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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秦知聿听了这番话,委屈地哀嚎起来。祁禁的眸底不见半点愧意,在他看来,这哭声就像一团可以被随意丢弃的废纸。

他将那根棒棒糖棍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出了督导处。

抽手关门的间隙,身后又传来几声恶毒的咒骂,他浅浅地勾了一下唇角。

祁禁的身影映在走廊的窗格上,明明暗暗的,斑驳却难掩那身乖戾的少年气,只是看起来有些悲伤-

初冬,雪还不算大,簌簌飘落在地上,一会就融得不见影。

缔月节在薄雪中悄然而至。

在这个节日里,四处都弥漫着信息素的味道,水果的清甜,植物的克制,酒味的浓郁,有的澎湃热烈,有的催情般充满蛊惑。

校园里空旷了不少,情侣们出双入对依偎着,空气都变得甜腻而化不开。

宿舍里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窗台上的声音。

珀尔一大早就被一个Alpha男生接走过节去了,临走前对着镜子喷了半瓶发胶,柑橘的馨甜味到傍晚还没消散。

苏拢烟独自待在宿舍里,他坐在书桌前,翻看那本《人体雕塑教程》。

书页上的人像忽远忽近,有时甚至还漂浮至空气中,像个失了魂的小幽灵。他定了定睛,人像又缩回书面,糊成一滩扁平的墨迹。

这书,是看不了了。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一股久违的燥热,正沿着他的肌肤,一点一点,渗透到血液里。起初,只是微弱的痒麻,汗毛被吹拂的感觉,渐渐地,痒意如燎原之火,点燃了全身每个关节。

他坚毅不挠的自制力,在这股强烈的热潮袭来的瞬间,被连根拔起。

后颈的腺体,此时正不安分的肿胀放大,那一小块脆弱的皮肤下,涌来岩浆似的滚烫。

糟了,发情期又到了。

草莓味信息素如喷泉般从腺体溢出,从甘美清淡的果香,迅速染上淫丨靡而醇浓的气息。

苏拢烟顿时吓坏了,他从椅子上踉跄着起身,冲到阳台上,使劲全身力气拉开窗户。

一阵寒风裹挟着雪粒子灌了进来,窜进他的毛衣领子里,脸颊还是那么滚烫,他大口大口呼吸着冰凉的空气,想要将身体里那团□□熄灭。

可,寒凉没使他变得冷静,反倒对温暖的渴求愈发强烈,越来越无法满足。

他的脑袋混沌起来。

逐渐地,浮现了一个身影。

拥有着一张……缀着桀骜的眉眼,眸色浓如松烟墨,眸底藏着几分乖顺,鼻梁高挺,叼着草莓粉色棒棒糖,唇角噙着笑靥的……少年的脸。

祁禁。

他的身体在情不自禁地召唤着这个少年。

他此刻多想被这个Enigma的信息素安抚,然后,彻彻底底地包裹,被强势肆意地全然占有。

去找他吗?

这个念头像火,溅出火星子,落入岩浆中,而后爆发似的燃烧,苏拢烟怎么也熄灭不了。

他回想起自己站在巷子的尽头,对祁禁决然的吼道:“别以为你什么都懂!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那句话一定伤到祁禁了,也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他亲手推开了他,现在怎么好意思像条摇尾乞怜的狗,爬回去祈求施舍?

苏拢烟奋力咬紧唇瓣,直至唇上渗血。

不论被这该死的燥热折磨得多痛苦,也绝不能,不可以向那个自以为是的穿书者低头。

这是他仅剩的那点尊严。

“嗬……嗯。”

可娇柔的喘息声从苏拢烟的喉间溢出,喉结上的小痣也变得饱胀鲜妍起来,好似一粒朱砂,嫣红,靡丽,不堪至极。

他膝盖软了下去,只能用手勉强撑在窗台上,视野阵阵发黑,窗外水杉的枝丫都结霜了,雪色开始旋转、模糊,变成苍茫的白。

抑制剂……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柜子,两手颤抖,连把手都抓不稳,好不容易打开,他清醒过来片刻,忽然觉得……

为什么不尽情地享受一次这溢满周身的燥热,最恰当的方式肆无忌惮地宣泄出来?这里没有别人。

他混乱的思绪里陡然冒出这个念头,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坚持一下。不再抵抗。两种念头交缠在一起,他只觉得头更昏沉了。

书本从桌上被带拽下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书页被风吹得像展翅纷飞的白鸽。

他捡起书,走到床沿边,躺下,将脸深深地埋进祁禁睡过的枕头里。

枕套早已换洗过。

可他身上来自Omega的固执,开始贪婪地从棉絮里捕捉似有若无的来自Enigma少年的气息。

苦艾酒混合火药味。

好似幻觉般充盈着他的鼻息。

“嗯……”

一声来自咽喉深处的破碎的呜咽,从齿关里渗透出来。

他蜷缩起身体,桌上的书正好被吹至身体结构说明图那页,琥珀色的眸子被勾摄住般盯着那张图,双臂紧紧地抱住枕头。

神经绷到极致敏感的程度,像一根被拉得很紧的琴弦,任何细小的念头都能使它奏出发颤的弦音。

而那个少年的名字。祁禁。又涌现了进来。

年轻而蓬勃的身体,盛满不可想象的爆发力,篮球场上清爽的荷尔蒙,汗味,苦艾酒和火药……汗水濡湿的袖口被卷至肩头,露出手臂上的肌肉轮廓……

苏拢烟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起祁禁宽阔的肩膀,不是那种蛮横的厚重,而是如猎豹般的、掠食者独有的,矫健的美感,肩窝的沟壑深邃如潭……苏拢烟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他想象自己的手指伸进那温热的凹陷处,会是怎样一种战栗。顺着肌理的走向往下,是少年劲瘦的窄腰,差点忽略了贲张的胸肌,均匀饱满的胸肌,随着喘息而有力的起伏。

脑海中的画面太过鲜活,让他几乎嗅到了祁禁身上醇厚清冽的信息素,将他密不透风的包裹,萦绕,直至窒息。

苏拢烟的思绪愈发失控。他想着豆大的汗珠顺着少年的肌肉线条滚落,蜿蜒,没入更深邃的阴影里。清晰的人鱼线,优雅地收束于小腹,那里,再往下会是什么?

是传言中Enigma的腺体吗?会是怎样的滚烫?当它苏醒的时候,会散发出怎样的、令人疯狂的气息?

“嗯、嗯……”

苏拢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潮了,他奋力地摇晃脑袋,想要将这些令他血脉偾张的画面甩出去。

他怎么可以在发情期,这样露骨地去幻想一个学弟的身体?他还是那个温润谦和、严以律己的学生会会长吗?

然而,强烈的不满足,如影随形,萦绕于心。

他警告自己停下,但那只不住颤抖的手,仿佛有了意识,竟缓缓地,抚上他滚烫的后颈。指腹触碰到那片肿胀成樱桃的皮肤时,苏拢烟浑身酥麻了,腺体太脆弱敏感了,像罂粟花瓣般绽放开来。

他的手指开始下意识安抚那小小的可怜的腺体。

先是试探性的轻轻按压,腺体立刻给予了反应,细密的、又痒又麻的感觉。这感觉让苏拢烟又羞耻又渴望,于是,动作不自觉加重了几分,他用指腹在那片红透了的皮肤上打着圈轻揉,力道不算大,很快,周围白皙的肌肤泛起了薄红。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身体里的空虚像饕餮般,填不满似的,需要更强烈的刺激。苏拢烟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他收拢手指,用指尖轻轻捏住腺体,然后缓缓收紧。

这是一种微妙的、舒适与痛楚并进的感觉,逼得他喉咙里又溢出一声充满压抑的呜咽。他渐渐地,蹂躏起腺体,仿佛那硕实的樱桃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一只等着被驯服,不听话的小狗。一遍又一遍地按压,揉捏,腺体在他的指下被玩弄得红肿不堪,散发出的草莓味信息素将整间宿舍熏染得像个甜糜的香匣。

“嗯……啊……”

他再也受不住了。

这种隔靴搔痒般的自我安抚,根本无法缓解周身的燥热,反而将他推至更深的深渊。

苏拢烟一把拉起被子,将头蒙了进去。

隔绝了外面的光。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被子底下,他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带着绝望而固执的规律,动了起来。破碎急乱的喘息被闷在棉被里。

里面的空气变得稀薄,汗水浸湿了苏拢烟的额发,背脊也沁出一层薄汗。

可身体像是饿坏了,无论他如何安抚,都只能勉强缓解,还会不断激起更澎湃的潮浪。

苏拢烟在狼藉中突然停下了动作,剧烈地大口喘息,眼角泛起泪光。

他需要一个锚点,让自己所有混乱的情欲都奔涌而去。

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摸索着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冷光映照在他汗湿的脸颊上,衬得那片潮红愈加妍丽。

指尖颤抖着划开屏幕,点开微信。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了“禁色”。

他点进去,不敢发送任何消息。然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祁禁的朋友圈。

【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一条灰色的直线,如同铁闸,将苏拢烟所有的窥探欲都杜绝在外。

他退出来,点开那个漆黑的头像,放大。

手机屏幕上是一片无垠的黑暗。

而这片黑暗仿佛有了生命,苏拢烟一只手扶着手机,凝视着它,一只手重新伸进被子里,他不再克制,彻底沉沦于对少年祁禁的幻想中。

被子随着他身体的律动起起伏伏,急促,猛烈,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此时,宿舍门口,传来一声很轻微的锁舌弹开的声音。

苏拢烟太沉溺了,什么动静都没留意到。

终于,那只修长的、指甲被修剪得很圆润、指尖泛着淡淡粉色的大手朝苏拢烟伸了过来,攥住了被角。

被子被掀开了。

第32章

裹着寒意的空气顿时窜进苏拢烟的脖颈,冲击着他身上滚烫的潮热。肌肤被激起一阵酥麻至极的战栗,令他一阵疯狂痉挛。

苏拢烟过了良久才缓过神来,他保持着那个羞耻的姿势,手中还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深渊般漆黑的头像,正映照着祁禁的脸。

祁、祁禁?!他怎么进的宿舍?

苏拢烟唇瓣泛起白,他看着祁禁站在床沿边,水墨色的眸底满是错愕。

祁禁的目光从苏拢烟绯红的脸颊,游移至他喉结上靡丽的小痣,伴随着他喉结剧烈滑动的动作,又落到那只停留在两腿之间的手上。

苏拢烟屏住了呼吸。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就这样赤丨裸裸地暴露在这个Enigma面前。

祁禁的喉结也无法克制地滚动了一下,神情肃然,藏掖着羞赧色,眼神有点躲闪。他轻咳一声,怔怔地撇开视线,音色变得喑哑:

“我爸,他出国了。今后几年,大概都不会回来了。”

他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像是在解释什么。然后,他酝酿了一会,重新将目光投向苏拢烟,眸色温煦,看起来乖巧得过分,然后郑重地、近乎恳求似地问道:

“学长,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苏拢烟的身体还沉浸在方才情潮的余韵里,肩膀微微颤抖着,空气里弥漫着甜到发齁的草莓味信息素。

所有的欲望都被这个Enigma彻彻底底看光了,而他却在问,能不能做朋友?

苏拢烟气得面色发青,他摇了摇头。

余光里,祁禁清隽的眉眼蹙了蹙,上面写满了失落。他垂下眼睫,银灰色的刘海遮住了眸底的光。他看起来好难过。

这副可怜的模样让苏拢烟的心像被揪了起来。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而后捧起祁禁的脸颊,指腹下的皮肤柔滑紧实,少年的下颌清晰利落,轮廓与自己的掌心很契合。

祁禁诧异地抬起眸子,他显然没有料到苏拢烟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苏拢烟也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情丨欲,他贪婪地描摹着祁禁的眉眼,鼻梁,眼睛……

他翕动着已经被自己咬破的唇瓣,声音迷离,语气坚定,一字一顿地说着:

“我不要你做我的朋友。”

“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祁禁还未来得及反应,苏拢烟已经仰着头,阖上眼帘,将自己温热的唇印上祁禁的唇瓣。

这个吻饱含草莓的甜香,又淌入咸涩的泪水。

祁禁整个人懵了。

水色的眼睛因主人太过震惊而瞪得很大,苏拢烟的长睫在眼前颤瑟,柔软的唇瓣在他的唇上生涩地碾磨。

学长的信息素将他紧紧缚住。萦绕在鼻息间的那熟透了的草莓气息不是在引诱,而似一种……真诚的邀请,请他进入滚烫到不能自持的身体里。

祁禁的脑子空白了许久。

而后,Enigma的本能被唤醒了。

他不再在愣怔中承受这个吻,一双大手扣住了苏拢烟的窄腰,掌心下的皮肤因他的触碰而发起一阵细密的痉挛。

祁禁低下头,融入了这个吻。

主动权瞬间易主。

从浅尝辄止到掠夺般的侵入。祁禁的舌尖探入苏拢烟的齿关,撩丨弄着他躲闪的软舌。甘冽的苦艾酒和辛辣的火药味涌入苏拢烟的鼻息,抚揉他的神经。

“唔……”

苏拢烟被吻得几近窒息,他想张嘴大口喘息,可祁禁太过凶残,整张嘴都被他占领了。身体软成一滩春水。

祁禁一边深深地吮丨吸着他,一边将他步步紧逼地压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