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赠与本将军这笔墨的可是本朝......”说到这儿,施将军便适时住口,笑眼打量着姜如初。
“听闻你还是个女案首?”
其实他在看到姜如初的第一眼,见她生得神清骨秀,文气十足,便早已看出她是一个真正的读书人。
施若愚纠正道:“爹爹,是连中两元,两个案首呢。”
施将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看向姜如初重复问了一遍:“听闻你连中两元?”
姜如初提笔正要落下,闻言谦虚了一句道:“文风不盛之地的案首,不值一说。”
说着她笔走龙蛇,飞快的落下两行。
施将军却听得皱起了眉,似乎略有不悦,“你这女郎,莫非还瞧不上生养你的地方不成?”
“就算是文风不盛之地,能考上案首也是十分不易,有什么不值一说的?”
施将军有些生气,行军打仗也不能是脑袋空空,读书有多难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一旁的施若愚见父亲的脾气说来就来,怕吓着自己的好友。
忙替姜如初分说道:
“爹爹,你看你还当真了,如初只不过谦让两句,人家读书人讲究的是戒骄戒躁,她总不能自夸吧?”
施将军脸色这才好看一些,还是有些不满道:
“有什么不能自夸的,要是你爹我能考个案首秀才啥的,我能吹到天上去,整个军营的兄弟都得听我夸两句才行。”
施若愚熟门熟路的上前捏肩捶背。
嘴甜道:“那人家如初一个小女郎,怎么跟你这个威武的将军比,就怕有人嫉妒,然后来欺负她,她这么文弱,言行肯定得低调一些嘛。”
施将军被她哄得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顺嘴道:“她是你的好友,谁敢欺负她。”
这时,姜如初也收了笔,出声道:“施将军,在下写好了。”
施家父女双双走上前,探头去看。
只见那罗纹笺上写着两行遒劲潇洒的小字: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居,不在力耕。
施将军看了看,摸着下巴有些稀奇道:“你们读书人还看《盐铁论》呢?”
施若愚骄傲的抬起下巴:“我家如初看的书多着呢。”
姜如初也咂摸出点不同来,这施将军瞧着是真性情之人,但却并非寻常的习武粗人,明显是肚里有些墨水的。
此二句确实出自《盐铁论》,姜如初最近正巧看到此处,当下便顺手写了出来。
她一笑道:“施将军这习武之人不也看《盐铁论》?”
施将军旋即笑了起来,打量着她说道:
“我还以为你们读书人只会看四书五经,个个呆头呆脑,只读科考要考的那些书籍呢。”
姜如初也笑着反说道:“我也以为将军都只会舞刀弄枪,不曾想施将军还会舞文弄墨,这房中墨宝令在下都忍不住垂涎呢。”
施将军笑看她一眼,随即大手一挥。
“既如此垂涎,这套笔墨便赠与你吧。”
姜如初顿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