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吃过晚餐,玉团就发现自己的鼻子又堵住了。
糯米团子叹气,只能拿着通鼻棒继续嗅了又嗅。
陆砚起身要走时,玉团突然想到什么,哒哒跑进卧室,又很快跑出来。
“你看!”玉团朝他举起熊猫玩偶,“他给我买的礼物,是熊猫爸爸和它的宝宝。”
季明宣无语:“……”到底是谁教得他这么爱炫耀啊?
陆砚捏了下那玩偶,似笑非笑地看向季明宣,那眼神仿佛在问:伴手礼没有我的份么?
季明宣抬头望天:“。”
*
第二天,季明宣带着玉团返回了剧组。
他原本不想这么早带玉团来,担心剧组人多气息杂,容易传播病菌,而且玉团病还没好透,抵抗力没完全恢复。
但玉团却坚持自己已经好了,可以和他一起回剧组上班,缠得季明宣没有办法,给他戴上了儿童口罩带他出门。
两人一到片场,周导和徐同春、章晓婧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玉团一一问好,鼻音依旧有些重:“周伯伯、徐爷爷、章姐姐、小宇哥……”
自从他进组扮演小太子,就不再用戏里的称呼喊这些人了。
因为他分得清,哪些是曾经对自己好的人,哪些是现在对自己好的人。后者在戏中扮演前者,在戏外却有他们自己的身份。他应该投桃报李,记住他们的姓名是他该做的基本。
看着他乖乖巧巧的小模样,周导感叹:“还真别说,这几天你们两个不在,我们都不习惯。”
“是啊!”章晓婧说,“玉团不在,感觉剧组氛围都不如之前热闹了。”
徐同春在玉团跟前蹲下:“来,让爷爷瞧瞧,病好透了没?”
玉团拖着软软的鼻音说:“我好啦!”
徐同春却看向他戴着口罩的脸蛋,皱眉:“爷爷怎么觉得,你病了两天,小脸蛋都瘦了?”
“我没有瘦呀。”玉团鼓了鼓口罩下的小脸蛋,特此证明。
众人哈哈大笑。
这时的季明宣没有想到,玉团这次生病竟然拖拖拉拉小半个月才好。
光是鼻塞和流鼻涕就持续了将近一个礼拜,小朋友又不能持续用药,季明宣都担心会不会发展成鼻炎,准备抽时间带他去医院做检查了,这个症状才慢慢消失。
但季明宣刚松了一口气,却坏了事。
这会儿正值荔枝大量上市之际,剧组采购了几次,作为餐后水果发给大家。
玉团超爱吃甜甜的荔枝,众人发现后纷纷投喂他,左一个右一个,不知不觉就喂上火了。
隔天玉团就扁桃体发炎,开始咳嗽,嗓子疼得饭菜都咽不下,委委屈屈地发誓再也不吃荔枝了。
荔枝坏!
季明宣觉得好笑,又有些懊恼,觉得自己这几天大意了。
陆砚则认为是自己的责任,是自己最开始就没照顾好玉团,才害得他这段时间反复生病。
反正这回儿两人都不敢再掉以轻心,联手对玉团严加看管和照顾,也提醒剧组上下不要再投喂他。
期间,陆砚有一个著名汽车品牌的广告拍摄,离开了剧组几天。
他回来那天,季明宣有夜戏。于是陆砚落地后直奔片场,准备先带玉团回去休息。
那头季明宣刚拍完一幕戏,回休息区看见陆砚,微讶:“你这是妆发都没卸就赶回来了?”
陆砚:“嗯,赶飞机没来得及。”
他脸上还带着妆,额前的头发用发胶梳过,此刻有几缕散落在额前,眉眼间透出些许倦色,显得有几分桀骜不驯。
季明宣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伸出大拇指夸道:“帅的,陆老师。”
陆砚勾出露出一丝笑意。
他原先在剧组,不是素颜便服,就是古装妆造,玉团没见过他这副打扮,感觉很新鲜,盯着他一直瞧。
陆砚摸了摸他的头,问:“咳嗽好点了吗?”
玉团点了点头。他最近嗓子疼,不爱说话。
季明宣说:“你先带他回去吧,晚上他还要喝一次小儿枇杷露,晓月和黄昊知道放在哪。”
陆砚点头,带着玉团回了酒店。
*
头天拍了大夜戏,次日上午一般可以休息。
于是第二天早晨,季明宣赖在床上刷手机,突然刷到陆砚拍摄广告的路透上了热搜。
他点开路透视频,只见陆老师一身落拓不羁的皮衣造型,身高腿长,气质卓越,单手倒车的姿势格外帅气。
视频里还有一段陆砚试骑同品牌机车的画面,风驰电掣,看着就让人肾上腺素极速飙升。
季明宣第一次知道对方竟然会骑机车……
这时,身旁的小团子拱了拱,睁眼醒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季明宣低头看向他,忽然想起之前陆砚照顾玉团时那些无微不至的模样,和路透视频里肆意不羁的人,仿佛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季明宣突然想到一个很矛盾的词——机车奶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玉团醒了,见他一直盯着手机,还偷偷笑,忍不住探头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季明宣把他捞进怀里,关掉视频里花里胡哨、浪得没边的弹幕,把视频播放给玉团看。
“哇!”玉团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不停哇啊哇。
“怎么样?陆老师帅吗?”
“帅!”
看完视频,季明宣打算退出热搜话题。
玉团却注意到热门有几张陆砚的照片,于是伸出指头划拉了两下。
看完照片,他突然嘿嘿笑了两声。
和父亲一样帅呢!
季明宣瞧他那傻样,笑道:“你还是个颜控啊?”
说话间,他没注意到玉团的小指头不小心给其中一条微博点了个赞——
【@一方好砚:啊啊啊啊啊砚哥这套造型!简直帅到了我心巴上!!![图片*9]】
十分钟后,季明宣接到陆砚的语音电话。
“你点赞了我的照片?”
季明宣:“嗯?”???!
第27章 天降崽崽的第二十七天
昨晚经纪人给季明宣发消息, 说粉丝都在关心他今年生日怎么过,让他有空上大号发发动态,挑几个粉丝回复下。
于是今天早上季明宣先登录了大号, 只是没想好发什么动态, 就想看看大家最近都在玩什么梗, 没想到先刷到了陆砚的热搜。
刷着刷着忘了切小号,但也很小心,不可能手滑才对。
他扭头看向玉团,想来只有小孩刚刚戳的那两下,有可能误触了。
“怎么了?”玉团茫然地看着他, 怎么接到姓陆的电话就不笑了呢?
季明宣看向玉团,捏了捏他软软的脸蛋: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你的脸蛋这么糯~
他对电话那头的男人说, “陆老师, 我现在取消你介意吗?”
陆砚轻轻笑了声:“不介意,但你最好问问你的经纪人,打算怎么公关。”
“没事。”
季明宣开了通话外放, 找到自己赞过的微博,取消点赞, 一边说:“反正就算我说只是手滑也没人信, 干脆不解释了。”
说到底, 他和陆砚现在在营业期,一切都可以用营业来解释。
“嗯, 需要我配合随时说。”陆砚说,“你和玉团吃早餐了吗?”
季明宣:“没,我们刚起。”
陆砚:“我点了玉团爱吃的小笼包,待会过来找你们。”
季明宣还没开口, 玉团已经爬了起来,对着手机大声道:“好!我们马上起来。”
仿佛多犹豫一秒钟都是小笼包的不尊重。
季明宣:“……”还能怎么办呢?孩子爱吃,疼了几天的嗓子难得这么清脆。
他在玉团的催促下快速洗漱完毕,还有时间回复经纪人的消息轰炸,让他先稳住,然后切小号关注舆论风向。
#季明宣点赞陆砚照片又取消#的话题已经挂在热搜后排,正在一点点往上爬。
点进去还能看到一个投票:【你如何看待季明宣点赞陆砚照片又取消这件事?】
选项A:砚明纪律是真的!
选项B:营业期常规操作。
选项C:可能是手滑。
选项D:雨我无瓜。
选项还挺全面,季明宣想。
当前得票最高的是选项B,估计是他和陆老师的唯粉刷的。选项A排第二,全靠CP粉助力。选项C排第三,D也有少部分人选择。
往下刷热门微博,除了以上四种态度,也有个别比较刻薄尖锐的网友,指责他单方面跪舔陆砚,用这种方式吸引陆砚的注意等等。
季明宣:“……”不生气,我不生气,你家砚哥马上要来给我送早餐呢!(bushi)
自从周导让他和陆砚一起照顾玉团,他们已经习惯了三个人一起吃饭。
最近玉团生病,他们连早餐都一起在酒店房间吃,不是他点就是陆砚点。不但玉团对陆砚少了许多小情绪,他和陆砚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陆砚昨晚刚赶回来,今天上午周导估计也没给他安排戏份,正好他们三个又凑到了一块。
说曹操曹操到,门铃响起,季明宣开门领陆砚进来。
玉团迫不及待迎上来,盯着陆砚手里的两个袋子。
陆砚眼底露出笑意,问他:“嗓子好点了吗?”
玉团语气雀跃地说:“好啦好啦,今天一点都不疼了。”
说话间,陆砚将袋子拎到餐桌上,转头想把玉团抱到餐椅上,却见小孩已经自己爬了上来。
看来是真的饿了。
陆砚把其中一个袋子打开,取出好几个餐盒,有小笼包、虾饺、油条、茶叶蛋、小米粥。
“这么多?”季明宣看着这分量说,“吃不完吧?”
陆砚道:“吃不完的交给我。”
三人坐下一块吃早餐,季明宣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在玉团的小勺子上,叮嘱:“先吹吹,小心烫。”
玉团点头,吹吹小笼包,轻轻咬开一个小口,又吹吹,才送到嘴边吮吸汤汁。
吸到一半发现有点烫,又停下吹吹,吸完全部汤汁就嗷呜一口把整个包子塞进嘴里,晃着脑袋和小脚说:“好次好次!”
那小模样,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让季明宣和陆砚也胃口大开。
吃的差不多了,玉团才有空关注陆砚拎来的另一个袋子,问:“那个是什么?”
“昨天拍摄的摄影师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
陆砚把袋子移到玉团面前,又看向季明宣说:“我看是你们之前吃的那个牌子,就拿来借花献佛。”
季明宣其实早就看到了礼品袋上的外文,的确是他之前囤的那款巧克力,保姆车和休息室都放了些,饿的时候用来补充能量,防止低血糖。
上次黄昊给他和陆砚拿了两条,没想到对方这就记住了。
他想起自己上次去录音,只给玉团带了礼物,完全没想到陆砚,现在有点不好意思收,含糊道:“嗯,给玉团留着吃。不过不能多吃,会长蛀牙。”
玉团咬着茶叶蛋,乖乖点头:“知道了。”
陆砚却对季明宣说:“里面有一盒黑巧,对玉团来说可能有些苦,你留着吃吧。”
季明宣微顿,没想到他特意给自己留了一个口味。
玉团听了却不干了:“他也不吃苦的,你……你——”
“你”了半天,最后说:“你自己吃吧。”
陆砚:“……”
季明宣噗嗤一声笑了。
“没事,这点苦我能吃。”季明宣笑道,“谢谢陆老师啦。”
半个小时后,网友刷到这次给陆砚拍汽车广告硬照的摄影师发布的一条微博。
【@摄影师Ethan:第三次拍陆老师@陆砚,依然每一张都完美,大家可以期待成片。[视频]】
视频前半部分都是拍摄花絮,摄影师全程对陆砚各种夸夸。
最后半部分是拍摄结束后,摄影师拎出一个标签打了码的礼品袋的递给陆砚,说:“合作愉快陆老师,这是我前几天从F国带回来的伴手礼,给你也留了一份。”
陆砚接过来:“谢谢,是巧克力?”
摄影师问:“陆老师知道这个牌子?”
陆砚说:“我有个朋友刚好喜欢,不介意我借花献佛吧?”
摄影师笑着说:“当然不介意,如果是位帅哥或美女,那就更不介意了。”
陆砚说:“是我现在这部戏合作的演员,如果你们有机会合作,他一定会给你很多灵感。”
摄影师眼前一亮:“《盛世长安》吗?季明宣?”
陆砚:“对。”
摄影师:“我还没拍过他,被你这么一说,我很期待。”
花絮到此结束。
这条视频被搬运到了#季明宣点赞陆砚照片又取消#的话题下,又被转发搬运到#砚明纪律#的超话。
网友:【看吧,就知道是营业期的工业糖精。】
唯粉:【emmm……只是合作对象互夸罢了。】
【砚哥敬业罢了,拍广告也不忘剧宣。】
CP粉:【啊啊啊啊啊砚明纪律是真的!陆老师这是在夸明宣好看对吧?】
【一个手滑点赞,一个背地里夸夸,他们两个超爱的!】
【砚哥竟然给明宣带巧克力!四舍五入他们今天原地结婚!我就是民政局。】
【蹲一个巧克力后续,@电视剧盛世长安你懂我意思吧?】
季明宣刷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想起上午陆砚离开前对自己说:“手滑的事你不用回应了,冷处理就好。”
原来对方已经拐弯抹角替他回应了。
因为如果摄影师单纯发花絮,一般只会发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内容大概率是陆老师联系了摄影师,请他加上的。
关键是,陆老师不但记得他爱吃巧克力,还在其他人面前公然夸他?
这……这多不好意思!陆老师这样体贴又靠谱的营业对象,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他给陆砚发消息:【摄影师发的花絮我看到了,谢谢陆老师/祈祷】
季明宣:【猫猫报恩(举小鱼干版).jpg】
陆砚隔了一会儿回复:【不客气,请我吃饭就行。】
季明宣:【OKOK】
回完季明宣才想起来,上次拜托对方照顾玉团,说请他吃饭,还一直没机会兑现,现在又欠下一顿了。
*
季明宣的生日在即,剧组和他商量了一下,不方便安排粉丝来探班,但是当天可以给他安排一场生日直播,晚上还安排了剧组聚餐,一起给他庆祝。
季明宣对此没有意见。
他是7月12号生日,父母本来放了暑假,却还有两周的暑期实践,要学生去外地,只能晚几天再来给他补过。
但是他生日前一天,韩煦又来剧组探班了。
他一来就给剧组的午餐升档加菜,然后替季明宣向导演请了中午的假,要带他和玉团去开小灶。
周导愉快地准假,又道:“明宣和陆砚上午还有一场戏,拍完这场就可以走了。”
韩煦点了点头:“你们忙你们的,我在旁边等。”
季明宣和陆砚在临时休息区补妆,陆砚见韩煦坐在季明宣身边,问他热不热、累不累、饿不饿,像是有操不完的心。
季明宣也态度十分自然地冲他抱怨:“好热,这个戏服有好几层。”
说着还抬起袖子给韩煦看,韩煦就笑着数了数他的衣服层数。
陆砚想起前几天秘书给自己回复的消息。
【我查到韩煦确实已经结婚了,但没有举办过婚礼。新婚时他曾公开戴过婚戒,被人关注询问过几次结婚对象身份,就摘了下来。】
【三年前他卸任恒星传媒总裁,只持有股份,专心打理自己创立的恒星科技集团。但是,他的母亲韩氏集团韩董曾提过自己有一个孙子,今年四岁,应该是韩煦的孩子。】
【但韩煦把他的结婚对象和儿子都保护得很好,知情人口风也很紧,我暂时没查到。】
【我怕被他察觉,要查还需要一点时间。】
陆砚当时回复对方不必再查。
过分探究他人隐/私毕竟不太礼貌,他知道韩煦已婚还有孩子就够了。
他知道,不论是三年前那部电影,还是现在这部剧,季明宣都是自己通过试镜获得剧组认可。
不同的是三年前那个角色被人抢了,现在却有韩煦这个投资人替他撑腰,不但让他拿稳了这个无数人抢破头的角色,还公然在其他投资人面前对他多有照顾,甚至护得十分坦荡。
虽然季明宣的经纪人亲口说过,韩煦和季明宣是有特殊关系的,但在他看来,这个特殊关系一定不是某些人谣传的金主和小情人的关系。
起初他不了解季明宣,加上亲眼见证过韩煦对季明宣有多维护、季明宣对韩煦又有多亲近和依赖,所以不敢确定。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相信季明宣不会和一个已婚人士保持不正当关系这么多年。
可是,陆砚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知道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但看着他们熟稔亲昵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碍眼。
他微微皱了皱眉,移开视线,仿佛这样就能眼不见心不烦。
待在季明宣身边的玉团刚好看到他这副表情,突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每次父皇和太傅相谈甚欢的时候,父亲就是这个表情。父皇说父亲这是瞎吃醋……
那陆砚呢?
第28章 天降崽崽的第二十八天
季明宣拍完上午最后一场戏, 带上玉团,跟韩煦去吃午饭。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酒店,进了电梯, 季明宣发现韩煦直接按了顶楼的按钮, 不解地问:“不去餐厅吗?”
韩煦解释说:“怎么说也是给你过生日, 怎么能随便应付?我约了厨师过来,给你做点好吃的。”
季明宣弯起唇角:“那我可要多吃点。”
韩煦却遗憾道:“本来打算今天晚上或者明天的正日子给你过,可惜你都有安排,只能今天中午将就一下。”
季明宣今晚有夜戏,明晚有生日直播和剧组聚餐, 只有今天中午时间相对宽裕。
他笑着说:“什么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你们给我庆祝。”
刚过完生日不久的玉团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电梯抵达顶楼, 韩煦带他们走到房间门口, 还没刷卡,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小叔叔!”
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越过韩煦,朝季明宣兴奋地招手。
季明宣眼前一亮:“星星!”
“先进去。”韩煦笑着按住激动地往外钻的小男孩, 将人塞回房间。
季明宣牵着玉团跟进去,门一关上, 小男孩就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小叔叔, 我好想你啊!”
玉团皱眉, 霸道地抓紧了季明宣的手,仰头看向他。那表情仿佛在质问:这小孩是谁?
季明宣拉拉他的小手, 刚想解释,跟在星星身后的女士上前把星星拉开了。
“好了星星。”她对他说,“也和弟弟打声招呼。”
星星这才站定,朝玉团挥了挥手:“你好啊, 你就是玉团吧?我叫韩千辰,小名星星。”
“这是我爸爸。”他指了指韩煦,又拉住身边那位明艳美丽的女士,“这是我妈妈。”
玉团看看他们,又看向季明宣。季明宣蹲下来对玉团说:“这是我的小侄子星星,比你大半岁,你可以叫他哥哥。”
玉团有些抗拒,想说自己才没有哥哥,尤其是这种看起来也很喜欢、很黏他爸爸的哥哥。
可是对方是爸爸的亲人,他们才是一家人……
谁知星星却自来熟地朝他伸出手:“欢迎加入我们家,我一直想有个弟弟妹妹呢。”
他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一双眼睛像星星一样,看向玉团的时候格外真诚:“你是小叔叔的小孩,就是我的堂弟啦。”
玉团愣住,瞪大眼睛:他、他说我是爸爸的小孩诶!
我也不想要哥哥的,可是他说我是爸爸的小孩诶!
玉团别别扭扭地伸出小手:“你好。”
星星一把拉住他,笑着说:“跟我来,我爸爸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玉团晕晕乎乎地跟着他往里走,完全没有意识到,大人们都没有纠正新哥哥的话。
季明宣跟在两个小孩身后,轻声抱怨:“哥,你怎么不告诉我嫂子和星星也来了?”
韩煦的太太冯梦琪说:“我的新戏明天开机,刚好赶上你生日,当然要来给你庆祝一下。”
“星星更是吵着闹着要来给你过生日,正好也放了暑假,就带他过来了。”
季明宣听完眼神微亮,问韩煦:“那哥你这次在这边待多久?”
韩煦说:“带着星星不方便,也容易影响梦琪拍戏,待两天我就先带他回去。”
季明宣遗憾道:“好吧。”
冯梦琪和韩煦隐婚五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公开,小心谨慎点也没错。星星留在这里确实不方便,也没人照看。
*
餐厅,大厨将最后一道菜品呈上桌,留下一句“请慢用”就带着助手先行离开。
没有外人在,大家都放松了许多。玉团和星星排排坐在宝宝椅上,捧着同款的小碗,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
星星:“小叔叔,可以开饭了吗?”
季明宣看着琳琅满目的丰盛菜品,先用公筷夹了一颗荔枝虾球给对面的韩煦:“哥先吃,开饭吧。”
“小叔叔,我也要一个。”星星捧起他的小碗,还拱了拱玉团。
玉团跟着举起碗:“我也要!”
季明宣笑着给他和星星分别夹了一颗,又叮嘱:“小心烫。”
玉团吹了吹,咬了一口,香得他脑袋和小身子直摇晃,眯起眼睛说:“好吃!”
星星见状,也跟着摇晃:“好好吃!”
冯梦琪见状,忍俊不禁,玩笑道:“明宣,给我也夹一颗,让我尝尝是不是寿星夹的更好吃。”
季明宣跟着笑,也给她夹了一颗。
吃完午饭,他们拉上所有窗帘,让季明宣吹蜡烛许愿,切了蛋糕。但是大家都吃得太饱,蛋糕只吃了一点点。
韩煦、冯梦琪和星星分别给季明宣送了礼物。星星还表示自己给玉团也带了礼物,拉着他去了房间。
季明宣跟过去照看,发现星星给玉团带了自己爱吃的零食,还送了他一套飞机模型,当场拆开教他怎么拼。
玉团受之有愧,对星星说:“可是,我都没有给你送礼物。”
星星不在意道:“没关系啊,你今天又不知道我要来,下次吧。”
季明宣摸摸玉团的脑袋:“嗯,下次吧。”
玉团不是扭捏的性子,听他们都这么说,就放下心,和星星一起爬到床上玩模型。两个小团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很是投机。
玩了一会儿,玉团打起瞌睡,转头找季明宣,往他身边爬,哼唧着喊:“困。”
季明宣把他抱在怀里:“你在这里和星星一起睡午觉,睡醒了让伯伯带你来片场找我,好不好?”
玉团太困了,但还是有些迟疑,抓紧了季明宣的衣服。季明宣轻拍着他的背哄道:“没关系,睡吧,睡醒了就跟伯伯来片场。”
没过两秒钟,一旁的星星超小声地说:“小叔叔,他睡着了。”
季明宣把玉团放到星星的床上,对星星招招手,轻声说:“你也过来睡。”
星星轻手轻脚地爬玉团身边,乖乖躺下,小声问:“小叔叔,我也可以和玉团一起去片场找你玩吗?”
季明宣说:“如果你爸爸同意的话,你们就一起来吧。”
星星轻声应了声,闭上了越来越沉的眼皮。
房间门口,韩煦和冯梦琪看着季明宣哄睡两个孩子,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微笑。
季明宣出来后,冯梦琪叫住他:“明宣,你之前提的那件事,我们同意了。”
*
下午三点半,陆砚做好了妆造,在片场等戏。
他问助理:“明宣回来了吗?”
助理答:“回来了,正在做妆造,估计快好了。”
刚说完,没过两分钟,季明宣哼着歌走了过来:“不好意思陆老师,没等太久吧?”
“没有。”
陆砚看见他眉梢眼角都展露着笑意,问:“这么高兴,有喜事?”
季明宣卖起关子:“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过阵子你就知道了。”
“哦,我还以为韩总真要给你出专辑了。”陆砚玩笑道。
又问:“玉团呢?”
季明宣说:“在煦哥那边睡午觉,他帮我看着呢。”又回答他前面那句说:“不是出专辑。”
陆砚顿了下,漫不经心道:“你和韩总的关系很好吧?他很关心你,你也很信任他。”
季明宣脸上的笑意收敛,摸了摸鼻子问:“很明显吗?”
陆砚反问:“不明显吗?你们两个也没有避讳我们这些外人吧?”
季明宣想了想,叹道:“好吧,可能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和他相处的,所以都习惯了。”
陆砚抓住关键词:“从小到大?”
季明宣觉得既然聊到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凑近他,小声说:“其实他是我哥啦。”
“同父异母,亲哥。”
陆砚怔住,之前那些疑惑不解顿时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韩煦手机里会有季明宣小时候的照片,为什么他们那么亲近,为什么韩煦要为季明宣撑腰,为什么季明宣这么信任韩煦。
“抱歉,我不知道。”陆砚说。
季明宣耸了耸肩,低声说:“没关系,反正很多人都不知道。因为我和我哥不同姓,年龄差也很大,长的也不是很像,很多人都想不到。”
“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陆砚不经意地说,“之前没人问过吗?”
季明宣迟疑了一下,说:“其实有的。我小的时候,如果有人问,我哥都会说我是他弟弟。结果他们都以为我是私生子,就有人借此孤立我,找我麻烦,还有人把我骗到韩家,想利用我给韩董难堪。”
“你知道韩氏集团的韩董吧?就是我哥的妈妈。她是一位很厉害的企业家,但只有我哥一个孩子,所以他们就觉得我肯定是她丈夫在外面搞出来的私生子,想利用我的存在来证明她人生的失败,抹杀她的成就。”
陆砚听着季明宣看似平静地叙述,仍从他的脸上发现了一丝不愿回忆的端倪,显然那些过去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抱歉,是我不该问。”他抱愧道,“你不用告诉我。”
“但是,”季明宣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锐利,“你既然问了,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陆砚沉默片刻,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对方:“我之前听说了一些传闻,抹黑你和韩总的关系。”
季明宣愣了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都没听说过。”
说着他突然一顿,笑道:“肯定是我哥没让他们传到我这里。”
“小时候就是这样,要不是我哥突然开始每天接送我上下学,问我在学校有没有受欺负,我都不知道有人在谣传我是私生子,在孤立我。”
陆砚看向他的眸光有些深,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小时候的季明宣。
“很委屈吧?那时候。”他轻声问。
季明宣怔了下,抬眸看向他。
他还以为,陆砚应该会好奇他到底是不是私生子,没想到对方竟然先问自己当时是不是很委屈。
第29章 天降崽崽的第二十九天
“也没有很委屈。”季明宣说, “因为这些事情刚有苗头,就被我哥摆平了。”
韩煦比季明宣大了十五岁,季明宣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 韩煦已经在京大上大学了。
季明宣父母都是京大的教授, 因此他就近在京大附属幼儿园上学。
幼儿园和京大离得近, 韩煦经常在季明宣父母忙不过来的时候,自告奋勇去幼儿园接季明宣。有几次被同学撞见,就说是自己弟弟。
韩煦因出身和自身帅气优秀,在京大很有名气,没过多久学校就有不少人知道他有个弟弟。
但了解韩氏集团的人又知道, 韩董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儿子,于是就有人猜测季明宣会不会是韩煦父亲的私生子。
后来传来传去,幼儿园的家长也听到了风声。他们大部分都是京大的老师或职工, 有人还认识季明宣的父母, 发觉韩煦和季明宣的父亲还真有几分像,于是谣言和揣测就越发离谱。
韩煦最先察觉谣言,也有相熟的老师提醒了季明宣父母, 只有季明宣蒙在鼓里,完全没意识到幼儿园的小朋友经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偷偷说着闲话。
直到几个霸道的小朋友抢了他的点心和玩具, 他才意识到韩煦为什么每天放学来接他, 都要问有没有人欺负他。
小豆丁季明宣不是受气包,冲上去抢回自己的玩具, 然后大声哭着找老师告状,说要找哥哥。
韩煦一到场,就换成几个欺负人的小朋友吓得哇哇大哭,开始找爸爸妈妈。
“我哥才十八九岁, 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吵赢了那些大人,让他们给我道歉,我当时觉得他可帅可帅了!”季明宣笑着回忆道。
“不过他一直觉得是他太高调才给我带来了麻烦,后来就对外说我是亲戚家的弟弟。”
陆砚心道难怪,这种说法在季明宣小的时候可以替他挡掉不必要的窥探和麻烦,后来却造成了新的麻烦。
季明宣长大后进了娱乐圈,又签了韩煦的公司,一些满脑子污秽的人看到两人亲近就先入为主,恶意揣测。哪怕听到韩煦说他是亲戚家的弟弟,也会以为他们在欲盖弥彰。
说不定还自以为看破了真相,得意洋洋地说上一句:“没听过韩家有姓季的亲戚。”
“他也是为了保护你。”陆砚难得替韩煦说了一句好话。
“我知道。”季明宣撑着下巴浅笑着说,“我妈还经常调侃我哥长兄如父,把我当儿子养。”
陆砚意外地挑了下眉,听得出韩煦和季明宣的母亲也不陌生,可季明宣刚才又说,有人把他骗到韩家,给韩煦的母亲难堪。
如果那人成功了,季明宣家里和韩煦家里,恐怕不会这么和谐……
季明宣看出他的欲言又止,笑道:“想问什么就问吧,我都告诉你了,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圈内人没几个知道他和韩煦的关系,季明宣也不会逢人就说,但既然开了口,没有说一半留一半的道理。
陆砚笑了下,说:“我怕你觉得冒犯。”
季明宣看了眼周导那边,说:“再不问就开拍了,你可就没机会了。”
“好吧,”陆砚说,“我有点好奇你刚才说的,有人把你骗到韩家那次,被欺负了吗?”
“没有。”季明宣说,“因为韩董报警说他们诱/拐儿童,让警察把他们带走了。”
韩煦有个隔房堂弟,听说了消息,传给了自己父母。他们家其实和韩煦的母亲不算亲近,见她事业辉煌却总想蹭上去谋好处,被韩煦母亲拒绝后怀恨在心,就想利用季明宣来膈应她。
那家人买通了韩煦的司机,让他来幼儿园接季明宣,说带他出去玩。季明宣认识司机,没怀疑过他,上了车就被带去了韩家。
“我那个时候还小,没记住他们当时说什么。没过几分钟他们就被警察带走了,司机也被韩董当场开除了。然后韩董就给我爸和我哥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没丢。”
季明宣回忆道:“现在想想,那家人以前只知道韩董未婚生子,后来听到传闻,估计以为是我爸让韩董未婚先孕又抛弃了她。如今我爸有了新家庭和孩子,我哥竟然还和我这么亲近,就想利用我来笑话韩董。”
“简直不可理喻。”季明宣笑道,“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当年其实是韩董甩了我爸。”
“我爸和她谈恋爱的时候,还是一个大学没毕业的毛头小子,韩董却是位创业创得风生水起的名门大小姐。她并不想被婚姻束缚,就和我爸提了分手。后来发生怀孕,就选择自己生下我哥。”
陆砚想了想,猜测道:“这么说他们也算和平分手,所以韩董才不反对韩煦和你们家亲近?”
季明宣点头:“嗯,我爸是分手几年后才知道自己有个孩子。我听他说,当时他和韩董虽然没有感情了,但韩董并没有阻止他见我哥,还说我哥有权利拥有父爱。”
“我爸也努力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我哥和他关系很亲近,上初中的时候还劝我爸别单着,赶紧找个喜欢的人结婚。”
“之前我爸一直怕别人接受不了他和前女友有个孩子,都不好意思找对象。后来才慢慢转变了念头,遇到了我妈。”
“然后就有了你。”陆砚总结道,难怪这兄弟俩年龄差这么大。
“嗯。”季明宣朝他伸出手,“故事讲完了,陆老师该付费了。”
陆砚朝他伸出手说:“我觉得你应该付我一笔封口费。”
季明宣瞪他一眼,拍开他的巴掌说:“想得美!”
陆砚失笑:“真不怕我说出去?”
季明宣:“你要真是那种大嘴巴,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叫我哥来杀人灭口了。”
陆砚“啧”了声,故作遗憾道:“知道了,有哥哥的惹不起。”
季明宣觑他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
这天季明宣下午和晚上都戏,为的是抽出明天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庆祝生日。
韩煦四点多带着玉团和星星来片场看他,季明宣趁休息时间过来摸了摸玉团的脸蛋:“睡了这么久吗?”
玉团摇头,拉住他的手靠到他腿边,依恋地说:“我早就醒了,要来找你的。”
星星带着儿童口罩遮住半张脸,眼睛笑得弯弯的,说:“是我想把飞机模型拼好带过来,所以晚了一点。”
“那拼好了吗?”季明宣低头问玉团。
玉团挺了挺胸膛说:“又不难,一下就拼好了。”
星星告状:“玉团说要带过来给你看的,但是爸爸不让。”
韩煦倍感冤枉,解释道:“我是说剧组人多眼杂,容易弄坏,就让他们把模型留了在车上。”
季明宣摸摸玉团的脑袋,对他说:“我今天要拍到很晚,你待会和伯伯还有晓月姐姐先回酒店,把模型带回去放在我们的床头柜上,我一回去就能看见了。”
“好吧。”玉团抱住他的腿,仰头看着他,“你也不要太辛苦。”
星星从另一侧抱住季明宣的腿,问:“我今晚可以和玉团一起睡吗?”
玉团怔了下,抬头看了眼季明宣,又看看星星,最后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陆砚,表情很是苦恼。
季明宣察觉他最后的视线,赶紧将他的脑袋轻轻掰过来。
住脑!快停止你小脑袋里危险的想法!
玉团看出他的意图,噘了噘嘴:“好吧。”他对星星说:“那你今天就和我们挤一挤吧。”
星星:“好耶!”
“不行。”韩煦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叔叔这两天很忙,你别过去吵他。”
早就和父母分房睡的星星不解:“我和玉团睡,怎么会吵到小叔叔?”
季明宣解释道:“玉团现在和我一起睡,下次吧,下次让你们两个一起睡。”
星星眼睛瞪得圆圆,惊讶地看着玉团,突然道:“好羡慕你哦,我爸妈早就让我一个人睡了。”
“咳。”韩煦把他拉回来,“好了,你小叔叔要去拍戏了。”
季明宣揶揄地看了韩煦一眼,又和玉团说了几句话,就被导演叫走了。
*
翌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酒店房间,落在床头柜上的飞机模型上。
闹钟轻响,季明宣一睁眼,怀里就拱过来一只奶团子,小奶音嘹亮道:“生辰快乐!”爸爸!
玉团在心里补了一个称呼。
季明宣亲了亲他的小脑门:“谢谢宝宝。”
玉团怔了下,嘿嘿傻笑:爸爸叫我宝宝诶!
他坐起来说:“我有礼物送给你。”
季明宣惊讶:“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
玉团动作蹭蹭地跳下床,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他准备的礼物。
那是一幅装裱好的卷轴,展开就见一首耳熟能详的祝寿诗,笔迹稚嫩,却字字端正。
“我许久未练字,写了许久才写好,你不要不喜欢。”玉团紧张道。
季明宣惊喜不已,一手捧住卷轴,一手抱住他:“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你什么时候写的?”
玉团说:“你拍戏的时候,晓月姐姐带我偷偷写的。”
季明宣想了想,最近好像是偶尔能在玉团身上闻到墨香。但剧组做文书道具经常会有这个味道,他以为玉团只是跑去玩的时候沾上的,没想到是在给自己写祝寿诗。
“我们玉团太厉害了,小小年纪字就写得这么好。”季明宣抱着他亲了亲他的脸颊,心里无比感动。
他把这幅字拍下来,发在了朋友圈,配文字:【我们家玉团子写的/爱心】
很快就有很多赞和评论,有祝他生日快乐的,也有夸玉团的。
发完朋友圈还不够,季明宣又把这张图片发在和父母的三人小群,又单独发给了韩煦,最后还发给了陆砚。
分别加上一句:【看!玉团送我的生日礼物!】
然后心满意足地起床洗漱,带着玉团去片场。
一到片场,季明宣就收到许多生日祝福和礼物。徐同春等人刷到了他的朋友圈,夸玉团送他的礼物很用心。
玉团骄傲地仰起下巴,季明宣也觉与有荣焉,比自己被夸还高兴。
陆砚瞧见,瞬间想起玉团向自己炫耀熊猫玩偶的画面,不禁摇头轻笑。
这两个人,还真是越看越像。
“陆老师。”季明宣和玉团看到他,走了过来。
季明宣刚想问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给他发的消息,就听玉团先问陆砚:“你准备礼物了吗?”
不等陆砚回答,玉团又骄傲道:“我可是给他准备了惊喜哦,他很喜欢的。”
言下之意,那你呢?
第30章 天降崽崽的第三十天
下午三点半, 季明宣的生日直播准时开启。
正值周末,粉丝迅速涌入直播间,飞快刷着弹幕, 满屏密密麻麻的“生日快乐”, 快到让人看不清。
玉冠锦袍的青年朝镜头挥手, 明眸皓齿,勾唇浅笑:“大家好,我是季明宣。”
“谢谢大家的生日祝福,待会会有两波红包雨答谢大家。”
“不用刷礼物,我们聊聊天就行。”
季明宣说完, 弹幕刷得更快了,宝宝、老婆轮番喊着。他只能挑几条有闪亮特效的大字弹幕回复:“我现在在片场,准备收工了。”
“想看看剧组?那我带你们转一圈。”他举起手机, 切换成后置摄像头, 直播画面随之变化。
最先入镜的是穿着戏服坐在近旁的玉团,季明宣:“玉团,来和网友们打个招呼。”
玉团挥了挥手:“大家好, 我是玉团,嗯, 也叫小粽子。”晓月姐姐说, 网上的姨姨都习惯叫他小粽子。
弹幕:【啊啊啊啊小粽子!你的互联网麻麻来了!】
【yutuan?好可爱的发音, 哪两个字啊?】
【宝宝可爱呢,让姨姨亲亲~】
季明宣看到了那条问名字的弹幕, 解释道:“白玉的玉,糯米团的团。”
玉团补充:“是‘彩缕碧筠粽,香粳白玉团’的玉团。”
弹幕:【哇~我们玉团是一颗有墨水的小粽子呢!】
【好冷门的诗,感觉玉团的爸妈肯定是吃货。】
【哈哈哈哈怪不得你叫小粽子。】
季明宣笑了下, 对玉团说:“大家想了解一下剧组,玉团给大家介绍好不好?”
“好。”
玉团从椅子上滑下来,左右看了看,走向不远处的章晓婧介绍道:“这个是章姐姐,扮演洪英姑姑。”
“这个是徐爷爷……”
他将几个演员一一介绍,最后带着季明宣走到正在说话的周导和陆砚身上,说:“这是导演伯伯和……和……”
玉团突然支吾起来,这人早上说没有给爸爸准备惊喜,已经被他贬职为“姓陆的”。但是他又知道,在人前这么叫对方很没有礼貌。
陆砚低头看向他,又看了眼季明宣手里的手机,摸摸玉团的脑袋,勾唇浅笑着说:“叫义父。”
玉团怔了下,傲娇道:“才不要!”唇角却压不住地翘起来。
季明宣和陆砚对视一眼,勾唇一笑。
之前他们就发现,玉团在戏外不再叫他们父皇和父亲,而是直接省去了称呼。如今陆砚让他叫义父,他嘴上说不要,表情却藏不住,可见也是期待的。
弹幕:【啊啊啊啊啊砚哥砚哥!我就知道在这里能看到砚哥!】
【什么?!我砚哥有孩子了!】
【是糖吧是糖吧?一个父皇一个义父,怎么不算一对呢?】
【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陆砚刚刚对着镜头笑了吧,镜头后面是谁呢?反正不是我,也不是你们。】
【啊啊啊姐妹你太会嗑了!】
季明宣见弹幕被CP粉占领,脸颊微热,赶紧伸手牵玉团:“走了玉团,我们回那边直播。”
周导却道:“陆砚你也去,这边收工了,你也去和网友聊聊天。”
季明宣:“……”
*
一分钟后,直播手机被放回支架式,切回前置摄像头,画面里出现并排坐的季明宣、玉团和陆砚三人。
弹幕:【啊啊啊啊啊同框了!】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10086
【早生贵子!哦,你们已经有孩子了(嘻嘻)】
【好配好配!请你们一家三口锁死!】
季明宣:“……”
为了方便和网友互动,他面前还摆了一台平板,弹幕密密麻麻的都是“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季明宣想忽视都难。
他忍着耳根的热意,岔开话题:“给大家发一波红包雨吧。”
陆砚坐的位置略靠后一点,转头看向他时,发现他耳朵泛红,耳后的红痣越发鲜艳,不由一怔。
这么容易害羞么?
陆砚勾了勾唇,轻轻一笑。
季明宣正和网友介绍红包雨规则,就见弹幕突然疯了起来。
弹幕:【啊啊啊啊陆老师这个眼神,嗑死我了!】
【呜呜呜妈妈我搞到真的了,我CP直接把糖炫我嘴里了。】
【妈呀这个宠溺的笑,我不行了,糖分超标,牙坏了都怪你们。】
【真的有点好嗑是怎么回事?要不你们俩喝中药调理一下?】
季明宣不明所以地回过头,却见陆砚低着头在拨弄玉团的头发,察觉他的视线,一脸茫然地问:“怎么了?”
季明宣:“……没事。”陆老师大概是又偷偷营业了吧。
之前他们的团队和剧组宣发都研究过,他们两个炒CP,陆老师主动点效果更好。看来陆老师有好好执行。
那他也不能毫无回应,于是他对陆砚说:“陆老师来想个口令吧,刷口令领红包,领完为止。”
陆砚沉吟片刻,说:“那就刷‘生日快乐’吧。”
季明宣怔了下,就见玉团点头附和:“嗯,要说吉祥话才可以领红包哦。”
季明宣不由一笑:“好吧,听陆老师的,口令就是‘生日快乐’四个字,不用带标点。”
弹幕:【啊啊啊啊啊嗑到了!我刷,我刷还不行吗?】
【所以我们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砚哥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今天是你老婆生日,还以为是你们结婚呢。】
【啧啧,“听陆老师的”,老婆好甜哦~】
老、老婆?!
季明宣狠狠噎了一下,虽然知道有些粉丝喜欢泥塑他,或者口嗨喊他老婆,他和陆砚的CP超话里也经常有一些带颜色的小作文这么写,但是这么明目张胆地舞到他面前还是第一次。
关键陆老师还在呢!被他看到了怎么办?
季明宣立刻开启红包雨:“我开始了,倒计时5秒钟。”
弹幕瞬间被【生日快乐】刷屏,不见【老婆】等字眼。季明宣悄悄松了一口气。
陆砚将刚才的弹幕和季明宣的反应都收入眼底,不由想得深了些。
想季明宣面对嗑CP的弹幕害羞的反应,想到他得知两人要炒CP的惊讶,以及几次婉拒玉团要他们三个一起睡的提议……
难道,他是gay?
*
季明宣直播了一个半小时,除了跟弹幕聊天,还分享了些剧组的趣事,玉团和陆砚在一旁帮忙补充。
五点多,他在网友的挽留下下播:“今天谢谢大家,我们要去聚餐了,你们也快去吃饭吧。”
退出直播间,季明宣总算松了一口气。
CP粉比他想象中直接,披着马甲就不穿裤子,简直太露骨了。他只能当做没看到,实际脚趾已经抠出了几十栋别墅。
只能说剧组的宣传还是很成功的,剧还没播,大家对他们这对CP的期待值就已经很高了。
“结束了?”周导见直播结束,走了过来,“那走吧,吃饭去。”
聚餐地点选在剧组入住的酒店2楼包厢和宴会厅,今天季明宣是寿星,想躲酒都躲不了,没一会儿脸颊就喝得红扑扑。
陆砚看不下去,开口道:“别灌他了,他……晚上还要照顾玉团。”
他给季明宣找了个借口,一旁周导却道:“玉团晚上可以和你睡嘛,你现在也有照顾他经验了。”
陆砚皱了皱眉,端起酒杯:“他酒量浅,我陪您喝。”
周导见状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就不为难明宣了,今天就探探你的底。”
季明宣手里的杯子突然被拿走,换过来一杯和玉团一样的果汁。他一愣,迷蒙的眼睛看向和自己隔着玉团的陆砚。
陆砚已经和周导等人倒上了白酒,碰杯一饮而尽。
季明宣拍了拍微醺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刚才的情况。
原来陆老师在给他挡酒啊。
他人还怪好的嘞!
酒过三巡,季明宣切了蛋糕,分给剧组各个同仁。玉团吃饱了就犯困,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被陈晓月和黄昊先带了回去。
聚餐结束时已是深夜,季明宣的醉意已经醒了,倒是周导等人喝多了,被其他没沾酒的同事扶了出去。
季明宣回头去看陆砚,见他闭着眼睛,脸颊和眼尾都有些红,不由担心道:“陆老师,醉了吗?”
陆砚睁开眼看向他,眼睛有些红。
季明宣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什么?”
陆砚答:“二。”
季明宣笑:“不对,这是‘耶’!”
陆砚顿了下,无奈一笑,抬手揉着额头说:“你怎么不说是兔子?”
季明宣收回手:“没想到陆老师还童心未泯,看来是没醉。”
陆砚勾了勾唇,起身呼出一口浊气,道:“走吧,回去了。”
两人一道上楼回房间,季明宣刷卡进门前,陆砚突然叫住他。
“明宣,等我一分钟。”
“嗯?”
“礼物还没给你。”陆砚说着,抬脚回到自己房间,没过半分钟就拎着一个礼盒出来。
“生日快乐,祝年年有今日,岁岁皆欢愉。”
季明宣微讶,将礼物接过来笑道:“谢谢。”
“你上午不是告诉玉团没有准备么?”
当时玉团还严肃地批评了陆砚:“都提前告诉你了,还不知道准备。”
惹得季明宣发笑,赶紧拦住他替自己要礼物的行为。
陆砚说:“我说没准备惊喜,可没说没准备礼物。”不过是逗逗玉团罢了。
季明宣无奈摇头:“怪不得玉团老对你记仇。”
陆砚想起那糯米团子气鼓鼓的样子,微微勾起唇角。他对季明宣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季明宣和他道别,回到房间。
客厅里摆满了白天从剧组运回来的各位同仁送的礼物,季明宣答应了玉团,明天和他一起拆。
手上这个被他带进卧室,随手就拆开了。
里面是一块精致奢华的腕表。
季明宣惊讶,眉头缓缓皱了起来。这个牌子他在韩煦手上见过,现在这块好像是新款,肯定价值不菲。
他抿了抿唇,给陆砚发消息:【陆老师,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陆砚输入了片刻,回过来一个【摸猫猫脑袋说:乖】的表情包。
季明宣一怔,热意爬上脸颊。
啊啊啊啊陆老师肯定是喝醉了!
要不就是他醉了!
季明宣捂着发烫的脸,觉得自己肯定想多了。
“……要不我喝中药调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