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试着去抱玄铁,可刚一使劲,眼前就发黑,胃里的疼首冲天灵盖,手一松,玄铁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差点砸到他的脚。
“你看你这熊样!” 王二狗不知从哪冒出来,抱着胳膊站在旁边,“都这样了还硬撑?赶紧滚蛋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林凡没理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弯腰。这次他用尽全力,把锈铁贴在玄铁上,心里默念着《锻体古记》的口诀。锈铁终于有了点反应,微微发烫,玄铁好像轻了那么一丝。
他咬着牙,抱着玄铁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了没几步,脚下一软,玄铁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他也跟着摔倒,正好撞在玄铁棱角上,后腰传来一阵剧痛,像是骨头断了。
“哈哈哈!” 王二狗笑得前仰后合,“我说什么来着?凡骨就是凡骨,再折腾也是个废物!”
林凡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昨天还能引动电弧,今天却连块玄铁都抱不动。胃里的疼,腰上的疼,还有心里的憋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差点把他淹没。
他想起爹临终前的眼神,想起思过崖的刻字,想起锈铁上的纹路…… 难道真的像王二狗说的,凡骨注定是废物?
“不……” 他低吼一声,用尽全力撑起身子,“我不是废物……”
他没再去搬玄铁,而是转身往思过崖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只有那个地方能给他答案。
山路更难走了,他好几次差点滚下去,全靠抓着路边的野草才稳住。走到思过崖时,太阳己经升到头顶,崖边的风刮得更紧了,吹得他站都站不稳。
他瘫在锈剑冢旁,看着石壁上的 “锻体如锻钢,凡骨亦可鸣”,突然觉得很可笑。钢能锻,可他这副骨头,像是块朽木,连火都经不起。
就在这时,胸口的锈铁突然发烫,烫得他猛地坐起来。他低头一看,锈铁正发出淡淡的金光,表面的纹路像活了似的,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
“嗡 ——”
石壁突然震动起来,“凡骨亦可鸣” 五个字亮起,比上次在藏经阁看到的更亮,像是有团火在字里烧。林凡还没反应过来,锈铁突然从他手里飞出去,像道黑闪电,首首地刺向他的掌心!
“啊!”
剧痛传来,林凡疼得差点晕过去。掌心被锈铁刺穿,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来,滴在石壁上。奇怪的是,血珠没有顺着石壁流下去,而是像被吸住了似的,在 “凡骨亦可鸣” 的笔画里游走,像是在填色。
随着鲜血的蔓延,石壁上突然浮现出三个红点,分别在膝盖、手肘和心口的位置,正好是他之前用图谱淬体的三个骨点。红点亮起的瞬间,林凡感觉体内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淡蓝色的电弧从骨点里窜出来,在血管里疯狂游走!
“呃啊 ——”
电弧流过的地方,又疼又麻,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看见自己的皮肤下,有黑色的雾气顺着电弧往外冒,那是泻药的毒素!毒素遇到电弧,发出 “滋滋” 的声响,很快就被烧成了灰。
胃里的疼突然消失了,腰上的伤也不那么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从三个红点里涌出来,流遍全身。他低头看掌心的伤口,锈铁己经回到他手里,伤口正在慢慢愈合,只留下个淡淡的疤痕,像朵小花。
“原来…… 是这样……” 林凡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了残页上 “血养骨” 的意思。
不是简单的用鲜血浇灌,而是要用凡骨的血,激活锈铁的力,再借着这股力,打通骨点,淬炼筋骨。就像打铁,得用锤子敲,还得用淬火,少了哪一样都成不了钢。
他试着站起来,发现浑身充满了力气,比没中泻药前还要有劲。他走到崖边,深吸一口气,猛地纵身一跃,竟然跳出去丈远,稳稳地落在对面的石头上!
膝盖上的旧伤,那道搬运玄铁时留下的疤,彻底消失了。
林凡低头看着掌心的疤痕,又摸了摸胸口的锈铁,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被风卷着,在思过崖上回荡,像是在跟天地宣告。
赵阔的毒计,王猛的刁难,王二狗的嘲笑…… 都像是变成了养料,让他这株在石缝里挣扎的野草,扎得更深,长得更壮。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得像阵风。路过黑风口时,王二狗还在那里,看见他突然精神抖擞的样子,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林凡没理他,抱起那块差点砸到他的玄铁,轻轻松松地往锻剑堂走。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掌心的疤痕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是枚勋章。
他知道,赵阔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还有更多的刁难等着他。但他不怕了,他找到了属于凡骨的修炼之道,找到了那把能劈开荆棘的刀。
三个月后的灵根复测?
林凡摸了摸胸口的锈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等着吧。
凡骨的响,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