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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行继还想要开解开解他,却突然感觉如芒刺在背,一道充满敌意和杀气的视线牢牢黏在他搭在卫三肩膀上的手背上,若是视线能变成刀,他这手估计都要被切成碎渣子了。

阮行继悻悻的收回手,不大高兴的嘀咕:“好心当驴肝肺,再帮你我就是狗!”

卫三自然也能察觉到卫徵对阮行继的那分敌意,他无奈的替卫徵道了歉安抚阮行继的情绪,而后才起身向卫徵走去。

篝火火光正旺,干柴被火焰烧得噼啪作响,烤鸡的香味与烟火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弥漫充斥着鼻腔,勾得人食欲大动。

“刚刚同阮大夫说了什么说这么久?”

卫徵从头至尾都目光炽热的盯着他,当他站到身旁时便直接握住了他的手,不由分说的轻轻一拉,卫三顺着力道坐在他旁边。两人肩挨着肩,是极为亲密的姿态,只是卫徵还是觉得不满意,勾着人肩膀就将人直接捞进了怀里半拥半抱着,霸道而又专。制。

他语气夹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若无其事的抬手在卫三刚被阮行继拍过的肩膀上扫了扫,美其名曰替他整理衣服上弄起的褶皱。

卫三心中好笑,回想起阮行继方才那番话,突然就想通了。

他确实是舍不得孩子的,无论主子要不要,他已经准备把孩子生下来,反正他每个月的月钱都没处花,到时候请个奶娘照看着,他得空了就去看看孩子,左右也不会缺了对孩子的父爱。

压抑在心头的郁气被驱散,卫三没来由的心情很好,他想了想,回道:“近来想的事情太多导致郁结在心,阮大夫便劝慰了几句,如今仔细想来,其实那些都算不得多大的事情。”

这是一个要与他谈心的信号,卫徵闻言顿了顿,他取了双竹筷,加起一块烤鸡腿肉递到卫三嘴边,不动声色的道:“什么事能让本王的随云这般苦恼?说来本王听听,说不定能帮你分析分析。”

他心中急切,但为了能套到卫三的话,面上表现的极为寻常平静。而勾起他求知欲念的卫三却不再言语了,专心叼走了竹筷上的烤鸡肉,未了赞叹了一句:“好吃,主子的手艺很好,御膳房的王厨子都做不出这么好吃的烤鸡。”

明知他在逃避话题,卫徵气得牙痒痒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的笑道:“学坏了,都会说恭维话来哄本王开心了。”

卫三但笑不语,低头专心填肚子。

一整只鸡被两人分食殆尽,篝火的柴火有被添了一轮,火光更甚之前。

秋日的夜空不如夏日那般星光璀璨,但也不遑多让。

饭后总是容易困顿,卫徵抱着卫三幕天席地的躺在草坪上,看着萤火明灭,数着星辰几许。

“若我不是贤王,这闲云野鹤的日子,倒也过得惬意。”

卫徵将下巴抵在卫三发旋上,半眯着眼,精神极为放松闲适,听着他说话的卫三却陷入了沉思。

“主子喜欢孩子吗?”

他没来由的很想知道答案,本来只是心底想着,等反应过来,才发现竟然已经问出了口。

卫徵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冷不丁的问这么一个问题,他想也没想就道:“本王不喜欢孩子,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

卫三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就凝固了,他心底泛着凉,只觉得浑身上下因为卫徵那句话而刺骨的寒凉。

原来主子不喜欢孩子啊……

卫三脸色苍白如纸,搭在肚子上的手指缓缓曲起收拢。

他勉强的笑了笑,又问道:“日后主子终归是要成亲生子的,怎会没有呢?”

卫徵坚定的回道:“本王说了不会有孩子,就绝不会出现任何一点意外。”

早在想通了自己已经栽到了卫三身上时,他就再也没考虑过婚配和生子的事情。他的卫三是个普通的男子,既然他选择了卫三,就已经做了断子绝孙的准备,孩子有没有又有什么所谓?

“你为何要这般纠结本王孩子的问题?”

卫徵只觉得问这个问题的卫三有些奇怪,卫三却语气平和的道:“只是突发奇想想到了,并无其他意思。”

卫徵微微眯眼不置可否,也不知信没信他的说辞。

第57章 五七难道皇帝亲点的贤王侧妃在外头生……

自那日以后卫三再没问过卫徵任何问题,相处时也与往常无异,但卫徵就是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卫三口风紧,他有心想弄明白也不得其法,于是这么一拖就拖到回了京。

一行人当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回王府,卫徵与卫三带着暗卫死士趁着深夜潜回王府,而阮行继则自行驾着马车,拖着仍旧昏迷不醒的病号,慢慢悠悠的入了城……

贤王昏迷十日不醒,情况越发的严重。昏迷的起因第二日就被查了出来,是有人在茶水之中又下了鹤顶红。

端茶的侍从当天夜里就被发现已经在自己屋内服毒自尽,线索就此全都断了,老皇帝为此发了好大一通火,命人务必彻查到底。

药性暴烈的鹤顶红混杂着流萤,两种毒素差点要了贤王的命。太医院上下束手无策,还是靠着钟桐的独门解毒丹才吊着一条命。老皇帝为着贤王的病焦心不已,近些日来也跟着身体每况愈下。

药石无医的情况下,纳良妾冲喜的事宜被提到了跟前。钦天监合了二人生辰八字,大为惊奇的禀告了皇帝。

“贤王良妾夫星纯正不杂,与贤王命格相得益彰,只是欠缺了些贵气,若为妾室恐压不住贤王的病气。”

老皇帝对命格玄学一事不甚了解,钦天监这般说他却是懂了其中深意。

他蹙着眉,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思虑了片刻道:“那便抬为侧妃吧,如此可行?”

钦天监监修掐指一算:“尚可。”

从旁听着的赵福心中暗暗吃惊,此前他对贤王受宠的程度还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如今看来,却是谁都比不得的。

他不由得提点了一句:“那位随云公子一介草民,身份属实低微,若是作为侧妃娶入王府,恐怕会惹起非议。”

“你说得不无道理。”

老皇帝沉吟片刻,提笔写了一道手谕,命兵部尚书王大人将卫三收作义子,如此一来卫三便有了足够的家世,纳做侧妃也不算坏了规矩。

吉日最终定在了九月初十那日,纳妾与娶侧妃的礼仪规格全然不同,妾室身份低微,侧妃却是皇帝钦点诰命在身,婚事定得匆忙但该有的规矩一条都不能省,礼部为此忙秃了头皮。

已经将卫六的换下的卫徵正在查阅着近些天来暗卫呈递上来的密函,在段林说完纳妃一事时抬起头道:“钦天监监修做得不错,回头差人给他送份礼过去,让他再在父皇面前好好说道几句好话。”

对于这个结果他其实不太满意,但卫三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侧妃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左右他也不会再娶妻纳妾,日后寻着机会将卫三抬为正妻便是。

而作为另一位当事人,卫三尚且还什么都不知道。

连日舟车劳顿,不仅仅是卫三觉得疲惫,腹中的孩子难得没闹腾,总算是让卫三睡了个好觉。

卫三一觉睡到了正午,彼时阮行继已经带着病号,借着投奔师弟的由头被请入了王府。

由于之前卫徵一直对外声称他为救贤王摔断了腿不方便见客,卫三想要到前院去都不大方便。

他正想易容伪装成普通的侍从出去,就见管家李旦使唤着小厮推了个木轮椅进来。

轮椅的轮子被铁皮仔仔细细的包裹住,扶手打磨得光滑平整,被一层桐油覆盖着,座椅的位置垫上了一层细软的羊绒垫子。

整个轮椅看起来十分用心精致。

“这是……”

卫三将视线从轮椅上收回,疑惑的看向李旦。

李旦笑眯眯的道:“这是王爷之前就命人打造好的,为的就是让您就是装腿瘸也能外出散心。”

卫三不是个坐得住的,若是当真让他在一个小屋子里关上百八十天的,大概能让他憋疯。卫徵将一切都考虑得周全,卫三还没从扬州回来他就已经开始提前准备了。

说内心没半点触动都是假的,卫三心中感动,却没向李旦说些什么,而是招手让侍从把轮椅推过来。

本着演戏演全套的想法,卫三婉拒了小厮和李旦想要搭把手的好意,自行撑着轮椅扶手慢慢挪了上去,等他坐稳,鬓边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打湿。

他不甚在意的将额发撩到耳后,转头对李旦道:“麻烦管家将我推到主殿去吧。”

李旦自然不会推拒,遣退了小厮后,兢兢业业的推着轮椅往主殿去……

主殿的前堂外今日格外的热闹,阮行继在了解到贤王的状况后,直言有办法让贤王醒来。太医院的太医们对此嗤之以鼻,一个游方郎中若是能解了他们一群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毒,那这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可以直接告老还乡了。

这是在瞧不起谁呢?阮行继的小脾气当场就上来了,他一个眼神瞪住欲要劝说的身为太医院院使的师弟,扭头就与那群太医定了对赌协议,三天内他必让贤王醒来,输者要将手头最看重的医书送给赢者。

这对赌筹码赌得极大,每个大夫手中的医书可都是不外传的传家宝,这输出去,可是死后都没脸见祖宗的耻辱。

太医们当时犹豫不决了,阮行继翻白眼嘲讽道:“皇宫太医?也不过尔尔。”

这可就羞辱人了,太医们恼羞成怒,当场就答应对赌了。

各自在对赌契约上签字画押后,太医们面色阴沉的离开了王府。卫三被推进主殿殿门前,恰巧与那群太医擦肩而过。

其中有几名太医卫三有过几面之缘,都是在老皇帝面前有几分薄面而心高气傲的人。他虽说是贤王男宠,但身份实在低贱,他正想让李旦将自己推到一旁先让太医们过去,就见以前对他不屑一顾的太医们居然折返了回头,用极为讨好谄媚的态度拱手行了个礼,笑眯眯的说着贺喜的好话。

卫三听得一头雾水,也不知自己有什么喜事值得这些大人瞧得上道贺的,他深知多说的错,干脆一言不发的听着他们恭维。

最后还是看不下去的李旦出来说了句:“我们家随云公子还有要事,各位大人请自便吧。”

“是我们不是。”

拦着卫三去路的几名太医这才收敛的收起恭维的态度,侧身让出道路让两人过去。

太医可都是有官职在身的,卫三一介平民却被礼遇有加,他非但没有半点受宠若惊,反而开始怀疑这几人是不是别有所图。

他留了几分心眼,在被李旦推进主殿殿门后,他分明听到了最开始同他见礼的太医用极其鄙夷的语气说了句:“不过是个靠屁股上位的小白脸,也敢这般拿乔甩脸色!”

“张大人可少说两句吧,如今他今非昔比,乃是皇上亲封的贤王侧妃,仔细着隔墙有耳参您一本。”

有人小声劝了句,那张大人悻悻的住了嘴。

偷听了个全的卫三瞳孔震颤,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帝亲封的贤王侧妃?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卫三心底没有半点惊喜,反而惊吓更多。

这大禹朝开国以来一百多年,可从未听说过有男子当王妃的,即便不是正妃,也足够匪夷所思。

他无法理解皇帝将他封为侧妃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考虑下的决定,他眼下只想快些见到卫徵问清楚事情的缘由。

轮椅压着鹅卵石小道穿过主殿前院的拱门,一打眼就看到正展开赌契吹干墨迹的阮行继。

“你怎么跑出来了?”

阮行继一看见卫三便把手里的赌契丢给了钟桐,迎身向他走去。

“来看看王爷。”

卫三老实的作答,阮行继从李旦手里抢走了轮椅的推把,让他先行离开去忙,而后推着卫三回到钟桐与老院使面前。

阮行继说着话时极为自然的伸手搭在他手腕上探了探脉搏。这不探不打紧,一探就皱了眉。

“你近来思虑过重了,郁结在心,这对你孩子都没有半点好处。老爷子我还是那句话,年轻人有什么事早些说开,无论结果好坏,也总好过庸人自扰。”

他是知道卫三在顾忌着什么的,不大赞同的劝告了一番,卫三抿了抿唇,内心极为复杂的说了一句:“我心中有数。”

钟桐也是知道内幕的,唯一蒙在鼓里的的老院使冷不丁的插嘴了一句:“孩子?什么孩子?”

难道这位皇帝亲点的贤王侧妃在外头已经有了婚配生了子?

老院使大为震惊,不由得多想许多有的没的事情来。

他怀疑探究的目光太过晃眼,在场三人都无一人为他解答,他倒是想刨根问底,但主殿寝宫紧闭的殿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一名身着鹅黄色纱裙的年轻婢女走了出来,她灵动的眼睛瞧着外头打量了一圈,当目光锁定在卫三身上时,漂亮的杏眼一瞬间燃起了光亮。

“呀!随云公子您来了,王爷方才梦中还惦记找您,您快些跟奴婢进去,说不定与您待在一起,王爷就好全了。”

她朝卫三跑去,抓过轮椅的推把就要把人带走,阮行继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手臂,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你想要带卫三去做什么?”

第58章 五八哪点值得主子喜欢

婢女被吓了一大跳,她惶恐的抽回手告罪道:“是奴婢太关心王爷病情,心急了。”

她眼眶微微泛了红,端是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阮行继却怎么看她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太医院院使觉得他反应过度了,适时的出来和稀泥道:“行了行了,都一把年纪了你还同一个女娃娃计较什么?”

阮行继冷哼了一声,撇撇嘴不再言语。老院使见状朝婢女摆手:“还不快些退下?”

婢女委委屈屈的朝卫三瞧了一眼,不大情愿,似乎是在等他开口让自己留下,哪知卫三却是个看不懂眼色的,竟直接忽视她扭头让钟桐把自己推进寝宫里去。

婢女只能不甘心的福了福身,转身退下。

在她转身的同时,卫三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虚虚扶着轮椅扶手的指尖曲起轻轻敲击了几下。

不多时,不远处的墙角阴影下,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我总觉得那婢女有问题,她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但我一时分辨不出来,你让你家王爷小心防着些。”

阮行继追了上来,眼底神情格外的正经认真。

卫三闻言道:“方才就已经让人去盯着了,阮大夫不必担心。”

阮行继听着这才放了心。

师兄弟三人将卫三推进去后就没再跟着了,卫三这时来找卫徵,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大概率不是他们该听到的,于是便心照不宣的自觉退出了寝宫大门。

而卫三入了寝宫后就遣退了所有侍从和婢女,等到寝宫大门再次被关上,他才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一路坐着轮椅过来,卫三坐得有些腰酸腿麻,他刚松了松筋骨,像是早就知道他来了一般,紧闭的内室房门在这时被人拉了开来。

一身素色里衣披头散发的卫徵走了出来,他抱臂倚着门槛,好整以暇的看着卫三,戏谑道:“你这小死士越发的懒了,竟睡到这个时辰才想起来看看病重的主子。是不是觉得主子惯着你,你便恃宠而骄了?”

他话语之中含着笑意,嘴上说得恼怒,可实际却半分怨怼也无。

卫三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略为不安的解释道:“不是的,卑职只是连日赶路过于疲惫,所以才……”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不太可信,他是死士出身,按理来说这种赶路强度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更不存在因此疲惫得睡了一夜又半日。

他低头垂下眼眸,默认了卫徵的子虚乌有的指责。

卫徵倒不是真怪罪他,打趣过后便略过了话题。他三两步走上前去,极其自然的将卫三揽入怀中,而后直接拦腰抱起。

卫三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就腾了空,一时受到了惊吓,下意识就伸手圈住卫徵的后颈。

卫徵趁机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下偷了亲,一副阴谋得逞的得意模样。

卫三从未这样被人抱过,他窘迫的红了脸,低声道:“主子,您快把卑职放下来吧。”

卫徵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本王就要抱着。”

他说着就不由分说的抬脚往寝室走去,任由卫三如何挣扎都没放下来。

因为装病的缘故,卫徵的寝室内不停歇的燃烧着安神的线香,又夹杂着丝丝缕缕中药的苦涩,竟格外的好闻。

主殿卫三来过很多次,寝室却是从来没来过的,他第一次进来就是这样光明正大的由着卫徵带着进来。

卫三最后被放在了软榻上,卫徵刚抽身离开,他立马坐了个端正,好像多靠躺片刻都是对软榻的裹泻。

卫徵看他这反应觉得好气又好笑,他不免打趣道:“你反应这般大,本王这软榻是藏了针尖扎到你了?”

卫三羞窘的摇头,耳尖的红意更为明显,恨不得地上能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

卫徵见好就收,他挨着卫三坐下,脱了鞋子后侧身躺了下来,头枕在卫三的大腿上,鼻腔里立刻就充斥着一股独属于卫三的淡淡清香。

自从回京以来,卫徵连轴转的审阅了积压了大半个月的事务,包括暗卫呈递上来的各种消息。整整一夜一天他都未曾合过眼,如何躺在卫三怀里,强压着的困意便卷土重来了。

他圈着卫三的腰肢闭目养神,这次卫三难得懂风情了一回,无师自通的替他轻轻揉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

卫徵舒服的喟叹一声。

“你就不问问本王封妃的事情?”

他知道卫三是为了这事来的,卫三一直没开口问,他干脆就给卫三把话挑明了。

卫三按揉的动作顿了顿,他原本过来的目的正是为了这个,之所以一直没问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由头开口,既然卫徵给了个台阶,他自然就顺势踩了下去。

“卑职身份如此低贱,皇上为何要亲点卑职做这侧妃?”

按理来说以卫三对外的男宠身份,抬为良妾都已经算是高攀了,侧妃一位那是根本就不敢想象的事情。

老皇帝人老成精,怎么可能会轻易让一个毫无身份地位,还是身为男子的男宠做贤王侧妃?

这其中必然还有着什么因素影响。

卫三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往卫徵身上想。当他听到卫徵极其得意的说:“父皇极信神佛,本王收买钦天监监修让他随便说了几句成亲可冲喜的话来,父皇便信以为真了。”

卫三是真的愣住了,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什么神态表情,茫然的睁着一双桃花眼看着卫徵,讷讷的问道:“主子……想要同卑职成亲?”

他话语之中尽是不敢置信,卫徵听了出来,翻身撑起身坐着,目光危险的盯着卫三的脸道:“怎么?你不愿意?嫁给本王让你很委屈?”

卫三下意识的摇头,“没有,卑职怎会不愿意?”

他只是想不通,明明以主子的手段,根本就不许要弄出冲喜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来。

难道还是因为主子心悦他,真心实意想要娶他不成?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现了一下,卫三就忍不住苦笑着否决掉了。

像他这样木讷无趣又不解风情,没有家世没有势力帮助主子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死士,哪点值得主子喜欢?

第59章 五九谁会不喜欢武功高强又百依百顺的……

关于纳侧妃一事的话题并没有继续下去,如今已经到了这般境地,无论个中缘由为何,都已经由不得卫三不嫁了。

“卫三,陪本王睡会儿。”

整整一宿没睡,又熬了一个早上,卫徵极为困乏,卫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卫徵抱着人把头往卫三发旋上抵,成年男性的高热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互相传递,卫徵抱着人把头往卫三发旋上抵,*双手极其自然的扣住他的腰腹。

他疑惑的嘶了一声,摸着卫三腰上的软肉捏了捏:“本王怎么觉着,你好像又长胖了许多?腰上尽是软肉了。”

卫徵最清楚卫三的腰腹有多紧致结实,自他身体抱恙以来,两人少有亲密接触,其中又分离了将近一个月,如今手感都全然不同了,卫徵不可能察觉不出一样来。

卫三浑身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什么。

他极力的镇定情绪,不甚在意的道:“这大半年一直疏于锻炼,确实有些长胖了,主子若是不喜,卑职明个儿起会好好锻炼的。”

他难得用了些心眼,端着谨小慎微的姿态,好似害怕卫徵会因此嫌弃他一般,话尾带着讨好之意。

卫徵听着果然蹙起了眉,不过不是在责怪他,而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伤到了卫三的自尊。

他柔声哄道:“不必锻炼了,你变成什么样本王都不会嫌弃你的,先仔细着治好病养好身体才是。”

他一心惦记着卫三的病,只是卫三伙同阮行继死活不肯告诉他到底是什么病。

卫徵对此颇有微词,但他说过会尊重卫三的选择,就断然不会做出失信的事情来。

总算是勉强掩盖了过去,卫三松了一口气。

“主子,您该休息了。”

未免卫徵反应过来再次追问,他转身反抱住卫徵,像以往每一次一样,乖顺的依偎在他怀中。

卫徵禁欲了将近两个月,被他这么一撩拨难免有些心猿意马。他想只要自己克制一些,不做到最后,应当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他挑起卫三的下巴,眼底逐渐染上情欲。

“休息前,本王更想随云陪本王一会儿。”

卫徵的嗓音微微发哑,在极力压抑着。两人都是男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卫三有些犹豫,但他还是顺从着听命令的本能,缓缓闭上了双眼。

卫徵满意的勾唇,他最喜欢的就是卫三的听话,无论自己提出再不合理的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的答应。

当然,只除了生病的事情。

卫徵想来就心塞,他气得牙痒痒,还是没办法劝自己看开不要在意,于是亲吻的时候就格外的凶狠,带着几分要将卫三拆吃入腹的狠戻。

“嗯嘶……”

一吻罢,嘴皮被蓄意咬破,卫三眼角泛了泪花,口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次本王再惯你一回,下次可就不许了。”卫徵拇指碾压着伤口上的血珠,自我感觉扳回一城。

卫三半垂着眼睑,他听懂了卫徵话里的意思,但不得不装傻充愣。

这时外间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敲门声,管家李旦在外头扬声喊了句:“随云公子,礼部来了人,说是要给您量身子尺寸做婚服。”

他是知道卫徵没有中毒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觉得里头的人都该听清楚了以后就没再出声了。

刚准备和卫三好好亲近的卫徵:“…………”

刚到手的鸭子眨眼就要放走,卫徵不满的压下嘴角。他倒是不愿放人,但想着还有十来日就是他与卫三的大婚,婚服一事马虎不得,再不情愿也只能松手。

他拉着卫三下了榻,亲力亲为的为他拢上外袍系上腰带,卫三觉着受宠若惊,但没敢扰了他难得要伺候人的兴致。

整理妥帖后,卫徵往后退了一步,打量了眼前漂亮的小美人一圈,对自己的成果还算满意。

李旦在外头又轻轻敲了敲门,意在催促,卫三试探性的道了句:“主子,我走了?”

卫徵摆了摆手,压下想把人拉回来的冲动:“快些去吧,本王等你回来。”

“好。”

卫三应了下来,在他不情不愿的目光下开门走了出去,李旦恭恭敬敬的恭腰见了个礼,随后便带着卫三离开了。

被这么一打扰卫徵也没了困意,他想了想,让暗处的死士叫来了阮行继和钟桐二人,随后又吩咐死士们盯紧了寝宫的四周,别让任何人闯进来。

比两人先到的是暗卫统领段林,卫徵直奔主题的问:“段林,淮南王世子与王悉那十万大军已经到哪儿了?”

段林从袖袋之中取出一封密函来,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淮南王世子于今早暗中进入了京城,现如今正在齐王府上。”

五皇子此前被封了王,但由于腿伤未愈,老皇帝在皇宫外为他赐了一座齐王府,在五皇子接了封王圣旨后便被移居到了齐王府内。

两人合计的是谋朝篡位的大事,淮南王世子当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进京,只能易容进京后藏匿在齐王府上。

“至于王悉和那十万大军脚程要慢上许多,但目前已离京不到八百里,再用上三日就能抵达与禹城相邻的隋州郡。”

“五哥还是太心急了些。”卫徵合上密函,摇头嗤笑了声。

他问段林:“你不觉得他们来得过于顺利了吗?”

段林一怔,这时细细想来,也察觉其中等我不对劲来。

十万大军从边塞日夜兼程的偷渡进京,哪怕是绕着无人的荒野前行,也断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

十万大军的踪迹哪是那么好遮掩的?

卫徵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好整以暇道:“你猜父皇和太子,他们有没有察觉出什么来?”

段林听懂了他话中深意,立马拱手道:“属下这就派人去探一探宫里的消息。”

卫徵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在他准备起身退走时,突然又把他叫住。

“对了,顺便吩咐一下卫一,让他去拜访太傅一趟。”

“该怎么做,不用本王吩咐了吧?”

他下着命令时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可眼底却分明是刺骨的冰冷。

五哥螳螂捕蝉,那他这只黄雀,也该收网了。

段林走后没多久阮行继二人就走了进来。

阮行继性子直爽,惯来不会搞那些弯弯绕绕,他一进了屋内就直奔主题。

“王爷打算哪天才醒?我好准备准备,样子总得装得像一些。”

卫徵气定神闲道:“不急,等过两日再说。”

卫徵这神态一看就不是为了解毒的事情找他们的,阮行继与钟桐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那王爷找我们,是为了何事?”

卫徵微微眯眼,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他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你们在父皇面前说几句话便可。”

阮行继与钟桐来了兴致:“王爷请讲。”

三人凑到了一起窃窃私语……

卫三被带到了承云殿,这次虽是封贤王侧妃,但由于是皇帝亲自盯着的婚事,礼部尚书格外的重视,这一趟是他亲自来的。

“严大人,让您久等了。”

卫三见着人第一件事便是先告罪,礼部尚书可不敢让他给自己行礼,尤其是对方伤了腿坐着轮椅的状态下。

礼部尚书在他恭腰时就快步上前扶住他双臂:“云侧妃不必多礼,是下官冒然造访叨扰到您了。”

他把卫三扶正便立马收回手,虽说两人都是男子,但如今眼前这位马上就是贤王的云侧妃了,该避的嫌还要避的,若是传出风言风语,以贤王对云侧妃的重视程度,他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心有戚戚的拉开了与卫三的距离,提起了正事来。

“下官的来意您应当是知晓了,不知云侧妃眼下有没有空闲,让绣娘量一下您的衣着尺寸?”

卫三道:“有的。”

礼部尚书眼下一喜,连忙吩咐身后的绣娘领卫三到耳房去量尺寸。

卫三被绣娘们拿着布尺上上下下的量了一通,量完了尺寸绣娘们又取了好些布匹的样式花纹让他挑选,这一通忙活下来已是大半个时辰。

将礼部尚书与绣娘们送走后,卫三匆匆忙忙回了主殿。

他一直记挂着卫徵说等他回去的话,难免走得急了些,等他踏进寝室的门时鬓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那么急干什么?后头是有鬼追着你还是怎么着?”

卫三一进门就被等候已久的卫徵拉进了怀里,见他汗津津又细细喘着气,顿时不满的数落了起来。

他嘴上不饶人,可手上的动作却极其温柔。

他取了一张锦帕,仔细的替卫三擦着额上的汗珠。

卫三舒服得微微眯眼,低声解释道:“主子说要等卑职回来,卑职怕主子等久了,这才心急了些。”

卫徵顿了顿,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缘由。

他的小死士无论何时,总是将他的每一句话都牢牢的记在了心上,也难怪自己会心甘情愿的一头扎进去。

毕竟谁会不喜欢温柔漂亮武功高强,对自己还百依百顺的爱人呢?

卫徵觉得当时自己将中了媚毒的卫三带走,是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第60章 六十他素来不通情爱

贤王府内,卫徵美人在怀沉醉温柔乡,被强加了任务的成兰心情却不太美妙了。

他尚未下值便差人送了拜帖去太傅府上,正好在下值时随从带着太傅的回帖回来了。

成兰拿着回帖,回府拿了两坛陈年好酒,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去了太傅府。

下人看了眼回帖便放了行,由管事领着他往宴客厅去。

“状元郎怎的想起来看看老朽?”

太傅早已在客厅之中等着他,正一手负在后腰上立于一扇屏风前,一手提笔为屏风上画了一半的寒梅点缀最后的花芯。

成兰躬身稽首行了个礼爽朗的侃笑道:“学生前几日寻了两坛上好的女儿红,想着独饮未免浪费了好酒,又听闻太傅喜好美酒,便自作主张的送了拜帖来叨扰太傅了。”

“哦?”太傅一听他说有好酒便来了兴致,“状元郎送来的好酒,那可得好好品尝品尝。”

他示意成兰快些坐下,由着下人招呼他落座,又让管事传膳。不多时,婢女们端着鱼肉酒菜,流水似的的端了上来摆桌。

陈年女儿红被掀开了坛口的封泥,醇厚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在空中,引得人馋虫涌动。

太傅眼睛一亮,没忍住夸赞了一句:“果真是难得的好酒!”

成兰但笑不语,亲自为太傅满上酒盏。

“来,学生敬您一杯。”

他双手托着酒碗,也不等太傅表态,直接仰头一口气喝完了一碗。

太傅最喜欢与爽快的人饮酒,在成兰一碗入肚以后,他便反敬酒了回来。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的将两坛女儿红喝了个精光,就这样仍觉得不过瘾,喝高了的太傅马上叫来管事,让他把自己前几年埋在树根下的好酒挖了出来。

两人都喝得来了兴致,最后结果便是都喝高了。

太傅喝得开怀,对成兰的态度便越发的热衷。他不喝酒时嘴巴极严,喝高了后便开始侃天说地胡言乱语了起来。

两人从诗书经纶说到野史流言,又从市井传闻说到家国大事。

“老师,实不相瞒,学生近来是极为苦恼啊。”

成兰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开始抛钩子等太傅上钩,被酒精麻痹了大脑的太傅果然上了当。

只听他大着舌头问:“什么事儿能难道你啊?说来老朽听听,说不得能为你指点一二。”

成兰一听就放开了话匣子,他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道:“近来太子与五皇子都有意拉拢学生,太子宅心仁厚是难得开明的储君,而五皇子有勇有谋家世沛然,未必不能越过太子成为登顶皇位的皇子。”

“太子与五皇子同时抛来的橄榄枝,下官属实不知该向谁站队为好。”

他像是当真极其苦恼的长吁短叹,太傅嗨了一声,嘀咕了句:“你呀别急着站队,眼下你谁都不用选,他两都难成气候。你呀,只需保证好自身便好,其余的什么都不必管。”

成兰捕捉到他话语之中的漏洞,他心中一喜,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来。他故作惊讶的问:“太傅这是何意?难道太傅更看好贤王殿下?”

太傅呷了一口酒,闻言摆手道:“他也不成,你也莫要多问,剩余的事情,老夫可不会再透露任何一点了。”

太傅说不透露,但成兰已经猜了个七八分。

太子与五皇子没有可能,贤王也不能荣登皇位,八皇子年幼不谙世事肯定也不会有他什么事,而九皇子乃是宫女爬了龙床诞下的身份尴尬,更不会是他。

皇子们几乎被一一排除,成兰一时之间还真猜不到老皇帝到底属意谁来继承皇位……

从太傅府出来已是亥时三刻,成兰醉醺醺的由着下人搀扶上了马车,马蹄踢踏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哒哒回响。

马车刚离开太傅府所在的街道,成兰缓缓睁眼,眼底清明不见一丝醉意。他撩起车帘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压低声量对赶车的马夫道:“你自驾马回府,我还有事要去办,记着别让人察觉端倪来了。”

马夫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朝他比了个收到的手势。

马车驶到街道转角一处阴暗时,车帘被徐徐夜风卷起,不多时又缓缓落下。

齐王府主殿内灯火通明,靡靡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轻纱遮面的舞娘旋转着妙曼的身姿,足下铃铛叮铃铃脆响。

齐王卫延怀中一左一右的依偎着两名衣着暴露的妾室,一人举杯喂酒一人捻着葡萄与他调侃娇笑。

伺酒的小妾手滑洒了酒,尽数泼到了对面的小妾身上。

顷刻间酒香弥漫,绫罗半湿,妙曼的身姿若隐若现。

被泼了酒的小妾娇嗔的哎呀了一声,贴着齐王撒娇。

齐王坐享齐人之福,淮南王世子身旁倒是干干净净的一个陪酒作伴的都没有。

他像个冷眼旁观的过客,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不达眼底的假笑,看着眼前的荒唐。

长夜过半,丝竹之声依旧不停歇。淮南王世子觉着无趣,齐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发的出格,就差没当众表演一出活春宫来。

淮南王世子讥讽的撇撇嘴,不得不出言提醒。

“而今大军已至随州郡,齐王打算何日行动?”

齐王被打扰了好事心中不虞,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不知早已被淮南王世子看了个分明。

他不甚在意的道:“眼下急不得,得等老七成亲那日。”

贤王纳妃算得上是大事,又是老皇帝亲自主婚,朝中官员无论如何都得携礼参加婚宴,到那个时候兵力防卫必然着重放在贤王府上,京中兵力空虚,正是他谋夺皇位的最佳时机。

淮南王世子闻言举杯敬了他一杯酒:“那我就在此祝齐王殿下得偿所愿了。”

这话说到了齐王心坎里去,他放声大笑,仿佛那皇位已是他囊中之物。

“等我登基那日,定然给你封个齐肩王。”

他没忘了安抚给自己助力的淮南王世子,极力画着大饼。

淮南王世子但笑不语,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屋顶的青瓦被轻轻盖上,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成兰悄悄隐入暗中,如蜉蝣般随着风势穿梭在暗夜之中。

无人察觉他来过又走了,未免被人跟踪而不自知,他在京中乱窜了一圈,而后才往着京郊外奔去。

贤王府内,卫三陪着卫徵又睡了一个白日,正是无眠的时候。腹中的孩子似乎已经缓过了神来,今夜格外的活泼好动,闹得他也不安生。

他起身披上外袍,缓步走到正挑灯夜审密卷的卫徵身旁。

“怎么起来了?”

卫徵察觉到他的靠近,搁下手上的密卷,起身迎着他走来。

初秋白日里还留着几分盛夏的暑期,夜里却很凉。卫徵见他穿着单薄,下意识就拧着眉取了件披风为他披上。

“夜里寒凉,怎么不多披件衣裳?”

卫三颇为无奈,他想说自己其实不冷,但想到肚子偶尔会乱动的孩子,有披风遮掩一下也好便不再言语,而是乖乖的任由他将披风系带系上。

将人牢牢裹严实了卫徵才算满意的收手,他问起卫三起身的意图,卫三缓声解释道:“白日里睡多了,夜里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卑职就想着去外头透透气。”

他清润的嗓音带着几分恳求,漂亮的桃花眼里映着卫徵的身影,好似自己就是他的全部,旁的一切东西再也入不了眼了一般。

卫徵被勾得心痒,他捧着卫三的脸颊,在他眼角落下一吻,柔声细语的呢喃:“想去就去,不必非得经过本王同意。”

卫三被亲得眼尾绯红,眼底水光潋滟,像极了一朵含苞待放等待采摘的桃花。

若是换作以往,卫徵早已经拉着人往床榻上滚去,只是他并未这样做,而是克制隐忍的退后了半步。

自从知晓了自己的心意以后,卫徵再也不像之前那般随心所欲。之前卫徵对卫三只是见色起意贪恋美色,将他当做一个随时可以厌弃的男宠,可如今却是大不同了,卫三是他认定了要与之相守一生的人,怠慢半点他都觉得不应该。

自己的媳妇,可不得好好的宠着?

他执起卫三的手,细细的描摹着指尖的轮廓。

“本王之前就同你说过,你尽可以在本王面前任性一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顾虑太多。便是犯了事儿,也有本王为你兜着底。”

自从知晓了自己的心意以后,卫徵再也不像之前那般随心所欲,

这是卫徵从未表现过的极致温柔,克制又隐忍,卫三心底偷偷停跳了一拍,过后就是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好似里头有只脱兔在疯狂冲撞一般。

他垂下眼眸,不解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他素来不通情爱,至今都不知心动的反应是怎么样的。他以为自己大约是突然犯了心疾,不然怎会心跳得这般快?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压下心头的意动,语气轻松的对卫徵笑道:“主子这般惯着卑职不好,卑职可是会学坏的。”

卫徵却不甚在意的笑道:“那就学坏吧,本王乐意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