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藏经阁的蛛丝马迹(2 / 2)

“长…… 长老……” 林凡的舌头打了结,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知道藏经阁底层是禁地,杂役擅闯己是大罪,更何况还偷看这种涉及宗门秘辛的古籍。

玄机子却没动怒,反而弯腰捡起残卷,用枯瘦的手指捻着纸角:“知道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吗?”

林凡咬着唇没说话,手悄悄按在胸口的锈铁上。锈铁今天格外安静,像是怕惊动了这位长老。

老人笑了笑,把残卷递回来,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林凡的手背。那指尖冰凉,带着股草木灰的气息,却让林凡想起思过崖的石壁 —— 同样的古老,同样藏着说不清的秘密。“天工术讲究‘格物致知’,不分杂役和长老,想看便看。”

林凡愣住了,接过残卷的手还在抖。他没想到这位在外门弟子口中 “脾气古怪” 的长老,会说出这样的话。

玄机子转动着手里的青铜片,片上的纹路在光线下流转,竟和残卷上的锁灵阵慢慢重合。“这《天工器录》原本有三卷,可惜另外两卷早在百年前就遗失了。” 他抬眼看向林凡,目光像探照灯,“你对这石碑的核心,好像很感兴趣?”

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该说实话还是撒谎。说实话,怕被当成觊觎宗门秘辛的叛逆;撒谎,又觉得在这样的老人面前,任何隐瞒都像纸糊的灯笼。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玄机子突然摆了摆手:“不必紧张。” 老人转身往书架深处走,“下次想看天工术的书,不必偷偷摸摸的。每周三午时,来藏经阁二层找我便是。”

青铜片在他指尖转得更快了,最后化作道流光,没入袖中。林凡望着老人的背影,首到那灰布道袍消失在书架的阴影里,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赶紧把抄好的拓片和残卷叠在一起,塞进贴身的衣袋里。离开底层时,他特意看了眼那堆破木箱,发现最上面那本的封皮上,用蝇头小楷写着 “天工器录卷三”—— 原来这残卷就是他要找的书。

回到外围时,陈管事还在打盹,口水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像条晶莹的虫子。林凡拿起扫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心里的惊涛骇浪还没平息。玄机子为什么要帮他?那枚青铜片和锈铁、和灵石碑有什么关系?还有那句 “下次来找我”—— 这到底是善意,还是另一个陷阱?

打扫完藏经阁,日头己经升到三竿。林凡背着扫帚往杂役房走,路过演武场时,看见赵阔正在练剑。剑光裹着灵气,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白光,像条骄傲的银蛇。赵阔的跟班们围在旁边叫好,声音大得能惊飞树上的麻雀。

林凡低下头,加快脚步,不想惹麻烦。可刚走过演武场的月亮门,就感觉袖管里有东西硌着胳膊。他摸出来一看,竟是那半张《天工器录》的残卷 —— 刚才太慌张,忘了把它留在底层。

残卷的边角还带着体温,他正想把它重新藏好,突然发现背面多了一行小字。字迹是用墨写的,墨迹很新,显然是刚添上去的:

“三月初三,月上中天,石碑有隙。”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抬头望向藏经阁的方向。二层的窗棂后,隐约有个灰衣人影,手里似乎还在转动着什么。风从演武场吹过来,带着赵阔练剑的灵力波动,可林凡却觉得那股波动里,藏着一丝和锈铁相似的震颤。

他把残卷小心翼翼地折好,藏进灶王爷的神像后面 —— 这是杂役房最隐蔽的地方,连老鼠都不会去。做完这一切,他摸了摸胸口的锈铁,那玩意儿不知何时变得滚烫,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三月初三。

还有十二天。

林凡望着灵根测试广场的方向,那里的灵石碑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块巨大的墓碑。他知道,到了那天,不管是善意还是陷阱,他都必须去看看 —— 看看那石碑的缝隙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看看这凡骨的命运,能不能像残卷上的字迹一样,被重新改写。

杂役房的烟囱开始冒烟,午饭的香气混着煤烟味飘过来。林凡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伙房 —— 他得先填饱肚子,才能有力气,去撬开那道尘封了三十年的锁。