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你连小三都不算”……
梁文乐本来就讨厌顾柘,听到叶临的话,第一反应就是朝着顾柘出拳。
顾柘反应迅速,连忙躲开,试图解释:“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跟他没关系!”
梁文乐已经做出专业格斗的手势,下盘很稳,眼神坚定,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即将跃出攻击猎物:“放开他!”
叶临见状,大脑快速运转,心生一计,在顾柘耳边低声道:“你把那些事情抖出去,我就说是你。”
顾柘眼神微变,脸色变得难看,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只要自己敢把叶临和顾嘉致的事情抖出去,那么叶临就会死咬他,毕竟他跟弟弟长得一模一样。
梁文乐就是个愚蠢的恋爱脑,到时候绝对听信叶临的谗言,误会他和叶临有情。
叶临注意到顾柘身上的变化,就知道局势已经逆转。
一部男频爽文塑造的高智大反派,还是好对付的。现在是他掌握着顾柘的弱点,只要顾嘉致在身边,他根本不用惧怕顾柘。
梁文乐注意到他们靠得很近,也没有仔细思考人体运动的原理,下意识就觉得是顾柘强行拉近叶临,怒火上涌。
没等顾柘反应过来,梁文乐就应该到了跟前。
他为了自保,只能松开叶临的手,双手接住梁文乐的拳头,用力送回去。
叶临得到解脱,立即退后好几米,避开战场。
梁文乐还在跟顾柘打,目的已经变成纯粹地发泄,想要通过这种形式消解心中的怒气。
“文乐,他刚刚捏了好久,疼死我了,手腕都红了!”叶临说话故意软绵绵的,像受气的小娇夫,要扑到老公怀里求庇护。
“还有啊,他说我的耳垂很好看,就趁我没办法反抗的时候亲了。”叶临抬手去捏耳垂,这里一下就红起来。
“我以前就听嘉致说你这个人猥琐恶心,没想到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梁文乐攥紧拳头,拿出了揍死人的劲,拳拳生风,几乎都对准太阳穴,咽喉,脾脏这些要害位置。
“我没有,你少听他胡说八道!”顾柘惦记到梁家对梁文乐的宝贝程度,还是控制着手上的力度,没有敢下死手。
“你这个道德败坏的烂人,我打死你!”
“梁文乐,你冷静点!”
叶临看他们的战斗气势越来越强,恨不得拍掌叫好,找个高台坐下来,捧着瓜子边吃边看。
这实在是太爽了,两个都是他讨厌的人,最好都重伤进医院,真是活该!
打啊,再打狠一点!
叶临在心里预设着他们两个人的出拳,默默进行点评。
他觉得梁文乐的出拳慢了一点,而顾柘的反击到位,应该偏一点。如果符合预期,两个人都会骨折破相,那就很有趣了。
“文乐,你要加油啊,帮我打死他!”
“呜呜呜呜,我刚刚真的好怕好怕。”
叶临说完这些话,都快被自己夹着嗓子说话恶心到,连忙扭过头去做呕吐状。
老实说,之前他看到某些男同也会夹着声音说话,当时无法理解,甚至鄙夷。
可是今天他居然也能熟练地说出这种话,是被回旋镖击中了吧?
甚至有点打脸。
但,这都是梁文乐害的!
叶临很少会内耗,只是怀疑了几秒钟,很快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对他来说,遇到事情就是要向外攻击,才会活得潇洒自在,对内归因,只会万分痛苦。
但看来看去,还是顾柘赢面大。还好他没有跟顾柘硬刚。
大学里有两个帅哥在打架,很快就吸引了周围的同学,都自发地围成圈,远远地观赏讨论。
在路人视角里,两个高帅哥在打架,旁边还站着稍矮一点的,应该就是三角恋了。
有人看到顾柘的脸,小声讨论:“唉,这两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是朋友吧!”
叶临听到声音,扭头去看,居然已经拿出手机来拍,镜头还对着他,立即走过去打招呼:“同学你好,别拍了别拍了。”
被他劝阻的人放下手机。
有女生问:“他们是为了你打架吗?”
叶临看到是女生提问,点点头示意。
女生差点尖叫起来,但还是捂住嘴,眉眼弯起来,笑得略显邪恶。
叶临感觉她的表情诡异,但没有深究。
顾柘注意到人群逐渐变得密集,只好朝着缺口处移动,试图找机会离开。
梁文乐性格幼稚,已经被叶临的话打了鸡血,步步紧逼,偏要这个时候证明自己的男友力。
两个人都挂了彩,多了几道血痕,手肘和膝盖处的布料已经粘上灰尘。
教学楼前的空地不大,很快就站满了人,有些还拿着零食,边吃边看。
两个富少为爱互殴的戏码太有趣了,没有路人出手制止。
叶临见人越来越多,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好走到梁文乐附近,假情假意地劝:“你们不要打了,传出去不好。”
这时周围的人都开始起哄,拿出手机录像,欣赏狗血戏剧。
梁文乐热血上头,还是不听劝。
顾柘没办法,擦掉嘴边的血迹,朝着他的左边脸颊揍了一拳。
趁着梁文乐因为疼痛分神,得以迅速往后退。
叶临反应迅速,赶紧站到梁文乐的面前,堵住追顾柘的去路,低声关心:“文乐,你没事吧?”
顾柘难以置信地看着叶临的背影,都没想到这人会配合自己。但这里确实不能久留,连忙混进人群中,隐去身影。
梁文乐感觉到左脸肿起来,连忙去摸叶临的口袋:“镜子呢,快给我!”
叶临没带,只好把手机打开,让他对着前置摄像头检查伤势。
其他的痕迹都好说,但左脸肿起来,两边脸大小不一,就显得人畸形丑陋。
梁文乐咬牙切齿:“我要弄死他!”
叶临看着周围的人:“文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被围观不好。”
梁文乐骂骂咧咧地被他拽走,先是进了教学楼拿包,才去停车场。
回去的路上,梁文乐都坐在副驾驶座上照镜子,担心自己的左脸,骂了好几百句都不嫌多,还要打电话挨个跟朋友们抱怨。
叶临坐在驾驶座的位置开车,无奈地叹气,认真履行男友任劳任怨的职责。
当电话拨到顾嘉致的时候,好久都没接通。
梁文乐将手机砸在地上,大声骂起来:“气死我了!顾嘉致怎么不接电话,忙什么呢!”
以往他要是打电话给顾嘉致吐槽顾柘,对方肯定会骂得比他起劲,末尾还要补上一句,“太过分了,居然敢打我们文乐!”
叶临想到忙于应酬的顾嘉致,也不能让他被打扰,只好出声帮骂:“文乐,你放心好了,这个伤很快就会恢复的。顾柘真不是人,居然打你,真该死!”
梁文乐扭头给他看脸,忧心忡忡地问:“我现在不丑吧?”
叶临好想大声嘲笑,但还是不敢,尽力保持平静:“不丑不丑,文乐最好看了!”
梁文乐又想到顾柘那个贱货居然亲了叶临,气愤地抓座椅扶手:“你回去就洗澡,尤其是耳垂要擦干净,气死我了!”
叶临连声答应,只打算回去随便糊弄几下。
脸上受伤见不得人,梁文乐就向学校请假七天,要呆在家里休息。
他每天都会精心敷药,坚持用美容产品,加速恢复。
叶临已经熟练地帮他使用各种美容产品,以及耐心地敷药。他很乐意做这些事情,总比被梁文乐索取好。
午后,他们都会移动到半圆形的大阳台。
这里放着两个白色躺椅,淡蓝色遮阳伞,圆形小桌子,复古型大型音响。
两杯颜色清新的特制美颜水,外加螺旋心形吸管,压着精致花边餐布。
楼下有大片的黄色玫瑰花丛,是精心培育的品种,朵朵都如碗口大小,圆润饱满,花瓣层数多,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风拂过时,会在浓绿的玫瑰花丛掀起阵阵波浪,像是临着绿色的海洋,尽享柔和的风。
梁文乐喜欢敷着面膜,躺在这里晒太阳,偶尔喝喝冰镇的美颜水,再听听古典音乐。
叶临在旁边躺着,不需要做事,心里也舒服。哪怕是以前不喜欢古典音乐,现在也觉得如听仙乐。
浪漫柔和的音乐,像是一双手将他们拉入美好的童话世界:这里只有悠然闲适,梦幻绚丽,没有疲惫烦躁,暗淡单调。
不知不觉间,都快要睡过去。
叶临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挺好,可以一直过下去。
可是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急匆匆地上楼,脚步声急促又沉重。
他睁开眼看向房间内,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对打扮低调奢华的中年夫妇出现在视野中。
女生金发碧眼,穿着蓝色挂脖裙,而男子黑发中分,穿着黑色西装。
男人走到阳台,只扫了叶临一眼,就看向闭着眼的梁文乐,语气严肃地直呼其名:“梁文乐!”
梁文乐听到声音立即坐起来,抬头看了这对夫妇,连忙叫好:“妈咪,爸!”
女生眯起眼睛笑起来,打量着叶临。
叶临立即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跟长辈问好,很快移动到旁边,不敢干扰梁父跟梁文乐说话。
梁父不苟言笑,拿出手机放在小桌上,屏幕播放着梁文乐和顾嘉致打架的视频,还有各种关于三角恋的言论。
梁文乐看了视频,下意识抱怨道:“那是顾柘先惹我的,你应该去梁家帮我要个说法!”
梁父没说话,就板着脸。
气氛忽然变得阴沉,外面的阳光都不再明媚,像是快要下暴雨。
梁母柔声劝道:“宝贝,在学校跟人打架是不对的,而且你在视频里说了好多脏话,这样不好。”
梁父表情冷漠:“让你去学校学习,经常旷课就算了,就知道惹事。这次的事情已经压下去了,但影响还是很不好。
你还好意思让我去顾家要说法,顾柘从小懂事听话,分明就是你先动手!”
梁文乐看向旁边的叶临:“不是的,不信你问叶临,他可以为我证明,是顾柘先动手!”
叶临心说,“你小子闯祸别拖我下泥潭啊”,但面上还是要维持淡定,准备开口。
可是没等他说话,梁父就呵斥道:“你这小男朋友当然会为你撒谎,还好意思要他为你作证!”
梁文乐撤下面膜,快速跑到梁母旁边,抓着母亲的衣袖撒娇:“妈咪,你看他,就知道骂我怪我,我脸现在都还在疼,好伤心!”
梁母看到他脸上的痕迹,还是心软,摆摆手示意丈夫;“别骂了,小孩子打打闹闹而已,事情压下去就没事。哎呀,我们宝贝太可怜,都要哭了,来抱抱。”
梁父疼爱妻子,只能无奈叹气。
梁文乐低头矮身扑进梁母怀里,得意地“哼”了一声,看向梁父:“你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讨厌鬼!”
站在角落里的叶临无奈扶额,他很想远离这种尴尬的场景,但是又怕梁文乐怪他,只能硬撑着。
梁父想骂又不好开口,继续为难他:“我看你就是谈恋爱昏了头,这几天呆在家里好好冷静,少跟你那个小男友出去鬼混。”
梁文乐有了母亲的支持,自信地昂起头反驳:“我才不要你管我!”
梁父看向旁边的叶临。
叶临巴不得有个机会休假,故作发抖害怕的样子,颤着声音说道:“伯父,你说的对,是我带坏文乐。我现在就走,过段时间再来找文乐。”
梁父满意地点头:“你这个男朋友还算通情达理。”
叶临脚底抹油,迅速溜走。
隐约听见梁文乐在后面喊他,紧接着就是父子的吵架声,但都与他无关了。
他现在归心似箭,只想快点离开别墅,回到以前的公寓,享受自由的生活。
反正有惧怕梁父这个理由,他可以顺理成章地躲梁文乐几天,乐得悠闲。
离开很久了,公寓内部还是保持原本的陈设。他的卧室一尘不染,看得出来会经常打扫。
他记得刚开始穿书,住着昂贵地段的破旧廉租房,还欠了很多钱,是顾嘉致帮他偿还,还给他住的地方。
一晃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回到这里就会勾起以前的回忆。
那时他才不需要早起去上课,每天睡到自然醒,点个外卖就玩手机。
等到顾嘉致回来,还可以一起躺着打游戏。
玩着玩着,可能看对眼,就会做那种事情,水到渠成,自然流畅。
他可以随便发脾气,才不需要考虑顾嘉致的心情,还能使唤顾嘉致。
顾嘉致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嫌弃他,但总是会完成他的要求。
果然,还是在好朋友家里自由快活,比在梁文乐那里当奴才好了几十倍。
叶临在沙发躺下来,忍不住打电话给顾嘉致。
第二次才接通,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
“喂,有事吗?”
“你忙完应酬了吗?”
“刚忙完,准备睡觉了。”
“啊,难道昨天晚上没有睡觉吗?”
“昨天通宵跟客户喝酒,现在才忙完合同。”
“好吧,那你先睡。”叶临听着声音就能想象出顾嘉致满脸黑眼圈,要死不活的惨状:“有些酒你可以让底下的人喝啊,很多事情也不用亲自去忙吧。”
“公司刚开始人手不够,而且人家看见我才愿意签合同,没办法。”顾嘉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可是听见叶临的声音,还是要强行打起精神。
“你快睡吧,网上都说通宵熬夜会猝死的。”叶临微微握紧手机,他真的很担心。
同时还埋怨沈邵,为什么不给顾嘉致多招几个人,非要把顾嘉致累成这副可怜的样子。
“那你打电话做什么?”顾嘉致太久没有听见叶临的声音,实在不舍得挂断,还想再听。
“没事。”叶临说完也没有立即挂断,他总感觉让顾嘉致受罪,良心不安。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顾嘉致一直是个嘴硬心软的大好人。
“你在哪里,还是姓梁的家里?”
“没有,我回公寓了。你每天都会请人打扫我的房间啊,看着好干净。”
“你在公寓!”
“对啊,我要在这里过夜,暂时不想回去。”
“等等!我现在就回去。”
“啊,那你会不会”
叶临刚想劝他睡觉,可是电话很快就挂断,而且打不通。
顾嘉致给他发消息,已经买了机票,预计晚上十点就到,让他等等。
叶临查了机票信息,居然是经济舱。
以前顾嘉致都是坐头等舱,甚至是私人飞机,可是现在只能坐经济舱。
被家里断了经济来源,梵星又没挣钱,他为了贴补,还得变卖自己的资产,肯定很缺钱。
做兄弟能做到顾嘉致这个地步,真的很仗义了。
他连忙给顾嘉致转了两千万,要求顾嘉致赶紧换成头等舱,不要去经济舱受罪。
顾嘉致没回消息,也不知道有没有换机票。
叶临越想越生气,干脆给沈邵打电话。
对方一接通,说话就是阴阳怪气。
“你不是被梁文乐迷得失了神志,干嘛还给我打电话?”
“沈邵,你说话正经点,我有事找你。”
“听声音,你不在梁文乐的别墅。那你跑到外面给我打电话,不怕他生气吗?”
“公司有钱,你怎么不多给市场部招点人,就只会让顾嘉致受累。他昨天通宵谈业务,真的很辛苦,会有生命危险的!”
“原来是这个。公司哪里有钱,你投进来的钱大部分都交给研发部,没多少分给其他部门了。”
“怎么可能,研发部凭什么要最多的钱?”
“采购设备,招揽技术人才。搞科创就是很费钱,梵星研究的是前沿领域,耗资是一般产品是十倍。但一旦成功,未来的专利收费就很多了。”
“烦死了,我又听不懂这些,说人话。”
“总之就是,公司没钱给市场部。而且我看顾嘉致挺喜欢做业务的,他年纪轻,精力足,完全不是问题。”
“那你说,还要多少钱,才给顾嘉致招人分担任务,我马上转给你。”
“四千万,应该够了。”沈邵故意夸大金额,想让叶临知难而退。
“转过去了。以后,我再听到顾嘉致因为业务通宵的消息,我就找你麻烦!”
叶临初中就喜欢跟人称兄道弟,现在也很看重兄弟情,痛快转钱,没有一丝犹豫。
其他人累死不要紧,他的兄弟顾嘉致可不能受累,要钱就得转。
沈邵看到有零有整的四千万,有些绷不住。
四千万只是夸大的说法,两千万管够。还以为抠门的叶临不愿意,结果为了顾嘉致,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想到自己朝六晚九地在公司里奋斗,偶尔也会通宵,都没有要一分钱,更不会招人帮忙分担。
这些,叶临问都不问一句,就只知道关心顾嘉致那个没经验的后辈。
在外面谈业务辛苦,难道在公司里管理就很容易吗?
而且,前几天他邀请叶临来家里吃饭,都被狠心拒绝。
顾嘉致在外地,只是抱怨两句,他就心疼上了?
沈邵心中醋海翻波,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待遇可以比不上正牌男友梁文乐,但绝对不能输给没名没分的顾嘉致。
同样都是见不得光,需要藏着的关系,凭什么顾嘉致就能比他多得叶临的关心?
这根本不公平!!
叶临对待他和顾嘉致,应该一碗水端平才对。
沈邵结束完复杂的心路历程,不死心地对着电话质问起来:“你可真心疼顾嘉致,之前我跟你要钱,你推三阻四。顾嘉致通个宵,就马上打四千万过来!”
叶临听他抱怨,有点头疼:“那你上次没有正当理由啊,我为什么要*给你?
而且顾嘉致跟我是过命的交情,你算是什么,你连小三都不算,少在那里入戏了!”
沈邵心口堵得厉害,不死心地继续问:“那吃饭呢,我只要求你过来吃个饭而已,你都不愿意?”
之前总被沈邵算计,怎么会对他有好感,
叶临感觉自己遇到神经病:“上次去你那里吃饭,是看在顾嘉致的面子上,大家吃饭聊创业可以激励人心。
不会以为我愿意去你那里吃饭吧?那你可真是高看自己了,好笑!”
这段话刁钻利害,比万箭穿心还疼,将人伤的体无完肤。
沈邵沉默片刻,冷冷道:“叶临,你可真狠啊,最好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我肯定让你知道厉害。”
说罢他就挂断电话,花钱给市场部招了几个厉害人才,帮顾嘉致分担。
虽然做了事,但沈邵只会把功劳归咎在自己身上,才不会告诉顾嘉致,这是叶临心疼他才投进来的钱。
他得不到的偏爱和关心,顾嘉致也别想知道!
入夜后,窗外的高楼大厦灯光辉煌,街道上人流如织。
繁华和喧嚣之上,是空旷寂寞的公寓楼。
客厅只开了内嵌灯,光线昏暗柔和,适合睡觉。
大理石地砖上在灯光下看起来色泽如玉,纹理细腻。
叶临盖着薄被子在沙发上玩手机,感觉到困意,还是强撑着看时间,发现才是八点钟,还要过很久才到十点。
顾嘉致为公司奉献太多了,理应得到看重。
他打算今天在玄关处迎接顾嘉致,再说些知心话增进感情。
可是没多久就睡过去。
睡梦中隐约听见响动,紧接着就是电子锁开门的嘀声。
叶临起身去看玄关,被子随着滑落,露出之前顾嘉致买的星星纹睡衣。
站在玄关的男人看见他睡眼惺忪,头发凌乱,一时愣住,没有前进。
叶临揉了揉眼睛,看轮廓大概是顾嘉致,立即飞奔过去。
到了面前就踮起脚,给了顾嘉致一个大大的拥抱,头靠着肩膀,声音慵懒地抱怨:“我等你好久,了,你才回来。”
叶临刚睡醒,说话不清楚,听起来黏糊糊的:“你来的时候肯定很堵车吧,睡觉了吗,饿不饿,厨房里有吃的。”
男人僵直了身体,没有回答。
第32章 第32章“一直在一起吗?”
顾柘摸不清弟弟的动向,就想来大学附近的公寓楼蹲人,没想到会遇到叶临。
叶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整个人是放松地靠着自己,像个大型布偶,软软的。
跟平时见到的虚伪狡猾完全不同,现在乖巧软萌,像个盼望主人回家的心碎猫猫。
果然,叶临是个戏精。就是凭借这种手段,才把弟弟迷得智障。
顾柘内心鄙夷,又要抱住他,尽量学着弟弟的语气解释:“谁知道你会等我,路上确实堵了会儿,所以来晚了。饭就不用吃了,你很困吗,眼睛都睁不开眼了?”
叶临揉了揉眼睛,朝着他伸手:“困死了,快抱我去卧室。”
顾嘉致就心甘情愿地被使唤啊,导致叶临都养成习惯了?
难以想象,脾气暴躁的弟弟,在叶临面前居然会愿意收敛。
顾柘把他抱起来,发现这人好轻,手还自然地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是极其信任依赖的姿势。
叶临感觉有点奇怪,搂着他的肩膀,低声嘟囔:“是昨天通宵跟客户谈业务太累了吗,感觉你今天脾气好好。”
原来他演错了,不应该过于顺从。
但是顾嘉致从小就不肯吃苦,离开家里后,居然会愿意为了个小公司通宵谈业务?
顾柘心中骇然,稍微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沉声埋怨:“明明知道我谈业务辛苦,还喜欢折腾我。”
叶临没有回答,呼吸平稳,已经睡过去。
他太过于信任顾嘉致,只要确认自己呆在顾嘉致的身边,就会秒入睡。
顾柘朝着主卧走去,将人轻轻地放下来,观察四周。
黑漆实木衣柜里,大部分都是顾嘉致的冷色调衣服。也有很多是已搭配好,颜色明亮,小一码的衣服。
很明显是叶临的。
其中一套吸引了顾柘的注意力,他抽出来发现是一条无袖纯黑背心,袖口极其宽大,几乎镂空了。
而且下摆还很短,勉强遮住腰。下面搭配一条低腰牛仔裤,松松垮垮的。
光是看到衣服,都能够想到叶临穿着这套,歪头斜躺着,故意凹出某些弧度,尽情展现曲线。
脸上是灿烂明媚的笑容,眼神又无辜,嘴里还要轻轻软软地叫着,“最喜欢你了!”
顾嘉致当然抵抗不住这种诱惑,所以才会被骗去梵星,通宵做苦力。
是故意的吧,叶临就是要穿这些衣服勾引人!
顾柘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把那件黑色无袖背心捏皱,连忙松开手。
可是他太过用力,背心皱成一团,像是破烂,底下的牛仔裤也难以幸免。
身后传来砸吧砸吧声,叶临像是在梦里吃到了好东西,表情迷醉。
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睡姿不老实,不一会儿就翻身。
很快,被子就掀开半截。
里面的睡衣也没穿好,衣袖和下摆都往上翻。
窄细。修长。
顾柘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停留得过久,走过去重新把他掖好被子,暗暗骂他睡着了也要耍伎俩。
叶临眉头微皱,嘴唇发颤,恳求道:“文乐,你不要用那个,抵。着。不,不喜欢。”
顾柘听到他这句话,就已经去看嘴唇。
形状完美,比普通男人饱满,还精致好看。
至于他话里的内容,污秽肮脏,不堪入耳。
谁都知道梁文乐是他的男朋友,他们当然会欢好,做出那种事情。
顾柘很想捂住叶临的嘴,等到他的脸颊涨红,双目无神,濒临窒息的时候再松开。
那个时候叶临软弱无力,像条鱼一样往下滑,刚好会被他接住,再仔细检查。
叶临没有再说梦话,睡相很乖。
他的旁边有件顾嘉致的大衣,下意识就去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皮微动。
依赖感很强,就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狐狸。
顾柘看了好久,暗暗在心里鄙夷他只会用下流的手段吸引人注意力,又没有离开这间房间。
其实顾嘉致不在,他早就应该离去,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但他没有移动,脑子还冒出一个勉强合理的想法:可以假装成弟弟,再从叶临这里套出重要信息,到时候才好想办法劝人回去。
房间里的大灯全部关闭,只留下窗前的一盏小台灯,照出淡黄色的暖光。
顾柘坐在窗边的沙发,逆光看不清脸,像个实验观察者在关注他的试验品。
叶临睡得无知无觉,一夜无梦。
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久违充满电量的机器人,又可以重新活动。
他偏头去看旁边,没有看见顾嘉致的身影,于是朝着外面走去。
“顾嘉致你通宵了,不多补补觉吗,就醒了?”
“顾嘉致?”
“顾嘉致!”
叶临走到客厅发现没人,又跑到厨房,还是没有人。
最后走到书房,才看到顾嘉致穿着睡衣,背对着他,在翻动书架上的书本。
“哇,你小子怎么突然有文化了,大早上要看书?”
“我”
顾柘身形一滞,转过身来,故作轻松地回答:“我是想看看,要扔哪些书。”
叶临跑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倾身去看书架上的书,认真评价:“书名都是看得懂的,你就比较正常,不像沈邵那个装货,就知道看些莫名其妙的英文书。”
顾柘心说“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文盲”,但还是心平气和地附和:“沈邵确实有点毛病。”
叶临惊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柘:“你跟沈邵吵架了,头一回听你骂他?”
顾柘没想到,他们对沈邵的看法居然不同,连忙找补:“最近在公司业务上跟他意见不同,所以生他的气。”
叶临猛地拍桌,激动道:“对吧对吧,沈邵这个人就是很虚伪了!相信你的实力,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兄弟肯定支持你!”
顾柘自信夸下海口:“还是你有眼光,放心好了,梵星有我在,肯定能够发展壮大。”
叶临点点头附和,又催促他:“我肚子饿了,你快点准备早饭。我现在去洗漱,待会儿就要吃到。”
顾柘想开口问他要吃什么,但想到弟弟并不贴心,只好抱怨道:“就知道使唤我,行吧。”
叶临得意地哼着歌离开书房,去了洗手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总算没有昨天看起来憔悴了。
果然,伺候梁文乐就不是人做的事情。
叶临用力吐掉漱口水,再用毛巾擦拭嘴角。
这时,他忽然想到,刚刚好像没有看见顾嘉致长黑眼圈。
睡一晚上难道就消失了吗?
还是说他没有观察仔细?
又或者说,顾嘉致这种富二代有效果很好的药膏,可以去除黑眼圈?
叶临心有疑惑,离开洗手间,就闻到一股果香味。
香味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还能听见切东西的声音,应该是顾嘉致在里面折腾。
平常不都是点外卖的,难道顾嘉致现在已经节省到不舍得点了?
叶临推开门走进去,贴近顾柘的后背,探过头往前去看。
居然正在切面包,还抹上果酱?
“你做的早饭就是这个啊?”
“对。”
顾柘常年在外国读书,早就习惯了这种食物,最多再煎个牛排,来盘蔬菜沙拉。他觉得这样少油少盐,营养健康,还容易保持肌肉。
叶临拿起抹好的面包来吃,嫌弃地皱眉:“算了,你还是别做了。我们吃外卖吧,知道你穷,我来点。”
顾柘切面包的动作停住,很想问顾嘉致已经穷到点不起外卖了吗,但为了隐藏身份,只好保持沉默。
叶临边点外卖,边唠叨:“我昨天给你发了三千万,你不要节省,该花就花。
还有,我也跟沈邵转了四千万,让他多给市场部招几个人,以后你就让底下的人去忙活,别自己受累了。”
居然还给顾嘉致转了三千万,对他这么好吗?还特意花钱多招人,就是为了帮顾嘉致分担?
顾柘仿佛第一次认识叶临,他一直觉得像叶临这种拜金的糖宝,只图钱不图感情,傍上的糖爹没钱了就应该走人。
没想到看到顾嘉致没钱了,还会主动补贴?
叶临点了自己和顾嘉致都喜欢吃的食物,又忍不住吐槽梁文乐:“我和你说件好笑的事情。几天前顾柘那个脑瘫来学校找我,还想威胁我!
结果,我煽动梁文乐跟他打了一架,他被打得好惨啊,而且在整个大学都丢脸了。”
顾柘说不出话,甚至很想纠正语句,明明梁文乐受伤比他更严重,怎么可能是他丢脸?
叶临捧腹笑了一会儿,发觉不对劲,抬头去看:“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很讨厌顾柘吗?我跟你说好笑的事情,你都不笑!”
顾柘回过神来,连忙做出苦恼的表情:“下周有个客户很难搞,但是对公司很重要。我太愁了,都没心情听他的事情。”
叶临想到他在酒桌上跟各路老板喝酒做保证,肯定非常辛苦,于是轻轻地拍他的肩膀安慰:“没事,你可以做到的。
如果实在是做不到,你也不用勉强。反正梵星是需要大家努力才会起来。你稍微放松,也不会塌下。”
顾柘装作被鼓动的样子,勉强展露笑容:“你说的对,尽心而为,必有成就。”
门口传来响声,叶临立即跑过去。
顾柘的心脏却提到嗓子眼,不敢离开厨房。
万一是顾嘉致回来,看到他那就麻烦了。
所以现在要怎么离开这个公寓?
正在发愁时,却听到叶临翻动塑料袋的声音,嘴里还在埋怨他为什么不出来帮忙拿外卖,就知道干等。
还好是外卖。
顾柘放心走出去,坐在沙发跟叶临一起吃外卖。
老实说外卖口味糟糕,不是他爱吃的,但叶临吃得津津有味,也只能勉强自己表演出很爱吃的样子。
叶临还喜欢在吃饭的时候,看那种很吵闹的特效大片。客厅里的音响又是立体音效,吵得耳朵疼。
“打啊,就左边!”
叶临边看边做出动作,情绪激动,像个没长大的小孩,看这种土味科幻战斗片,还是会代入进去。
心理学上就有解释,如果一个人从小经历凄苦,饱受摧残,心智就会维持在孩童的水平。
整体感知力都会变得迟钝,以此忽略掉外界的攻击,从而能够存活。
这也是大脑的防御机制,生活很苦的人往往乐观,要是敏感脆弱就容易想不开,自寻死路。
叶临是私生子,从小应该过得很苦,所以心智不成熟,感知力迟钝。
不然他这种蠢货,根本活不到现在。
顾柘很烦他,但同时又觉得他可怜。
毕竟从小没过好日子,得到一点好就会很高兴。
而且叶临很瘦,像是经常不吃饱饭,单手轻易就能扣住,让他难以动弹。
他的皮肤白嫩滑溜,稍稍用力掐,就会浮现出红印。
手腕都是如此,不敢想,腰会什么样的情景?
或许就像是白墙上浮现出朵朵红玫瑰,清纯中又透出妖艳。
他还特别有活力,盘坐在沙发上,总是跟着大屏幕里的音乐晃动身体,挥动双手。
有时候看不清,还要探过身去靠近屏幕,微微塌着腰,骂里面的男主是弱智。
这时就知道,他的曲线绝对是一流的,像蜿蜒的春水。阳光下碧波荡漾,岸边的柳枝如云烟,撩动心弦。
顾柘偏过头去,没有再关注。与此同时,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来喝。
发觉杯子里的水已经变成常温,又去打开冰箱,拿出冰水猛灌几口。
电影趋近尾声,男主死亡。戴着遮阳帽的女主看着波光粼粼的海洋,低声呢喃男主的名字,缓缓落泪。
“艹!垃圾电影!”
叶临关掉电视,用力把遥控甩到沙发角落,注意到在旁边喝水的顾柘,随手就把枕头砸过去。
“你怎么上个班就变忧愁了,今天话好少?”
“你去谈业务就知道了。”顾柘稳稳地接住枕头,眼神哀怨,没好气地回应,又坐到他旁边。
“好吧,谈业务确实很难。”叶临也知道兄弟苦,只能把游戏机递过去:“来,打游戏消消火。如果有人惹你不高兴,你就说出来,我肯定帮你骂。”
“额,你就只会骂了。”
“那也没办法,等我以后厉害了,就帮你教训他们!”
“呵呵,祝你成功吧。”
“哎呀,不要丧丧的,高兴点。”
叶临不自觉靠到他的身上,让他看游戏机里面的画面。
顾柘的身体僵硬,很想推开这个没有边界感的家伙,但为了瞒住身份,只能勉强自己接受。
是简单的双人对决游戏。
往常叶临都要胜过顾嘉致,不给他赢,还会抱怨耍赖,但今天他故意犯错误,让顾嘉致赢。
而且他还要躺在顾柘的腿上,晃动着大叫起来:“哇,你怎么变厉害了!”
顾柘看着游戏画面里的获胜标语,感觉自己像是在陪智障人士做康复活动,倍感无语。
叶临觉得他的朋友伤心,就会想方设法地让对方开心,所以语气也会夸张。
朋友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顿时很着急,只好挠腰腹的肉:“你开心点嘛,不要板着脸。我都输给你了,还说了那么多好话,你还难受啊?”
顾柘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假笑,否则绝对会出戏。
他现在的人设是疲于工作的创业者,只能故作忧愁:“我开心了。”
叶临不相信,只好叹气:“你说,为什么创业不能一夜之间就成功呢?我不想勉强自己,也不想你吃苦。
就想突然有一天,我们都很有钱很有钱,可以每天躺在这里打游戏,出去就是人人敬仰的成功人士。”
他的眼睛是茶褐色,从高处看下去,会随着阳光散出不同的光芒,明亮如宝石。
可能在外面是最廉价的那一种,在这个公寓里又会显得弥足珍贵。
顾柘的呼吸频率上升,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为什么会觉得眼前的叶临用了柔光滤镜,头发丝边缘都在发光,脸上也没有任何瑕疵。
而且,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顾嘉致会痴迷叶临了。
原来叶临在顾嘉致面前,是善解人意的,会考虑到对方的心情,而做出多种改变。
也是单纯诱惑的,会穿着可爱的睡衣,靠进怀里做出各种动作。
更是温柔体贴的,会察觉到他的心情失落,放缓自己的语气,想尽办法逗他开心。
是演的吧!
顾柘立即做出了结论,但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很明显叶临是发自内心的,毫无表演痕迹。所以,哪怕顾嘉致没有钱,创业很辛苦,也要陪在身边。
那他真心喜欢顾嘉致,为什么还要跟梁文乐谈恋爱?
是因为顾嘉致嫉妒梁文乐,所以要帮顾嘉致报复朋友吗?
他很清楚顾嘉致的性格,就是小心眼,一直嫉妒梁文乐。
“你这么心疼我,怎么还要去跟梁文乐谈恋爱?”顾柘顺势问出来。
“哎呀,你不是都猜到了嘛。我要骗梁文乐的钱投资梵星,帮助我们两个人成功啊。”
叶临抬手去玩他的衣服,想法恶劣,眼神却天真:“我和你说,你不要再猜忌我了。
在我心里,梁文乐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等梵星流水过千万,我马上就踹掉他,烦都烦死了!”
顾柘隔着衣服感觉到痒意,心脏也像是绿色原野,被风泛起涟漪。
“其实我特别懂你的。明明长得一样,但你爸妈就偏心你哥哥,还把家里大部分资源都交给他,真恶心!既然一碗水端不平,就不要生啊!
你放心好了,以后你有自己的一番事业,比顾氏还大,到时候狠狠打脸,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顾柘真不觉得爸妈偏心,明明就是按照能力分配资源。他的能力远远强过顾嘉致,理应拿到家里的大权,客观公平。
顾嘉致不反省自己,怎么好意思跟叶临抱怨是爸妈偏心?这个没用的弟弟,就知道向外归因!
“好好好,以后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还是很敷衍,应该是被那些老板折腾惨了。
叶临忽然想到,以前顾嘉致不高兴,老是让他亲,于是突然起身去吻。
他搂住顾嘉致的脖子,好一会儿才放开:“你好一点没有?”
顾柘愣住,说不出话。
叶临靠着他的肩膀,低声抱怨:“顾嘉致,说句实话,你是我来到这里,遇到最好的一个人了。我希望我们以后都能飞黄腾达,一直在一起。”
顾柘低声问:“一直在一起吗?”
叶临忽然很想跟他亲近,抬手去抓:“对啊,一直在一起。”
这瞬间,顾柘多么庆幸弟弟没有听到叶临这段告白,不然肯定会被迷死。
“切,还装伤心呢,不是照样有反应。”
“你!”
顾柘没想到叶临会这样直接,措手不及。
然而叶临已经身经百战,轻易就能够勾起顾柘埋藏已久的想法。
男人都是臣服于快乐的动物,全身也会下意识地偏向于喜欢的人。
梁文乐虽然被教导好了,但还是寡淡。沈邵是过度重视技巧,反而艳俗。只有顾嘉致最为契合,不浓不淡,一切都正好。
叶临刚刚贴近,就已经回忆起之前的快乐,于是低头主动帮。
顾柘纯粹没经验,哪里能够经受得住。但他的克制能力一向很好,没有陷入劣势。
反而抬手去压制。
叶临随即咳嗽起来。
叶临面对顾嘉致可没有多少服务意识,立即推开,红着脸大骂:“靠,我今天心血来潮帮你,就以为我愿意伺候你了,居然敢这样对我!”
顾柘灵机一动,连忙把他抱起来亲,低声讨好:“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
叶临用力拍他的脸:“少说这种油腻的话,干正事要紧。”
顾柘其实很纠结该不该做这种事情,但手已经被带过去。
面上虽然不显,但他的耳尖已经红透了。
实在是难以想象,他居然会跟叶临
叶临早就会自助,没多久就靠进他的怀里了,拧着手背肉,要求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顾柘下意识地顺从。
他的领悟能力很强,一次错,第二次就会立刻反应过来,进行更正。
叶临疑惑顾嘉致去外地久了怎么会生疏,但这个时候大脑总是会迟钝一些,没有多加思考。
“看吧,这样,我们两个人心情都很好。”
“我”
“但你这次生疏了好多”
顾柘不敢再让他猜疑下去,连忙行动,让他说不出话。
结束一轮后。
叶临大汗淋漓。
他就靠在顾柘怀里休息,抬手去摸脸颊:“你皮肤这么好,黑眼圈都没了。”
这时门口传来“滴”的开门声。
顾柘正是面对着玄关的位置,就像是听到了警笛,心陡然提起来。
果然是顾嘉致!
他开门进来,目光扫到沙发,手里的礼物瞬间落地,发出沉重的响声。
第33章 第33章叶临认不出他和哥哥
顾嘉致昨天疲惫不堪,不小心在候机厅睡着,错过航班,只能早上醒来重新订票。
他还去买了当地好吃的特产,想带回来跟叶临一起品尝,再看部电影,尽享甜蜜二人时光。
在他的想象中,柔和的晨曦透过落地窗,照亮客厅。
他和叶临会在沙发肩靠着肩,头挨着头,说些心里话。比如,他会抱怨在公司里的苦楚,叶临就安慰他,鼓励他。
同时,他还会逼迫叶临,缠着要甜头。
紧接着他们会拥吻,难舍难分。
可是他真没有想到,会在客厅看到叶临躺在顾柘的怀里,神情放松,就像小猫在寻求主人的安慰。
顾柘跟他有同样的脸,躺在沙发上,某一瞬间真的幻视自己。
可以想象,刚刚顾柘代替他,跟叶临共度了多美好的时光,享受了多少亲昵。
叶临会主动亲他,跟他打游戏,跟他温柔地说话,偶尔发发脾气踹几脚。
可这些明明是他辛苦好几天应该得到的温存,现在却被顾柘鸠占鹊巢,全部偷走!
“靠,你让谁进来了?”
叶临听到响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坐起来去看玄关处。
可是没等他看清人影,顾嘉致就已经走到跟前,朝着顾柘猛地砸下一拳。
叶临见对方来势汹汹,吓得连忙逃向旁边。
速度太快了,顾柘身上还压着叶临,哪怕扭头,都没有完全躲开。
左脸挨了一拳,浮现出青痕。
“顾柘,你是故意的吧!”顾嘉致握紧拳头,再次锤下去。
“顾柘?”叶临复述这个名字,大脑有一瞬间是懵的。
“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是我喜欢的,你都要抢!小时候是玩具,长大后是叶临。”
顾嘉致还想去打,这次却被接住拳头。
“你是蠢猪吗?”顾柘用力将他推开,连忙整理着装,看向旁边的叶临:“如果叶临无意,我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顾嘉致往后踉跄几步才停下来,看向叶临,欲言又止。
他心里真的很难受,比看到叶临跟梁文乐亲热还要痛苦。
倘若只是梁文乐,那只有嫉妒,可现在是顾柘,那就还有失望落寞。
“不是,你们?”叶临左看右看,试图从两张同样的脸上找出不同,最后还是靠眼神确定。
面前这个濒临崩溃的是顾嘉致,而在沙发上衣衫不整的是顾柘。
那,那,那刚刚他是和顾柘?
叶临的脑子乱成毛线,紧接着怒气上涌,脸颊随之涨红。
顾柘的速度很快,瞬间就恢复到正常着装的样子,冷笑一声,看向他的弟弟:“顾嘉致,你以为叶临对你是真心的吗。
他这种骗子,只要有钱,随时随地都可以付出所谓的真心。刚刚他还靠在我怀里说,虽然是双生子,但还是更喜欢哥哥,弟弟太废物了。”
对于顾柘来说,这种混乱的场面不值得害怕。反而可以加以利用,让顾嘉致伤心破防,从而乖乖回家。
叶临拿起杯子朝着顾柘砸过去:“顾柘,你别血口喷人了,我根本没说!是你骗我,你装成顾嘉致的模样骗我!”
顾柘避开杯子,继续造谣:“你少装了,正常人只要认识顾嘉致超过一个月,就能够认清我们两个。你明明就是喜欢我,所以才会将错就错。”
叶临终于意识到顾柘在报复自己,想要离间他和顾嘉致的感情,从而劝顾嘉致离开梵星。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顾柘这个烂人得逞:“嘉致,你听我说。顾柘就是个戏精,他太会演戏了,我刚刚没有注意到。”
顾嘉致盯着他慌张的眼神,失望透顶:“小时候第一次跟梁文乐见面,他都能分出我和顾柘。”
叶临的心突然提到嗓子眼,他最清楚顾嘉致的痛处,情绪激动地解释:“你怎么能拿我和梁文乐相比!
顾柘又不会想暗害梁文乐,当然不会在梁文乐面前演戏,他就是想暗害我,所以才模仿你!”
顾柘见火势烧得更旺,继续添油:“我可不会模仿这个笨蛋弟弟,是你自己要扑上来的。你说我有钱,有能力,还掌握顾家大权,可比梁文乐厉害多了,更值得喜欢。”
叶临大喊“我没有”,可他知道自证太难了,只能看向顾嘉致:“嘉致,你比我熟悉顾柘吧?如果他品行端正,诚实守信,你就不会讨厌他。
但是你很讨厌他,所以他人品差劲。那么他说出的每一句都是蓄意编造的谎言,不值得相信!”
顾柘不想陷入自证陷阱,干脆再添一把火,于是抬手在嘴前做出ok的手势:“顾嘉致,你都不知道,这家伙技术多熟练。他刚刚还用这里帮我,啧啧啧,天生就适合被男人”
顾嘉致没有回复,直接冲上去再揍了顾柘一拳。
血液飞溅,嘴角都破了皮,半边脸瞬间就肿起来。
紧接着就是抬膝踹腹部,整个人都弯曲。
顾柘愣了一瞬,没想到顾嘉致会下重手,难以置信地问:“顾嘉致,你为了这种脚踏几只船的烂。货打我?”
顾嘉致不回复,还是继续打。
叶临抓着衣服退离战斗区域,继续骂顾柘:“你才是烂。货,还是脑瘫,被打死算了。”
双胞胎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在母体里共存,感情要远远胜过普通亲兄弟。
哪怕会嫉妒,憎恶,都不至于成为死敌。
成长的各种时间里,他们打过无数次架,但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
顾嘉致全程沉默,疯狂出拳,招招都是要害,不留任何情面。
顾柘刚说完,又被踹了一脚,倒在地上。头磕到沙发,头发全乱了,鼻青眼肿,狼狈不堪。
顾嘉致太熟悉哥哥的攻击路数了,还有双胞胎之间的特有心理感应,可以在他反抗之前强行封锁,不给任何机会。
很快,顾柘的鼻子飙血,右眼青紫发肿睁不开,牙齿还掉了一颗。
叶临的瞳孔微微瞪大,他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简直就像是寻仇。
顾嘉致还在打,像个沉默的机器,大脑只会履行揍人的代码。
“哈哈哈哈!”顾柘咧开嘴笑起来,牙齿里全是血沫,看起来很骇人:“你心里很痛苦,感觉半身都要撕裂了吧,所以才会这样生气!顾嘉致,你真的很搞笑!
你以为叶临拒绝12亿是真心喜欢你,其实只是他怀疑我拿不出这笔钱,还想利用你的面子去发展梵星。
但是你现在没钱了,他就勾搭上我。你现在明白了吧,他就是个人尽可夫的”
没等他说完,顾嘉致就朝着肚子猛揍一拳。
话语被强行截住,顾柘的五官扭曲,疼得吐出一大口鲜血。
五脏六腑都要被这一拳打碎了,他的脸颊全是血。
叶临觉得这血淋淋的场面吓人,还是出声解释:“嘉致,你别听他说的。我没有勾搭他,更没有想要利用你,我是真心实意想要跟你创业,发展公司。”
顾嘉致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打,冷着脸骂顾柘:“小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虚伪的贱人,表明装得乖巧懂事,背地里阴暗猥琐!”
顾柘被打得血肉模糊,还是要笑着朝顾嘉致吐血水:“那你呢,是个可悲的废物!你一直都知道吧,任何人见过我以后,都会嫌弃你,鄙夷你,觉得你比不上我半点。
就连叶临都是这样,不然今天怎么心甘情愿地躺在我怀里撒娇呢?”
顾嘉致忽然想起小时候的很多事,眼眶慢慢泛红,鼻尖都感觉*到酸意。
顾柘抓住他愣神的这一秒钟,猛然起身反击。
只在眨眼间,顾嘉致就被掀开,砸碎玻璃茶几,倒在地上,血染红了大片地板。
顾柘冲上去跟他扭打在一起,打碎了电视屏幕,抓烂沙发。
地板上都是玻璃和瓷器的碎片,密密麻麻,像是雪地在反光。
巨大的冰箱倒地,发出响声,无数食物和饮料滚出来,弄脏地板。
天空中有血液在飞溅,还有柔软的白色棉絮,红白分明。
“顾嘉致来啊,往死里打!大不了我们都去死!”
“闭嘴,这次只有你死!”
“笑了,你这种废物,只有豁出性命才能杀死我!”
“去死!”
就像是两头濒临死亡的野兽在撕咬,都没给对方活路。
叶临看他们打得越来越凶,血把客厅染得到处都是,眼看着就要出人命,先拿出手机拨打救护车和报警。
这场架双方都豁出命,旁人很难插不进去,更不可能用行动劝阻。
而且两个人都被血染红了,到处都是伤,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嘉致,顾柘,你们都是亲兄弟,没必要下死手吧。”
“你们快点住手!”
叶临大喊两句,本着良心还是走出去,想要用行动劝阻他们。
结果一个凳子飞过来,直直砸向他的脑袋。
还好他退的快,不然就被砸出脑浆。
但肩膀还是被砸中,哀嚎一声,耷拉着肩膀看向客厅。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很严重,别打了。”叶临这个时候都只敢劝说,不然打得更厉害。
“真的,你们听我一句劝。”叶临忍着肩膀脱臼的疼意,再次踏进客厅的区域。
他看到刺目的红,幻视命案现场,差点腿软。
而且两兄弟已经进了厨房里打,能够听到哗啦啦的水声,还有瓷器碎裂声。
“别打了,真的会出人命的!”叶临快速避开地上的碎片,想走进厨房。
突然听到门开,是救护人员和警察同时赶到。
警察将两个人制住,送上救护车。
两副雪白的担架都被染红,无法辨别面部,感觉就像两大团血肉。
医护人员使尽浑身解数帮他们紧急止血,还动用很多仪器。
叶临在跟警方解释打架原因,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用双胞胎脾气火爆当借口。
毕竟是亲兄弟,伤势还严重,当事人笔录就得后续再做。警察问完他事情大概经过,就让他离开。
他们进了不同的ICU,但在同一个地方,亮起两盏灯。
叶临在长廊里焦虑地走来走去,每一秒钟就要抬头去看急救灯。
最开始还生气顾柘欺骗他,用最恶毒的话辱骂他,还有顾嘉致不分青红皂白地误会他,质问他。
可是现在都不在意了,只想求求他们两个人都抢救成功,别出人命。
在生命面前,一切恩怨都可以往后排。只要保住性命,以后康复,都可以慢慢清算。
他的胳膊脱臼了,来的时候医护人员做了包扎,现在只能用绷带吊着。
本来应该在病房里休息,但他坐不住,还是来到急救室外面等。
尽头处传来跑步声,是神情焦急的顾父顾母。
他们哀怨着地叫两个孩子的名字,声音哽咽。
顾母已经哭出来,做出祈祷的手势:“保佑我的孩子都没事啊,一定要保佑。”
顾父看了急救室,问叶临:“是你报警叫救护车的?”
叶临如实点头:“伯父,我们是朋友。我看他打架伤得太严重,实在劝不动,就报警叫救护车了。”
顾父注意到他的左手用绷带固定,于是拿出名片递给他,礼貌性地道谢:“多谢了,以后有难处可以来找我。”
叶临还是把名片推回去:“伯父没事,举手之劳。”
顾父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勉强。但对这个实诚的孩子,印象很好,还是补充:“那这次医药费,我帮你报销了吧,再给你些钱当做谢礼。”
叶临点点头,感谢他的好意。
旁边的顾母已经哭得站不住,只能靠进顾父的怀里痛哭流涕:“老公啊,他们两个是经常打架,但这次怎么往死里打,太可怕了。”
顾父的眉头紧锁,愁眉苦脸:“唉,等这次事情结束后,还是要让兄弟两个好好培养感情,别总是打架。”
顾母哭得发抖:“小柘一直很懂事的,他怎么会跟嘉致打起来呢。”
顾父无奈摇头:“嘉致这个脾气就是太火爆了,肯定是他先下死手,小柘也没办法才反抗。”
叶临听完他们的话,顿时明白顾嘉致多年以来的处境,忍不住出声解释:“伯父伯母,这次是顾柘先挑衅,骂顾嘉致离开顾家什么都不是,顾嘉致才动手的。”
顾父顾母都愣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叶临。
顾母率先问出来:“真是这样吗,小柘品性纯良,乖巧懂事,怎么会嘲讽弟弟呢?”
顾父也附和:“对啊,小柘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脾气好,嘉致就很糟糕。这次也是,非要去创业,瞎胡闹!”
果然,偏心的人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偏心。
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双胞胎感情差,跟这对夫妇脱不了干系。
叶临见他们没救了,只能感慨一句:“现在还是祈祷他们平安吧,反正醒过来后,两个人你们都要好好照顾。”
这时顾家的其他亲朋好友也赶过来,其中就有梁文乐。
梁文乐发现叶临也在,顿时感到奇怪。
但考虑到顾父和顾母都是老古板,不接受同性恋,动作还是有所收敛,将叶临拉到外面质问事情经过。
叶临简单地编造事情经过:他偶然遇到两兄弟打架,出手阻止,还被伤到手臂,只好报警叫救护车。
梁文乐半信半疑,总觉得事情有隐情:“真的吗,你为什么能遇到他们,还刚好阻止?”
叶临想了想,强行圆谎:“那天你爸好凶,我被吓到了,都不敢去找你。顾嘉致看我可怜,就收留我。反正他是直男,我就去他的公寓住了。
谁知道,顾柘这个脑瘫突然上门,嘲讽顾嘉致是废物,不可能创业成功,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特别凶狠,我上前阻止,手臂就脱臼了,好疼。”
说完,叶临还抬了抬手臂,结果真疼得掉眼泪。
梁文乐见状,心疼得厉害,轻轻地摸手臂,低声埋怨道:“你也是笨,他们打架就打架,你非要掺和进去做什么。他们打残疾都没事,你断手我会心疼的。”
叶临偏头去亲他的脸颊,笑起来:“文乐心疼我,那说明文乐心里有我,好开心的。”
梁文乐的耳尖微微发烫,骂他笨蛋,又心疼地去亲手背,劝他好好休息,以后不要去管打架。
原本顾氏兄弟关系就很糟糕,往死里打很正常。而且叶临都受伤了,能有什么嫌疑?总不能顾氏兄弟喜欢叶临,还舍得让他在打架中受伤吧。
梁文乐抱着叶临温存了一会儿,回到急救室门口。
他是顾嘉致的朋友,于情于理还是要在的。
不过他这个人懒,站了一会儿就要在最远的长椅坐下来,跟叶临小声说悄悄话。
他们距离顾氏亲戚有一段距离,在这时倒是不容易被听见。
梁文乐抱怨顾嘉致的家庭环境糟糕,居然才来了几个亲戚,真是小家子气。
如果是他进急救室,整个医院都要站满人,哭声不止,为他哀嚎。
听他的描述,就跟古代皇帝驾崩了,所有妃嫔奴仆大臣都得哭坟一样。
叶临暗暗吐槽夸张有病,还是忍着恶心说好话哄他:“要是文乐进急救室了,我肯定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瘦得只剩骨头。”
梁文乐听了,心里美滋滋的,活像个被妖妃迷惑的昏君。
叶临觉得梁文乐人品差劲,好朋友进急救室,居然还在外面嫌弃,完全不着急。
梁文乐搂着他,低声问:“那要是我抢救失败,去世了,你还会再去找新的男人吗?”
叶临快吐了,还是勉强自己:“如果文乐去世了,那我也活不下去,肯定要殉情,去天堂找文乐。”
梁文乐心里欢呼雀跃,恨不得无视所有人,狂亲叶临好一会儿,但还是忍住。
他早就忘记现在是什么情形,完全沉溺进虚假的幸福里。
隔着一道急救室的厚墙,顾嘉致在墙内抢救,生死未卜;而梁文乐却要在墙外秀恩爱,还拿兄弟的生死来开玩笑。
更讽刺的是,他怀里的叶临就是顾嘉致喜欢的人,也是顾嘉致受伤的原因。
顾父顾母还在哭,旁边的亲戚安慰他们放宽心,帮忙祈祷。
梁文乐没有被沉重悲痛的氛围感染,只是觉得时间太长了,小声抱怨:“好苦,再等两分钟,我就拿你的胳膊当借口离开吧。感觉不会死,顾嘉致哪有那么倒霉?”
叶临还想等在这里,试图劝他:“这样不好吧。”
话音刚落,急救室的灯熄灭。
戴口罩的医生从里面出来,宣布病人已无生命之忧,但需要转移到重症监护室。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顾父顾母确认顾嘉致没事,就跟着顾柘的急救车,说尽了动人的话。
叶临看到这一幕很失望,抓着梁文乐的衣袖,低声道:“我们去看嘉致吧。”
梁文乐陪着他来到顾嘉致的房间外,透过防菌玻璃窗看到:
顾嘉致全身上下都被绷带缠满,鼻子连接呼吸机,旁边有密密麻麻的仪器。
已经分辨不出人样了,只能靠房间门口的号码牌判断这是顾嘉致。
梁文乐啧了一声,感慨他受伤真重,同时又看向旁边的顾柘房间:“顾柘有那么厉害吗,顾嘉致居然被打成这样?”
叶临连忙劝阻:“你小声点,顾柘爸妈宝贝着呢,被听到又要说你。”
梁文乐无奈地翻白眼,拿出手机跟朋友们分享这次八卦,播报顾嘉致被哥哥暴打的惨状。
还夸下海口,等到顾柘康复,他就帮顾嘉致打回来。
朋友们当然是夸赞他讲义气,够厉害,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叶临没有心情玩手机,手心贴着玻璃,盯着房间里的顾嘉致看。
眼睛里已经有泪花在闪烁,堪堪忍住,没有流下来。
他旁边有梁文乐在,什么话都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
“真无语,谁让你误会我,现在重伤起不来吧。”
“我跟你一样讨厌顾柘,不可能跟他好的。”
“我就是太信任你,顾柘假扮成你,才会上当啊。”
“你爸妈真偏心,就只知道关心你哥。”
“顾嘉致,你要快点好起来。”
“我说真的,你是我遇到最好的人了,一定要长命百岁。”
叶临在心里念到这里,眼眶泛红,已经很想哭了。
梁文乐在旁边抱住他,凑到耳畔低声道:“我们回去吧,我爸这几天要去国外出差,才没空管我们呢。”
叶临还想再呆在这里,打算再找些借口,可是开口就哽咽,都不敢说话。
梁文乐见他没反应,就轻轻地咬耳朵,笑着吓唬他:“再不走,我就抱你走了。到时候吓那两个老古板一大跳!”
圆形的玻璃窗映出他们贴在一起的身影,倘若顾嘉致睁开眼就能看见这对情侣站在门外恩爱。
还好,他暂时睁不开眼。
所以也看不到,叶临被梁文乐牵着手离开,目光却恋恋不舍。
第34章 第34章顾嘉致醒了
回到别墅后,叶临心不在焉,下车的时候差点摔下去,还是梁文乐及时把他扶住。
“你怎么走路不看路啊?”
“抱歉,我刚刚在走神。”
“算了,你牵着我,别乱走,免得摔了。”
梁文乐扶着他,小心地避开难走的路段,慢慢地走进别墅里。
圆圆有好几天没看见叶临,快速跑上来,蹭蹭叶临的小腿叫起来。
梁文乐蹲下去摸摸圆圆的头,告诉他叶临受伤了,这几天要安静,别乱跑。
圆圆很聪明,抬眼去观察叶临的手臂,发出哀伤的叫声,似乎很着急。
叶临轻声告诉它不用担心,喂它吃了点零食,就朝着二楼走去。
由于左手受伤,他在洗漱间耽误了很久。
梁文乐没耐心,没看见他出来,就走过去催促:“你好慢!”
叶临扭头无奈地解释:“文乐你等等,我手臂不太方便。”
梁文乐注意他单手拿着药膏准备挤,忽然想到叶临手臂脱臼,自己催促病人太过分,于是走过去拿过药膏和牙刷:“行了,我帮你刷牙吧。”
叶临受宠若惊,真没想到梁文乐会换位思考:“算了吧,这还是不麻烦文乐了。”
梁文乐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已经半蹲下来,放进他的口腔里按下开关。
虽然是电动牙刷,但他觉得还是要人工辅助一下。
半蹲的姿势不好受,但梁文乐还是坚持完全程,再用柔软的毛巾帮叶临洗脸,仔细擦拭每一处。
甚至,他还要帮叶临涂上美容皮肤的产品,精心护肤。
一套流程下来,叶临的皮肤吹弹可破,比平时还要好。
梁文乐满意地低头去吻,将叶临抱进怀里,低声吩咐:“你手受伤了,以后洗漱都叫我吧。”
叶临难得有机会使唤他,当然乐意:“好啊,那麻烦文乐了。”
梁文乐想了想:“你要上厕所也叫我吧,我帮你。”
叶临羞得脸颊涨红,说话都结巴:“那,那是算了吧。”
梁文乐故意从后面抱住他,做出示范:“就要帮嘛,单手多不方便。”
叶临挣扎得想出去,又被梁文乐轻易制住,只好劝:“文,文乐不用的,我可以自己来的。”
梁文乐听说情侣亲密就会这样帮忙,也想试试,可叶临不满足他,那就只能威胁了:“你现在就是不喜欢我了,只是让我帮忙,都不愿意!”
叶临闻到硝烟的气味,预感梁文乐要发火,连忙解释:“文乐,你听我说,这样不干净,我还是自己来吧。”
梁文乐偏要无理取闹:“我恨死你了,不让我帮忙,那我就要罚你!”
叶临被他训得没脾气,习惯性妥协。
于是睡觉之前,他就被抱进厕所,捂着脸被梁文乐帮忙。
单个手掌遮不住脸上的绯红,耳朵都红透了,烫得非常厉害。
害羞的叶临,实在是太可爱了!
梁文乐很喜欢,低头去亲耳垂,故意调侃:“哎呀,你快点,我们还要睡觉呢。”
叶临都不敢低头去看,羞得声音都小了:“你在这里,我没有感觉。你还是出去吧,我自己能行。”
梁文乐的坏心眼被这个声音勾出来,故意抬手:“那我帮帮你吧。”
“别,别啊!”
“文,文乐”
叶临几乎是瘫在他的怀里,完全站不住。
后面颤抖着身体,强行捂住脸,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的面部表情。
梁文乐还要撤下他的手看表情,偏头亲脸颊,嘲笑道:“你好健康啊,嘿嘿。”
叶临羞愤难堪,好想大骂他不要脸,但只能忍住。
清理完又擦了最喜欢的香香,梁文乐才抱着他进卧室。
睡前还要黏在一起,疯狂亲亲。
叶临感觉梁文乐得了肌肤饥渴症,离开他就会难受,真是无语。
还好没有折腾多久,他能躺下来睡觉。
梦里他看见顾嘉致,还是在那个客厅里。
顾嘉致眉眼低垂,失魂落魄,眼眶泛红,声嘶力竭地质问他:“为什么分不清我和顾柘?”
他紧张地解释,找了各种借口,但都没看见顾嘉致的表情有所变化。
顾嘉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断地重复:“别人都能认出来,为什么你认不出?”
他刚开始还在解释,后面太累了,干脆放弃,甚至还觉得烦躁。
顾嘉致笑了片刻,眼泪很快落下来,而后绝望地看向他:“叶临,我要让你后悔,让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
话音刚落,顾嘉致的身影远去,化作白色云烟消失。
醒来的时候,叶临浑身都出了冷汗,吓得赶紧下床,准备去医院看看顾嘉致。
他真的好怕顾嘉致突然就没了。
梁文乐听到动静,眯起眼睛去看,发现叶临在艰难地穿衣服:“你起这么早做什么啊?”
叶临本来想偷偷去,见梁文乐也醒了,只好撒谎:“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梁文乐抱怨他不正常,还是坐起来,挪到他面前帮忙穿衣服。
“都说了,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就叫我啊。你一只手怎么穿衣服嘛。”
“我,我不想麻烦文乐。”
叶临配合地动手抬脚,感觉自己像是在梦里。
以前他可不奢望梁文乐会帮忙穿衣服,生病不添乱都好了。
再说,他也没有伺候过梁文乐穿衣服,所以想不到这一层。
“有什么麻烦的,情侣之间就是要互相照顾。我前段时间脸受伤,你不就照顾我了吗,现在就换我照顾你。”
“额谢谢文乐。”
叶临还是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大少爷梁文乐?
不过说起来,梁文乐跟刚认识的时候比起来已经发生很多变化。
最开始的梁文乐会嫌弃他,用各种语言辱骂他,还会恶意整蛊他,不照顾他的感受。
可是现在的梁文乐已经很少会用语言辱骂,最多是嘲讽两句,而且还会给他送钱,偶尔考虑他的感受。
梁文乐的动作细心,还帮他把领口弄整齐,调正腰线的位置,再加上一些小配饰,就像是在精心打扮自己的漂亮娃娃。
完成后,梁文乐就要凑过去指了脸:“那你亲亲我,以示感谢。”
叶临熟练地低头,在嘴唇处落下一个吻。
紧接着就被捞进怀里,像是掉落进水里,难以行动,发不出声音。
分开的时候,叶临的脸颊泛红,呼吸不稳。
他惦记着顾嘉致的安全,还是提议:“文乐,我们去医院看看顾嘉致吧,毕竟是你的朋友,而且也帮过我。”
梁文乐原本很满足,可是听到他这句话,脸色就变了,用力戳戳他的心口:“所以你早起,就是为了去医院看顾嘉致。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男朋友,怎么担心别的男人?”
叶临头疼,费劲思考,勉强编造出借口:“我,我就是想出去逛逛。都在外面了,顺便去看看。文乐,嘉致是你的好朋友,我才担心他的。”
梁文乐想到顾嘉致那个倒霉货没人爱,也是挺可怜的,于是收拾着装,准备出门。
外面是阴天,院子里的玫瑰花随之暗淡,风吹动草坪,像是下雨时的涟漪。
车开进市区后,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但好在没有下雨。
到达医院后,就看到顾父顾母在跟医生聊天,好像是关于两兄弟的病情。
梁文乐好奇,也凑过去听。
原来顾嘉致和顾柘至少要一周才会醒过来,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养伤。
这种重伤,就是需要休养很长的时间。
现在这个医院的设备有限,等到病人醒来后,还是建议移动到疗养条件更好的私人医院。
顾父顾母已经找了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封闭式疗养院,里面全部都是专家,会用最好的资源帮助他们康复。
医生还特意提到顾嘉致的病情特殊:“这位病人重伤之前,情绪有巨大的波动,已经影响到神经中枢。
醒过来的时候大脑可能会启动防御机制,致使他忘记某些痛苦的记忆,家属们注意别刺激到他。”
顾父顾母看向叶临,终于有点相信是顾柘嘲讽顾嘉致,才导致悲剧发生,纷纷叹气,感慨自己接下来需要好好教导孩子。
叶临却猛然想到那天在客厅,顾嘉致绝望的表情。
应该不只是因为顾柘,更是因为他。
明明顾嘉致对他吐槽过亲哥好几次,但他还是认错,当然会生气。被朋友背叛了,心里当然不会好受。
梁文乐摇摇头感慨:“顾嘉致这小子真惨,那我以后还是不要在他面前提顾柘了。”
顾父问他:“文乐,小柘跟嘉致的关系不好吗?”
梁文乐摆手直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啊,伯父,也不是我多嘴。
我是真觉得,你们二位过于偏心顾柘,才导致顾嘉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恋家,还憎恶亲哥。”
叶临在心里感慨,梁文乐终于做了一件像人的好事,帮忙附和:“是这样的。”
梁文乐从小受宠,在顾父顾母面前也不需要顾及言语,继续盘点顾嘉致受的种种苦,以及顾柘的恶行。
顾父和顾母听完瞠目结舌,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他们看重的大儿子,但面对梁文乐,还是给予足够的尊重,附和两句完事。
不过听完这些话,他们还是会去看看顾嘉致。
叶临看到顾嘉致房间里的心率显示器正常,终于安心了。
还好昨天只是一场噩梦,顾嘉致并不会出事。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嘉致转入高级病房,可以进去探望他。
沈邵习惯性讲究人情世故,听闻顾嘉致重病后,选了个空闲的日子来医院。
结果在病房里看到叶临坐在病床旁边,抓着顾嘉致的手,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病房里也没有其他人,感觉他们就像是一对两情相悦的苦情恋人,经历生离死别后,还不肯分开。
顾嘉致是为了叶临就差点失去性命,而叶临也苦苦守候顾嘉致,不离不弃。
与此同时,他们还面临着家长的阻拦,需要背着朋友梁文乐才能获得片刻的温存。
真是感天动地,已经可以该改编成爱情电影了。
沈邵走进去就啧啧两声,放下礼物就阴阳怪气起来:“你一个人跑来这里,不怕梁文乐怀疑吗?”
跟这种贱人没什么好说的,回应了反而起劲。
叶临都懒得搭理,只是专注地看着病床上的顾嘉致。
顾嘉致面部缠满了绷带,只露出鼻子和眼睛,像个木乃伊。
他从未这样脆弱过,像个随时都可能被风吹散的沙塔。
以前都是神采奕奕,敢怼敢闯,讲义气,愿意豁出一切。
叶临觉得自己能和顾嘉致关系好,应该是顾嘉致身上有他欣赏的优点。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虽然可以借助系统到达人生巅峰,可身边大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人。
比如利用沈邵管理梵星,利用梁文乐完成投资,以后还会利用更多人。
只有顾嘉致不同,对他不是单纯的利用心理,还掺杂着其他的复杂感情。
但现在的叶临并不能够完全悟透这种复杂的感情。
他只知道,自己比任何人都担心顾嘉致,希望顾嘉致快点好起来。
沈邵走到叶临旁边,蹲下来提醒:“你小心点,万一梁文乐突然进来,你有理也说不清?”
叶临怕吵到顾嘉致休息,站起来将沈邵拽到窗边的位置,用力戳心口警告:“送完礼物就出去,别在这里吵吵嚷嚷。”
沈邵小心地避开脱臼的手臂,将他制住,再搂进怀里抱着,低头去闻颈窝的香气,神情痴迷:“我可是他的好朋友,当然要来看他。至于你,又不是他的妻子,苦苦守在病床边像什么样子?”
叶临想推开他,但只有一只手臂,还要顾及到动静的音量,只能小幅度地挣扎:“放,放开!”
玻璃外面是绿意盎然的槐树,一眼看过去就像是绿颜料泼上去,浓烈深邃。
沈邵抱着叶临站在窗边,背靠着大片绿意,面朝着病床。
他低着头去嗅,手脚不老实,偶尔看到顾嘉致,眼神中就流露出做坏事才有的极大满足。
洁白的病房,难闻的消毒水,肃静的氛围,重病昏迷的好兄弟,伤心痴情的妻子。
怀里的人挣扎得越厉害,他越高兴,还要补充一句:“嘉致啊,你放心好了,我会替你照顾好叶临的。”
这瞬间,他就变成那种觊觎兄弟妻多日的歹徒,就盼着兄弟重病不醒,才好偷香窃玉。
叶临心中的怒火就像是沸腾的水,全部满溢出来,忍无可忍。
趁着沈邵走神,抬脚去踩,再挥手肘击。
沈邵被这一套击中,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还是忍住声音。
刚刚那段话就像是要咒顾嘉致去死,恶毒至极!
叶临气不过,又挥手给了沈邵一巴掌,揪住衣领提到面前警告:“沈邵,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真的会辞了你。你以为梵星现在是靠谁才活着!”
沈邵的半张脸红起来,眉心被抵住,温热的气息扑撒过来,还对上了凶狠如猎豹般的眼神。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叶临,很有意思,非常新奇。
“好啊,那我现在就走。但我还是要提醒你,顾父顾母都恐同,你最好别对顾嘉致做出什么亲密动作,否则他们看到,会被吓死。”
“我,我才不会对顾嘉致做出亲密的动作。”
“哦,那摸着他的手背,含情脉脉地看,不算吗?”
“那,那怎么算了,只是担心好朋友的正常反应。”
叶临松开手,扭头去看顾嘉致,若有所思。
沈邵懒得点醒他,只是要求:“你现在就去跟梁文乐分手,然后跟顾嘉致谈恋爱,再跟我偷情,我是非常乐意的。”
叶临有时候真想用水泥封住沈邵的嘴,免得他又说出这些奇怪的话。
沈邵低头帮他整理衣领,语气幽怨:“最爱的情人只能有我一个,知道吗?
还有,你跟顾嘉致谈恋爱后,不能只喜欢顾嘉致,心里要有我的位置,一点点也行。”
他不在意叶临的正牌男友和正牌老公是谁,但叶临的小三只能是他。
叶临不能背着他去找小四小五,必须找经过他挑选的小四小五。他挑的人,保质保量,还不会乱闹,更不会骑到他的头上!
总的来说,他必须是第三者位置里最高的一位,低一点都不行。
叶临不耐烦地推开他,做出驱赶的手势:“快走快走,烦死了!”
沈邵又亲了他的脸颊,两步三回头,缓慢地离开病房,像个好不容易被临幸的妃子,依依不舍。
其实比起幼稚愚蠢的梁文乐,他更满意顾嘉致做叶临的男朋友。
但现在叶临太喜欢顾嘉致了,让他做男朋友,就有很高的风险。
万一叶临突然开窍,只想跟顾嘉致厮守,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想到这里,沈邵在顾柘的病房前停下来,往里看去。
顾柘也是缠满了绷带,周围摆满礼物,还有困得眼睛睁不开的顾父在旁守着。
虽然叶临什么也不说,但直觉告诉他,这对双胞胎打架,肯定跟叶临脱不了干系。
沈邵犹豫片刻,还是朝着顾柘的病房走进去。
五天后,顾嘉致和顾柘都醒了过来。
正是大好晴天,万里无云,天空是明亮的湛蓝色。
阳光刺眼,路边的绿树被晒得发油,高楼大厦窗户都在反光,刺眼目眩。
下车的时候,梁文乐戴墨镜,打着遮阳伞,轻轻地搂着旁边的叶临,抱怨天气太晒。
叶临满心都是去医院看顾嘉致,随口敷衍两句。
进了医院后,梁文乐收好伞,再摘下墨镜,才朝着病房走去。
他今天穿着淡黄色绿领短衫,上面有可爱的卡通图案,跟叶临是情侣装,专门去找大牌定制,logo都是精致的刺绣。
因为长得高,五官精致立体,能将这套衣服穿出秀场模特的风范,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旁边的叶临不喜欢被人这样打量,总感觉自己变成了以前最怕的潮人,连忙加快速度。
两个病房里都围着很多人,出乎意料的是,顾嘉致的病房反而人更多,甚至顾父顾母都在。
梁文乐走进去,朝着病床上的顾嘉致高声打招呼:“哇,你小子终于醒过来了!”
顾嘉致坐不起来,只能躺着回复:“我再不醒,你就得咒我死了吧!”
梁文乐微笑跟周围的人示意,在旁边的凳子坐下来,无奈地啧啧两声:“看你这样,惨死了。毁容的话,我估计是找不到女朋友了!”
顾嘉致想动身体去揍这个损友,但只能发出声音:“切,少咒我!”
顾父顾母在旁边叹息,都劝他:“嘉致啊,以后不要跟哥哥打架了,这几天,爸爸妈妈都很担心。”
顾嘉致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埋怨道:“你们怎么不去跟顾柘说,让他别跟我打!”
梁文乐注意到朋友的情绪,出声打圆场:“好了伯父伯母,你们去看顾柘吧,让嘉致跟朋友们聊聊天。”
顾父顾母惦记着医生口中的后遗症,还是叮嘱梁文乐有什么事就来隔壁找他们。
等他们一走,整个病房就只剩下年轻人,气氛随之活跃起来。
叶临放心走到病床前,坐下来跟顾嘉致打招呼:“嘉致,你终于醒过来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顾嘉致记得眼前这个人,看他跟梁文乐穿情侣装,礼貌性地微笑:“是你啊,居然跟梁文乐谈上了?”
叶临听完他的话,心下一沉。
梁文乐感觉不对劲,搂住叶临的肩膀,笑起来问:“你忘记了,叶临早就跟我谈恋爱了?”
顾嘉致早知道梁文乐是gay,痴恋沈邵多年,于是故意调侃:“你以前不是喜*欢沈邵嘛,怎么现在想通了?”
梁文乐早就放下这个初恋:“哎呀别提了,我现在觉得叶临才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才不喜欢沈邵。”
顾嘉致跟周围的朋友都笑起来,由衷地夸奖:“你想通就好,叶临长得确实好看,可爱又性。感。”
梁文乐将叶临护进怀里,指着他的眉心警告:“你小子别看上叶临了,他是我的人,谁都不给。”
有人调侃道:“嘉致,快别夸叶临好看了。梁文乐把他当宝贝,可不许别人多看一眼呢。”
顾嘉致又看了叶临几眼,发现这个人身上有少年气息,长相干净,眼神却格外妩媚动人,越看越喜欢:“你忘记了,我不喜欢男人。”
周围又爆发出笑声,嘻嘻哈哈地倒成几团。
叶临像个外人,仿佛回到最初在酒吧遇到顾嘉致的时候,一群富二代拿他当乐子。
他感觉有什么变了,忍不住问顾嘉致:“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跟顾柘打架吗?”
顾嘉致随口说:“肯定是他欠”。
可是仔细回想,却怎么想不起来。
大脑像是被白布蒙住,什么也看不清,头疼欲裂,
“头,头好痛啊!”顾嘉致皱着眉叫起来。
“怎么回事,快叫医生!”梁文乐叫了一声,房间里立即有人跑出去。
叶临心中有千言万语想问顾嘉致:记不记得你帮过我还贷款,记不记得我们住过的公寓?
记不记得夜里你总是搂着我才能睡着,记不记得你骂过梁文乐是蠢货,记不记得你为了我离开顾家去梵星?
但这些事情都是只属于他和顾嘉致的记忆,不能公之于众,被迫埋藏于心底。
此刻,他们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又像是隔着万水千山那么远。
等到医生赶到后,又用精密的仪器检查过,才得出结论。
顾嘉致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经过排查才发现他忘记了上大学以后的所有经历,记忆停留在刚上大学要跟朋友们出去庆祝喝酒。
他记得所有年少时期就结交的朋友。
而叶临对于他而言,只是个叶家的私生子,梁文乐的男朋友。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第35章 第35章别在窗边……
医生使用了药剂才让顾嘉致的头疼有所缓解,还建议家属和亲戚不要提有关于大学后的事情,等他康复后再提,这样才能保护大脑。
叶临听到医生的医嘱,一时之间也不敢问顾嘉致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能默默地陪在梁文乐旁边,充当男朋友的角色,对他表示关心。
朋友们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顾嘉致和梁文乐展开,尤其是梁文乐,仍旧是中心。
顾嘉致还问打趣地问梁文乐:“你小子谈了恋爱,是不是都不跟哥几个出去玩了?”
有人立即吐槽:“对啊,对啊!嘉致你不知道,文乐现在有多难约,成天就知道围着叶临转。”
还有人说:“就是啊,文乐可是个痴情种,现在只喜欢叶临一个人了,重色忘友,早都把兄弟几个忘记了!”
梁文乐很享受被他们吹捧的感觉,下意识地搂紧叶临的腰,嫌弃地看向其他人:“我现在可是有对象的人,哪里像你们几个单身狗,每天晚上只有一个人,好没趣。”
大家都笑起来,其实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和一堆人玩,哪里会过得无趣。但面对纯情文乐,还是要附和两句话。
叶临被他抱紧不太自在,有意识地偏头躲开,小声提醒:“顾伯父伯母看到会吓晕过去的,你动作小心点。”
梁文乐凑近脸颊,哼了一声,看向门口:“他们又不在,再说了,让我亲一下也没啥吧?”
叶临无奈地叹气。
梁文乐要亲,旁边的人就开始起哄。
顾嘉致捕捉到叶临眼神里的嫌弃与为难,莫名其妙地想为他解围,立即出声制止:“哎呀文乐,这里是医院,你这样腻歪,想酸死我们啊!”
梁文乐抬头去看周围的朋友们,得意地笑起来:“哼,就是要酸你们!”
叶临趁机挽住他的胳膊,靠过去低声说道:“文乐,我有点困了,先回去吧。”
再不走,鬼知道梁文乐又要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既然顾嘉致已经醒了,那安心了,以后有机会再偷偷来看。
梁文乐摸摸他的鼻子,声音温柔得要腻出水:“困了,那我抱你回去。”
有人嫌弃地“咦”了一声,调侃他:“文乐,你好宠溺,受不了!”
顾嘉致也骂骂咧咧地赶人:“快滚快滚,少在这里膈应人,我看不了臭情侣亲密!”
梁文乐干脆把叶临抱起来,在朋友们的欢呼声朝着病床外走去,骄傲得像个娶到心上人的王子。
叶临阻止不了他,只能捂住脸,减少尴尬。
他忽然幻视以前初中的时候,跟着兄弟们在外面吃夜宵,艳丽的彩灯,简易塑料伞和塑料凳搭建而成的烧烤棚。
桌上摆满烧烤和啤酒,大家都瘦得像竹竿,染着彩色头发。
大哥牵着一个女生进来,向所有人宣布这是嫂子,大家都在欢呼调侃。
艹!原来当时那个女生捂着脸不是害羞,是尴尬啊!
叶临终于能够感同身受,他甚至觉得当时的大哥像梁文乐一样,是个脑瘫。
还好,后来女生跟大哥分手了。
他利用完梁文乐,也要分手!
下定决心后叶临心无波澜,直到进入豪车内才反应过来,这种脑残仪式结束了。
他已经二十多岁了,无法共情15岁的自己。
现在很想问问旁边的梁文乐,是不是还没成年,才会做出这种初中生才能做出的事情。
梁文乐坐上驾驶座后,侧过身去亲他:“怎么样,你刚刚高兴吗?”
叶临点点头,演都不演了,情绪平淡。
梁文乐马上反应过来,气得捶柔软的靠垫:“你撒谎,明明就是很嫌弃。为什么啊,我觉得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喜欢的人,多好!”
叶临叹息一声:“文乐,我本来就是你的男朋友,大家都知道你喜欢我,没必要用这种奇怪的仪式证明吧?”
梁文乐懵了:“很奇怪吗?”
叶临无奈摆手:“算了,你开心就好,我们快点回去吧。”
梁文乐像个泄气的皮球,他也很想像叶临那样随时随地说出好听的情话,计划浪漫的约会。
越想越不服气,必须得想办法证明自己!
梁文乐在心里酝酿了计划,启动车子朝着别墅开去。
为了给叶临一个惊喜,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回别墅,经常早出晚归,连课都翘掉。
叶临乐得轻松,可以趁机多去医院看顾嘉致,还能够抽空出监管梵星的运作情况。
没了顾嘉致后,沈邵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厉害的高手,大大地提升了市场部的工作效率,月流水破百万。
不过这些高手的费用太高,属实肉疼。
沈邵经常会怀念便宜好用的大学生顾嘉致,看到叶临就会吐槽公司的费用紧张,需要加钱。
叶临一般会跟他讨价还价,最后给个折中的数字,双方都能接受。
这天讨论完研发部的预算,叶临口干舌燥,在沙发坐下来,喝了沈邵办公室里的茶水。
很淡的味道,跟白开水一样,勉强能接受。
沙发背靠着窗户,能够感受到外面的紫外线强度,感觉站三个小时,都会变黑。
沈邵拿出遥控关上窗帘,在沙发对面坐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办公室里的光线变暗,光线被窗帘过滤,变得柔和,打在沈邵的脸上,就像是蒙上了最薄的轻纱。
沈邵的五官分布均匀,鼻梁直挺,下颌方正,线条不过分锋利硬朗,反而收放有度,尽显东方的内敛,十分耐看。
刚好,他穿着烟灰色的定制西装,额前碎发微卷向两边分开,露出饱满的额头。还戴了一副金属边框眼镜,身上的儒雅气息更浓。
光是看这张脸,还以为是那个大学的文学系教授,哪里会想到会是个癖好特殊的斯文败类。
叶临漫不经心地扫过沈邵的脸,感觉妈妈辈肯定很喜欢他这种长相,接着就想到梁文乐那张过分张扬明艳的脸。
以前还能跟顾嘉致吐槽梁文乐,但顾嘉致失忆后就说不了太多话,现在也只能找沈邵吐槽了。
叶临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你说3岁的差距很大吗?”
沈邵看他神情忧愁,估计是在梁文乐哪里吃了苦头,直接开问:“说吧,梁文乐又怎么了?”
叶临嫌弃地把梁文乐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一遍,气愤地吐槽:“你说,15岁和18岁怎么能一样呢,完全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成熟的气息,感觉像个中学生,无语!”
沈邵早有预料,轻声笑起来:“18岁的男人本来就很幼稚。
梁文乐又是从小被宠到大,身边人都惯着他,没吃过苦,当然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你信不信,他18岁是这样,28岁还是这样,幼稚愚蠢。”
叶临苦着脸点头:“信,我太信了,真的好弱智!”
沈邵趁机挪到他旁边,拿出手机翻出里面的一张合照,递给叶临看:“梁文乐这个人命好,永远都是人群中心,别人生日都要站在C位。
你看合照里,就他眼神干净。周围人都得应和他,眼神疲惫。”
叶临凑过去看,果然照片里的梁文乐站在C位,手里拿着仙女棒,眉眼弯弯,眼神干净澄澈,笑容灿烂。
而其他的人都是假笑,眼神或是阴沉,或是谄媚,或是生无可恋,总之都感觉到不到真正的开心。
照片里只有梁文乐一个活人,其他人都是得围着他转的机器。
在梁文乐的世界里,万事万物简单干脆,大概最大的烦恼就是每周还得抽空两三个小时上学吧。
人如其名,人生中90%的时间都是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怪不得梁文乐看起来蠢蠢的,因为他做什么都会有人捧场,有人夸奖,根本不需要聪明。
察言观色,人情世故永远跟他无缘。
就像那天在顾嘉致的病房里,他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干,每分每秒都在接受赞扬和奉承。
就连病人顾嘉致都给他面子,顺着他说话。
叶临生出了嫉妒的心理,感慨道:“这小子命真好。”
沈邵的眼尾上扬,笑得幸灾乐祸:“也不是,总有一天他会尝到背叛的痛苦。”
叶临推开手机,摆摆手:“别给我看他了,心烦。”
沈邵放下手机,不动声色地从旁边搂住他,头埋进肩窝里:“手好点了吗?”
叶临试着抬手,已经没有痛感:“差不多了,但我还是多装几天吧,免得梁文乐又瞎折腾。”
沈邵满意地跪下来,抬眼看他,眼中闪过精明的光:“想要的话,就帮我摘眼镜。”
叶临尝过那种滋味,老实说确实容易上瘾,于是伸出手摘掉眼镜。
可是还没等他把眼镜放下,手臂就发颤拿不稳。
眼镜随之掉落,砸在瓷砖地板上,发出脆响。
叶临全身都放松下来,几乎是瘫坐着,感觉自己变成了烤化的白色巧克力,肆意流淌。
有时候,他会用力抓住沙发扶手,有时候又会仰起头。
呼吸时快时慢,嘴唇微张,呼出热气。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一个要递交文件的员工。
“沈总,上个季度的数据我整理出来,想给你过目。”
沈邵没有回答,只是抬眼去看叶临,眼神示意。
叶临快恨死他,非要卡在这个时候。
“沈总,我进来了?”
“别别别!”
“叶总,你也在?”
“我,我跟......”叶临刚想找借口,就被沈邵强行阻止,气得抓紧沙发垫,咬牙道:“我跟沈总有要事要谈,你待会儿再来送文件。”
“可是我......”
员工不理解,但还是抱着材料回到工位,总觉得这两个领导很奇怪,每次在办公室里谈话,一谈就是一下午。
看来,他得晚点交。
听到员工的脚步声远去,叶临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刻,突如其来的攻击,就让他差点忍不住,只好捂住嘴。
沈邵的烟灰色西装已经脏了,要是今天穿的黑色西装,上面的污渍只会更明显。
他很喜欢叶临,绝不嫌弃。
无论哪里都值得细细品尝。
他解开一颗扣子松气,附身去吻。
叶临像个无处可逃的小动物,左扭右扭,都离不开凶猛肉食动物的狩猎圈。
只能被牢牢地禁锢,每一次呼吸都会被掠夺。
氧气是匮乏的,温度是极高的,光线也透不进来,是空间的极限压榨。
沈邵总能一次又一次拿出新花样,让人难以自持。
叶临突然悬空,紧接着就朝着窗户靠近。
他的瞳孔猝然瞪大,紧紧地抓着西装衣袖。
“沈邵,你疯了,回去!”
“这边景色好,我想让你看看。”
“疯,疯子!”
沈邵低头去亲他,像是哄爱哭不听话的孩子,还要做出成熟长辈的模样叮嘱:“嘘,小声点,外面还有人。”
叶临紧紧地抓他的手背,手指深深地嵌进去,已经抠出血:“停,停下!”
沈邵像是感知不到痛觉,可以无视手背上的血,还在坚持自己的想法:“放心,有窗帘,你可以透过这个缝隙看看外面的风景。
公司很多员工都觉得公司地理位置好,景色优美,可以放松身心呢。”
窗帘并不是深色的,还能够透出光亮,在它背后,跟挨着玻璃窗户没多大区别,都是一样无法忍受。
如果说外面是炎热的六月天,那么房间里就变成了深冬一月,天色阴沉,寒风呼啸。
这迅猛无情的风打在身上,像是抽板子,寒冷的同时能够感觉到疼意。
叶临的脸贴着窗帘,整个人都在发抖,怕冷极了。
他的目光透过缝隙,看到街道上人来人往,都是陌生的男女。
也不知道这些人走路的时候会不会抬头看,会不会发现这副情景?
越想越害怕,紧接着就会下意识地用力。
“啧!”沈邵头皮发麻,凑到叶临耳边低声赞叹:“看来你今天很满意,真是让我.....”
“去死!”叶临终于绷不住,眼泪随之滑落,同时失去了力气往下坠。
也不能把人欺负得太惨,下次不来就亏了。
沈邵将人捞起来,抱到沙发轻轻地安抚,还吻去泪水。
叶临刚回过神来,就去踹他,结果又被折腾。
虽然他们打得有来有回,但沈邵会刻意放水,避开叶临的手臂,不让他受伤。
一场大战下来,沈邵的手臂,手背手心,后背,脖子,脸颊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抓痕。
而叶临毫发无损,甚至神情满足了,像是吃饱饭要晒太阳的小猫。
他躺在满是抓痕的沙发上休息,嘴里还在骂着沈邵。
沈邵用湿巾收拾残局,亲亲他的眉心,柔声问:“今天下午去我那里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海鲜粥。”
粥这种食物,在叶临眼里一直都是寡淡无聊的,甚至是难吃。
可沈邵就是能够把粥做得鲜香滑嫩,滋味丰富无穷,远远超过外面的大厨。
叶临光是听他说名字,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出来,拍拍他的脸:“给你个面子好了。”
沈邵得到允可,利落地收拾下班,开车带他回公寓。
海鲜粥早上就提前做好,在锅里保温,再做些配菜出来,就是一餐美味健康的晚饭。
叶临吃饱喝足,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没一会儿就感觉肚子疼,哀嚎起来。
沈邵连忙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伸出手去帮他揉腹部:“都说不要吃太多,积食了吧。”
叶临瞪他:“拜托,要是你做少一点,我哪里会多吃。”
“行吧,你最有理。”
“本来就是,下次你做少了,我就吃得少。我可是个品德高尚的人,最忌讳浪费粮食,所以都会吃干净。”
“嗯嗯,做少了你要抱怨不够吃,做多了又说我不体谅你,反正你都有理,我没理。”
“你烦死了!”
叶临抬手想去打他,结果被了一枚助消化的药片,只好咬碎吃掉。
这是沈邵专门找来的药片,酸酸甜甜的,还有水果的清香,可以当零食吃。
沈邵的手法熟练,腹部的疼痛很快就得到缓解。
叶临又可以专心打游戏,都没注意到有人在揩油。
“感觉你胖了点,肚子上的肉都多了。”
“啊,痒痒痒,别挠!”
叶临直接用手机砸沈邵的手,不许他再多嘴。
梁文乐忙碌的日子里,他经常去医院看望顾嘉致,看到沈邵的消息,又会顺道来这里吃饭。
伙食好了,当然会长些肉,但不是很明显。
顾嘉致还是不记得他,只是把他当成梁文乐的朋友看待,还会刻意保持距离,偶尔跟他说说话。
他又不敢直接说出以前的事情,那样会刺激到顾嘉致,加重病情。只能等拆绷带,稍微好点再说。
沈邵注意到手机里的人物死亡,搂住叶临问:“怎么走神了,在想什么?”
叶临关掉手机,长叹一口气:“顾嘉致啊,你说他以前在公司,我们三个人合作多方便,还省钱。现在他一走,就得花大价钱请人才,真难。”
“确实很省钱,顾嘉致还没记起来吗?”
“没有,他都忘记我了,怎么可能记得梵星的事业。”
“这句话听起来好伤心啊,你喜欢他,觉得他忘记你,就失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