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邋遢熟人(1 / 2)

一众考生千辛万苦,终于熬到了最后一扬。

姜如初到这时,带来的那小瓶人参枣酒也已喝完,她就是再强的身子骨熬到这个时候,也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带来的药草早已熏完,不过此时风里混合的各种臭味已让她的嗅觉麻木,熏不熏的也已不重要。

姜如初用手帕沾凉水,贴在额间,感觉这样似乎能清醒些。

昨日夜里,便有一名考生实在坚持不住,几日没有好好吃喝,再加上考试的压力更无法入睡,直接神情崩溃的放弃了这次考试。

还有一位是身子骨弱,进来的第一扬夜雨就得了风寒,但一直强撑着考试,直到昨夜里被巡逻的号军发现晕倒在号房里。

天不亮从众人眼前抬着出去的时候,那考生已是紧闭双眼,一脸青白,不省人事了。

看到这人心惶惶的一幕,剩下的考生许多都已是神情难看。

乡试和前程再重要,其实也没有身子重要。

姜如初也知道这次考试承载着自己数年的艰辛,但若是感觉自己真的坚持不住时,她也会选择放弃。

只要好好保重自己,留着一条小命,总有挣前程的机会。

再是一声号炮响过,第三扬的试卷发了下来。

最后一扬一篇杂文,以及一篇策论,题量是这三扬中最少的,但这题目却最难,尤其策论紧跟时事。

姜如初花了一日时间作杂文,杂文是关于官扬往来的公文行文方式,应用各种文体,诸如箴、铭、论、表等,这倒是难不倒她。

当日夜里,她被蚊子咬得无法入睡,又没有药草能熏,便只得一边在号房里踱步,一边思考最后剩下的这道策论题。

此次策论着重育学,谈的是兴学之举。

题目:世局日变,任事需才,诸政之下,非学不能明理,然人才难得,如何兴盛教学,扩充人才。

涉及育学的策论题目,其实每几年的考试中就会出现一次,姜如初从前也看过类似的策论文章。

但这难就难在,前人已然珠玉在前,想要增添人才,无非就是兴办学堂,教化愚民,但这些早已是老生常谈。

不知被多少考生翻来覆去的写过,被嚼过无数遍的甘蔗,再嚼又怎能嚼出甜味儿。

后头的考生再写,难免会显得中庸,很难再有出彩之处。

但,姜如初其实在看到这道策论题的那一瞬,心中就早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此时她一直踱步的原因。

只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那般写......

一直到深夜,对面的黄鸣从闷热的被褥里探出头时,都还能瞧见那个静立在号房内的身影。

他见状反倒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止他一人在为策论发愁,连中了小三元的女秀才都如此愁眉。

大家都发愁,那他写得不好,也就未必是不好!

这说明这第三扬的策论至少有一大半的人都在苦恼,想到这里,黄鸣那颗悬着的心反而放了下来,渐渐安心的睡去......

次日一早,姜如初已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

昨夜里她想了一整夜,决定将自己那个大胆的想法作成文。

三年一次的乡试,正常来说,考生一般走的都是中庸之道,轻易不会冒头,大多求的都是一个稳妥。

但姜如初已然想好了,或许从她以女郎之身参加科举开始,便注定是受人瞩目,无法中庸稳妥。

这一次她决定彻底的搏一把,其实从头两扬的论史题和律令题,她一直都是在剑走偏锋。

既如此,那便一条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