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区区初来乍到的小小县官,以为拉上个刚刚高中的小解元垫背,就敢想兴办书塾这样的盛事........
感受着眼前这些乡贤各式各样的打量目光。
姜如初神情平静站在许知县身旁,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因为这件事就是她在返县的路上,二人共同商议的。
其实许知县一开始并不敢冒这个险,他都是快致仕的老头子了,还搞这么大的动静,到时若办不成,岂不是闹笑话!
当时他紧紧皱眉看向这女解元,不知她何来的这天真想法。
姜如初深知这位老县令的顾忌,直击要害的劝说道:
“大人,学生自然知晓您是一位崇尚文风的好官,但若您还想要凤台县更多的读书人知晓,只靠我这个解元名头,其实还是有些不够的......”
她知晓老县令为她大办席宴的目的,老县令也并没有将这位女解元当成一个寻常女郎对待。
他只是不解道:“你以为前面的官员不知道办学是一项大政绩?可这学哪有这么容易办的,流程繁复,还需大量银钱.......”
前车之鉴的官员不知多少,但这还不是最关键。
眼前这老人重重的摇头,“最关键的是,凤台县已有县学,还有五六座大小私塾,那些高门大户更是有自家的族学。”
“我们要再办学,从哪里招更多的学生?”
他们凤台县小小一个中县,就算出了两个解元,也远远没有到能吸引外县读书人,前来这穷乡僻壤读书的地步。
本地的私塾都是有名望的门户建立,生源早被垄断,他这个知县也是初来乍到......
到时候耗费大量人力钱财,建出来的书塾没有读书人前来,别说政绩,怕是要贻笑大方!
“建书塾容易,办学可不容易。”
许知县说出一大堆办学的不切实际,条条细数,总之就是一句话:办学简直是异想天开。
姜如初定定的看着他,只有一句:“若是以女解元之名,办一座只招收女弟子的女学呢?”
眼前的老县令瞬间一顿,花白的胡子一抖。
县里的私塾大多都不收女弟子,县学虽接收,但也只收部分高门女郎,若他们这所书塾只收女弟子.......
而此时,在听闻眼前这县老爷,说出他们要办一所只收女弟子的女学后,在扬众乡贤脸上轻飘飘的笑容,瞬间凝滞。
办女学?只收女弟子?
这与从前那些官员办的书塾无法相提并论,而且以这刚刚高中的女解元之名,她连中四元正是风头正盛之时,正受许多年轻女郎追捧,还引得城中一些门户对女子读书改观。
前方这群胡子一大把的老头子们呼吸一滞,在这关口,说不得还真要让这姓许的办成......
连此时站在案台前的霍老,神情也是倏地一顿。
但他意外中带着犀利的眼神,却瞬间十分准确的,落到一旁那位静默无声,看似乖巧、听凭安排的女解元身上。
姜如初默默的盯着地面,呼吸微不可察的顿了一瞬。
许知县今日把这位霍老请来,可完全不在二人的商议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