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弯刀,往苏峤手里塞去:“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保管。再敢弄丢……就让寒鸦卫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苏峤一愣,随即从他的语气中读出了释然。想来他是接受了自己的那番剖白,不再置气了。
她朝他弯了弯眼眸:“奚将军放心,我一定日日夜夜刀不离身,睡觉都把它握在手心。”
奚凛舟被这番承诺弄得有些不自在。
他飞快地瞥了苏峤一眼,又立刻移开视线,生硬地转移话题:“少来这套。说正事,你跑到平谷县来做什么?”
苏峤定了定神,将陈易的事情和陈允的嘱托简略说了。
“就几个不成气候的山匪?”奚凛舟听完,剑眉一挑,“给我一晚上,寒鸦卫就能把这山头犁一遍,把那些杂碎连根拔了给你交差。”
“不行。”苏峤解释道:“剿匪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其二。你可知冀州是陈氏的老巢?”
奚凛舟皱眉:“知道又如何?”
“陈允这些年把重心都放在京城争权夺利上,对冀州老家的宗族势力疏于掌控,甚至有些放任自流。这里的陈氏一族,看似盘根错节,实则外强中干,内部腐化,漏洞百出。”苏峤耐心分析道。
“陈易的死,正好是个绝佳的契机。利用山匪这件事,把水彻底搅浑。”
“我要让冀州陈氏,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狠狠地……掉一层皮!”
苏峤的眼神锐利如刀,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奚凛舟忍不住笑了,眼中满是欣赏:“哈!我就知道。苏峤还是那个苏峤,下手够黑!”
他也来了兴趣:“说吧,你想怎么干?要不要我帮忙?”
苏峤将北狄弯刀别回自己腰间,然后看向他,最后一次劝道:“奚凛舟,箭既离弦便无归途。你一旦参与进来,想再脱身就难了。你姓奚,你背后是奚家。当真要把整个将军府牵扯进来?”
奚凛舟嗤笑一声:“什么将军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的我是寒鸦卫的首领,与我有关联的不过那九只乌鸦。方才不是运筹帷幄吗,怎么突然又畏首畏尾了,周大人?”
苏峤见他再次表明立场,知道劝不住他。况且此刻她确实急需得力人手。
苏峤朝他笑了笑,眼神狡黠:“行,确实需要你和你那帮寒鸦们帮个大忙。不过……”
“可能要委屈一下我们这位威名赫赫的寒鸦卫首领了。”
奚凛舟被她看得心头一跳,莫名有种要被算计的感觉。这股寒意反而点燃了他的血液,让他想起沙场上刀剑相击时的颤栗。
他挺首腰板,下巴微扬,一脸桀骜模样:
“说说看,怎么个委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