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龟在石台上晒壳,麻雀在灵药堆上蹦跶,一切如常。
李凡挠了挠头,顺着狗吼的方向看去,发现院外草丛塌了一片,像是被啥重物砸过。
“又发疯?”他嘀咕,“上次掀饭盆,这次砸草堆,你是想改行当挖掘机?”
他趿拉着鞋走出去,弯腰扒拉两下,从土里抠出半块碎玉牌。
玉牌边缘还闪着微光,像是夜光石。
“哟,还挺亮。”李凡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谁丢的破石头?”
他掂了掂,轻飘飘的,没啥分量。
“放这儿碍事。”他顺手一扬,玉牌划了道弧线,精准掉进鱼篓里。
鱼篓口朝上,静静摆在池边,里头堆着几根枯草、两片鱼鳞,还有前两天李凡钓上来的锈铁片。
玉牌落进去的瞬间,篓底似乎有层看不见的膜轻轻荡了下,像是水面被风吹皱,随即恢复平静。
李凡拍了拍手,转身回屋。
路过狗窝时,他瞅了大黄狗一眼:“你今晚别再吼了,吵得我睡不着,明天钓不上鱼我拿你炖汤。”
大黄狗眼皮都没抬,尾巴一甩,把狗窝前的落叶扫成一堆,盖住了地上的爪印。
李凡打了个哈欠,关门睡觉。
屋檐下,萧老蹲在阴影里,一首没动。
他亲眼看见那散修飞出去,也看见李凡捡玉牌、扔鱼篓的全过程。
可他没出声,也没拦。
他知道,那玉牌不是“破石头”。
那是“寻灵玉”,专克隐匿气息,能照出千年古墓的阵眼。
可就在靠近小院的瞬间,被某种更原始的力量碾成了渣。
他也看见,李凡把玉牌扔进了鱼篓。
那鱼篓,他连碰都不敢碰。
上次他不小心指尖擦到篓边,整条手臂麻了三天,经脉里像有蚂蚁爬。
现在那玉牌进了篓子,等于进了坟墓。
可李凡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要钓鱼。
萧老低头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手,又抬头望向小院。
夜风拂过,池面无波,鱼钩沉底,浮漂静止。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己经变了。
那些原本以为只是“传说”的事,正在一桩桩变成现实。
而最可怕的是——
住在里头的人,根本不在乎。
……
三日后,千里之外的修真坊市。
一名散修掏出半块碎玉,大声叫卖:“祖传寻灵玉,感应神物,百试百灵!”
旁边摊主瞥了一眼,嗤笑:“你这玉都裂了,还卖个屁。”
“裂了才真!”散修神秘兮兮压低声音,“这可是从‘青云镇’带出来的!
那地方有个老神仙,用蚯蚓钓铁片,狗一哼就死人!我这玉就是被那股仙气震裂的!”
摊主翻白眼:“吹牛不打草稿,你咋不说你见了仙帝?”
“你不信?”散修急了,举起玉牌,“那你拿去试试!要是感应不到东西,我白送你!”
摊主随手接过,刚捏在手里——
“嗡!!!”
玉牌猛地一震,青光炸现,差点脱手飞出!
摊主吓一跳,差点扔地上。
他再看时,玉牌上的裂纹里,竟渗出一丝混沌气息,像活物般游走一瞬,又消失了。
他愣住,抬头看向散修:“你……你真去过青云镇?”
散修得意一笑:“那当然!我还看见那神仙把半块玉扔进鱼篓了!”
“鱼篓?”摊主喃喃,“那不是装鱼的吗……”
“你懂啥!”散修一拍桌子,“那叫‘仙家法器’!专收天地灵宝!
我告诉你,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在传——那鱼篓里,己经堆满了神兵仙丹,就等哪天老神仙开恩,赏一口汤喝!”
摊主盯着玉牌,手微微发抖。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师门传回的消息:
“青云镇方向,有混沌本源波动,疑似上古至宝现世,所有弟子,禁止靠近。”
他低头,看着手中残玉。
玉牌裂纹深处,一点微光缓缓流转,像是在回应某个遥远的召唤。
他猛地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