都没有时间烦忧,就被痴憨的纪明冉捧在心尖嘘寒问暖。

“纪清嵩是不是欺负你了,傻子。”

“纪清嵩?”

纪明冉低着头想了好久,眼神中掠过委屈,“一个人躺在雪地里,好冷好痛。”

贺琨心脏像是被猛地攥住,然后狠狠往下一拽,闷疼不已。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学习接吻盛夏清晨的玫瑰……

盛夏清晨的玫瑰院中,层层叠叠的花瓣间缀着朝露,贺琨半躺在藤椅上打发时间,本意是带纪明冉出来放风,不然天天在室内,这傻子除了看书,就是看电视。

“阿琨,送给你。”

碧蓝的天空被大捧艳丽的玫瑰遮去半边,其中几片花瓣飘落,擦过贺琨的脸颊,却被纪明冉抬手接住,偷偷藏进了手心里。

纪明冉的表情青涩而紧张,贺琨笑笑,故意装起不明白,“真好看啊,可是送我玫瑰是什么意思?”

他没等到回答,而是等到了更直接的表达。

纪明冉弯腰狠狠地亲在了贺琨的脸侧,故意弄得很响,似乎幼稚地以为声音能代表心意。

“送花就是喜欢呀,阿琨真笨。”

贺琨还没有嫌弃纪明冉傻,却被对方嫌笨了,他微微挑眉问道:“谁告诉你送花代表喜欢?”

“电影里、书里都是那么说的,”纪明冉将花塞进贺琨手中,低垂着脑袋,再次轻轻地问:“阿琨喜欢吗?也喜欢我吗?”

枝干上的利刺被处理了,不扎手,只有扑鼻的香气,贺琨闻言抬眸,落入热切期待的目光里,他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抬手拽住纪明冉的衣领往下扯,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温热的呼吸洒在唇边,纪明冉瞳孔微缩,半秒后才反应过来,手心里渗出汗水,将那几片玫瑰花瓣揉出了汁液,染得汗津津的。

他不知道怎么接吻,只是本能地托住阿琨脸颊,模仿着从电影中看到的画面,用嘴唇胡乱单纯地贴蹭着贺琨的唇,尽管始终不得窍门,却单纯贪心地享受着这份亲密,直到猛地磕到牙齿,尝到血腥味,才慌乱地直起身。

“疼吗疼吗?对不起,我给阿琨吹吹,好不好?”

纪明冉手忙脚乱地捏住贺琨的双颊,微微开启的唇瓣比艳丽的花朵更加夺目,心口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阿琨似乎皱眉说道什么,可是他再也听不见了。

“没事,松开我,”贺琨拉开纪明冉微微掐住他双颊的手,“去旁边坐好,不准”他还没说话,就被纪明冉的话打断。

“阿琨好热啊,这里难受。”

贺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狐疑地皱起眉头,正打算抬手试探纪明冉额头的温度,一只手掌却在这时扣住他的手腕,按压到其胸口的位置。

纪明冉快速的心跳隔着单薄的衣服传到了贺琨心间,他终于不再逗弄可怜的傻子,而是翻身将纪明冉按在身下,“打开嘴巴,冉冉乖,我教你。”

粘腻的呼吸纠缠,贺琨很快喘息不畅,他微微抬头想拉开距离,却被霸道地压回,彻底失去主动权。

断断续续纠缠了半小时后,贺琨已经坐到了纪明冉腰间,不是吧不是吧,这人都傻了怎么还攻气十足,他猛地直起身子,趁着对方还在走神,摸着刺痛的嘴唇快速翻身而下。

回神的纪明冉当然不乐意,闹着要和贺琨躺在同张藤椅上休息,结果只是被瞪了两眼便乖乖地坐到了小圆桌的另外那侧。

或许心有愧疚吧,每隔几分钟就悄悄偷看贺琨一眼。

白云悠悠飘过,太阳也逐渐热辣起来,贺琨全心全意地玩着游戏,纪明冉乐在其中地蹲在旁边给他扇风,凉悠悠的。

这时一封匿名邮件从窗口弹出,贺琨端起桌上的汽水喝了半口,歪头说:“玫瑰要焉了,你把它们送回去插好,我打完游戏就来。”

愁眉苦脸的纪明冉如同刑满释放,不再夹着尾巴做人,笑容再次回到脸上,他以后每天都要给阿琨送花,送很多很多花。

他不想走,可他听阿琨的话,“那你要快回来。”

贺琨点头答应,直到一步三回头的纪明冉走远,才退出游戏页面,转手拨出一串陌生号码,五秒后,电话接通,“纪清嵩,我们合作吧。”

对面轻声笑笑,冰块碰撞杯壁,庆祝似地在桌面上轻点,就算隔着听筒也依旧清脆响亮。

“纪明冉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子,恭喜你做出明智的选择,终于可以脱离苦海。”

贺琨无视那些废话,直接问道:“那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

次日,纪明冉早早跑进了玫瑰园里,想在阿琨醒来之前,就把花束送到房间里,这样阿琨醒来就会很开心。

清晨的玫瑰园还带着凉意,他小心翼翼地剪下开得最盛的玫瑰,笨拙地去除尖刺,再用丝带扎成一束,光是想象着贺琨睁开眼就看到鲜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纪明冉抱着花束,像捧着珍宝,轻手轻脚地走向贺琨的卧室。

可经过一楼时,却听见肃山刻意压低的声音。

“……嗯,已经确认了。昨晚的信号源虽然做了多重跳转,但最终指向确实属于纪清嵩的据点之一,通话时长足够传递关键信息了。”

纪明冉的脚步顿住,肃山的声音很严肃,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于是悄悄地靠近了虚掩的门缝。

肃山似乎在斟酌措辞,语气沉重,“贺先生可能选择了一条对我们极为不利的路,他在联系纪清嵩。”

门外的纪明冉眨了眨眼,纪清嵩……

这个名字让他下意识地感到厌恶,但具体是什么,混沌的脑子又想不起来。

他只知道肃山把“阿琨”和“纪清嵩”放在一起说出来,听着很不好。

肃山的声音继续传来,果断而坚决:“我已经到达别墅了,我会提醒纪先生的……嗯,好,那你继续跟进观察。”

脚步声响起,忽地越来越近,纪明冉还没来得及跑开,就与肃山正面相遇。

“纪先生,早上好。”肃山眼中没有半分惊讶,纪明冉的出现似乎在他预料之中。

傻了的纪明冉却看不出来,而接下来的信息只会更加密集,肃山将他带进屋内,没有给予任何缓冲的时间,便郑重说道:

“我知道您现在状态特殊,但请您记住:只要在别墅内,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让贺琨先生离开您的视线。他想做什么,您就陪着他做;他去哪里,您就跟到哪里,用您所有的办法粘着他、缠着他,让贺先生无法给外界传递消息。”

“粘着他……缠着他……”

纪明冉小声重复着,虽然不明白肃山为什么这么正式地说这些,但“粘着阿琨”这个方式却完美地契合了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他本来就想每分每秒都和阿琨在一起啊。

纪明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深深地看了肃山一眼,抱着花束快速跑走了,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肃山的话,要粘着阿琨,缠着阿琨。

——

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别墅内的泳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空调的温度很适宜。

贺琨坐在池边,双脚泡在清凉的水里,纪明冉则是站在池内,紧紧贴在他身边,手臂环着他的腰,湿漉漉的脑袋蹭着贺琨。

“阿琨,水里凉快,你也下来。”纪明冉带着期待邀请,不安分地来回捣乱。

“别闹。”水珠溅到睫毛上,贺琨拍开纪明冉的手,语气淡淡的,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阿琨教我游泳好不好?”纪明冉锲而不舍,故意笨拙地晃来晃去,试图把贺琨往水里带,“就像昨天在花园里那样教我……”

贺琨正准备开口敷衍,放在池边躺椅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的眼神瞬间锐利,立刻就想站起来去拿手机,当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贺青峰的名字,神情才逐渐柔和起来。

这段时间贺琨的注意力全放在纪明冉身上了,也没有给哥好好解释自己迟迟未回国的原因,说实话,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道要坦白他又和纪明冉鬼混在一起了?

贺琨不敢。

他无奈地摇摇头,笑着抹去纪明冉嘴边的水花,“冉冉先玩,我接个电话。”

然而,贺琨刚动,身边的“人形挂件”立刻收紧了手臂。

“阿琨别走,等等我。”纪明冉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慌,肃山的叮嘱如同魔咒在他的耳边回响。

“听话,我只是去接个电话。”贺琨皱着眉,试图掰开他的手臂。

纪明冉意外地固执,“那我陪阿琨一起,可以吗?”

手机铃声停歇了半分钟后,再次震动起来,贺琨担心纪明冉行为不可控,闹起来被贺青峰听见,那哪是能在电话里解释清楚的。

“是我哥哥的电话,冉冉,你在这里等会,我会很快回来。”

纪明冉失忆后总是没有安全感,大部分时候贺琨都是耐心地配合,可是这次纪明冉还是没有松手,他只好强硬地将缠抱着自己的手臂扯开。

因为担心勒痛阿琨,纪明冉松手后被惯性带得踉跄后退,溅起一片水花,他茫然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受伤和不解,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贺琨,可怜极了。

贺琨看得心软,弯腰吻了吻纪明冉的额头,“乖啊,等我两分钟。”

他起身拿起再次震动的手机,手指迅速划过接听键,同时转身背对着泳池走到远处的休息区,“哥?”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简洁直白的语气通过听筒传来。

贺琨模模糊糊地回答:“唔,就过段时间啊。”

“呵。”贺青峰不再现场,来自血脉的压制却扑面而来。

“哈哈哈哈哈,一个月?”贺琨抬眸看了看远处的纪明冉。

贺青峰没有听贺琨胡诌,直接道:“我下周出差,顺便去见你。”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生日礼物三日后,一架飞……

三日后,一架飞机从国内出发,窗外的云海如棉花般柔软舒展,贺青峰合上笔记本,余光瞥见了报刊上熟悉的面容,宋榄。

应该是关于捐赠资助行为的系列报道,这几年宋榄作为慈善家,在国际上享誉盛名。

贺青峰移开视线,目光无波,似乎与照片中那位悲悯的青年慈善家素昧相识。

繁忙不休的人偷得半日空闲,一时也想不起来要做什么,他在聊天页面划拉了几下,打开与贺琨的聊天框又退出,指尖凌空半秒后,在短信搜索栏中输入了一串号码。

对话页面弹出,最后的消息停留在三年前,那青年不再喋喋不休地自说自话,只留下一句“你要永远记得,我爱你”。

贺青峰眸光微垂,似乎看见了一双暗红眼眸中,偏执欲落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